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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我不相信你哥哥真的会看上一个歌女。”回到家苏可卿迫不及待地问起了卢小宛整个事情的始末,“是不是真的像她在小调中唱的那般?”“大概差不多吧,哎,嫂子,我实在不是故意想瞒你,我真的以为哥哥会和那个杜红云断掉,而且当日她也跟我保证说从此一别两宽,永不复见云云,谁知道这又是闹哪样。”卢小宛撇撇嘴,当日哥哥大婚,还是自己帮助哥哥摆平了杜红云来找他的事情,事后哥哥说了很多伤感的话,表示以后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
“她叫杜红云是吗?那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哎,此事说来话长,这个杜红云本是哥哥的乳母罗氏的女儿。本来罗氏是哥哥母亲王夫人带来的丫鬟,后来嫁给了府里的杜来福管家,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杜红云,她和哥哥年龄相仿,从小就和哥哥一块玩,感情自然很好。当年先夫人王氏亡故以后,想必哥哥一定度过一段艰难的时光,多亏了这罗氏母女,一直照顾我哥。结果后来过几年我娘进门了,她把先夫人的所有人都找个由头打发走了,其中就包括罗氏。当时杜来福是我们卢家的老员工,不太好撵走,然后过了两年发现杜来福监守自盗,东窗事发后他就也被撵走了,这时候杜红云也彻底跟着走了,再后来也没出现过,当时我哥哥伤心了好久。说来说去我娘就成了那首小调中的大恶人。”卢小宛叹了一口气,私心以为这杜来福偷盗之事估计就是自己母上的大作,不过哪有女儿愿意恶意揣度母亲呢,但是自己的母亲自己可是最了解了,她排除异己的手段可不是盖的。
“既如此,那他为何还要三媒六聘去我家里求亲呢,何不娶了那杜红云!”苏可卿赌气说道,她感觉很无奈,然而木已成舟,即便自己知道丈夫的这段过往又如何呢?
“哎,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我哥是嫡长子,家里自然很是看重哥哥的婚姻大事。再说咱们士族是不可能跟庶姓通婚的,更何况那杜红云还是仆从门第,连庶族都不如,所以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若是哥哥执意娶了杜红云那么不仅父亲难以在朝为官,这也会给整个卢家蒙羞,到时候连姑母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就随便找个高门大姓来通婚,然后再和那歌女暗通款曲?”苏可卿有些愤怒,这为何偏偏是自己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哥哥当时说要和杜红云彻底断掉的,哥哥从小就立誓不会纳妾,他和我说过这事,他说他想找个妻子和和美美的生活一辈子的,而且当初他也是在京城的豪门贵女中选了一下的,嫂子试想,京城有多少比苏家高的门第,哥哥都没有选择,那是因为他看中了你啊,当时我娘看重的可是门第更高的崔家,嫂子你当初难道是全凭父母做主的,自己就没有选择吗?”当时卢建阳确实略加甄选,本来刘氏替他选择的是京城第一大户的崔家,还是卢小宛“美言”了几句才定的苏家。
苏氏回想了一下,那时候自己确实也在京城的公子里略加甄选,比来比去,卢家卢建阳无论是从门第还是人品样貌都让父兄和自己较为满意,何况那人是不可能了,所以索性就定了亲,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从小四岁丧母,是由父兄一手带大的,那时我怜你哥跟我一样年幼丧母,感觉同病相怜才选择了他。哎,说起来我还不如你哥,连个张罗婚事的继母也没有,家中一些事情都是哥哥们操办的。”
“嫂子,这就对了,其实你们也是互相选择的呀,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哥哥做的不对,但是我相信他们会断掉的,毕竟你才是家中的女主人,我哥哥绝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其实哥哥从小丧母,过得也挺苦,谁对他好他都会加倍对别人好的,况且哥哥将来是要继承卢家家业的人,这卢家将来的一切都是哥哥的,嫂子你想想,将来你就是这洛阳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夫人呢。”卢小宛半是嬉皮笑脸半是分析利弊地哄着嫂子。
“难道我是看重你们卢家家业的人吗?”苏可卿气。
“我当然知道嫂子不是那种人啦,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好嘛,而且你想想,万一你选了别人还不一定如我哥呢,说不定更是三妻四妾,或者还有一大家子的小姑子给你穿小鞋穿呢!”
