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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陆续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栗知完全不理会，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梁毅是一个好人，特别体贴，比一般的暖男还暖。女人想不到的事儿他都能想到。
当时，栗知一个愤怒，申请宁夏支教。s市与宁夏是结对子的，两个地方的教师可以互动交流、考察。通常是s市派教师过去支教，时限一年。
栗知学校的老师基本去过。支教一年，是职称评聘的一个硬件。除了她这一批的新教师没去，大部分老师都去过了。每年一批，很容易轮到。
王皓是坚决不同意的。新婚燕尔，还没有腻歪够，孩子也没生。他甚至找了校长、局长，栗知的申请不能批。
领导们找栗知谈话，感谢她对教育事业的支持，其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说“你们家里先商量好，意见一致了，再说。”
栗知去意已决，谁也不能阻挡。她找了一个王皓以及他父母都在家的时候，把话摆上了台面。
“我去支教，是为评职称准备的。”
公公说：“新教师嘛，哪有那么快轮到。”
栗知：“条件是一个个慢慢准备的。”
婆婆：“缓缓，过几年再去吧。”
栗知：“过几年，生了孩子，怎么去？而且，前段时间吃了很多药，一声也建议休息半年。既然这样，还不如趁着这个空档把事情做好。”
婆婆：“也是这个理。小孙子出生以后，起码到十岁也是离不开妈妈的。”
王皓终于开口：“条件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就是支教么，找人打个证明就可以了。”
栗知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没所谓的，有证明就好。不过，学校那么大，大家也知道我是王副市长的儿媳妇，我支没支教，他们心里会没数么。我是怕影响了爸爸。”
这番话直接扼住了王家人的七寸，在网络媒体这么发达的今天，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有心人再发酵一番。因公徇私，利用职权给儿媳妇开绿灯，轻而易举地酒可以黑化王副市长的形象。
王皓不死心，“那就别评什么职称了，养不起你么？”
看着他，栗知心里居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厌恶感，只好抬头看天花板。
“我也有自己的价值追求，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如果那样，估计也是没什么心情生孩子的。”
妈蛋，自己真是越来越无耻了，孩子连个影儿都没有，可整场谈话都逃不开孩子这两个字。
或许是王皓父母给他说了什么，反正栗知成功地去支教了。
一个学校一个名额。但在出发的时候，梁毅居然也去了，还是带队老师。
那时候，王皓不知道有梁毅这么一个存在，不然打死也不同意栗知去。哪怕踏上火车，也要拽它回来。
之前，学校公示了只有栗知一个人参加。他好端端的怎么来了。内心有十万个为什么，却也说不出口，还有别的学校的老师一起参加。
她如果开口问，反而显得自己有所想法。
到宁夏以后，梁毅用实际行动证实了栗知的疑问，因为梁毅太照顾她了。体贴入微，细心备至。
当然，梁毅对其他老师也很好。
只是，栗知觉得，他对自己，有那么点怪怪的。
梁毅主动牵头，邀几个关系近的一起搭伙吃饭。他主动承担了买菜煮菜的职责，其他人轮流洗完。轮到栗知时，梁毅都会抢着做完。
更反人类的是，他居然算到栗知大姨妈的那几天，暖心地泡好红糖水递给她。简直不要太体贴好不好。
明眼人多少是能看出多少的。搭伙吃饭的几个老师，看破不说破，大家都背井离乡，互相帮助，互相取暖，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可巧，又一次王皓突袭查岗，没有通知栗知，直接来看她。时值午饭时间，其他几个老师吃饭后走了，剩下梁毅和栗知两人。
梁毅变戏法地从厨房端出一盅鲍鱼炖排骨，“祝贺你又开了一堂漂亮的公开课，连这边的局领导都表扬你呢。”
“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来，大家一起吃啊。”
“这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你备课那么辛苦，要补点。”
栗知有点局促不安，想拒绝，这么暧昧不清地搅下去，一定得出事。梁毅的家境不是很好，有一个瘫痪的母亲，能娶到现在的老婆，全凭梁毅那张俊逸的脸。
好好的日子，如果因为栗知过不下去，实在是造孽。就在她发呆的当口，梁毅一筷子把鲍鱼塞进了她的嘴巴。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王皓的了！
他首先揪住梁毅，一个重拳，算是见面礼。
“栗知，你真是能耐啊，我说怎么死乞白赖地要过来，原来是这边有人照顾……”
“我说你们是商量好的吧，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有夫之妇，藏在这腻歪，很会选环境，很安全哈……”
“奸夫淫妇！你们这样也配当老师？！……难怪现在教育质量越来越差”
“我敬告你们，自重点，别说宁夏待不下去，原来那个学校也回不去。当然，别想着双宿双栖这样的好事哈”
失去理智的王皓越说越过分，反正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忘记那天是怎么结束的。
一个星期后，梁毅被学校叫回去了。说是带队老师带带就好，不要一直在那儿。
梁毅的老婆也不是吃素的，老公突然被学校召回，肯定隐瞒了什么。
“栗知”。
梁毅温和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栗知。
栗知几乎是立即起身，果然没猜错，也不管边上有没有其他人，直接跳过寒暄环节，质疑地问：“你怎么在这？”
梁毅眸子突然暗下来，许久不见，没有关心，只有责问。
“我们出去说吧。”
确实要出去说。不能来学校的第一天，就带出一堆八卦。对于梁毅，她有太多话要问他，也想借这一次，痛快地划清界限。
两人默默地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在上海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样一条宽敞的校园路，可以看出校方的办学诚意。
“栗知，”梁毅淡淡地开口，她侧头看他，等着他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可他接下来的话有点出人意料，“右边的草地上有一个人一直看你，熟人吗？”
嗯？有人看她？
这条路的两旁是草地。她看下梁毅口中的右边草地，一个小鲜肉嘛，一顶帽子，一副墨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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