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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福宫“臣给皇后请安。”
“臣妇给皇后请安”
楚皓擎和林斐凰齐声行礼道。
皇后眼中尽是疼爱之意,笑道:“快快免礼了,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说着命赐坐。
皇后仔细打量林斐凰,因是新婚,穿一色缕金百蝶穿花梅红云缎裙,衬着雪白娇嫩的肌肤,恰如一枝清新傲洁的红梅。不禁赞赏道:“斐凰,几日不见,你又更加娇媚动人,本宫果没看走眼,牡丹盛会头魁确是非你莫属。。”
林斐凰脸颊绯红,抬眼望向皇后,今日皇后梳着繁复的百花髻,满头珠翠,一袭用金线绣着明黄色的礼服用金线绣着鸾鸟朝凤图案,气度雍容华贵,笑的微眯的眼睛,温婉、真诚而不失光芒,林斐凰含笑道:“娘娘谬赞了。”
皇后笑着道:“皓擎,这么水灵的人,你可不能欺负,要不然,本宫可是不依。”
楚皓擎冷锐的嘴脸轻扬,看着林斐凰的双眸尽是宠溺,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许诺。
看到楚皓擎看着林斐凰时眼中的柔情,皇后明白楚皓擎是动了心,笑道:“看到你有如此知心的妻子,萧儿也能安心了,本宫心中的愧疚也能少些。”
楚皓擎本是柔情的双眸瞬时变得冰寒冷冽,声音比以往多了几分清冷,道:“既是过往之事,又何须再提。”
“琪儿?过往?什么意思?”听到皇后与楚皓擎的交谈,林斐凰心中浮现着一个个问号。正思虑着,却听到殿外内监尖细的声音传报道:
“皇上驾到。”
“淑妃娘娘驾到。”
皇后忙起身,带领林斐凰与楚皓擎恭迎圣驾。
林斐凰刚跪下行礼,一双石青色宝蓝蛟龙出海纹样的靴子与一双鞋尖上闪耀着令人灿烂目眩的合浦明珠,鞋面绣鞋鸳鸯荷花的碧绿色绣花鞋闯入眼帘。
“都起来吧。”温和沉稳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皇帝坐在赤金九龙金宝璀璨的宝座皇后与淑妃也随后各自坐于皇帝身旁的梨花椅。
林斐凰忍不住抬眼偷望皇帝,皇帝比自己想象中年轻,头戴顶冠,剑眉入鬓,高挺的鼻子让他整个看起来傲慢而冷酷,一双黑眸如如鹰般凌厉,嘴角轻抿呈一丝弧度。一袭明黄色缂金九龙缎袍,袍襟下端绣江牙海水纹,那天下君主的凛然霸气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皓擎,既然进宫,怎么只跟皇后叙旧,却不到云龙殿跟朕聊聊呢?”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那微笑却无一丝温度,让人感到疏离冷傲。
“皇上日理万机,臣这区区家事,又何必叨扰皇上呢?”楚皓擎目光直视皇帝,虽是拱手作揖行礼,但声音却不卑不亢。
“皓擎,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婚姻大事又怎能说是小事呢?”
娇媚女声响起:“是啊,王爷,您虽然是第四次成婚了,但咱们王妃成婚却是第一次,虽然王妃之前订过婚,但您也不能这么看轻这婚事呀,您这样说,可让王妃如何自处?”
林斐凰顺着声音抬眼望过去,正是淑妃,淑妃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体态纤侬合度,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缕鹿髻,缀满珠玉。衣饰华贵仅在皇后之下。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
楚皓擎自受重伤后,变得冷酷寡言,见淑妃有意恶言讽刺,但却懒得回嘴,若是十年前意气风发的楚皓擎或许还会因一时之气与淑妃逞口试之快,但现在的楚皓擎却绝无可能。
坐于楚皓擎旁的林斐凰已感到楚皓擎因压抑怒气而散发的冰冷,心中明白楚皓擎是性子冷淡,不屑于与淑妃斗气,但林斐凰却无法与楚皓擎一样,面对冷语却不反击,淡笑道:“娘娘多虑了,王爷无非是关心圣上龙体安康,才如此说,臣妇又怎么会忧伤呢?”
淑妃轻抚漆黑如墨的头发,望向门外,犹似没听到林斐凰的话。
皇后见气氛如此尴尬,打圆场道:“对了,你看,本宫的记性,新婚礼物备好了,却忘了把礼物送给你们。”
皇后抬手示意宫人将礼物送上来。
“皓擎这是本宫特意命工匠打造的同心锁,祝你们夫妻二人永结同心,一生相伴。”
“臣谢皇后娘娘赏赐。”
“臣妇谢皇后娘娘赏赐,”
楚皓擎接过宫人手中的同心锁,传给林斐凰,林斐凰不禁赞叹古人手艺,两个同心锁紧紧相扣,锁身由纯金打造,中间镶嵌着心型的翠绿宝玉,在心型宝玉周边的面上雕刻着“永结同心”四个精美小字。
“姐姐你的礼物真是精致,妹妹也有礼物送给贤王,琓儿,把画卷拿上来。”
琓儿将画卷打开,皇后与楚皓擎不禁倒吸一口气。画轴中青山环绕,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道小瀑布从山顶泻下,飞珠溅玉。在瀑布旁,容颜精致脱俗的女子一身素衣,双手抚琴,望着深情吹奏翠绿笛子的英俊男子嫣然而笑。即使是在画上依然能感觉到画中少女眸含清水顾盼流波。仿佛就如连百花都仿佛黯然失色,真是“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林斐凰不禁赞叹好一个绝色美人,但那男子看起来却很熟面孔,不正是楚皓擎吗?
“天哪,怎么是这幅画?不过每当看着这幅画,妹妹心中着实心痛,想当年贤王爷和二妹真是天作之合,可惜二妹早逝,真是天妒红颜。王爷为了二妹连笛子都不再吹响,着实是令人心痛。
“够了。”皇后呵斥道。
淑妃假意不解的望向皇后道:“怎么了,姐姐,王爷与我二妹的事众人皆知的。”
忽的想起什么,轻拍额头道:“哦,我怎么忘了,咱们王妃之前被世人称为废材千金,只怕大门也不迈两步的,难怪连王爷与李小姐的故事都不知道,都怪妹妹多嘴,都忘了咱们这位王妃的与众不同了。”
“你……”皇后被淑妃的言语气得顿时不知还说什么。
楚皓擎冷冷的开口道:“想不到淑妃娘娘身处深宫,对宫外之事却了若指掌,甚至连市井之徒的无稽之谈都如此了解。”
淑妃听着楚皓擎的话,额上不禁冒出冷汗,后宫规矩森严,最重品言德行,嫔妃严禁擅自出宫,更禁止擅自打听宫外之事,楚皓擎的一番话,摆明指责自己言行违反宫规,即害怕又生气,淑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眸狠厉的瞪着楚皓擎。
厌恶宫廷争斗的楚皓擎不想卷入后宫之争,揖礼道“皇上,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不等皇帝准许,楚皓擎已牵着林斐凰出延福宫。
望着楚皓擎逐渐缩小的背影,皇帝双手紧紧捏握着九龙宝座的手把,凸凸跳起的血管几乎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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