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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倾城美人成长基地 > 5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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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先生军师智囊不当, 非追着给人当男宠, 也算是头回见识!

    “小混蛋, ”姬景焕凑近了耳鬓厮磨, 连呼吸都变了节奏,声音却依旧清明:“本王做不到‘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 你还愿意吗?”

    这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姬景焕扬言要娶他入王府时,他拒绝的话。没想到他还记得。

    现在猛然听来, 竟有几分煽-情?

    当鼻尖心口都充斥着一个人的味道的时候, 还在讲这种话, 会不会也略微显得有些渣?

    伍子墨笑的开心:丫的你说做不到就做不到了?这难道是你想做不到就可以做不到的事情?!

    “王爷别闹了,快点儿!来不来!”

    衣衫被扯散凌乱, 腰带被远远的扔开, 姬景焕却还是执着的在问:“你可是真的愿意?”

    “愿意。王爷怎样小人都愿意。”不管怎样,都愿意。

    “你就不怕本王提上裤子就翻脸无情?”

    卧槽!墨迹!还能不能行了!

    “嗯”伍子墨胡乱的在姬景焕身上蹭一蹭, 挣扎着腾出少许空间,撕拽着残存的衣裳:“王爷, 这个问题我们等提上裤子之后再讨论, 你快点儿。”

    混蛋。

    姬景焕瞬间被炽热席卷,再没有理智, 只剩下了本能。

    真的疯了。

    这混蛋, 真的轻易就能让人发狂!

    他如此每每挑逗, 他苦苦忍耐, 真真儿的到了极限。

    真的是混蛋!

    面对热情的拥吻和迎迎的攀附,姬景焕坐直了身子,从身上摸摸摸出个药丸子:“来,张嘴。”

    伍子墨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知道,只要吃了那丸子,“美人儿”就是他的了。

    当即张嘴,药丸子入口即化,咂咂嘴:“甜的。”

    姬景焕挑唇嗤笑,看上去坏的不行。终于开始动手扯光身上,被他扯了半天的衣裳:“给你吃,当然要是甜的。苦的怎么喂的下去。”

    “”

    药力扩散的很快,伍子墨开始感觉到浑身瘫软使不上力气了,而意识却开始越发的清醒。

    姬景焕好心情的这儿捏捏那捏捏,甚至把他修长的手指扯到嘴边啄咬。果然哪儿哪儿都要比平时柔软不少。“还起得来吗?”

    “卧槽!又阴老子!”本以为至多是个什么催-情的东西,没想到丫的玩儿这么大!

    身体不受控制可不是什么欢心的体验!

    即使身边的人是最信任的人,也还是会心生惶恐深感不安。

    “给你什么都吃,活该。”

    姬景焕从耳鼻唇腮一路舔吻到小腹,一路撩拨服务周到再无半点儿收敛,引得伍子墨不受控制的轻颤。

    “卧槽,姬景焕”无力的呼喊带着不经意的脆弱,却更动人心。“姬景、焕”

    “乖,别怕。”作于安抚,亲吻其实比语言更为有效。

    “卧槽姬景焕,老子是愿意的,你特么放开老唔”那种被主宰沉浮的感觉很陌生,也相当刺激“姬姬景焕,你放开老子,你特么叫老子抱抱你。”

    “噗。”姬景焕被成功逗笑。

    这小混蛋可以的,都这样式儿了都没忘了耍流氓!

    干脆扯着人翻个身儿搂着腰,让他跨坐在身上,两两相贴,勉强也算相拥?

    “卧槽”伍子墨那是相当嫌弃,却连做鄙视的表情都不能活灵活现了。“卧槽姬景焕,真的不能放开老子吗?老子特么想特么自己动。”

    姬景焕抱紧可人儿,笑的整个床都是抖的。

    可以的,死到临头了都还如此死性不改,除了就地正法立即执行,还能怎么着?

    这丸子喂对了。

    叫他不能动弹果然实在是太对了!

