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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抱拳沉声道：“属下继续派人盯着赫连家。”“嗯，你退下罢。”
“属下告退。”秦舟转身眨眼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司徒耀负手走到窗前，那皑皑白雪已有消融迹像，“八年了，这八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我既然能来到这里，我相信你一定也在！”
不管因为什么理由，她不来找他，他也一定会将她找出来！有一丝一毫的机会，绝不会放过！
司徒耀眸光沉了沉，带着坚决与果敢，亮如星辰璀璨夺目。
次日司徒耀下完早朝，与小皇帝商量完政事才刚回府，见马车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见到司徒耀的马车，跳下来行了礼，上前道：“小的拜见北耀王，家主受邀前来拜访。”
“哦？那就请你们大人面里坐。”
司徒耀与殷九华一前一后来到了听风阁，丫鬟早早备好了精致的茶点。仿佛笃定了殷九华会来。
待俩人坐定，司徒耀也未提起朝政那些事情，不管殷九华有何目的来这里，司徒耀也绝不会让人窥见他心里所想。
于是俩人对话，都是一些生活中细小琐碎之事，可细细听来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司徒耀：“前几日啊，本王特意去看了看舒太妃，她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舒太妃是殷九华死去的发妻舒芳涯的小妹舒玉馨，说来殷九华太尉之位如此巩固，是少不了这小姨子在先皇枕边说了不少好话。
自先皇殁后，殷九华对舒太妃照料有加，以至于私底下还有不少闲言碎语，说得煞有其事，只不过也就私底下说说，这事儿谁敢搬明面儿上？
殷九华听到司徒耀提及舒太妃，脸色稍稍有了些变化，语重心长道：“自先皇仙逝，太妃娘娘日夜挂念，也多亏有王爷和皇上照料。”
司徒耀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看殷太尉为国事为百姓日夜操持的份儿上，本王也会好好孝顺孝顺舒太妃。”
“呵……”殷九华皮笑肉不笑的，“那下官替亡妻舒氏谢过王爷。”
“如此客气见外做甚？本王与殷二小姐情投意合，过不久本王与殷太尉就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拘礼。”
殷九华假装没有听到，言而其他，“前两日，赫连大人送来邀请贴，去梅园观梅品酒，听闻王爷也是个雅致之人，不若一道儿前往？”
司徒耀长叹了口气，端起案上的小盏轻啜了口龙井，“本王就不去了，诗词歌赋还行，那些花花草草本王确实提不起兴志。”
“哈哈！”殷九华仰面笑了几声：“看来下官与王爷不能一道儿了。”
司徒耀意味深长一笑，“大人用不着遗憾，说起来，本王与大人也从未一道儿过。”
殷九华假意看了眼天色，“不早了，下官就不多叨扰，这便告辞了先。”
“大人好走，本王就不送了。”
殷九华走得匆忙，没有回头，上了马车面色铁青，只管催促着车夫道：“赶快回府去！”
司徒耀独自一人在听风阁里，品着杯里的龙井，冷嗤了声：“不识抬举！”
观赏梅园那日，殷九华带着一家老小前去了。殷九华与赫连仲同朝为官，相交甚好，而丞相夫人苏琴与殷二的母亲舒芳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这才有了指腹为婚一事。
殷家的小少爷殷珂尧刚到束冠之年，为现殷家主母方沁所出，说起这殷珂尧，五岁便识万字，出口能成诗，又长得跟仙童似的标致，可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殷太尉对这个儿子更是捧在手心里寄予了厚望。
殷夜雪见着这殷珂尧着实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与那殷三小姐天差地别。同一个爹娘生的，差别竟是这般大。
真如那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听起绿珠的意思，以往去赫连家的梅园赏梅，殷夜雪都拒绝不肯去，嫌那赫连夫人对自己不热络，说赫连夫人并不欢迎自己去。
殷夜雪疑惑，赫连夫人与‘她’的母亲即是亲如姐妹，却为何要对‘自己’有偏见？更何况还是在娘胎里就指腹为婚的内定媳妇儿。
本以为这只是前主的误会，不想，那赫连夫人见着她果真脸上笑容尽失，远远的见着她过来，便告辞先回了屋。
如此明显的态度，让殷夜雪不得不在意。
殷九华带着小儿子与同僚打着招呼，谈笑风声，殷家大小姐四处寻着赫连瑾臣的身影，却见着那赫连瑾臣直直朝殷夜雪走了过去。
脸上得宜的笑容渐渐崩塌，她暗自抽了口气，若无其事的转身，脸上的笑容尽失，眼中一片狠戾之色，心事重重的折了一支梅花，细细赏来念道：“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眉眼间并无诗情画意，却是一片杀意顿生。
赫连瑾臣陪着殷夜雪游园，有意无意的聊了一些事情。
想到赫连夫人对自个儿的态度，殷夜雪忍不住问了句：“赫连公子……”
“虽然我们已无可能结缔婚约，但也不用这般见外，叫我名字便好了，夜雪妹妹。”
对于一个称呼，殷夜雪并未执拗，问道：“瑾臣，我发现你母亲，似是不喜欢我，不知我是否无意中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若是有，便上门请罪。”
这个赫连瑾臣也发现了，但如此直白的问他，还是第一次。
赫连瑾臣想了想道：“我想母亲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见到你，便想到了你的母亲，念及以往心中悲伤罢了。”
“是这样么？”
“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它的原因。”
殷夜雪折了几枝长得十分好的梅花，笑道：“一道儿去看看你的母亲罢，好久未与她说上话了。”
赫连瑾臣讶然，以往殷夜雪见着他的母亲便远远绕开了，今日竟主动提出去看他的母亲，着实有点匪夷所思。
折好梅花，赫连瑾臣带着殷夜雪去了正院，敲了敲门，直到里头传来温雅的声音：“进来。”
赫连瑾臣推开门与殷夜雪一道儿进去，赫连夫人带着笑意，在风到殷夜雪时，神色一片凝重郁结。
殷夜雪明媚的笑了笑，将手里折来的梅花递了递，“夫人，我折了几枝梅，有瓶子插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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