“呦,这是变相夸自己呢!这也奇了,还有人结婚不看丈夫专看小姑子的呢?”苏氏到底还是笑了。
“嫂子,能看到你笑我也好开心。”卢小宛心中松了一口气。“嫂子,只要她没有登堂入室,你根本就不需要理会,平时你和哥哥互相关心,天长日久,一定会感情深厚的,将来常伴哥哥一生的人只有你。”
“算啦,你就专捡好听的说吧,今天的事情我不生你的气了,但是有一点,你不许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你哥,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要如何对我。”
“是,以后我跟嫂子一伙。”卢小宛嘻嘻地笑着,做了个鬼脸。
“哎,嫂子性格直爽,有些话你不要见怪,我也真是拿你当妹妹才跟你生气的。”
“我都知道的”
姑嫂二人又聊了一会其他,慢慢地这场风波也平息了许多。
天大晚的时候,卢建阳一身疲倦的赶回来了,苏氏忙叫人把炖好的燕窝端了上来。“这么晚了还这么忙,赶快趁热吃点东西吧。”
“哦,放这吧,以后不用等我了,快去睡吧,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做。”卢建阳头也没抬,今天因为杜红云的缘故耽误了许多工作,这几日朝中风向有异,太后和皇帝依然争权,前线的战况也不知如何,自己此刻还有许多情报要看。
苏氏心想,这白天你和那歌女情意绵绵就不用工作了,到了晚上充什么勤劳公子,想到此便转身刚要离去,卢建阳却又叫住了她:“春天风大,不要急着减衣服,以免受凉。还有以后炖燕窝这种事情叫下人做就好了,不用自己动手。”
苏氏的心里五味陈杂,今天以前是一样,今天以后自己的心境已经变了,但是自己已经嫁给他了,这些就是命定的了,于是只答应道:“知道了。”
苏可卿本就不是一个特别会争宠特别爱吃醋的人,况且她心中也有自己的思慕之人,对于卢建阳,她也曾抱有幻想,但是到底没那么深爱,即使知道他有爱人,自己虽然很气,但是也并没有像一般妻子那样,弄得满城风雨。
翌日天朗气清,卢小宛和陆凌云约好今日出来画画,她便真当成是画画一般,还是浩浩荡荡地带着七八个仆从婢女,骑着高头大马,这哪里像约会,简直像游春一样,不过倒是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行至半路之时,却不料碰见了宇文泰独身骑着马拦下了卢小宛的小队伍。
“好久不见啊,卢小姐。”宇文泰脸上略过一丝尴尬。
“是啊,好久不见啦!”卢小宛想起从前的旧事自己也有一点尴尬。
“你这是要出去玩吗?”宇文泰不知如何开口,只好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是啊,今日和云哥哥约好了一起去画画。”卢小宛一脸真诚的说道。虽然昨日种种有些令人生气,但是自己就不能大度一点嘛,况且他对自己也算有过救命之恩,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他还是手握兵权的人,不好惹呀不好惹。
宇文泰今日穿了一身玄衣,身材依旧挺拔如松,骑在黑马之上,更显得英气逼人。
“哦,原来是和陆公子有约,我今日来是有话跟你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宇文泰听闻她管陆凌云叫云哥哥,心里一阵酸楚,才几个月不见,两个人就好到这种程度了吗?他策马向后走了几十米。
“谁说王子一定骑白马,骑黑马的王子也挺帅啊,主要得看谁骑了。”卢小宛望着宇文泰挺拔的身姿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便自己在这咕哝了几句,也策马跟着宇文泰向后走了几十米,走的离她的小队伍远了一点。
宇文泰听到她的小声嘀咕,只佯装听不见,心里苦笑,她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竟然这么花痴。“上次的话我说的重了,你对我也算有救命之恩,我不该用那样的话来说你。”宇文泰佯装风轻云淡地说道。
“哦,不过这也没什么,当时我以为咱俩是朋友了,关系很好呢,就有点伤心,不过现在想开了。”
“现在不好了?不是朋友了吗”
“哎呀,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吧可能咱们受过的教育也不一样,理想也不一样,但你毕竟救过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也应该对你感恩不是,不能老对一些话耿耿于怀吧。毕竟你是一个要建功立业,又什么匡复天下的人,你还要振兴你的家族啥啥啥的,我们这些人都是一些小孩子过家家玩的,自己乐呵就好了,不过我确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不过你要是不想也没啥关系,毕竟我现在也有许多朋友了。”卢小宛罗里吧嗦的解释了一堆。
“嗯,了解,我愿意和你交朋友,之前是我的不对,这不是我要走了都来跟你辞行来了么。”宇文泰看见她心情就很好,看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明显带着一点怨言的话不免有些想笑。
“额,要走了,去哪里?干啥去?”