    不然可就难保谁吃亏谁占便宜了。

    姬景焕跟得了个心爱的大型玩具似的,从大下午一直玩儿到大半夜也还是不知餍足。伍子墨从最开始的软声相哄到后来的破口大骂,再到最后的哼哼唧唧,也是惨的不行。

    等到姬景焕终于愿意搂着他安生睡觉的时候,他早不知何时就已经入酣已久。只是眉头还轻皱,姬景焕把人儿裹紧抿一抿额眉,再烙下浅吻“小混蛋?小傻瓜?醒醒,起来牛~~”

    自然不会得到回应。得瑟不多会儿便也美美睡去。

    一夜好梦。

    大清早天微亮,雀儿就叽叽喳喳的开始闹了,姬景焕美滋滋儿的醒来,打个大大的哈欠。

    那么晚睡,这么早起,却精神百倍容采奕奕,就如神力加身。

    醒来第一件事当然还是跟睡前一样,当然还是继续撩拨伍子墨!

    “小混蛋?~小混蛋~?~”

    可是“他的”小混蛋依旧瘫软,没有应声。

    “小混蛋,本王知道你醒了,来,快别装尸体了。”姬景焕凑过去亲亲脸颊啄啄耳朵。“别装了,这药没有副作用,本王‘亲自’试过。”

    “??!”伍子墨睁眼挑眉一脸的不敢置信。

    亲自试过这种药?!

    明知道好好好些个时辰不能动?他居然甘愿去冒险试这个?!闲的啊?!

    “上次的药本王没试过,害你难受那么些天,还喝那么些个苦药,还差点被庸医‘药死’,也害本王甚是心疼。所以这次,不敢不试。”

    本应很感人的对话,奈何伍子墨关注点不太对,圆溜溜的眼睛硬是越瞪越圆:“卧槽!你不能动的那些个时辰便宜谁了!”

    “”这个问题显然很出乎姬景焕的意料之外。便宜谁了你大爷。“想什么呢!”他姬景焕就算是躺着不动,谁敢!

    好吧,这小混蛋必然敢

    躲着他试果然是对的。

    叫丫的不能动弹不能反抗果然是对的!

    回去必要再赏殷太正!好药,好功效!

    “说!便宜谁了!”伍子墨不依不饶,这男人可是归他了!里里外外都得是他的!

    “脑子坏了吧!还凶,没被收拾够是吧~药劲儿过了?”

    “啧!”你丫脑子才坏了呢!你丫还知道药效有过的时候啊!这就是所谓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吧!

    伍子墨猛的翻身骑上姬景焕,本应威风凛凛,接下来也应该是残酷无情的打击报复,奈何

    “征嘤”一声,伍子墨重新瘫倒入怀,咬牙切齿憋了半天气儿都不敢喘,方才缓过劲儿来:“别动,疼疼”

    “看来”姬景焕努力憋着不笑:“你确实很喜欢坐本王身上啊。那下次本王成全你,让你自己动。”

    说完赶紧捂住脸,整个人都快抖成筛子了,傻子才不能发现他在笑!

    可伍子墨乖乖瘫着,突然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就刚才也好好的。

    “不许笑!”脸深埋,瓮声瓮气,见不得人了!

    奈何姬景焕正春风得意身心舒畅,又怎么能憋得住不笑?

    “别抖了,腰疼”

    “”听这委屈的小声儿,姬景焕终于是止住了笑,却坏心眼儿蹭一蹭大脑瓜子,耳边静悄悄一句:“怂货。”

    还不忘“吧唧”一口,补一个响亮的早安吻。

    泥大爷!

    伍子墨心里不爽却无力反驳。等着,能耐丫别跑,给老子等着。十年不晚,十年不晚!十年不晚!!

    然而姬景焕当然不会跑!还相当好心情的巴结着:“好了好了,揉揉腰不生气。”那叫一个相当狗腿:“你说说你,昨晚死命非要撩拨,这会儿受罪了吧。”

    “”

    这话说的!合着光老子虚你丫不虚啊!能的你!咋不上天呢!

    “其实~~”伍子墨在想什么姬景焕不用看脸,用脚后跟猜都能知道,如此良机不逗逗他?“我们皇家人打小就会用秘法养着,别说这两回三回,就算再来两回三回也不会虚的。伺候的您老人家可还舒坦?”

    “”泥妹。装粑粑!

    有你虚的时候,等着。去泥大爷的给老子脱光了等着!

