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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书转身就走。齐霁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来都来了，坐一会儿。”
贺南书把心中的火气压下去，依言坐下，旁边齐霁抱着小宝不说话，小宝也乖乖地窝在齐霁怀里，也许是今天一整天玩累了，不一会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坐着，不知过去了多久，齐霁转过头来看贺南书：“这里很漂亮吧？”
贺南书偏头，目光正好对上她的，像是对上了一泓秋水，虽然他早就赞赏过他的眼睛，但他每次对上她目光，就像现在这样，还是忍不住想，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眼睛。
贺南书把头转回去，直视着前方：“前两天去山里扫墓，联系不上外界，走的都是山间小路，有时候会专门停下脚步听鸟鸣。又是冬天里，啾啾常有鸟，寂寂更无人，那种感觉，毕生难忘。”
齐霁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贺南书继续说：“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如果你想要我来……”
“如果我想要你来，你就会来？”齐霁打断他问道。
“至少不需要把我骗过来。”
齐霁眼睛弯起来笑：“好啊，以后有美景我都会叫你来看的。”
以后有美景我都会叫你来看的。
贺南书放在身侧的手颤了颤，顷刻间又归于平静。
*
第二天齐霁就没那么多精力陪小宝到处去玩了，她年前拟了一些主题，拍了一些照片给导师发过去了，导师的回复就躺在邮箱里，她得好好研究琢磨一番。
小宝在家里也不嫌无聊，齐霁不准他靠近电视，他就乖乖地坐在齐霁旁边，看着齐霁捣鼓一堆他注定搞不懂的东西。
齐霁给自己隔俩小时上一闹钟，检查小宝有没有了或是拉粑粑了，就这么晕晕乎乎地忙了一个白天，好在小宝乖，今天瞌睡又多，比较好带。虽然齐霁自己没顾上吃饭，好歹工作上有进展，小宝也没出问题。
又是已经入夜的晚上，齐霁背着大包抱着小宝下楼，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准备在小区里散两圈步就上楼，毕竟小宝一岁没满，就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了，齐霁也不敢让他吹太多的冷风。
齐霁正抱着小宝出了面馆的门，就迎面碰上刚从学校回来的程远远。
程远远问齐霁：“茶茶让我问你明天的拍摄去不去，怎么没个回音。”
齐霁奇怪：“茶茶给我发消息了吗？”说着掏出手机，看着一串未接电话还有微信短信，这才想起她上午的时候就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所以这一天清净得很。
齐霁当即跟茶茶回了个电话，解释情况表示歉意加上保证明天会去，一系列流程走得很顺畅。
接着齐霁抱着小宝和程远远一起上楼。小宝今天很早就睡下了，齐霁安置好小宝就去洗了个澡，穿着厚重花哨的睡衣拖着身体来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程远远说：“不出俩星期我这个课题就能结束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啊。”
“那你选好日子。”齐霁心不在焉地回答：“4月1号是小宝周岁，记得避开。”
“知道了，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齐霁兢兢业业修完一张图，抬头对程远远认真道：“我觉得我很快就要追到贺南书了。”
“何以见得？”
“我昨天好像撩到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昨天又没着家，你怎么不趁势把他直接带回家呢？”
“你个禽兽，小宝在啊。”
“所以小宝不在你就会把人家骗回来？你禽兽不如额。”
“……你在扯些什么玩意儿。”
“继续说说你昨天和贺公子发生了啥事。”
“这事，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我自恋。”齐霁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把自己先黑了一遍，然后中肯地说道：“昨天晚上在游乐场里，我每对他笑一下，他似乎都会轻微地愣一愣。诶，你说我的笑容是不是很有魅力啊？”
说着朝程远远摆了一个夸张而生硬的笑脸。
“如果你对着贺公子是这么笑的，那他的所谓‘愣一愣’，”程远远边说边比了一个引号的手势，“可能不会是什么好的‘愣一愣’。”
齐霁把程远远的手指拍下去：“我还是觉得是因为我的笑容太有魅力。——还有，解释一下‘贺公子’，”说着学程远远比了一个引号的手势，继续道：“是怎么来的吧？”
“因为昨天他那个斯文败类的样啊。没想到他捯饬起来还是挺带感的。”
齐霁一个靠枕扔过去：“敢跟我抢他我灭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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