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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四渡空间 > 第十一章 悲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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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罗小萝正在房间内用细密的针脚缝制着娃娃身上的扣子,一边缝一边柔声细语的说:“娃娃,对不起,我不应该弄坏你的,唉,要怪就怪那个波蛋,天天贱不啰嗦的居然还有女孩喜欢他,实在是太招恨了!”

    她慢慢地卷起针线,忽然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谁,谁啊!”

    “是我,波蛋”波蛋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疲惫,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刚才我骂你的话你都听见了?”

    “你骂我了吗?”

    “啊……尴尬了。”

    波蛋走到罗小萝面前,郑重其事的向她问道:“小萝,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母体的事,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拟的你肯定吗?”

    罗小萝想了想,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我是虚拟的吗”波蛋用试探性的口气问道。

    “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小伙伴啊!”

    “或许……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正是因为我们的死,才换来这个世界。”波蛋说的非常伤感,好像这一切真的发生过一样,没有半点平时开玩笑的样子。

    “你都在稀里糊涂说些什么呀,你不会是发烧了,把脑子烧坏了吧。”

    “小萝,在这个世界上,你谁都不能相信,包括你自己。”

    波蛋转身离开了,随着房门沉重的关上,罗小萝还在纳闷:“这个波蛋,吃错药了吧,肯定是最近桃花运太多,被幸福冲昏头脑了。唉,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随即又看了一眼刚缝好的布娃娃:“我倒是羡慕你,一辈子都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无忧无虑。瞧瞧,睡得多沉啊,眼睛闭的连一条缝都没有。”

    她抱着布偶,沉沉睡去。

    半夜,她从梦中挣扎着直立起来,伸出手抓握着前方的空气。面前的墙变成镜子,可以看见她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有东西触碰了她一下,罗小萝扭过头去,是一个布偶,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脸上洋溢着诡魅的微笑……

    罗小萝惊呆了,表情都写在脸上,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尖叫。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就是这样凭空出现了。他最初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像素,但离他变成活生生的人仅有一秒之差。他从她面前闪过,罗小萝就像躲鬼一样飞快的侧过身去扑到床头,双手死死扳着床柱,太过有力使指甲都弯曲变形了。罗小萝感觉就像置身于科幻大片中,自己就是最惊险场景中那个要死的人,他就站在前面,罗小萝机械的转了一下脖子,角度刚刚好,正好可以看见那个人的脸。

    “啊……”

    是波蛋,她又转了一下,想看得更真切一些,是他,波蛋用冷漠的眼神无目的的看向四周,突然落到了罗小萝的身上,她吓了一跳,又使劲往床头靠。

    乌云散去,月光撒满了整个房间。波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拿起娃娃,发了疯似的将它刺成碎片,雪白的棉絮漫天飞舞,罗小萝用空灵薄澈的眼神望着,刀子的寒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波蛋来到她旁边,生无可恋的望着月光,仿佛这一切都不属于他。

    “很奇妙吧,在这个离月亮几百万光年的星球,居然还会有月光。我以前说的都是真的,在很久以前我就死了,是你救了我,而我在那天……却没能救下你。”

    回忆:136年前,咕咾肉小精灵第一次来到地球,出了那道选择题,选一个人到别的星球上永久做客,我们两个都不愿意走,趁他眼神在我们身上稍稍转移的一瞬间,你拉着我的手,扭头就跑,向漫长无止境的山谷中窜去,我们遭到了崩溃性的追杀。我的脚扭伤了,浑身上下都是血,你也是,全身没一块好肉。我实在跑不动了,跌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可你仍没有放弃我,咕咾肉小精灵追上来了,我是落在后面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抓了你。我当时应该拼命的保护你,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就不应该让你落入魔爪,可我却没有做到。

    波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咸苦的泪水喷涌而出,呜咽的说道:“现在,悔恨也没有用了,我只能在各个时空来回穿梭,弥补我的过错,即使明知道危机过后是更大的危机,明知道我斗不过母体,却还是要义无反顾的救你!”波蛋说不下去了,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抽泣。

    “波蛋……波蛋……你别这样……”

    “100多年了,还是逃不过。”

    “现在不是2017年吗?”