“我义父贺拔岳被尔朱荣派去镇压起义军了,我自然也要随之入关。”生逢乱世,自然是南征北战,身不由己。
“尔朱荣?那不是你的杀兄仇人吗?镇压起义?你不就是起义军的领袖吗?”卢小宛想起去年初见之时他还煽动民众起义呢,转眼今年已经开始镇压了么?这世道自己实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哈哈,此一时彼一时,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小不会懂的,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就是希望能在走之前能和你打开心结。”顺便再看你一眼。
“哦,好吧,你说的那些我是不太懂,不过希望你此行顺顺利利,凯旋而归哦!”
“你能这么想真好。”
卢小宛和宇文泰寒暄了一阵,又说了些告别的话方才分开。这对卢小宛来说并没有很重要,只不过是像一个老朋友要出远门了而已。然而对宇文泰而言,此去是生是死,是成功而归还是落败而逃都未可知,更不知待他回来之时,京城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卢小宛告别了宇文泰之后就来到和陆凌云约好的地方,吩咐人把画材取下来,支好画架,又摆上了茶果酒馔。
当陆凌云看到卢小宛浩浩荡荡带着六七个苍头,两个婢女,扛着桌子板凳带着吃的喝的来的那一刻,他是崩溃的!说好了两个人的约会呢?这是要闹哪样?游春吗?陆凌云简直要疯了,想他今天一大早梳洗过后换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一路孤身一人心情畅快的来到这里,指望能见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和自己来这里甜蜜约会,你侬我侬,结果没想到这个实心眼的孩子竟然真的只是来——画画。
“不是说好了要穿女装来的吗?还有怎么带了这么多人?”陆凌云佯装迷惑。
“啊呀,东西太多啊,都拿不下,穿男装是为了方便嘛,女装太引人注目了,多准备点东西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啊,人多方便!”
人多方便?就人多才不方便好吗?
“当当当当…”卢小宛像变身一样拿出一件衣服,在陆凌云的眼前划过,“我今天带了我最喜欢的衣服,一会换上,然后再让红袖给我设计一个最美的发型,待会你一定要给我画的美美的!”
咳,幸好还知道带了件衣服。陆凌云铺开宣纸,准备好画材,也是,人多果然方便,要是没人拿这桌椅板凳自己倒是不方便,但是谁是真心来画画的呢?画画的机会以后不是多得是吗?真是的。
当卢小宛在她带来的帐篷里画好了妆走出来的时候,那一刹那,陆凌云呆住了。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罗裙,身材窈窕而挺拔,发育中的身体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她肩膀窄而平,腰肢纤细更显示出她身材的精致。一头栗色的头发虽然有些发黄,但是充满光泽,清风袭来,光滑的头发随之飞舞。她款款走向陆凌云,浅浅的笑着,目如灿星一般闪亮清澈,整个人好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光彩夺目。
陆凌云彻底呆住了,果然是怕女装引人注目。当真是飘
飘秀色夺仙春,只恐丹青画不真。
这样耀世的美貌更使其他苍头也都看的呆住了。顾雷也暗自在心中赞叹,豆蔻年华的小姐真是越发出落地楚楚动人了。
承平口内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伺候了这位清秀俊逸的公子这么久,竟不知她是女孩,这可是个大新闻,几世几年也未曾见过这么俊美的人物,但不知宇文公子是否知道呢?
“喂,你怎么啦?”卢小宛摸了一把发呆的陆凌云,他的魂儿仿佛已经飞走了。
“额,没事,想不到你换上女装这么漂亮,一时看得呆了呢,这样的美貌恐怕我这丹青之笔是画不出万分之一了。”陆凌云有些失礼,面色微红道。
“哪有那么夸张嘛,哈哈,不过你这么夸奖我我还是好高兴,要不要我摆什么姿势呢?”
