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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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又去搞什么飞机啊！怎么现在才回来。”乳鸽一边用这种我早以习惯了的叼人语气一边不忘从碗里夹起一块鸡爪伸到嘴里，接着便忽略了我的存在甚至于很忘我地去啃那块鸡爪。

    我同样满怀歉意地笑了笑，然后便把车钥匙放在抽屉里，随即便转身奔向楼梯口，在走到楼梯口时看到杨同学也端着一个碗徐徐而下，接着他也用含着鸡爪的嘴巴问我道；

    “怎样，有没有料。”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便马上迈起脚步直奔上楼，然后再以我意想不到的速度乘了一小碗汤三两口喝完再乘饭夹菜添了满满一大碗转身再以我想都不敢想的速度奔到楼下紧接着便走到前台的升级转转椅上坐下再以一直以来固定的方位一边看着外面尖沙嘴楼面上那副不时转换着的醒目光亮的广告牌和下面那些依旧灯火辉煌的街道走着的相对比较稀少的行人又一边机械地往嘴里趴着饭同时也不忘偶尔用敬仰的眼光打量着以转移阵地的乳鸽端着碗坐在停放在门口大街上的千里马上正如狼似虎旁若无人地啃着鸡爪同时也不忘用欣赏沉醉的目光审视着后视镜里自己那一张被暗黄的路灯照得有些迷离飘忽乃至于幻化的面容，我感觉到此时此刻的乳鸽真的好超然好洒脱，而这般姿态又不得不让我再次想起了早以含恨而去的林导，想我刚过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少不经事懵懵懂懂并且带着傻气的刚从学校毕业还摆脱不了作学生时的那一副彬彬有礼斯文礼让的就餐作风，而就在这种小家碧玉细嚼慢咽毅然一副淑男风范的行为规范下再来反观林导吃饭的场面时，我不得不说我是被他给震住了，因为当我第一次看到林导在这样繁华喧闹的夜色中端着一个碗独自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而视若无睹地往嘴里大口地扒着饭把剪不断理还乱的空心菜往嘴里塞了两三趟后还仍留有大半截悬挂在嘴角左右摇摆与此同时仍不忘对沿街走来的美眉用引诱迷离透露着银荡的小眼睛专注地打量着人家姑娘或者夹起半个鱼头塞在嘴里

    “吱吱”有声地吸吮着血肉然后再随便丢弃在仍然干净的大街上时我就会由衷地对他心生敬仰和崇拜，因为这在我看来是十分粗鲁且有辱斯文的，虽说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我并非一个淑男而且在老家的时候也经常端着一个碗蹲在路边吃饭，但这会我可是身处在繁华的大都市中，而且身边也经常有美丽婀娜的大姐姐们从我面前飘然而过，我感觉到作为一个新世纪的青年有这个必要保持一点文雅的风度以争取那些大姐姐的眼球的，虽说在大多数情况下那些大姐姐们都是目不斜视一脸清高地从我身边走过或者有的仅仅只是那么一瞥以好让我看清她们眼睛里的不屑和鄙夷，但是我的自尊自恋乃至于自欺是并不因为她们的不屑而泯灭的，我还是能用爱慕的留恋的眼光目送她们离去的倩影和左右扭动的翘翘的很肉感的并且隐约显露出三角形文路的小屁屁，我感觉到这种东西是多么地让人痴迷和沉沦，以致于我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而沦落到与他们一样的境地，同样也可以毫无顾忌地随心所欲地蹲在大门口与林导或乳鸽他们一起大肆舔啖一边对走过路过的大姐姐们谈笑风生，而说到了对大姐姐的谈笑风生又不得不让我想到了另一个哥们，那便是店主也就是我现在老板的年仅五岁的小公子哥，我们俩也是经常蹲在门口对过往的大姐姐小妹妹们谈笑风生，当然跟他蹲着一起我们是不吃饭的，而且我们紧紧的靠在一起，我搭着他的肩膀，他搂着我的腰，然后我们就对着这种繁华的城市和街上拥挤的人流发表一些人生感悟，谈论一些人生格言，好比我们经常谈论的有：人生、事业、家庭、婚姻，当然还有爱情，每当我们一起谈论爱情的时候，他都会显得很兴奋很活跃，很入情入理绘声绘色地对我讲她在学校是如何爱上了某位小姑娘，如何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扯人家的小辫子，摸人家的小屁屁，同时又是如何亲近他那位胸部大大的女老师，怎样耍诈依偎在她的怀里，每当我听完他讲述后都会感慨万分，深感此子果真是一个可塑之才，不过我还是经常本着教育者的良苦用心向他悉心教导，让他明白学生应以学业为重，不应该早恋，更不应该对为人师表的女老师有非分之想，应该要安分守己，以免辜负父母的一片厚望，同时也为了表明我的心意让他往后上学时记得多让我接送，以便从中督促他的行为的同时也好让我多一些与他口中胸部大大的女老师多接触的机会，以好从中勾搭，了结一段美好的姻缘。