    “现在已经是2148年了。”

    前方高能!终极解密!

    “不!不!那个娃娃,还有,你怎么会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罗小萝哭着喊着,声音由于过度激动而变得异常刺耳,身体死死贴紧墙面,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小萝……”波子要扔下刀递给她一张纸巾。“这些话……你就留着去问菲主流吧,她会为你解答的。”

    皇宫内——

    菲主流公主看到罗小萝手中那个破碎的玩偶,手里捧着的掐丝珐琅花瓶刹那间被摔得粉碎。

    波子要:“菲主流,别着急,慢慢来,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对小萝说。”

    听完这句话,菲主流辛酸的闭上眼睛,仿佛这一天终会来临。

    “你说不出,好,我替你说,先从芯片开始谈起吧。”

    罗小萝:“芯片!?”

    “对,没错,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在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安装了芯片,无一遗漏。这是β象限芯片,它的作用是一旦放到某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每时每刻在干什么,想什么,将来要去做什么,无论我身处何地,都将一一知晓。”

    “你……!”罗小萝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瞳孔无限放大。

    波子要并没有注意,他转了一下眼神,继续说:“菲主流,你很聪明,只不过之前一直在装傻白甜,你早就知道我在你身上安了芯片,不仅拆除了它,还将它放在罗小萝的身上,偷看她的心。当我们还没来的时候你就把我们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调查了一遍!哼哼,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的这些小伎俩我以前早就玩腻了,当初我设计这个芯片的时候就留了一手,就是一旦有人把它从身体里拿走,半年后功能才会完全消失,虽然你能用它偷看罗小萝的心,但那些潜在的磁场,还是会牢牢留在你体内!我堂堂母体集团黑客院长,可不是白当的!”

    菲主流听着听着,面部表情渐渐扭曲起来,牙齿直打颤:“可……可恶,我明明考虑的万无一失,竟然没有想到这一招!”

    而罗小萝呢,则彻底成了一副茫然脸。她不禁在心里暗暗想:“我的天!以前我简直白的像纯牛奶一样,你们套路也玩得太深了吧!”

    月黑风高下,两影独立时。白色大门的背后,一个小女孩怯怯懦懦的伸出脑袋。

    “回去!”菲主流厉斥。

    波子要:“让她进来吧,毕竟,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她一步步走了进来,屋子里静的连牛津鞋底摩擦毛呢地板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祖母绿色的衣服,棕色的双马尾高高绑起。

    波子要将一道讥讽的目光射向她,随即冷冷的说道:“用那么多人的命换你的命,你的良心不受谴责吗!”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让波子要不禁重新审视了一下她的脸,心里微颤了一下,这哪里是一张五岁小姑娘的脸啊,皮肤白的就像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一样,发冷,发青,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双眼凹陷,但并没有失神,只是她的目光实在不像一个幼童,更像是饱经风霜,城府极深的职业女性。她的嘴唇红得吓人,就像是刚舔过血,与肤色形成强烈反差。全身浮肿,但即使是肿胀的身体,仍显得十分瘦小。手指指缝中间已经溃疡,粘连的浊黄黏膜夹杂着血丝。整个人好像前一秒正在呼吸新鲜空气,后一秒就会停止心跳,阴阳分离。

    罗小萝连忙关切的问道:“贼开心,你,你怎么了呀,这才过了几天,你的病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贼开心没回答,只是用手颤抖的指着罗小萝的身体:“人……人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只有你……才能……才能救我……”贼开心双眼炽热的盯着罗小萝,声音沙哑到刺耳,一边说一边还咯咯的笑。

    罗小萝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我?我能救你,你不是说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可我也是人啊?”

