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闯入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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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姨娘住了几日，孙氏夫人苦留不住，终于带领李家兄弟回去了。

    青芷和缘木一时少了玩伴，不免也有觉得寂寞。可是父亲苛责的紧，每日上午仍是学堂读书。

    这时候，夫子听从白老爷的建议，将那些可有可无的功课俱都免去，开始教授小姐少爷《大学》《中庸》。

    青芷对功课来者不拒，缘木未免就觉得趣味寡然。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读下去。

    这日下学后，跟从的小厮六儿跟上来说道，“公子，咱们隔墙邻家今日点缀后花园，运来几只白鹤，几只麋鹿，最稀奇的，还有只大老虎，少爷，你可要看看？”缘木高兴道，“偏是他们家有这些讲究！白鹤麋鹿常见，只是这大老虎他们如何养得？只是怎么出的府去，怎么看的着呢！”六儿道，“咱们后花园西角门那一片粉墙，隔墙便是他们家的后花园，咱们找架竹梯，攀墙进去！”缘木欣喜道，“正是这样！便你有这些鬼主意！”六儿笑道，“我可是听门房几位大爷说的，他们亲眼见邻家的家人将那些活物抬进府去！”缘木便道，“这样，现在天长人倦，老爷夫人中午都要午睡，咱们便趁中午时候，攀墙进去！看看那大老虎什么模样，吃不吃人？”六儿道，“可要不要告诉小姐知道！”缘木道，“咱们的事，告诉她做什么？”

    于是主仆二人放下书籍文具，到孙氏上房吃过午饭。缘木因心中有事，饭桌上胡乱吃了些，便嚷着要回房歇息。白老爷便道，“几篇文章，就让你这般矫情！孙妈，带少爷下去！”孙氏忙道，“回房去别急着睡，小心存了食，”缘木道，“娘放心，我看会儿功课才睡呢！”一溜烟儿走了。

    青芷在旁边道，“我也吃完了！”孙氏道，“进里间去，陪着娘说会话再去！”青芷应了，走向里间，炕沿上坐了，一边心里琢磨哥哥怎么这么不寻常呢！

    缘木一溜烟儿的跑回房间，六儿一会儿也吃完饭进来伺候。缘木便道，“咱们这就去！”六儿忙拦到，“再等一刻钟，这会儿有人，看到咱们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缘木只得暂且忍耐。终于等到人都找地方歇了，后花园竟无一人的时候。连同六儿穿花坲径，一路向花园西北角走去。到了那里，六儿又去无人居住的下人房找了一架竹梯，二人颤颤巍巍爬上去，坐于墙头，无攀缘之物，只得跳下墙去，便到了邻府上官家的花园。那花园修整的几位清雅，因天长午倦，那花园也无有一人，缘木六儿二人小心翼翼，果然见那林边有几只麋鹿散养在其间，二人看了半天，那鹿儿也不怕人。于是二人寻思，老虎在哪？必是关在牢笼里。便又重新找寻，之间上官家花园的北边靠着院墙的地方正兴土木，建造一间极宽敞的凉亭。有一块石立在那里，上书两个字：虎舍。二人恍然大悟。料想今日是见不着那老虎的了。正欲回去。不想一看护虎舍工程的看到二人。便出来道，“你二人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六儿抢先答道，“我们是你家的客人，你当然没见过！”那人狐疑道，“今日没听说有客？即是客人，怎么走到这里来了！”缘木道，“我们出来解手，走错了路！”那人道，“沿着那穿廊走去，尽头左拐，便是老爷夫人的上房，客房也在那附近。”缘木六儿忙装作道了谢，便顺着那人指的方向走来。一路怕那人仍在观看，便直走进前院里来了。

    谁知这会儿大家午睡已醒，见到一个十多岁的漂亮公子还有一个随从打扮的小夭误闯入内庭，也觉得稀奇，忙告知夫人知道。

    缘木大为后悔，但此刻被人带去见邻家主人。便思忖着待会儿如何应答。上官老爷、上官夫人都在上房，站立着几个花枝招展的丫鬟。上官夫人看了会缘木，见是一个未长全的孩子，便道，“你是何人？怎么凭空出现在我家？”六儿不敢言语。缘木只得道，“我听闻贵府新近关了一只老虎，好奇的很，因此上进府来瞧瞧！”上官老爷呵呵笑道，“那你是如何进来的？”六儿便在后面道，“老爷夫人，我们是邻居，这是我们白府的小少爷白缘木，我是他的小夭儿六儿。”缘木胳膊肘碰了下六儿。夫人看神情不像是说谎，便道，“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从花园里来？”缘木只得实说道，“贵府的后花园和我家的园子连着，我们攀墙进来的！”上官老爷道，“小小孩童，学那贼的行事，你父亲若知道，该是好好教训你了！”缘木大为慌张，便道，“老爷夫人，我只是进来看老虎，不是贼！”上官老爷道，“即是邻居，看看老虎也无妨！待会儿便让人带你去后院，虎舍还没建好，老虎关在后院里”，缘木摇手道，“老虎我们不看了，我要回家！”

    上官夫人瞅了瞅夫君，看其神色似对这小少爷颇为喜爱。便吩咐道，“派两个人去邻家白府送信，就说小少爷缘木在我们家做客！”

    缘木听此，知道晚上少不得挨父亲母亲一顿说了，幸好这家人待自己还算客气。不然，真当贼抓起来，他就叫天叫不应了！却不知，却是他的俊俏面貌，公子服饰惹得上官家喜爱，才被待为客人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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