    伍子墨暗暗呲牙,明面上却因为趋于劣势,埋头捂脸倔强着不肯吱声。

    姬景焕还待再逗,就听闻门外尤明远恭恭敬敬道:“王爷,伍先生,时辰不早了,该起身着装往三王府去了。”

    “”

    “”

    被打断的气氛稍微显得有些尴尬,姬景焕躺着不用看都知道,身上趴伏着的小混蛋,明明都贱惨贱惨成那样了,肯定还是不能耽误他不怕死的咯咯窃笑。

    既然如此

    “咳,派人去一趟三王府,就说本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不能过去了。”

    “是。”尤明远犹豫片刻:“王爷,可要请殷大夫过来瞧瞧?”昨晚的动静挺大的,他家王爷预谋那——么久,终于还是得手了。就是不知道伍先生怎么样了

    姬景焕低头审视他的小混蛋,脸蛋儿藏着,耳朵红扑扑的,刚才还吵嚷着腰疼,这会儿还挺安分。

    大概“无碍。”吧

    等门外没了动静,伍子墨先是偏头瞧瞧,然后重新活了过来。“今天摆大棋局,你不是好那个吗?不去玩儿?”

    没听得回答,只有两只大手拦腰捂背的把人裹紧:“扶好。”

    ?

    姬景焕也不等伍子墨反映,配合着一个挺身就把人重新压到了身下。然后才慢悠悠的回答:“什么都没有你好玩儿。”

    卧槽?

    伍子墨一脸懵逼:这是要还来?!

    还真特么不虚啊?!

    他已经是手软脚软浑身没一处好地儿全是红印印了,还又再来一遍洗礼

    大侠好身手!!

    “卧槽姬景焕!这特么得算‘白日宣-淫’吧?!”

    “嗯,”姬景焕轻应一声,声音有点心不在焉有点挑逗也有点销魂。“要不,再吃一颗?”

    “”

    “再吃一颗吧,”姬景焕柔声哄骗:“再吃一颗就不疼了,也能避免意外受伤。”

    “”伍子墨赶紧闭紧嘴,无声抗议。

    “吃吧。”姬景焕动一动身子蹭一蹭身下的人儿威胁:“不吃硬怼了啊~”

    “卧唔”槽

    姬景焕眼明手快,一颗药丸入口赶紧捂住。

    “”药丸依旧是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卧槽,你丫还真的是来真的啊啊!”

    十指相扣,姬景焕啄一啄伍子墨:“别怕,本王在你身边,本王会保护你的。”

    浅啄改成深吻再变回浅啄。

    保护泥妹啊!!

    “”伍子墨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直言不讳:“姬嗯景焕,先让老子好好活一会儿真的不行吗”

    “乖。”姬景焕把人掉个个儿,面冲下乖乖的方便他施展暴行,嘴上说的满满的柔情,和下面做的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两个人都仿佛像紧扣的十指一样,怎么都分不开了。

    “姬景焕你嗯,你特么给老子留口气!”然后伍子墨实在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任其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只能随着他雨覆云翻颠龙倒凤。

    要不就说,皇家人的秘法就是好。伍子墨累极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了,姬景焕却还欢实:“喂,小混蛋?”

    招呼几声没得反映,却不死心,来回扒拉着人儿:“醒醒,小混蛋~~~?”

    “唔”“十十九爷,小的错了,真的,小的知道错了。您消停一会儿的就一会儿”

    “啧,”姬景焕洋洋得意的到处咬一咬啃一啃:“这才哪儿到哪儿就怂了?”

    “小的嗯怂了。真的。”伍子墨半出半入的魂不守舍,他敢肯定那药丸丸当中,除了他说的药效,必然也还有催-情的成分!

    不要脸!阴险!!

    明明累极却还是心痒难耐!总是不由自主的打心眼儿里迎合着他的挑逗湮灭。

    真真儿的b了狗了阴沟里翻船!

    “王爷,”尤明远万万不愿意再出现在门外,可他实在无可奈何:“三王府来人了,问王爷安好。还是执意想请王爷赴宴。”

    姬景焕百忙之中抬起头:“你亲自去一趟,就告诉三哥说,本王病重,下不得床榻。”

    “是。”尤明远得令而退。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他家王爷确实是下不得床榻了,但明显不是因为“病重”。到明日,就该换伍先生下不得床榻,真因为“病重”了吧

    虚叹一句才谨慎退开。

    “”卧槽!

    伍子墨彻底恼了!看这架势,不能善了了是吧!!特么的,都认怂了还不好使是吧!还特么病重下不得床榻!!

    好啊!

    那就只能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了!

    谁特么怕谁!

    “姬景焕!你特么放开老子,说好的叫老子自己动呢!”