“不用,你就坐在那里吃东西或者随便干点什么就行了,我画的快。”陆凌云微微一笑,开始他的大作。
这一边陆凌云和卢小宛在郊外画画写生,春风佛面,好不惬意,然而那前线的战争确是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前方刘如愿传来战报:涡阳已经失守,而他正奉命驰援。卢建阳和父亲卢云皓闻听此消息都有些震惊。两年前,北魏的徐州刺史元法僧叛乱失败,困守彭城。由于觉察到大势已去,元法僧投降南梁,并将徐州拱手送给南梁的皇帝萧衍,从那以后关于徐州的战争就没有停止过。
“这次又是这位叫陈庆之的白袍将,泰儿,你可知他什么来路?”贺拔岳对此次徐州失陷并不惊讶,但是他对于这个陈庆之尤为好奇。
“据我们在南梁的线人禀报,此人是南梁皇帝的宠臣,虽出身寒门,却深得皇帝之心,听说是靠下棋赢得皇帝的宠爱的,有人说他前两次胜利可能都是侥幸。”宇文泰答道。
“我看此事不简单,老夫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深知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任何偶然的事情,所有偶然因素里都藏着必然,运气总是实力的一部分。”
“是,义父,不过这陈庆之确实神奇,他在前半生中根本是名不经传。”
“嗯,你把关于涡阳失守的事情再仔细调查调查。”
尚书府内的卢氏父子也在讨论这涡阳失陷一事。
“徐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叛贼元法僧拱手把徐州让给萧衍,萧衍任命一位名不经传的名叫陈庆之的人为威武将军,带兵去接应元法僧。这次接应行动并没有遇到太大阻力,当时我们大魏也正是遍地烽火的时候,也尚未顾及此事。陈庆之很顺利的把元法僧接应回来后,即被任命为宣猛将军、文德主帅。”卢建阳与父亲说道。
“嗯,当时徐州还并没有真正落到南梁手中,北魏仍然具有徐州的统治权。”
“所以萧衍马上派自己的儿子豫章王萧综前来接管徐州,并且派陈庆之带领两千人马随萧综大军入徐州。徐州对于割据南北的梁魏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当时我方立刻调集元延明、元彧率领两万人马阻截萧综。”卢建阳在地图上比划了一番说道。
当是时,元延明派遣手下别将丘大千修筑堡垒阻挡梁军前进,梁军陷入非常不利的局势之中。然而陈庆之这位从来没有指挥过大型战役的新手将军,似乎并没有把魏军放在眼里,以硬碰硬的手法用两千人马硬撼敌阵两万之众。战斗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倒下的却并非处于劣势的梁军,而是占有优势兵力和地形的魏军。梁人用“进薄其垒,一鼓便溃”这八个字记述了陈庆之以摧枯拉朽的攻势撕破大魏的防线。
虽然首战告捷,但是此时却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变故。南梁大军的主帅萧综居然在一天夜里,扔下整个大军,只身一人投降了魏军。因此梁军发生混乱,魏军趁乱攻击,梁军损失惨重。只有陈庆之率领本部人马突围。虽然这次战斗最后收场得很窝囊,但是陈庆之无疑显露出过人的军事才能。
第二年,南梁派安西将军元树进攻寿春,由陈庆之随同并负责军事上的指挥。此战南梁大获全胜,取得寿阳等五十二座北魏的城池。为了表彰陈庆之在寿春战役中的出色表现,萧衍赐封他为关中侯。
?不久前北魏境内的葛荣率领起义军攻陷信都,围攻邺城。另一方面萧宝寅也在长安兵变称帝,也就是他受汝南王元悦的唆使杀了卢小宛的老师郦道元。北魏各地其他大小叛乱此起彼伏。而南梁刚刚在前一年拿下寿春,乘胜进攻广陵和涡阳。负责进攻涡阳的南梁方面指挥是曹仲宗,陈庆之当时也在这支军队中担任假节(皇帝的代表)。
北魏为解涡阳之围,派征南将军常山王元昭率领十五万人马增援涡阳。
魏援军的先头部队行进到距涡阳四十里的驼涧,陈庆之提议主动出击,打击魏军。
曹仲宗的参军韦放极力反对主动进攻,他认为敌军的先头部队必然是精锐部队,此战如果南梁取胜,并不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但如果失败,则对士气造成沉重打击,所以最好以逸待劳,不要冒险进攻。