    就这样，我从这位年仅五岁的小屁孩的长期交流中，深深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和魔力，让我身心皆悦，受益匪浅。

    然而一说到爱情，这会儿又不得不让我再来反观乳鸽，只见此时的乳鸽以没有了上午那一副愁眉苦脸失魂落魄的面容，而是如同往昔一样一边扒饭一边观看后视镜中的自己同样还要一边注视街上的姐姐阿姨们，我想这时的乳鸽应该从爱情的创伤中走出来了吧！

    或者至少在这吃饭的空档可餐的食物被秀色所取代，以没有闲情再去顾及那些让人牵肠挂肚的爱情，于是我从转转椅上跳了下来，走到乳鸽身边问道；

    “乳鸽，下班后去不去啊！”

    “去哪！”乳鸽一边应话一边把那支啃得只剩骨头的爪子吐到地上。

    “跟我们一起出去逛呀！”

    “去哪里逛！”

    “去沃尔玛，家乐福，步行街或者华润万家。”

    “这样啊！”乳鸽仿佛不是在同我说话而是在向此时正大摇大摆沿街走过来的大姐姐，因为打从我跟他谈话开始他就一直专注于那位身材苗条曲线分明的大姐而根本就无视于我的存在。

    “到时再看看吧！”他又隔空说了一句，而这句话彻底断了我的念想，我想今晚又只能跟杨同学一起出去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陪同他一起品读着那位打扮新潮艳光四射并且还描着一双我羡慕嫉妒恨的我爱罗一样的黑眼圈的姐姐。

    “怎样，乳鸽去不去。”这时候杨同学也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

    “哎！乳鸽是铁了心要独自守房了，看来晚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不无遗憾地说道。

    “说真的我晚上真的有事，我要去一个

    “烧叉”那里。”乳鸽此时很是认真且略显歉意，显然是表示他真的有事而要去他的一个

    “烧叉”那里。

    “我说是吧！乳鸽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去闲逛，我们可别耽误了乳鸽的大好前程。”杨同学又用他那种文采斐然的小说纹路而被乳鸽称为浪话的语言说道。

    “枭呢！我是说真的。”乳鸽这会儿的表情不仅仅认真而且还带着严肃，这让我们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有事而要去他的一个

    “烧叉”那里。于是乎这会儿轮到我们略显歉意了，于是我便对着杨同学训斥道；

    “你看看你，不想混了是吧！竟然敢惹

    “御弟”生气，活腻了你，还不赶快跟

    “御弟”赔礼道歉。”说完杨同学便也很配合地摆出他一贯以来的学得惟妙惟肖的一副哭笑不得的娘们姿态嗲声嗲气地说道；

    “嗯～～，御弟，奴家知错了，您就饶了奴家这一回吧！”那身姿那语气让人听得浑身鸡皮，恍惚间让我生起了一种要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然而这时的乳鸽却真的从根本上原谅了他，并且又绽放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道；