    奈何他越是这样,姬景焕就越是开怀。轻飘飘一句:“乖~下次。”

    “”

    三王府三催四请,即使是派了尤明远面呈,姬景承也还是不信姬景焕真的就病了,执意想让他到场。

    然而“想跟希望”很多时候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趟一趟的催请完全没能搅了姬景焕的好事,人也完全没把这看眼里。说不去就不去。就——不——去————

    下什么棋?看什么棋?!那玩意儿有意思吗?!这会子就算是小混蛋彻底趴了,什么都干不了了,但是!就算是只能干看着他丫的睡觉,那都比下棋有意思~!

    整天嗷嗷的看谁都智障连尾巴都朝天的一主儿,这会子也不犟了,也不牛了,也不拽了,光溜溜惨兮兮的趴着连睡着了都哼哼,可怜见儿的。

    还有什么比看这个更有意思!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招人儿?!

    所以说,平时厉害什么用,辨雄雌,那还得床上见真章!

    伍子墨云里梦里的,连饭都没能好好吃一口,闷头捂脸睡了一整天,又连着睡了一整夜,又到清晨鸟儿吵闹。

    “”拿手肘怼一怼身后的姬景焕:“醒醒,老子饿了。”

    当然会饿了!丫一睡睡了那么久!姬景焕全程陪着,这会儿听他一叫,醒来也是立马精神。

    先逮脸蛋儿亲一大口,该占的便宜还是得占:“本王让他们准备了你爱喝的粥,也备好了热水,咱们先洗个鸳鸯浴,然后再吃。”

    “”伍子墨再暗叹一回。认栽。

    不管怎么说,幸福怎么都比不幸福强。

    虽然昨儿个也换罢一回还是两回床品了,可这会儿进来人伺候,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睡饱了之后身上还行,没出现预估中的情况。闹成那样都没事看起来药果然是好药,效果没得说。

    等鸳鸯浴洗罢,全洗干净了再照一照镜子,嗯身上也就算了先不提,嘴巴肿一些也算了先不提。可特么!连腮帮子上都是狗啃的印儿,这还特么怎么见人!怪不得感觉木愣愣的跟扣个小笼包似的!

    丫特么一定是故意的!

    伍子墨倒进软椅,面前整整一桌子的好物,却不能平息他心中不甘。

    “翎儿,去拿个创可贴来。”

    “少主,您”

    “被狗啃了。”

    “”蓝翎儿红了脸不再问,低头退了出去。

    出门后面上才显露出愁容。

    可不管怎样,都是少主自己选的,她不能、也左右不了。只能求上苍垂怜,少主能安好顺心,那便什么都好了。

    等蓝翎儿再回来,两人已经吃饱了,显然也日常斗罢嘴了,看起来都是神采飞扬。

    都说少主爱财,可单单是她,就经手钱财无数,却没见过一次伍子墨露出这种表情。

    “少主。”

    蓝翎儿适时递上创可贴,伍子墨却莫名不好意思让她贴,而是接过手再递给姬景焕:“给老子贴好!贴不好老子就给你也啃个对称的!”

    都是嘴上的劲,也只剩嘴上有劲了。姬景焕噙着笑却不拆穿,服务的周周全全。

    本来理应什么都不管,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才是,也都怪他一时春风得意失了分寸。

    可这混蛋死活不愿意!

    必然是还惦记着三王府上的什么什么阴谋!啧!

    “起得来吗?”

    “”伍子墨横一眼十分嫌弃,然后从软椅上起身,假装无事。但那怪异扭曲的走路姿势嗯一言难尽。

    好在姬景焕体贴,软轿已经备好。出门软轿再换马车,三王府门前早就已经喧闹熙攘。

    还未下车,就见一衣衫略显褴褛之人,手持破旧画卷,正与府卫门丁纠缠。

    如此自荐却不得门入的,每天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府卫门丁早就惯了。只是这位实在难缠。

    以往来的,若运气好碰上管家闲了,就会细看,能入目者自会被引荐给王爷。

    而若运气不好,必然是要吃回闭门羹的。

    如今辩学,才子聚集,上门自荐者更多,虽都能得些好处,却是也比平时更见不得王爷。

    “吾之此画若王爷得见,必然欢喜!汝辈愚昧,赏不得此画,快去叫能者来应!”搅闹者四五十岁,长须窄面,不像一般文人墨香缠身,却是沧桑。

    府卫门丁不敢硬断,坏了王爷名声;更不敢纵容,失了王爷威严。只能好言相劝:“先生既已得钱财,就请到旁厅用餐喝酒吧!小人万不敢放您进去,还望先生不要为难。”

    “吾遍游我大缪各州郡县,花三十余载才成此画。今听闻三王爷思贤如命,特来献画!汝辈安敢阻拦!”