    “罗小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考虑这些!快离开这!这里就是一窝变态!”波子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变态!哼!她不也是变态吗?”菲主流白了罗小萝一眼,扬起嘴角,用极其夸张的口吻说道。

    “你什么意思!”波子要瞬间暴怒,脸气得通红,头发也竖了起来,活像个毛丹。

    “哟哟哟,我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您犯得着与我动怒吗?”菲主流说这话时嘴上虽然笑着,但她的眼眶已经明显有些湿润了。

    “她当年血腥奢华的表演要是与我们相比的话,我叫她师父!”菲主流继续讲着,说出来的话像刀子,持续不断的扎入罗小萝稚嫩的胸膛。

    罗小萝既惊讶又生气:“我,我哪里血腥了!我关爱小猫小狗小动物,遇到老人让座,遇到求助捐钱,你说说,我怎么个血腥法?”

    “他果然抹掉了你的记忆,这些话,就留着你自己去问他吧!”

    “罗小萝,这都多久以前的故事了,你就不要在纠结了,时间不等人,再晚士兵就要来了,你先走,我殿后!”话音刚落,波子要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他的指甲里藏着小刀,只见他用手指在皮肤上狠狠划了一道,皮开肉绽,但他丝毫没有感到疼痛,麻利的用手扒开一小块皮肤,拿出一个小长方体来。波子要动作很快,迅如雷,疾如风,令人来不及反应,伤口在整个过程中没流一滴血,再拿出东西后就迅速消失了。波子要将长方体在空中一抛,它在上升过程中迅速变成一把精密的微型手枪紧握手中。他将子弹快速上膛,对准那两个人,面部冰冷无情,眼神桀骜不驯。

    “波蛋,虽然在这个时候很紧急,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好帅!好厉害啊!”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不!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万一你打不过他们,被他们抓住了怎么办!”

    “你刚才都说我厉害了,那我能打不过他们吗?”

    “说的也是,那我往什么地方跑啊?”

    “你是不是sa!当然是往没有他们的地方跑了!”

    “知道了!”罗小萝慌不择路,拔腿就跑,眼看就要冲出大门了,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仰脖一看,古惑仔国王正泪流满面的望着自己。

    罗小萝差点没被古惑仔国王肚子的弹力反推到地上,刚要缓过神儿,眼前地一幕又让她吓得摔了一屁股墩。

    古惑仔国王竟向罗小萝双膝跪地:“求求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妹妹就真的没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从前,这里的一切都发生了什么!”罗小萝彻底糊涂了,一个又一个谜团像棉絮一样缠住她,使她无法脱身。

    “很久以前,我妹妹得了一种病,医生说无药可治,我无法看着我妹妹死去,便去北方寻巫者以血占卜,那个巫者占卜灵验,总是开一些非常奇怪的药方,最终得到的答案就是要去遥远的地球寻找一个叫罗小萝的女孩,巫者说只有用她的灵魂为引,肉身做药,人血为饵,才能救回我妹妹的命。”

    “这也太扯了吧,为什么非要在地球,还偏偏是我?你就仅仅听那个巫师的一面之词就要断送我的一生,也太草率了!”就因为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令自己受了这么多苦,罗小萝感到十分委屈。

    “我不管,事实证明那的确是有效的!只要我妹妹还有一线生机,我就永远不会放弃,不管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说到这里,古惑仔国王情绪十分激动,已然声嘶力竭。

    波子要使劲戳了一下罗小萝:“还看不懂吗,这一切不过是母体的圈套,也就是糊弄糊弄古惑仔,可休想瞒过我。”

    古惑仔国王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只可惜第一次抓捕我们失败了,咕咾肉小精灵下手太狠,罗小萝还没到梦想国就已经死了,灵魂已经跑掉,汤药虽略有成效,但依旧无法根治。”