    “哈哈哈哈……”笑完后便又本能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接着便一边大嚼一边用吱唔不清的语句问道；

    “那么你们今晚又打算到哪里去逛啊！”

    “就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地方才叫乳鸽一起去的啊！想您老在这里都混了这么久了，肯定是见多识广，也不给我们介绍些地方。”我同样也是饱含着一口饭用同样的语句与他对话，以示我与他平等无二。

    “我枭，哪有你们见多识广，你们俩人每天晚上都出去逛，知道的地方肯定比我多，还要问我干什么。”

    “哪里，走来走去还是那几个地方，都走腻了，所以还是要您老指条明路，让我们再长长见识啊！”

    “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其实说实话我是很少出去逛的，除非是到

    “烧叉”那里或者出去买买东西，不然我是根本就不想出去的。”

    “为什么，怕被别人劫色还是怕被某位牵着孩子的姑娘过来认孩子他爸。”

    “是呢！要是这样就好了。”

    “乳鸽你也别太谦虚了，想当年您老在华强北的时候可是美女如云，后宫佳丽何止三千，虽说现在是虎落平阳并且也那个什么，不过那当年的淫威尤存，所以说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你说是吧乳鸽。”杨同学又在一旁旁征博引，其文学天赋又再一次显露，不过可惜只知道耍嘴皮子而忘了察颜观色，以致于在他说虎落平阳并且那个什么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原本还春光灿烂的脸上忽而又蒙上了一层阴霾，就像晴朗的天空忽然汇集了一片乌云，而那片乌云我想应该就是在这会儿吃饭的空档而烟消云散了的曾经是他心中最美的一朵桃红色云彩的那一片云，我感到这片乌云以逐渐笼罩上了他的心田并且即将也要下起雨来了，于是我为了防止他心雨泛滥而又再次把那一位将来将要成为别人新娘的她深深地想起的时候马上便断了他的念想道；

    “那你为什么不想出去呢！你看外面那么热闹那么精彩，难道你就只想呆在店里看电视。”

    “是呢！我情愿在店里看电视也不想出去。”

    “叼，电视有那么好看吗？”

    “也不是这么说，反正就是不想出去就对了。”

    “那总该有个理由吧！”

    “也没有什么理由，就觉得出去逛没意思，没那个心情。”

    “呵呵！也是，想乳鸽也是见过世面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样的小场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呀！”杨同学又不忘补充了一句。

    “呵！”乳鸽强颜欢笑了一句，这一句笑让我感到乳鸽此时阴云密布的心田还并为消散，而且仿佛还在逐渐汇集。

    “哎。”于是乎我帮忙哀叹了一句，便又随即自言自语道；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哎！你还真别说，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要不我们晚上出去喝酒好不好。”乳鸽说得有点哀愁，仿佛这个

    “酒”字又勾起了他内心的哀思与惆怅。

    “肯定好了，我也想跟乳鸽把酒论狗雄，一醉方休啊！”

    “那好，晚上我们三个人一醉方休。”乳鸽对着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杨同学说道。

    “呵呵！我不喝酒。”这是杨同学一贯的作答方式，当然事实上他也的确不喝酒，虽说还并未达到滴酒不沾的程度。

    “管你喝不喝，反正晚上就我们三个人。”乳鸽说得很果断。

    “你说你小子也真的不识好歹，御弟都发下旨意了你还敢抗旨不成，还不赶快向御弟伏首认罪，免得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顺水推舟，再来与杨同学唱对台戏。

    然后这时杨同学故伎重演，又装出那一副欠批的姿态扭扭捏捏地说道；

    “嗯～～，奴家知错了了，求御弟法外开恩，再饶恕了奴家这一回吧！奴家晚上必定好生伺候御弟，与您老欢度今宵，不醉不归呀！”说完后便准备如同往昔般依偎到乳鸽的怀里，可惜这时人多口杂且两人各端着一个碗而不便于就地恩爱，于是乎只能用手在乳鸽身上抚摸了一番，以慰藉他此时迷离的心情。

