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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刚离开，萧无枫就吩咐叠竹跟着她。“就这么放了她？”上官易看着她问。
萧无枫没有回答她，反问他：“你猜她会去哪里？”
“这个时候去找黄晨，已经没用了，她断不会去找黄晨。陈氏正关着，她也找不到。她背后，应该没有可以撑腰的人了。”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觉得，她肯定不会直接回宫这么简单。”
这回上官易没有接话，屋内一片安静，萧无枫转过头去，才发现上官易一直盯着自己看。
“枫儿，这是青楼，我可不可以…”
萧无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你想叫姑娘？”
上官易的嘴角几不可看地抽了抽。
上官易：你坐在这里我也不敢叫姑娘啊。
上官易咳嗽了几声，道：“我是想很和你…”
不料刚开口，就被冲进来的叠竹打断了。
“主母！你猜猜那个丫头去了哪里！你绝对猜不到！”
叠竹一进来，就看到萧无枫笑着看着自己，旁边的上官易沉着脸正盯着他看。
叠竹：我…我做错什么了吗…主子…为什么看起来像想杀了我一样…
萧无枫没有理会上官易，只是看着叠竹，等他继续说下去。
叠竹道：“那个丫头跑进了巷子里，东拐西拐的，差点我就把她跟丢了。结果，发现，她跑进了一户民宅！那家民宅里，有个男人！”
萧无枫等了半天，结果就是这么个消息，她道：“人家找相好去，你这么激动干嘛？”
“可是那个男人，家里摆着一堆的小人，而且那个人他不是西月人，他说了一句家乡话，可是我听不懂。我给你模仿一个。”
萧无枫和上官易本来还是抱着听热闹的心情，但是听到叠竹模仿的话之后，两人脸色就变了。
他们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
“南绵的细作都能混进宫里来了。”上官易强抑住自己的怒气。
“紫鹃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知道，哪里还会去找他，不过是从他那里买来的小人罢了。”
叠竹一听南绵的细作就慌了，问道：“那要不要，派人去捉人？”
“不必了，他既已知道事情败露了，肯定卷铺盖走人了，哪会等你去捉他。”
萧无枫示意叠竹退下，然后又拍了拍上官易的手背。
“你身边有多少自己的人？”上官易突然问道。
“身边的人啊…白慕和慕辰是我自己带来的，然后就是叠竹。”
上官易点点头，道：“上次的事是我疏忽了，回去之后我亲自选几个靠谱的宫女伺候你。”
萧无枫知道他是自责，身边只有三个自己的人，才会让别人趁虚而入，差点酿出大祸。
萧无枫什么都没说，只是紧握着他的手。
*
等两人回到宫里已经接近早朝时间了，但是上官易还是缠着萧无枫，非要到她宫里歇息，萧无枫拗不过他，只好随了他。
“娘娘，早朝…”
叠影来通知上官易早朝的时候，正看见上官易睡在萧无枫旁边。
“免了吧，你将奏折送来我这儿。”
等叠影走了之后，上官易突然开口道：“你就不怕别人说我怠政？”
“反正你怠得又不少。”
上官易：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媳妇儿又怼我？
*
两人倒是睡了好觉，直到正午才起来。
不过上官易比萧无枫早起了那么一个时辰，萧无枫醒来时上官易已经在批阅奏折了。
用膳的时候，叠竹进来了，一进来他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支支吾吾道：“主…主…主子…已经…处理好了…”
上官易点点头，对他的效率很满意，却对他的举止不太满意。
“你这么捂着眼睛干什么。”
“我…少儿不宜…”
“不宜吗？我觉得还行啊。”萧无枫搭了句话。
叠竹：还行？还行？有你们这么吃饭的吗！抱着吃饭也就算了！还要你喂一口我喂一口的！还让不让单身狗活了！
白慕看不下去了，进来一把将叠竹拉走了。
萧无枫“噗嗤”地笑出了声。
“我一会儿想去见陈氏。”
“陈氏？陈氏有什么好见的，命不久矣。”
“我知道啊，不过还有些事很好奇，想问问。”
“既然你想去就去吧，但是必须让叠竹跟着你。”
萧无枫哭笑不得：“你那个好属下什么时候不是跟着我的？”
上官易假装没听见。
*
萧无枫站在静心苑门外。
“静心苑，倒是个好地方。”
进到屋内，只有陈氏一人，在誊写着《女诫》。她是一刻都不敢停，上官易派人盯着呢。陈氏双手都因为没日没夜的誊写而发抖。
