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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书言哪里知道魏伟的心思,还等着魏伟给她带手铐呢,她等了好一会儿,见魏伟并没有带走她的意思,才慢慢放下手臂。冷书言的举动让魏伟非常恼火,这分明是在藐视他,但他最终只叹了一口气,一声不吭带着随从走了。冷书言也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随后几天冷书言曾两次被请到公安局,无论威逼还是诱惑,冷书言始终咬口说不记得救命恩人的面容了,也听不出来他是哪里的人。
冷书言只所以如此执着,一方面是牢记自己对那个小伙子的承诺,另一方面和她学到法律常识有关。
冷书言最近老在心里琢磨:那小伙子第一次用砖头砸向那个坏蛋,可以说是正当防卫,因为那个坏蛋正要持刀杀他。而第二次砸死那个坏蛋,那坏蛋当时已经失去攻击能力了,那小伙子的行为至少是防卫过当,弄不好还可能定一个蓄意杀人的罪名。
公安局的办案人员也多次询问这个问题,冷书言只说自己因害怕没看见塘塞过去了。
冷书言至今对那个救她的小伙子感恩戴德,觉得他不仅仅只救了自己的性命,还救了比性命更珍贵的贞洁,因而冷书言不愿意做任何不利于那个小伙子的事情。
冷书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谁知公安局请了她两次之后就再没有来过了。冷书言很纳闷,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原来自那天魏伟离开香月以后,香月公安分局局长周信觉得手下们干的活儿实在是太粗糙了,连如此重要的物证都没有找到,让他在郑局长面前大失颜面。因而魏伟前脚一离开,周局长就严令手下对案发现场周边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前几天终于取得了重大收获。
香月分局的干警们在那片树林子里的一棵大树地下,挖到了一具无名女尸。随后对这名无名女尸进行尸检,确证这位年轻女性是被人勒紧咽喉导致窒息而死亡的,而且死前遭到过性侵害。法医把从无名女尸阴道里提取出来的物质和胡大江的血液样本一起送到省公安厅技术部门进行dna比对,结果证实这些提取物是胡大江实施犯罪行为时所遗留下来的证据。这进一步坐实了胡大江强奸杀人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因而香月三零七凶杀案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追踪凶手变成寻找见义勇为的勇士。
又因为寻找见义勇为的人向来不是各级公安部门的考核指标,且慈门市公安局和香月公安分局还有一大摊子事需要善后,三零七的案子的热度也就渐渐冷却下来了。
冷书言不可能知道这些,她每天都在忐忑中度过。更严重的是她两次被请到公安局的事,终于被好事的人知道了,因而局里以至于街坊,都在风传有关她的风流韵事。有的说她已经被某某玩弄了,有的说她在某宾馆卖春时候被抓了现行,还有的说她当某人的小三被原配堵在家门口了。谣言是越传越邪乎,以至于连她的闺蜜朱虹都怕接近她了。
冷书言从此更孤独了,除了工作以外基本上不和外人接触,闲暇时间都用在读书写字上了。四大名著读完了又读外国的,外国的读完了又开始涉猎艰涩难懂的经史典籍,后来连绘画音乐甚至女红刺绣方面的书也不放过了。三个月之后,人们觉得冷书言的言谈举止较之前更优雅了,个人形象也越来越端庄,那些足以毁灭她的谣言也渐渐丧失了威力。
这年初夏的一个晚上,冷书言照例没有出门,一个人关在闺房里精读红楼梦。冷书言看红楼已经看了五遍,今晚已经是第六次阅读了,她觉得每一次阅读之后都有全新的感受。
冷书言今晚读到第五回书,正读到精彩处,突然觉得胸部隐隐作痛。冷书言起初没有在意,继续看书,看着看着胸部疼得更厉害了,只得放下书本上床休息。
冷书言起先以为是疲倦了的缘故,休息一会就会好的,谁知躺下来以后越发地疼了,是那种难以忍受的胀痛感,最后疼的她轻声呻吟起来了。
由于那个地方是姑娘家的最害羞的部位,冷书言不敢声张,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一直折腾到下半夜疼痛有所缓解以后,才半梦半醒睡合上眼睛。
朦胧中冷书言飘飘荡荡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强展星目一看,见这里山清水秀尘纤不染,觉得那神仙福地比这里也不过如此。冷书言惊讶不已,正要细心观赏,又一凄婉的歌喉穿林渡水而来。冷书言驻足聆听,只听那女声唱曰:“尔本是雪域仙葩,不该恋红尘人家,泥污墨染尤堪怜,一缕芳魂望天涯。”歌罢,一个古装女子从前面的密林深处走出来,缓缓走到冷书言跟前。
冷书言注目一看,见这女子不仅容颜超群,且衣袂飘逸有飞升之姿,面容清丽有出尘之态,顿生仰慕之心。冷书言给古装女子深施了一礼之后,赶紧侧身让路。谁知这女子并没有走的意思,而是轻启玉齿笑问:“冷姑娘别来无恙?”