    伍子墨本已下车,闻言住步回身。三十余年成一画,那不管好坏,必值得一看!

    他一动,姬景焕就知其意。遂主动上前敬言道:“本王位排十九,对画深有偏爱,不知是否有幸能得先生奇画一观?”

    众人见他来,自然跪地见礼,那长须持画者见状也跪伏于地施大礼,也是个知规矩懂礼数的。

    他本是冲三王爷来的,可磨了这么久都不得门入,再这么下去怕也是不能了。这十九爷虽不如三王爷名声显赫,却也是有几分才名在外,而今如此恭谦,便是给了他,也不枉此生奔波了。

    想罢一回,那画者当即以膝待步,跪在地上摊开皮质画卷。

    就见那画中全是方方圆圆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线条,能看出下笔很稳很细腻,猜的话,也能见山见水,还那数笔,应该是树?

    可这也叫画?还花了三十余年?!!

    一旁兵丁露出鄙夷之色,姬景焕也是蹙眉正要言,却见旁边伍子墨两眼放光一脸的不可思议!

    遂话音一转,亲自上前,想把人扶起来:“先生大才,快快与本王同见三哥!”

    见他这样伍子墨更为吃惊不可思议!卧槽?这货居然也能识货?!

    牛飞了牛飞了,这次真的拉不住了!这货居然也能认识地图?!

    献画者执意依旧跪地不起。

    他画了三十余载,从州郡到万里山河,苦苦献画更是有来已久。从县令到京大官,直至此地三王府!却无一人识得!

    “王爷可知此为何物?”

    姬景焕只管面上坦诚感激,伍子墨上前一步抱拳鞠深躬:“我大缪大好江山,尽在此画之中。愚待王爷谢先生赐画!”

    献画者闻言顿时老泪纵横!穷尽一生困顿一生,终于还是没有徒劳!

    “请十九爷收下此画!吾之一生,无憾也!”说罢跪地叩首,久不肯起身。

    姬景焕令伍子墨妥当收好画卷,再执画者同入三王府,再无人敢拦,也都松口气:总算是解决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也能叫奇画?!居然还能得十九王爷那般赏识?!却也无人敢再说什么。议上位之人,本就大罪。

    而此时伍子墨暂缓一步,把画卷递给蓝翎儿,暗搓搓小声吩咐:“去拓印一份,千万不要有分毫差错,也不要让人知道。”

    蓝翎儿手脚很快,赶在姬景焕领人见到姬景承之前就给带了回来。

    然而姬景承见画之后面色古怪,跟姬景焕方见时候相差迥异,那画者心知肚明,只垂首不语。

    其实姬景焕也一直在心里捉摸,卧槽,我姬家江山怎么就全在这方方圆圆之中了?!可小混蛋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怀疑的。凑了姬景承与画者尬聊的时候回到伍子墨身边:“小混蛋,那到底什么玩意儿?”

    “”高看丫了以为他识货还产生些许敬佩的自己个儿果然还是天真了。丫就是纯粹的会装!

    要不别告诉他了,想想一会儿姬景承逮着他详问,他却只能东拉西扯的那画面,还蛮有趣。

    “别坏啊,小心还收拾你!”姬景焕话中有话,也是威胁更是调戏。

    “啧。”伍子墨也就随便想想,并无心为难:“地图。”简短几句也就言明。

    这就换姬景焕瞪眼不可思议了。

    居然还可以这样吗?

    神物啊!必堪大用!得知详情之后再想到,就这样给了姬景承,实在心疼。可再一想,他身边可还跟着他的小混蛋呢!