然而陈庆之却说:“敌人远道而来,人困马乏,而且现在离我们还比较远,必然松懈,加上他们和主力部队脱节,没有后援,所处之地又是草木茂盛,夜晚必然不敢出来巡逻。因此我认为现在是偷袭敌人的最好时机,如果你们不敢去,我愿意独自前往。”
曹仲宗似乎更同意韦放的意见,但是他虽然是主帅,但是也不敢当面反驳身为皇帝的亲信又持有节杖(作用相当于尚方宝剑)的陈庆之,所以干脆不置可否。
于是陈庆之带领部下几百人,突然对敌人发起进攻,打败敌军。这一仗给魏军的士气造成很大打击,以至魏军的增援并没能扭转涡阳战场的局势,双方进入相持阶段。
涡阳之战前后持续了大半年时间,其间大小战斗数百次,双方军队都已接近强弩之末。此时魏军又派来了增援部队,并且在梁军的后方开始修筑工事。曹仲宗还怕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而且此时梁军已无斗志,于是准备撤军。
陈庆之听说这个消息后,拿着皇帝赐予的节杖站在营门口慷慨陈词道:“我们这次出兵,经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耗费了国家巨额的钱粮,经历了无数战斗。现在,你们竟然不考虑如何获胜,而想着撤军,你们这哪里是想着为国家立功,不过是借行军之名,进行抢掠罢了。我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现在如果你们执意要撤退,我只好拿出皇帝赐给我的密诏,依照密诏中的指示行事了。”
其他诸将听说陈庆之持有密诏,虽然并未见他拿出来,但是还是信了大半。因为这位自幼跟随萧衍身边的亲信,极有可能持有皇帝的密诏。退一步说,作为萧衍的亲信,又是大军的假节,即使没有密诏,违反他的意愿恐怕即使安全撤回后方,也要承担不小的责任。
于是曹仲宗没有坚持撤退的主张。而陈庆之经过这次营门陈词,已经实际取得了梁军的指挥权。
此时魏军在梁军周围已经筑起了十三座堡垒,互成犄角之势。陈庆之挑选军中的精锐,趁夜衔枚而出——就是嘴上叼着一个小木棍,防止发出声音。连夜攻击敌军堡垒,一夜就攻陷四座堡垒。
涡阳守军经历了大半年的消耗后,此时也已接近崩溃。见到梁军突然士气大振,战力剧增,终于涡阳守军最后一点士气瞬间崩溃,涡阳守将王纬开城投降。魏军剩下的九座堡垒兵力仍然雄厚,陈庆之乘胜出击,将斩获敌人的头颅悬挂在镇前,击鼓呐喊猛烈攻击敌阵。魏军被这种声势吓破了胆,加上涡阳已经陷落,所以剩下的九座堡垒瞬间瓦解,魏军大规模溃败。此战魏军几乎全军覆没,尸体和遗弃的兵器车马竟将淮河的一段河道阻塞。
“涡阳大捷完全依仗陈庆之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打破战场僵局。在此之前,陈庆之大多是以假节的身份作为监军督战。虽然打过几场漂亮仗,但也是指挥局部战场的战斗。”宇文泰道。
“也许此时,很多人仍然把陈庆之的涡阳大捷归为侥幸,认为这次奇迹般的逆转包含偶然的因素,但是依我看这陈庆之定是一位军事奇才。”贺拔岳在分析了整个徐州这大半年来的战况和陈庆之其人后分析道。
“嗯,义父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这样,若果是如此,那将来南梁若是用他来打我们,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卢府的卢家父子也在分析涡阳的这场大战,结论和宇文泰父子的如出一辙,看来这南梁如今的势力不可小觑啊。
然而尽管前方战事已经如火如荼,太极殿中的太后依然如无事一般,沉浸在风花月雪的享乐之中,因为她的线人告诉她前方无事。皇帝元诩虽然忧心忡忡,但是此时此刻掌权的是母亲,因此他深感攘外必先安内,一定要从母亲手中夺回权利。
京城的贵女贵公子们也都大多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人放眼远望去京城几百公里外的城野是否是沃野千里,但无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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