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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林婓凰心中不禁一惊,这可是一尸两命,虽然林婓熙平日里处处跟自己下绊子,但要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生命犹如草芥般在自己眼前消逝,自己还是无法做到,忙开口阻止道“父亲,且慢,如今四妹刚被轩王府退婚,就被父亲活活打死,知道的会说四妹有违伦理,罪当至此,不知道的以为父亲残酷无情,仅因一时恼火迁怒四妹,只怕父亲落下个残忍无情的骂名。况且,虎毒不食子,父亲切勿因一时恼怒而落下一世骂名。”“是啊,老爷,打死熙儿事小,有毁老爷声誉事大,老爷三思啊。”苏氏忙磕头求道。
“既不能打死,你说事到如此田地,该如何?”林坤岳心中思虑,认为林婓凰所言有理,强压心中怒火,眼神直逼林婓凰,问道。
林婓凰心中暗自思量有了主意,面对林坤岳的勃然大怒,眼神好不闪躲的回视林坤岳,悠悠道:“此休书是淑德皇太妃派贴身姑姑轩王派太监前来传话,想必退婚之事是出于皇太妃之意,轩王还不知情。如今,父亲也只能修书一封给轩王,望其念旧情并加以警告,让其明白此事的危害,毕竟未婚先孕传扬出去,丢失颜面的不止是我们侍郎府,更会使轩王府称为众矢之的。而且轩王向来看重面子、名声,想必不会拒绝,有轩王与我们一起请求淑德皇太妃,希望还是较大的。”
望着面如死灰、抽噎不止的林婓熙,老夫人眼中微有泪光闪烁,无奈的叹了气,道:“凰儿说得也的确有礼,你现在就算打死四丫头,也无济于事,只会让家丑外扬。明日我与你那好媳妇再去求求淑德皇太妃,望其收回成命,四丫头还有一条活路。否则,若真退婚,只怕四丫头日后就难以做人了。”
林坤岳无力的扔下手中的木棍,向老夫人拱手道:“唉,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只是又要辛苦母亲了。”
翌日,轩王府
“拜见皇太妃,拜见轩王爷。”老夫人、苏氏齐声行礼道。
第一见皇太妃的苏氏忍不住偷眼看,皇太妃端坐与鸾凤芙蓉楠木椅上,身着头梳凌云髻,发髻两边各插两只鎏金玲珑方钗,碧玉珠翠点缀与发髻间,阳光下闪耀夺目,更显雍容华贵。年华虽逝,除了双鬓微微发白的发丝,岁月并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唯一双丹凤眼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凌厉与威严。
皇太妃沉稳而富含威严声音的传来:“免礼,给老夫人赐座。”
苏氏与老夫人行礼答谢后,苏氏方扶老夫人坐下,站立在老夫人左侧。
老夫人和颜悦色,笑道:“自圣上下旨赐婚,老妇和府中等人忙于筹备婚事,未曾上门亲自拜访皇太妃,实在失礼,今日特意登门拜访,还望皇太妃莫介意。”
皇太妃抿出一丝笑意,眼中不见喜怒,微微笑道:“皇帝赐婚,老夫人忙于林三小姐的婚事自是应当,毕竟贤王乃我朝功臣之后、素有威望,老夫人费心筹备理所当然,哀家怎会怪罪呢?”
听着皇太妃的话,老夫人心中担忧不觉增加,暗自思虑:提及圣上赐婚,无非是想提醒圣命不可违,而皇太妃却有意避开四丫头,看来今天要皇太妃收回成命比自己想象中艰难。思索片刻,道:“自然,贤王乃我朝重臣,老妇自不敢怠慢。但我那四丫头熙儿的婚事老妇也不敢有一丝马虎,毕竟婚姻之事非同儿戏,老妇也不敢有所偏爱落人口实,太妃,您说是吗?”
皇太妃并不回答,而是端过侍女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抬头望向老夫人道:“婚姻的确非不可儿戏,但不相称的婚姻却不能勉强,否则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皇太妃这句话明显是指林婓熙,苏氏那还听不明白,刚要开口辩驳,只听老夫人轻声咳嗽,便将到嘴的话语咽了下去。
老夫人心内虽是忧虑更加,但脸上却仍镇定自若,笑道:“四丫头向来好强,失去盛会头魁难免失落,一时糊涂做出越矩之事,还望皇太妃看在她还尚年幼,能宽恕她一回。”
皇太妃冷哼一声,“一时糊涂?老夫人,你治家处事多年,也应当明白身为当家祖母本就应处事不惊,淡然应对,更何况是堂堂王府的王妃。林四小姐一时失意竟糊涂至此。日后若她当真嫁予轩王,成为王妃掌管府中事物,日后面临的事只会更多、更难,倘若林四小姐仍是如此、遇事胡闹,以致我堂堂轩王府遭世人耻笑,老夫人还会以一时糊涂来搪塞哀家吗?”
老夫人一时无言以对,沉默片刻道:“四丫头的表现确实差强人意,老妇近日来也对她管教加严,要其摒除鲁莽冲动。轩王情深亲自面圣请旨赐婚,君无戏言,若皇太妃此时提出退婚,外人看来只会说轩王府抗旨不遵,不紧伤了轩王的颜面,更可能使轩王府陷入难以预料的局面。”
皇太妃目光瞬间凌厉如刀锋,声音冰冷如霜,“你威胁哀家?”
老夫人不卑不亢,轻轻摇头,微微笑道:“臣妇不敢,臣妇只是提醒太妃,毕竟抗旨不遵乃杀头死罪,轩王府因一桩婚事而搭上王府几百口人的性命着实不值,而且年轻人相爱情深,若是皇太妃有意阻扰,做出越轨之事也不可知。”老夫人说完温和目光落在轩王。
昨日收到林侍郎书求情信的轩王,再听老夫人的话语,心中已明是在暗示威胁自己林婓熙未婚先孕之事,便在皇太妃面前跪下道;“母妃,孩儿与熙儿真心相爱,希望母妃还能原谅熙儿,再给其机会,况且圣命难为,还望母妃三思。”
皇太妃见儿子竟忤逆自己,登时怒火涌动,狠狠用力一掌拍在桌面上:“逆子。”
楚靖逸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和执着:“母妃息怒,孩儿不孝,但情难自制,望母妃成全。”
“你。”皇太妃举起手要打向楚靖逸坚毅的脸庞,但看着眼前多年疼爱又是唯一在自己身旁的儿子,举起的手终究无力落下,双眸难言悲痛:“哀家可以答应不退婚,但你也必须答应哀家,林斐熙此生只能是侧妃,并且永不立为正妃。”
楚靖逸揖礼道:“孩儿谢母妃成全。”
听到女儿今生只能为侧妃,永不能立正,苏氏心中愤恨交加,道:“太妃……”
老夫人忙起身行礼大声打断苏氏道:“太妃宽容,老妇永感太妃恩德。”
皇太妃目光狠厉扫过苏氏和老夫人,冷哼一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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