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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无处可去时来到了团汉，陈沫被龙子带到会议室。“龙子，给我一把枪，我枪被缴了。”虽然陈沫本身有两把枪，可能用的子弹全在上缴的枪里。
“好。”这点小事龙子能自行决定，无需向九爷请示，他把自己的枪给了陈沫。“这把枪是我自己改造的，能装十发子弹。”
警枪普遍是七发子弹，但陈沫对龙子的改造技术并没有怀疑。
陈沫收下枪后，龙子继续说道：“等会我再给你一些子弹防身。”
顾尚宁的事，龙子也知道了，他想提，可又怕陈沫不开心，既然陈沫要枪，他便给，至于这把枪身上会发生什么，他就全当不知。
等待了近半个钟，九爷才慢悠悠的进入会议室，手棍也在他坐下的那刻递交给了龙子。
虽然五十多岁，可近日九爷的身体状况却大不如前，更是时不时着拿着手棍支撑身体。
“您知道了？”陈沫清楚九爷不可能不知道，但她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还有谁不知道吗？”
陈沫一时间不敢言语，顾尚宁原本就九爷心里就没啥好形象，他的身份怕是更让九爷火大吧。
可九爷却比她想象中理智很多。
“舅舅，我……”
“我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九爷一眼猜出陈沫的心思。“我查过他，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会遇见你是意外，或许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可他依旧是顾忠明的儿子，甚至他跟他家人一样不相信顾忠明会杀人。”
“你当初亲眼看见你爸被杀，告诉他真相，也让他认清事实。”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凶手，告诉我顾忠明是凶手的人是叶惠可，她才是唯一一个看到凶手脸部的人。”
“不是说顾忠明是被谭瑞萍枪毙的吗？”龙子疑惑道。
“是她没错，可也是听叶惠可说了之后开的枪，我当时被我爸关在车里，出来后昏迷了一阵子，很多事都是听他们说。”当时的状况太乱，又过去了那么多年，很多事情陈沫也开始渐渐忘记。
但父亲倒下的那一刻，一旦回想却仿佛就在昨日。
那么多年陈沫也一直坚信是顾忠明杀害了自己的父亲，更重要的是有人亲眼目睹，那人还是待她如亲妹妹的叶惠可。
可现在，她开始动摇了。
顾尚宁也坚信他父亲不会杀人，那么多年一直在寻找证据。为证明父亲的清白，他不惜忍受痛苦，成为他最痛恨的职业中的一员。
陈沫内心烦躁不安。
“听说未必是真的，有些事情还是得眼见为实，当年出事的地点附近也有很多居民，不如去问问。我想你内心一定很纠结，你想要相信顾尚宁，又害怕对不起你爸和叶惠可，可你跟顾尚宁也相处了半年，半年足以让你了解他。倒不如重新去了解案件，只相信你看到的，听到的。如果结果依旧如此，诸多证据确凿顾尚宁也不会再捏着他父亲的好形象不放。可若不是，叶惠可的身份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九爷说的就如她心里想的，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她都得失去一人。
入夜后，靠近夜市的街边小巷都变得热闹非凡，可唯独这里例外。
它就在夜市旁，白天人来人往，可天一黑，却格外安静。
有人说，是这里的居民喜静，不喜欢吵闹，所以几十年来都一样。
可单单那一年那一天，让这群喜静的居民，尝试了一晚喧哗。
这片居民区成t字行，因街面宽度较宰，容不得两辆车同时通过，为了行人的便利，也就禁止车辆进入。
陈沫将车停靠在路边，那是一个三岔路口，当年陈靖康就是在路口往左的地方被杀害的。
这是出事之后，陈沫第一次来这里，因为胆怯，害怕，害怕那样的场景在脑海中出现。
可她就算不来，那场景依然记忆犹新。
当年街道上没有监视器，所以很多事都只能根据群众的描述来判断。
陈沫记得当时的路灯很昏暗，不像如今。
她继续向前走，回忆起当时档案中的记录，顾忠明被枪毙在六合路178号左侧巷子内。
这里的房子，每栋之间都有一些距离。
陈沫从陈靖康被杀的地方，一路跑到顾忠明被杀之处，用时十三秒。
当时警方除开陈靖康和保护着她的叶惠可外还有七人，这里的大道只有一条，可就算进入小巷也未必安全，因为没有遮挡物，一枪过去不死也伤。
当然她不知道当年是不是也和如今一样。
“他是怎么逃到这来的？”陈沫疑惑，按理不可能向她那样跑过来，而两人相差的死亡时间不算接近。
“只需要十三秒的地方，顾忠明用了几分钟被后来的谭瑞萍杀了。”陈沫咬着唇瓣，沿着小巷走到尽头，那边是一个公园，十六年前是一片荒地。
十六年前，重案组追着的方向是前方，并不是巷子里，顾忠明躲进巷子却没人发现吗？
一连串的疑问，可这样的疑问，却更加证实了顾忠明的无辜。
八点左右她开始询问附近的居民，只要年龄在三十岁以上的，十六年前的事就依然记得，因为第一次遭遇到。
“听到第一声枪响时，我和家人都在二楼，透过二楼窗户看出去，一群人往前面跑，还不停的开枪，当时吓坏了就没敢继续看。”178号户主说道，四十多岁的一名男性。
“还能想起来是几人吗？”
“时间太久，想不起来了。”
“犯人是在那群人跑远之后在你家巷子里被杀的吗？”
