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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回来已经过去了三天,陈沫因脚伤而被乔洋关在家里,并禁止她下床。而顾尚宁因先斩后奏被叶惠可命令打扫重案组旧档案室。
叶惠可在想那里早在五年前就没在使用,定然已是满地灰尘,蜘蛛网不在少数。反正顾尚宁犯了错,她也找不到比打扫更好的处罚。
亢余公安局就一栋楼,共六层,重案组和局长办公室在第三层,旧档案室在三楼的右方最里面,平时也无人去。
当他用钥匙打开门,门上抖落的灰尘将他眼前变得灰暗。“咳咳···”他挥舞着手,当他以为会看到玲琅满目布满灰尘的档案时,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地上只有厚厚的一层灰尘,蜘蛛网的影子都没看到。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地上的一串鞋印,从鞋码的长度来看是一个女的,她在档案室内走了一圈又出去了,这人会是谁呢?
容不得他细想,叶惠可催促的声音传来,他立马开始清理。
他几扫把扫过去细小的灰尘飞了起来,整个档案室的半空中都飘洒着灰尘,顾尚宁被呛得猛咳嗽。
“你打仗呢?”门外传来徐家奎的声音。
“灰尘太多了。”听到声音,顾尚宁跑出去,徐家奎,宇贤,曾英英都站在门外,他们手里拿着扫把,水桶和拖把。“你们这是?”
“闲的。”徐家奎绕过顾尚宁进入档案室,随后曾英英和宇贤也一同进入,宇贤路过顾尚宁身边时说道:“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顾尚宁一笑,转身回到那被他搞的一团遭的地方。
陈家,阳光射入房内,陈沫转眼看向斜靠在门边的乔洋。“你不用去工作吗?”
“我去工作谁照看你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有脸说,伤好不容易好了,去趟美国又搞成了这副模样,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蔡西陵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为了他特意去美国吗?连命都不要了是吧?”
面对舅舅的指责,陈沫没有还嘴。
“行了,你休息吧。”陈沫回来后没少被乔洋说,可他说再多,陈沫也未必听得进去,不回答不过是想让他闭嘴罢了,而这点乔洋又何尝不知道。
“是路依莎,当年杀害爸爸的人。”久久陈沫才开口说道。
“路依莎?你怎么知道的?”
“九爷帮我去美国调查顾忠明的亲人,结果路依莎便派出露丝自杀来嫁祸给九爷。以前他们的那些小计某都被我拆穿,可我没想到这次的案件结果竟然是这样。路依莎安排露丝自杀在九爷的房间,不清楚的人都会认定是九爷所杀,这是想将九爷送进监狱。”
“露丝怎么会蠢到用自己的性命呢?”乔洋觉得很不可思议。
“虽然修女院长说,露丝离开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可我发现,她和露丝手上带着相同的手镯,那是三年前的款式,是一对的,而院里其他人却没有。善罗浮在新建楼房,出资者应该是露丝,那是用她的命换来的。露丝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所以呢?你会继续下去吗?”
“当然,好不容易有眉目了,我不能放弃,顾忠明死了,可他的同伴还活着,蓝宝石也没有下落,我一定要完成爸爸未完成的任务。”
“所以说,蔡西陵一直都在帮你是吗?”
“是,舅舅这事请不要让妈妈知道,她不希望我继续调查。”
“放心,谁让我没办法拒绝你呢。”乔洋无奈的耸耸肩。
不知道龙子那边有没有进展。陈沫之前让龙子继续调查顾忠明的家人,可直到现在龙子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
刚打扫完旧档案室,便有人通知他,在休息室有人找。对方脸上所带有的那种兴奋让他一眼就猜测出了这位来客。
simon来到亢余公安局对局里人来说是件很荣幸的事情,可是对他而言那是地狱的开始。
simon独自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翻阅着文件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休息室外围着一大群人,他走来,便感受到了局里人羡慕的眼光,有人低声细语道:“他上辈子是不是拯救地球了啊,怎么好事都落在他身上。”
他没理会,直径走进休息室关上门,见到simon直接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aaron,我明天回美国,想在离开之前跟你一起吃顿饭。”说着他笑了笑。“上次跟你一起吃饭是在十年前,时间过得可真快,那场景仿佛就在昨日。”
“抱歉,我很忙。”
“我会去见你们局长,让她帮你调整时间。”
“一定要这样吗?”