    “哈哈哈哈……”乳鸽这时又绽放出他灿烂的笑容，这笑容让我看出了他此时的心情以豁然开朗烟消云散的同时也让我看清了他嘴里那一口嚼烂了的菜叶米饭外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参杂物，此般景象让我倍感欣慰的同时又不免心生恶心，使得本来还尚佳的食欲极速下坠，直坠到了十二指肠的出口处，以致于再怎么想再怎么想提也提不上来了。

    然而虽此时我的食欲以无力回天，但我对乳鸽又燃起了些许希望，因为此时我又想起了往昔与乳鸽一同喝酒的场景，而那便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想起了那一夜的苦闷煎熬，我至今仍铭记于心；记得就是那一天，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然后那一夜，我醉了，但我也并不怎么醉，我只感到了迷迷糊糊，但我的内心是依然很清楚的，但也正因为内心很清楚，所以才导致了我那一晚彻夜难眠，除了口渴难耐和闷热难受之外，更多的是我想了好多东西，好多人好多事好多物，想远在家乡的父母朋友，想以各分东西的同窗同学，想我此时所身处的环境，想我明天和以后所要面临的人生和道路，我一边昏沉一边清醒，我不知道我哭了没有，但我想我应该哭过的，因为我至今仍能感受到那一晚有种很明显的东西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中，烙在了我心里，我很难断言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但无论如何绝不是什么好情怀，绝不是那种我日思夜想的身处在繁华的大都市里并且还是醉眼朦胧地审视着这座物欲繁华车水马龙的城市，那幅神秘的面纱被剥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助和孤单，我感到这种心情在当下那种情况下是很容易理解的，因为我当时身处异乡而且孤独无依，前程渺茫不说而且隔天还要去面对完全陌生的人和事，有很多的东西压在我心里以致于有时甚至于喘不过气来，然而我那夜也并非完全地悲观，因为我仍在刻意提醒自己自己是已经来到了朝思暮想的大城市里，虽说来到的并非这座大城市里一个最繁华的地方并且自己也并非就能够站在摩天大楼的玻璃窗口俯视这座城市的夜景，并且反而是在一处并不算怎么偏僻的居民楼里某一间并不算怎么偏僻的房间里某一处很偏僻并且门窗都被堵得死死的角落里，但我还是一直在告诉自己自己是已经身处在大城市里，兴许现在是不尽人意并且还有些痛苦，兴许明天真的会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并且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兴许以后的道路会更加难走并且还绵绵无绝期，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安定下来，让自己安心，让自己高兴，让自己相信！

    不管往后的道路怎么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少等到一些东西都习惯下来了，那么一切也都会好起来了。

    然后我就真的让一些东西慢慢的都习惯下来了，然后习惯下来了我才发现，原来习惯了好多东西还是不会好起来，更别说是一切，而且甚至于习惯后好多东西反而却坏起来了，比如说那些那曾以为很美好很让人心动的东西，而今看起来却是那么地平凡那么地不值一提，以致于自己再去怎么刻意感受和体会都没有当初那种感觉和味道了，我感到自己已经麻木了，已经习惯于我曾经很排斥的很不想过的生活了，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的节奏，习惯了我打工的环境，习惯了一天十二个小时无时无刻的劳累，习惯了以冷漠或偶尔热情的面孔来接待进门的每一位客官，习惯了他人的不屑与嘲笑外加老板娘的着重批评，也习惯了这座城市里的繁华，习惯了穿行在这座璀璨的城市里大富大贵的人和来来往往平凡无奇的人，习惯了那些衣衫褴褛无家可归和摆着地摊在城管到来之时四处乱窜的人，习惯了一些所谓的命运，习惯了一些生活所应有的态度，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听从指挥，习惯了……，习惯了好多好多，当然也习惯了在这样的时间段与杨同学一起走在这座同样精彩热闹的城市里，因为毫无疑问的，乳鸽还是不愿与我们同往，而我们也便就沿着往昔的路线一路前行，所经之处不外乎商城还有步行街，我们按原定路线走着，而经过了第一站也就是先到对面的天虹超市去走走，然后我们走出了天虹转身便向那条又长又人口密集的大街走去。