“是，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明明跑远了，怎么还会躲在着？”
“当年巷子里有没有堆积物体？”
“没有，我家这条小巷是最宽的，为了去往对面街便利，他们步行都走这，所以没放东西。”
“这些话你对当时来调查的警官说过吗？”
“说过啊，调查这事的人还挺多，我最近还说过呢！”
“都在什么时候？”
“蒽，十六年有过，六年前还是四年前，我给忘了，那时一名年轻的刑警来问过，最近就是上个月，她说她是检察官。”
“谢谢，打扰了。”
“不用谢。”
十六年前的是警局的人，记不清年份的，陈沫可以断定是顾尚宁，而上个月，检察官，如果她判定没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姚琳琳。
陈沫打了一通电话给宇贤，要他帮忙调查当年来现场做笔录的警察是谁？
下一个要找的是姚琳琳，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播电话，徐家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沫出事了，你快回来。”电话中，徐家奎慌乱道，声音很吵杂，很多人，甚至有快门声。
挂掉电话，立刻往回赶，路上接到宇贤的电话。
“到底出什么事了？”陈沫问。
“代矩没死。”
“什么？”陈沫将车停在公路旁，震惊。“这怎么可能？”
“刚刚家奎跟我说，几名记者突然闯入局里，他们说有人看到了代矩，并拍了照。老大确定了是代矩没错。没几分钟又来了一大群记者跟民众要说法，甚至要我们把尚宁交出去，要他解释。”
顾尚宁是让代矩绳之以法的功臣，代矩没死，他就变成了嫌疑犯，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才刚刚公布出来。
“我知道了。”陈沫再度发动车子，“想办法稳住记者和民众，我马上回来。”
“好，我也刚到局里。”电话中，宇贤的话越来越不清晰，很吵。
挂掉后，陈沫急忙播给龙子，要他调查清楚，消息是从哪来的。
亢余公安分局被围堵得水泄不通，陈沫只好将车停放到路旁。
一群刑警将记者和群众拦在外面，陈沫用了好久，才得以入内。
“陈副组你可回来了。”一名刑警道。
发现陈沫记者开始不稳定，可被阻拦着，连陈沫的衣服也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入大楼。
“重案组的人呢？”
“都在办公室，局长说不准他们出来。”
“总局那边打过电话没有？”
“打了，总局不在，副局在来的路上。”
“李克？”
“是的。”
“行了，你去忙。”说完，独自上楼。
进入办公室，一群人都垂头丧气的，顾尚宁的脸色更不好。
“小沫你可回来了。”曾英英说。
“消息从哪来的？”
“说是一群众说的。”徐家奎说。
“真实度？”
“不清楚，不过可以确认，是代矩没错。”徐家奎回答。
顾尚宁起身，走到陈沫面前，拉着她往外走，宇贤想要阻拦，却看到他把陈沫带入休息室，关门上锁。
“代矩没死。”顾尚宁确定的说。“死掉的那人是他的替身，整容成代矩的样子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
“乔洋说，他做过鉴定，血型对不上。”拿出手机，是十分钟前乔洋发来的一条短信。
当时的死者确实不是代矩。
“什么，这个混蛋。”看完一把丢回手机。
“她怕你跟代矩拼命，所以没敢告诉你，可他对总局说了，总局怀疑我们内部有人背叛，没有吱声，暗自找人调查着跟计划有关的所有人员。”
陈沫坐到椅子上，下面依旧很吵闹。
宇贤在外面敲门，顾尚宁没有开门，只说有事商量，宇贤也就没在敲。
“尚宁，是你吗？”
“你觉得呢？”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会被误认为是叛徒，可他更想知道，她会不会也那么认为的。
“我知道不会是你。”她再傻也知道顾尚宁没有那么做的理由，他没必要毁掉自己的计划。
她是这么想的，其他人未必是，群众更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顾尚宁导演的一出戏。
听她那么说，顾尚宁是开心的。
等了半个多小时，李克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抓了顾尚宁，宇贤阻拦道：“他所做的一切我都参与了，他不可能背叛我们。”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只是把他带走调查。”李克解释道。
“那就把所有参与过的人全部抓起来调查，而不是单单抓他一人。”
“说的没错，不能因为他是顾忠明的儿子就断定他是叛徒。”徐家奎附和。
“把重案组所有人，还有谭瑞萍一同带走。”
“是。”
就这样，参与过及知道这个计划的全部人员都被带到了总局，安排在会议室内。
部分人都在为曾经参与过而懊恼，季涛和重案组成员都是比较冷静的，没参与他们的议论。
好在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不会针对谁，议论了一会也就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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