“陈贵人，别来无恙。”萧无枫自顾自地坐在了主位。
她屏退了所有的下人，连上官易派去保护她的人也被屏退了。
不过叠竹倒是悄悄爬上了屋顶。
“娘娘不会是想看我笑话的吧？”
“你也可以这么觉得，不过，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想问清楚。”
“你的背后，究竟是何人？”
“让我来猜猜，是不是沈氏？不对，沈氏这么懦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难道是黎氏？不对，黎氏平日里以黄晨马首是瞻。”
“那便就只有黄晨了。我说得对吗？”
陈氏冷笑了几声，道：“我背后无人，都是我自己做的。”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下场，这么护着她，有必要吗？”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下场，我才选择坦白。”陈氏盯着萧无枫的眼睛道，“我背后，无人，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
萧无枫却没有被她吓到，道：“说说，紫鹃是怎么回事。”
“紫鹃是我从内务府挑的，那丫头懂一点医，我便选中了她，然后策划了这次的事情。”
“我先去内务府挑了紫鹃，然后又向晨妃娘娘提议，邀请你去聚会，再暗中在你的杯里下药，让你沉睡，然后让紫鹃在你的床底放了小人，等你醒了，我便带着陛下到你宫里，打算人赃并获。”
萧无枫为她鼓了鼓掌，道：“确实是全部过程，一点纰漏都没有。不过，你知不知道，紫鹃，是南绵的细作？”
南绵的细作这一点是萧无枫瞎编的，紫鹃根本不是细作，不过是被真正的细作利用了，但是这一点，陈氏不知道。
陈氏一听到南绵的细作，整个人都恍惚了，不停地重复着“我不知道”。
“黄晨护不住你了，也护不住你的家族了，你们这是通敌叛国啊。”
“那个小人，被下了南绵的禁术，只要写上被诅咒人的名字，再和被诅咒人的物品放上一晚上，即使生辰八字有错，也一样可以达到效果。只要被诅咒了，那个人的生命就会被控制，随时都可以七窍流血而死。”
萧无枫在陈氏耳边轻轻地说。
“陈氏，你可知罪？”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娘娘！救救我！娘娘！”陈氏抱住萧无枫的大腿，不停重复。
“我救不了你啦，你是通敌叛国。”
萧无枫甩开了她，走出了静心苑。
*
等萧无枫回到宫里的时候，上官易还在她的宫里。
上官易似是猜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一般，削好了苹果。
“紫鹃死了。”
萧无枫刚啃了第一口，差点就被上官易这句话噎住了。
“我找人干的。”上官易风轻云淡地说道，语气就跟“我刚吃完饭”一样轻松。
“我把她放出了宫，让她不得踏出朝京半步，她就跟逃亡一样，出了朝京，她跑到了一个无人的村庄，我找人在那里，解决了她。”他喝了口水，又道：“放心吧，我已经让人放话了，说是你疼惜她伺候你，特赦她回乡，不过自己不好运，被贼寇杀了。估计现在，宫里都在传颂你的美德。”
好人你来当，坏事我来做，上官易总是用这种方法宠她，儿时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
某一年春节，楚易和凤梧在屋里玩，凤梧不小心打烂了一个花瓶，还是上官云最喜欢的花瓶。
楚易心里暗叹“糟糕！”，然后赶紧将凤梧送回了凤家，让她没事别出来。
那一天晚上，凤梧听到隔壁瑶王府传出了凄厉的哭声。
楚易正在被宠妻狂楚安打。
楚易足足躺了三日才能下床，凤梧总是悄悄地爬墙找他，找了整个凤家最有效的药给他。
*
萧无枫回忆着往事，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萧无枫摇摇头，道：“一会儿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过了一会儿，白慕便进来通报陈氏疯了的消息。
上官易挑了挑眉，望向萧无枫。
萧无枫学着上官易刚刚的语气，道：“我干的。”
她的语气就跟问人“你吃饭没”一样。
－－－－－－题外话－－－－－－
新春快乐！赶着拜年，下一章再将字数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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