    “喂,印了吗?”其实以他对伍子墨的了解,这样的东西经他手,必然不能白白经手。可到底时间太短。

    “老子的!想要自己弄去。”

    俩货这边浓情惬意,姬景承那边却撑不住了,也不知道这老十九从哪儿捡了这位来。这半晌的,他也算给足了姬景焕面子。

    “时间也差不多了,先生请先步园中,与众同乐,本王随后就到。”

    画者施礼拜别,自有奴婢前来接引。

    待人走后,方才扯过姬景焕细细问来。

    姬景焕直言不讳献上地图,并大加褒奖。只不过有意无意的,某某枝沿末梢未尽,姬景承听罢也不知是到底什么心思,明没明白,反正不见特别上心,只吩咐了人把画妥善保管。

    贼坏贼坏!果然不要脸!!

    伍子墨暗暗评价着姬景焕,一瘸一拐的躲出门外留俩兄弟继续说“悄悄话”,呸。

    磨磨蹭蹭歪歪扭扭的逛到园里,果然见那画者等在一旁,便自然过去攀谈,引他入人群,多有才子圆滑友好,很快就互有往来,不再显得突兀孤单。

    “伍先生。”伍子墨正要走开又被喊住:“伍先生,不知可否再容在下一言。”

    他想说什么伍子墨心里了然。只是人多眼杂的地方能不多说,还是少说些的好。

    “王爷得先生相见恨晚,若先生有意,待此散去,必备厚宴再叙!”

    “那便谢十九爷!也谢过先生!”画者深揖,送伍子墨回上位。

    此时,姬景承已经带了姬景焕归了主位,伍子墨凑回去,被姬景焕戳着脑门一顿训斥。

    姬景承但笑不语,笑姬景焕愣撑门面。

    如此甚好。

    主座登台,众皆起身跪礼,姬景承含笑免众人礼数罢才道:“昨日博弈酣畅淋漓,本王夜寐之中仍觉痛快!但胜败皆乃兵家常事,也不必就过于在意,旨在修心养性开拓思想。”

    “王爷豁达,吾等钦佩。”

    “今日无甚要事,只请各位放松精神,赏花,赏画,再逛一逛本王的秋颂园。若能得诸座墨宝一二,本王将甚为欢喜怡悦。”

    言罢一步当先,亲率众人赏园。

    虽已入秋,繁花凋零,落叶纷飞,可随着脚步几个回转入秋颂园,竟见团团丛丛色彩斑斓,千百种秋菊傲霜而立争奇夺艳!

    “梅兰竹菊素被君子所爱,愿承其傲、幽、澹、逸,本王亦爱甚。若能得,必奉于此悉心照料,只盼能安,有朝一日大放异彩,一飞冲天!今日,就请诸君一赏这君子之花。”

    这是赏花吗?!这明明就差在脑门儿上贴俩广告字儿:招揽!

    还要丫的步行游这么大个园子!

    步行!!

    不管前头多多热闹,反正队伍的尾巴末梢梢儿,伍子墨呲牙咧嘴相当不满,吐槽连连不断。

    姬景焕陪在一旁咬着嘴唇,想笑不敢。

    有意无意上来尊拜的,或被让开,或被挡开,只那画者远远跟着,也不过来,也不在意前方荣华。

    “人到是有点意思,说不定可以拿来用用。”

    姬景焕还正兀自咬着指头,故意别开眼不去看伍子墨,生生怕忍不住笑出声来把人惹恼,就听他抱怨之余又转了话题。

    看向那画者,远远的目光交集,画者立即抱拳深揖。

    “”看上去确实有点意思。可是且不说姬景承那边到底怎样,只以他看人的眼光来说“怕不是能拘之人。若是养在外头任其自由,有朝一日或许能再得惊喜。”

    “你若亲言留他,他必愿意。”

    “有些人拘得有些人拘不得,他之才,在五湖四海。本王若得了他却废了他,倒不如各自安乐。”

    “眼光如此长远,又能如此坚忍之人,千百年难得其一,若真这么轻易放过,怕就再难有了。王爷务必三思。”

    “”姬景焕挑眉认真思量半晌却是道:“本王在想,本王的小混蛋怎么突然就变的这么正经了?莫不是”

    伍子墨先是一愣,就见姬景焕蹙眉眯眼抿着唇煞是认真,双手上来就扯住他的脸蛋儿左右开拉!

    !!!

    “怕不是假的吧?别动啊站好,叫本王验验!”

    卧槽!

    “撒手!老子特么还手了!”伍子墨呜呜囔囔的说完,当真举起拳头,姬景焕立马后退一步,恢复王爷威仪。

    “俱是赖你,恁的不乖!害的本王总是疑神疑鬼。”

    啧!撇的到是干净!