“晚上见,我让德文(simon的助手)来接你。”
他早已忘了跟一个长辈吃饭要注意的礼节,却无法忘记,他能够有今天全靠simon,若不是simon,今天的他或许是个沿街乞讨的乞丐吧。
这是一家法国餐厅,装修和布置都带有西方气息,深紫色的窗帘是simon最喜爱的色彩。餐厅是顾尚宁选的,这点让simon很开心,至少他没有忘记他喜爱的颜色和食物。
顾尚宁向来不挑食,simon为他点了和自己一样的食物。
“你还在生气吗?”他问,虽然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多余,可他就是想亲耳听到顾尚宁口中的答案。
“没有。”
“其实我一直都想要跟你解释,可又碍于面子。十年前那正是我事业的高峰期,所有人都在为我摇旗呐喊,神探的称呼也让我忘乎所以。zoe被她妈妈宠坏了,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所以我···,更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光圈,有的是满脸的愧疚。
“我没想过要听到你的对不起,你不需要如此,就像我妈说的,你让我脱离了那样的生活,像神一样守护着我,我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跟我回去吧。”他说道,期待着顾尚宁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十年前我回国就没想过要回去,harry哥也支持我的决定,我想他跟你说过。”
harry是simon与前妻的孩子之一,比顾尚宁大五岁,还有一个女儿便是zoe,大他两岁,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性格上却有着天壤之别。zoe在顾尚宁进入她家的那一刻便对他冷嘲热讽,simon为了让顾尚宁能够安心留在那,将zoe送还给前妻抚养,此举让zoe对顾尚宁的恨意加深。
十年前顾尚宁的成年礼上,zoe大闹休息室,并诬陷顾尚宁欲欺凌她,在场的宾客都是simon的旧相识,顾尚宁是继子的身份他们也都知晓,使得在场的宾客纷纷指责顾尚宁。
顾尚宁百般解释,却无人听,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指责自己的不是,要求他当着大家的面向zoe认错。当时他不愿认错而从会场上跑掉,三天后以死央求哥哥harry带他来中国游玩,从此便没在回去。
十年来harry时常来中国,却从未见到simon和妈妈,他从回国后,便没再叫过爸妈。
“harry跟我说过,但是aaron你不能待在这,不能待在那个警局,更不能待在那个叫陈沫的女孩子身边。”他的神情有些担忧。
“待在她身边怎么了,就因为之前她顶撞过你吗?”顾尚宁问道,服务员将食物摆好在他面前,没有一点食欲。
“不是,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
“她是我的搭档,如果你对她有任何不满就是对我的不满。”顾尚宁打断了simon要说的话。
simon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后说道:“那你知道我这次故意让你去美国的用意了吗?”
听到他的话顾尚宁紧皱眉头,厌恶的说道:“路依莎,为什么不让我忘记这个可恶的名字?”
“你不能忘记,这个组织毁了你原本的家庭,毁了你亲生父亲,看来你还不能理解我的用意。”
顾尚宁愣住了。“你想要我理解什么?陈沫说她掉进了你的圈套里,我想是真的。”
“是真的,当我得知露丝的死牵连到一个中国人的时候,我便让德文调查他的背景,最终让我知道他与亢余重案组副组长陈沫关系匪浅,而陈沫又是你的搭档,所以我选择借用谣言,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就是凶手,并安排他逃回中国。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很多,陈沫是个很重情义的人,陈沫介入,你不可能袖手旁观,我便等着你插手。”
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计划之内,这是一件令人感到可怕的事情。
“陈沫不愧是林城市人人称颂的神探,她很快便查出露丝是自杀,并拆穿我的计谋。只可惜你们明明抓住了路依莎的团伙却将他放了。”
听完simon的陈诉,顾尚宁拧了一口杯中的法国葡萄酒,道:“你心底并不是在称赞陈沫,对吧!因为你的计谋被拆穿,而我所能理解的也就随着变换。其实你不止是想让我记起路依莎,更重要的是想说神探也有犯错的时候。”
simon欣慰的笑道:“是,你能够理解就好。路依莎的人遍布全球,它成立在二十年前,首度出现路依莎的地方便是中国林城,我怀疑这里就是他们的窝点。你要留下来,可以,一年内你将他们的头目抓捕归案,不然你就跟我回美国。”
“你们用了十几年都未能抓捕的人,却要我一年内抓到。”
“我想不止你想要抓他们,你会有一个很好的帮手。我要再度提醒你一件事,路依莎这个团伙很强大,有些地方你不能漏掉,比如警局。”
“局里怎么可能会有路依莎的人?”
“没有绝对的,记好。”simon说完开始吃东西,他有一个习惯吃饭时不说话。
顾尚宁叹息,拿着刀叉无从下手,一点食欲都没有的他怎么可能吃的下东西,只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晚餐他没吃下多少东西,simon见他如此,便叫在外等候的德文送他回去。simon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顾尚宁心生猜疑,但他没有问何故。
顾尚宁回到陈家,屋内漆黑一片,回到房间后,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simon叫他不要待在陈沫身边?
不能待在那个警局,更不能待在那个叫陈沫的女孩子身边。
回想起simon说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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