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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托付终生？栗知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就在刚才陈坚还义正言辞一脸鄙夷地向她表白。
“栗知，我才是最适合你的。我不介意你离过婚，不介意你一无所有，除了你之外的一切身外之物我都可不计较。我妈妈虽然不同意，以我的聪明才智一个月不到就说服了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陈坚知道了了园不是单纯讲故事的地方，知道了蔡子陌的存在。他表白之前生闷气喝了许多酒，因为看见蔡子陌牵着栗知的手逛西湖。
栗知要解释，牵手逛西湖是挺唯美的风景线，但不是她和蔡子陌。一辆观光车擦肩而过，她歪着身子几乎要跌倒，蔡子陌扶她一把。
如此简单。
不简单的是陈坚莫名其妙地站在对面。
扶和牵两个动作的涵义应该是有区别的吧？他一个文学才子居然睁眼说瞎话地美化成“牵手逛西湖”？
对了，为什么要跟他解释？他形迹可疑地站在对面，是几个意思？
栗知瞅着陈坚眼里的朦胧醉意，算了，不稀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她一向心软，陈坚确实有恩于她。
阳城回来以后，在栗知的强烈拒绝下，终于不再请她吃免费的午餐，但每天必定要过来考考她的功课。还别说，孙教授的嫡系高徒就是不一样，栗知觉得自己的专业课水平在稳步提高。
所以，陈坚居高临下表白后，扼着栗知的手腕逼问她“那个蔡子陌有什么好的，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好不好”的时候，栗知没有推开他或者摔他一巴掌，然后朝她吼一吼，“你个自恋狂！离过婚怎么了？一无所有怎么了？老娘特么有天有地有新鲜空气！”
毕竟，当下是栗知的场子，她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是可以带节奏的。
她没有。她不忍心伤了他高傲的心。栗知拨了秦桦的电话，让温理把他送回家。
秦桦夫妇的速度比想象的快，真是一对高效率的夫妻。温理扶着一步三踉跄的陈坚上车，走了。
两姐妹选择继续喝一会西北风，唠唠嗑，聊聊天。秦桦简直就是陈坚的代言人，一个劲地说他好话。
除了总结刚才那句“陈坚，值得托付终生”，还说了阳城他是怎么哄栗知妈妈开心的。
温理瞧着陈坚对栗知，不是研究对象做实验那么简单，出于友谊，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实事求是地说了栗知离婚的过往。
陈坚情感历程空白，家境良好。很单纯，很无害。说功利一点，栗知未必配得上他。而且，退一万步讲，陈坚是老陈家的独苗。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四大分量级人物往门口一站，是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再婚女人进门的。
一眼可以望穿的悲惨结局，何必开始？
温理怕他陷进去了出不来，反而怪他不事先说明白，眼睁睁看着兄弟往火坑里跳。
果然，听到离婚二字的时候，陈坚无比失望，一句话没说默默走了。
后来秦桦妈妈住院，温理请他帮忙，他答应的倒也爽快。年轻人体质好，恢复快，情感创伤面本来就不大。
只是没想到，阳城第一医院的走廊上，得知搂着秦桦肩膀抽泣的那个阿姨是栗知妈妈之后，陈坚立即精神焕发。
待两个女人寒暄哭泣结束后，他很诚恳地伸手问好，向栗知妈妈自我介绍。当时的场合不适合表露愉快的情绪，陈坚便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温柔。
“阿姨您好。我是栗知的补习老师。平时上课的时候发现栗知天资聪颖，一点就通，比那些呆笨的学生不知道好上几万倍。”
刘岚女士眼里还噙着泪水，听到一个小伙子如此夸赞自己的女儿，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温理呆愣着，眼珠转了一个圆周，再转一个圆周。秦桦抽泣耸动的肩膀停顿了几秒，如果不是母亲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她一定酸他一酸：“你不是说栗知是万年一遇的蠢材，因为挑战自己的教学能力才教的她吗？”
陈坚不顾大家的感受，继续违和地花言巧语。
“我就想着，栗知那么冰雪聪明，肯定是基因好。今天一见阿姨，内心的想法得到验证。阿姨兰心惠质，栗知完全就是您的真传，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就差没说代表党和政府感谢您付出的辛苦努力这些优美动听的话了。
活脱脱一个讨好岳母娘的狗腿女婿啊。不仅如此，陈坚还主动留了电话号码，加了微信，热烈邀请刘岚女士多去杭州走动走动，他会一条龙服务保管旅游开心。
明知栗知是个二婚女人，还能如此降低自我讨好她家人，陈坚对栗知可能不是浅层次的喜欢。
温理心理隐隐感到杀气即将到来，如果老陈家知道是因为他的缘由认识了栗知，四老估计会叫他吐出这些年隔三差五在他们家蹭的饭吧。
说不定还会那洗车的高压枪喷他。每次去，温理不仅蹭饭，还顺着蹭水洗车美容。陈妈妈开了一个汽车美容店。
栗知对陈坚看上自己这件事，始终有点懵逼，想着可能有什么误会。
又或许，是自己不愿意面对这段关系。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蔡子陌开始有了微妙的期待。如果硬要追根溯源的话，那么云南之行肯定跳不过去的。
是的。云南。姜玲玲。
蔡子陌、陶姐、栗知一行三人到了云南，正在去姜玲玲的家里。陶姐接了一个电话，奶奶生病了。
奶奶生病，儿子媳妇伺候就是了。但大户人家的掌权人生病，看似母慈子孝的平静下面，实则暗潮汹涌。这点，蔡子陌深深领教过。
陶姐是奶奶最信任的身边人，她一定得回去。她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有协议和支票。
“小蔡，”陶姐忧心忡忡地交代，“按照之前的约定，姜玲玲过世之时就是切结之日，我们再没有照顾她家人的义务。奶奶生病，我得马上回去，剩下的事拜托你了。”
环节走得合情合理，蔡子陌也不好反驳。
但是，这件事肯定有但是。
精明如蔡子陌，什么都没觉察出是不可能的。从陶姐建议他找人假冒袁田的时候，他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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