    这条大街一如既往的挤满了摆地摊的，而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卖衣服的偏多，我们沿街一路挑选，直到挑选到街的最后仍一无所获，因为虽说都是地摊货，但其价格却很是不菲，随便一件外套不出百八十多砍不下来，而且这还是最便宜的，我当时自估自己的身价顶多也就只配穿五十元以下的衣服，一旦超出五十块钱就已经不是我所能承受的范围了，因此我们虽然一路细心挑选而仍然两手空空，而直至这时我才顿感为何今晚这般执着非要邀乳鸽一起出来，原来其最深的用意是要他来为我砍价，思其刚过来时第一次陪同他出去买裤子的时候，在人群汹涌的大街上对一位年芳至少四十的大妈为了一条四十块钱的牛仔裤而争得面红耳赤如同争亲生儿子般的光辉形象仍然深为折服，因此缘由当晚不能把乳鸽引诱出来确实深以为憾，然事无俱美，既然没有乳鸽助阵，便只能另谋出路，朝其它方向找诸如挂有厂家直削最后三天或者打特价买一送一的地方去了。

    城市的夜精彩依旧热闹依旧，我们沿着早以熟透了的道路一直往前走，因这回的目的且用意明确，因此显得比较迫切以致于完全忽视了沿路的夜景，然而直到我们到达目的地也就是往昔曾有几个年龄尚小的小妹妹在门口扯着脖子嘶喊且门口挂有

    “最后三天全场大甩卖”招牌的服装店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那店竟然已经关闭而且栅栏门上还贴着一张写有

    “店面出租，有意者请拨打电话xxx”的纸张，我顿感失望，悔恨当初不提前购买的同时也不得不痛骂此商家不遵守行规，竟然真的在三天里就全场大甩卖了，我无可奈何，又只能另谋出路，所幸城里卖衣服的多，便于寻找，于是再与杨同学勇往直前，再接再厉，对沿路所经过的服装店，凡门口挂有买一送一买二送一或全场三折起乃至于39元的店面无不一一光临，然我冲进店内后却都倍感失望，因为看着那些确实仅需39元便可马上拥有的衣服除了买回去作擦脚布外我再看不出它对我有何用处，当然除非我有意再衬托自己更寒酸更二愣的话！

    然而我虽确实寒酸但我自认还不至于二愣豁达到要向街上的人宣传我的非主流路线，于是我很轻易地舍弃了这些五十元以下的衣服，想既然进了店里就应该多花点钱买件像样的衣服穿，就算是超过五十元甚至于是一百元也总比在路摊上买的安心些，因为至少它还有个门面可作依靠。

    然后这时我就真的想买一件像样一点的衣服了，其价格也从早先预定的五十元飙升到一百元不等，我想这兴许也是店里的环境作祟吧！

    恍惚间让我有了一种要穿着打扮的冲动，难不成这便是门口喇叭正在时刻叫嚷着的所谓的成功人士的选择吗？

    当然我并非成功人士，但我却也可以选择，当然也正因为我不是成功人士，所以我无从选择，因为我看了那些所谓的买二送一或三折起的服装他大爷的竟然都在三百块左右，就连最便宜的也要249元，我自认为我当下的消费水平和经济观念是断定下不了这个手的，于是我装扮之心顿消，想作成功人士的冲动在250元面前荡然无存，然而此时我虽以不想作个成功人士而只想多省几个钱以好回家的时候能给家人一个交代，但我还是不想马上就表露出我不想买或者是根本就买不起，而是仍以一贯的挑选作风挨个评选舍弃，以好说明我并非不想买而是这种货色的衣服根本就不入我眼，谁让我是一个有品位并且一直提倡经济实惠的人呢！