    真的假的丫不知道啊?!真的假的丫装什么看不出来!玩儿正嗨的时候可没见丫的提什么真的假的!

    现在瘸成这样了尼玛拿这招搪塞!

    去泥二大爷的爱招不招!

    呸。

    伍子墨没好气的白一眼,继续艰辛的踏着旅程。

    “喂,依着本王,好好的咱别去了呗?”笑也笑闹也闹,说不心疼,那就跟伍子墨面前摆着金山,他却说“老子不要”,那是一个系列:怎么可能!脑残啊!?

    “前面赏完花就该赏画了。三王爷会赐花茶。”伍子墨眼中再染晶亮,满是等看好戏的模样。

    “嗯,然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文者泼笔画者洒墨,各显神通。”姬景焕听罢点头,“然后呢?”

    伍子墨回过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姬景焕:“然后当然是各回各家了!不过三王爷慷慨,应该会管饭。”

    “”好吧,被这种眼神看习惯了,其实也就没什么了。偶尔时间长了见不着,还会有些想念。

    那么驱使这小混蛋如此坚韧不拔的,真的仅仅就是那花茶?

    当初“宜茶”走出个水芙蓉,现如今,也该已经有了更好的了吧?

    以花入茶人皆尽知,而以花为茶,他却只在独一处听过见过。

    心思巧妙甚合情景,更能开拓眼界,惹人沉思。大合姬景承深意!事后大的恩赏必不会少。

    而最重要的是:成本低,花钱少,效果好

    却不该是仅仅如此吧?左右人“宜茶”有老板,有后台,也不关他什么事儿,还这么歪歪扭扭的忍着跑来看戏,不该是他会办的事情。

    哎

    姬景焕叹口气开始自省。

    离这么近,却还是看不透;抓那么紧,却也是看不住啊!

    不过这样,怎么都绝对不会无趣。

    “要不,本王抱你过去?”

    体贴换来一个刀眼,“衮,还嫌老子丢人丢的不够啊!要不是,要不是你”泥大爷!

    所谓浓情当好,断-袖-分-桃。姬景焕就是这么个状态,他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刚刚好。

    哪怕是瞪他怼他,还在心里偷摸骂他,都不要紧,那完全都不是个事儿。他已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快拽不住了。

    俩人还正纠缠,忽然就闻得前方哄闹赞叹顿起,吃惊抽冷气的声音一波压过一波。原因为何不得而知,他们在太后面了,什么也看不到。

    啧!“快快快姬景焕,扶住老子咱们快到前面去看看!”伍子墨来了精神,也顾不上什么脸不脸面了,反正这会儿谁都没空搭理他们的。

    前方恁般精彩,谁还有闲暇回头他顾?

    再少顷,似有乐起,来自四面八方。细听却又虚无缥缈,如梦似幻半真半假。

    当他们“哎哟哎哟”终于挪到人前的时候,花中央一翩翩起舞的女子立时就闯入眼帘!那一身轻飘飘的丝绸如云似水无风自动,在阳光下闪着莹莹之光,就如瑶台仙子下凡一般无二。

    那一颦一笑,都圣洁的无懈可击。

    “”姬景焕入目便心知一二。

    想必,这怕不是就是那“第二个”“凤命之身”了吧!

    再看姬景承身边安坐的竺忻忻,很好,有趣!

    好心思,着实有趣。就是不知道这个如此有趣的主意,是谁给姬景承出的。

    瞒的好紧!

    方才姬景承拉着他心不在焉,所说未尽之意,就是在此了吧。

    怪不得这小混蛋如此积极!连他都敢帮着隐瞒,简直该打!

    伍子墨心虚,假装自然的别过脸侧过身,看天看地看花看人看热闹,就是不看姬景焕。

    混蛋!

    这小混蛋,简直是太混蛋了!越来越混蛋!

    “小混蛋,你给断断,那是”姬景焕故意凑近伍子墨耳边轻言:“丝绸吧?”

    伍子墨耳朵一痒,缩一缩肩膀,赶紧赔笑:“那锦绣庄的方罗吧,那是三王爷的人!三王爷亲指的‘天下第一’!跟小的可没有半点关系,真的!”眼看姬景承明显不信,赶紧再言:“要说他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会一声!王爷别生气,改明儿小的好好说说他!”说着还上手扒拉着姬景焕胸口给他顺气:“找人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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