    “然后呢……”罗小萝呜咽者,泪水早已躺了一脸。

    “我只能去别的时空继续寻找,为了使我妹妹挺过来,我只能用普通人的灵魂做药,虽不可根治,但可以延续我妹妹的生命,虽然我知道用他们的死亡换我妹妹的生命代价非常惨重,我妹妹的续命期限也终有一天会达到终点。可我还是决定每年举办一次纳凉宴,当然了,名称只是噱头,其真正作用是制作药品的大本营。运种,宰杀,制药,一气呵成。其废渣装进木桶里扔掉,最终变成我妹妹碗里的美味浓汤。”

    “用这么多人的命换你妹妹的苟延残喘,你的良心难道没有丝毫难堪吗!”罗小萝大声质问着古惑仔,想唤起他心底最后的人性。

    “我也想过放弃,就在三个月前,我妹妹的续命期限达到终点,我那时本已心灰意冷,可我妹妹却并没有死,她顽强地挺过了续命期限,而就在这时,我又在混乱的时空中又找到了你,这更加燃起了我妹妹生存下去的希望!”古惑仔国王手指着罗小萝,无比激动的说着。

    “不过,第二次抓捕,虽然成功了,但还是出了些意外,就是你,波子要!我从没想过带你来这个星球,只是那日我的思想被控制,才阴差阳错。我事后怀疑是有人对我施展了蛊术,也让咕咾肉小精灵暗中调查,却始终没有结果。”

    波子要一脸淡然的听着,古惑仔的话,他早已心知肚明,母体真正希望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选其实是自己,只不过是用罗小萝这个软肋,来牵制住自己罢了。

    波子要:“所以娃娃是……”

    菲主流:“娃娃是诱引。”

    罗小萝:“诱引?”

    古惑仔:“对,诱引。在无数个苦苦寻找中,我终于在另一个时空找到了你。而今天,就是施展巫术,用你的灵魂为药的最佳时机。本来依照计划是想把你绑到杨柳仕城,可偏偏又多出来一个波子要碍手碍脚,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把娃娃做成诱引勾你的魂,让你主动去杨柳仕城进行宰杀。诱引就一个好处,无论何人阻止,你都会到达。”

    古惑仔国王转了一下眼神,悲愤的盯着波子要,恶狠狠的说道:“可还是被你毁了,没想到你居然撕毁了娃娃,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哈哈……所以恐龙,一亿年一次,都是假的咯?”罗小萝精神失常的坏笑着,往后不断踱步,声音以歇斯底里。

    “来人呐!把她给我拿下!”古惑仔站起身,冲身边的士兵喊道。

    “我看谁敢动她!”波子要用枪死死抵住古惑仔的额头。

    “您在说这句话之前,不妨先考虑一下罗小萝的处境。”原来罗小萝往后踱步的过程中,菲主流顺势劫持了她。

    “你!”波子要看了一眼罗小萝,为今之计,只得拼死一搏,他大声对菲主流喊道:“既然你们非要杀她,那我告诉你,如果罗小萝死了,我绝不苟活!”

    “不要!”菲主流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女,女儿,你真的爱上了波子要?”古惑仔国王用诧异的眼神望着她。

    “我……我……”手枪从菲主流手上滑落,她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长时间在胸腔凝滞已久的情感终于喷涌而出。

    波子要吓了一跳,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菲主流竟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这让他想起了往事,当时制作β象限芯片时也有关于他的性格,他知道自己不太善于读懂“爱”这个字眼,所以康斯坦丁曾告诫过他:你的禁忌是——情感。

    “放了她。”菲主流有气无力地说道。

    “放了她吧,有什么话,就让小萝姐姐跟我说吧。”贼开心说了一句。这使波子要不得不把枪从古惑仔头上放下来。

    子夜,月光把一切都照得那么静谧美好,一位少女轻悠悠的来到菲主流房间前,发髻上的蝴蝶发簪闪烁着微光,她用手敲了敲门,门吱的一声开了。

    “菲主流。”

    “嗯?”

    “你能告诉我关于2012年的事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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