冷书言吃了一惊,再抬头细看,确信以前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女子。正在疑惑之际,冷书言又听这女子笑道:“我和冷姑娘是故交,曾有过一段瓜葛,又恰逢冷姑娘新入我的名册,故特来这里迎你。”
冷书言听了更迷糊了,只得开口问道:“请问仙姑尊姓大名?曾和我有什么瓜葛?又入的是什么名册?”
这女子笑道:“我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景警幻仙姑是也,专司人间情缘。冷姑娘可听清方才的曲子?那就是冷姑娘的来历。”
冷书言听罢细细琢磨,思索了一会吓得花容失色。冷书言又听警幻仙子款款地跟她说:“冷姑娘,你是一个有慧根的人,应该猜到你的来历了。你原是洛阳城里的一粒牡丹,被一只青鸟衔到这人迹罕至的昆仑之巅,就在这高寒绝域之地发芽生根,终于长成一株秀冠天下的雪色牡丹。你经常做的那个梦其实不是梦,而是你神归故里。至于那枚牡丹花样发夹,就是你的幻象,你的真身目前还寄存在我的牡丹园呢。”
警幻这番话不由得冷书言不信,她是经常做一个恶梦,在梦里她孤独地站在高山之颠,旦迎凄风暮送苦雨,成日与蓝天白云为伴寒冰冷雪为伍,饱受饥寒寂寞之苦。
冷书言想到这双膝一软,给警幻跪下来了,哭求警幻送她重回故里,继续在那苦寒之地修行,再不敢滋生抱怨之心。
警幻笑道:“想当年我赴蟠桃盛会返回之时,途经昆仑山回影壁,你见我路过,请我停云留步,再三恳求我携带你到那红尘繁华之地游历一番。我因怜你心诚意坚,故而携带。现如今你既然已经堕入红尘,这自有一番因果轮回的道理,神仙也帮不了你。不过冷姑娘也不必太灰心,虽然自古红颜多薄命,但也留下万世名。想那浣纱西子虽失节敌酋,但完成了复国大计;明妃昭君虽远嫁单于,但也换来了边界半世安宁;太真杨妃虽绞死白绫,但也停息了马嵬兵戈;而你冰雪书言,虽惨遭泥污,但也点亮了一方希望的天空。何况你已经入了我的薄命司的名册,这万万更改不得的。”
冷书言哪里肯听,跪着哭诉道:“仙子说的虽然有理,但治国安邦的大事向来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更不愿意沦为别人的玩物。再则我又不是金陵之钗,又如何入籍薄命司的名册?还求仙子送我回那昆仑绝域之地。”
警幻笑道:“入册之女各省都有,并不限金陵一地。只不过时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追名逐利者尽多,能收入正册的女子一省往往不能收录一名,因而以我神州之广大才勉强凑齐了十二名,故称华夏十二钗也。而冷姑娘你,为华夏十二钗之冠首女子也。因我事物繁多不能久留,故在临别之际告诫你几句。第一要紧的是,你在遭受泥污墨染之前有一段短暂好姻缘,这是你此生唯一的一段好姻缘,望你惜之速之。第二要紧的是,你即将被群狼围困,要注意化解之道,望你记之慎之。最后一件要叮嘱你的是,孤独是你的宿命,望你宽之慰之。”警幻言罢一阵风起倏然不见了踪影。
冷书言惊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身子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等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好不怕人呀!幸亏只是做了一个梦。”冷书言在心里说。
冷书言翻来覆去再也不能入睡了,因为这虽然只是一场梦,但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她在这一夜想了很多很多。
第二天一早,冷书言起床后没有马上洗漱,而是关紧房门,一个人对着镜子解开贴身的内衣,她想看一看昨晚自己的胸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当贴身小衣滑落的一瞬间,冷书言惊得目瞪口呆,在一夜之间她的双乳凸起来很多,变得既饱满又挺拔。“天啦!我怎么出去见人啊。”冷书言喊了一声,羞得满面通红。冷书言惊讶地发现,发生变化的不仅仅只有她的乳房,还有她的肌肤也变白了许多。冷书言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昨晚她做的那个梦并不只是一场梦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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