    于是我便装模作样地把店里的衣服给浏览了一遍，然后在售货员冷漠外加不屑但仍要以打工者的姿态一直跟在我身边直到我们走出了店面，我感觉她应该会在我走后破口大骂的，至少会在店里与某些员工嘀咕或者什么，不过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了，因为在走出来时我舒了一口气，大有被无罪释放的感觉，然后便又一直朝前走，这时我可是不敢再上这类店面里去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教训，长了见识，明白了一个农村人就不应该奢望做什么成功人士，况且这年头我还只打每个月只有不到800元的工，我承认我有些黯然神伤了，或者准确地说是又感到自卑了，虽说事实上我确实很卑微，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但每当我站在璀璨的灯光下或在富丽堂皇的大商场里走的时候，我却仍会不知不觉地很自我陶醉以致于以为某些东西它会属于我，至少将来它会属于我，因此我经常以一种成功者的姿态自命不凡地行走其中，而最终的结果是我仍然一个人，仍然一无是处，仍然一无所有，我感觉这种阿Q精神还有自我麻痹的毒瘤已经深深的腐蚀着我，但我还仍然乐在其中，仍然自我欺骗地生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然后每天都这样子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们沿路从灯火通明人朝涌动的繁华大街慢慢走到了灯光昏暗但也依旧人烟鼎沸的地方，这时我突然灵机一动，显然这个影像的出现触动了我脑海中某些东西，于是我便随着这一突然闪现的念头追思到底，然后我的脑海中便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一个穿着黄色工衣的人正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奔驰在滂沱的大雨中，狼狈不堪的身影同样在大雨朦胧的城市中一览无遗，没错！

    这个人便是我。这就是我中午出去送货时的影像。回想起中午的时候吃过午饭后因闲着无事在店里与同事们唠嗑，跟乳鸽们细谈上学时的一段青春往事，随着时光的流逝，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了一个电话，吴小姐动作麻利地接起电话一阵娇声交流，然后拿起本子一阵挥笔泼毫，我在一旁窥探良久，得知此客官的所在乃一绝佳的送货地点，于是没等吴小姐把单写完便把她写在单上的几扎小电线提前备好，以防还在一旁与乳鸽谈得正起劲的杨同学乘虚而入。

    “来，给你。”吴小姐善解人意，把写好的单递给了我。

    “哪里的。”杨同学他问了一句，其口气显然已有要去送货的准备。

    “德兴的。”我见情况不妙便马上抢过了吴小姐手中的单据然后以心无挂碍的姿态舒畅地把明确的地点告诉于他。

    “他奶奶的，被你赚到了。”杨同学不无遗憾地说着。

    “不要一去又一个小时不回来哦！”乳鸽看我兴致勃勃地拎着几扎小电线骑上了那辆破旧的千里马后叫道。

    “知道了。”我随口应道，但其心里其实早便想着我去送货这段时间的行车路线，先到哪里，再到哪里，最后又到哪里，整条路线畅通到底，了然于胸，虽说此时我所说的路线是纯粹绕远路而以观光沿途的风景为目的。

    等过了红灯，整装出发，迎面的秋风徐徐吹来，拂起了我那以半年没剪的飘逸的长发，我感觉到我像风一样潇洒，像此时在空中的飞翔的小鸟一样自由。

    我逍遥在城市的大马路上，一切的一切虽转瞬即逝，马上便成过眼云烟，而我那自由畅快的心情却并没有稍纵即逝，它更像流水一样徐徐地流着，当然也可以说像我的秀发或秋风一样轻轻地飘着徐徐的吹着，更可以说像此时的破电动车一样一路徐行着。

    当然好事成双，路上一些红灯也再没等过，我真的畅通无阻地到达了目的地，接着便把那辆白送给小偷也未必就要的破电动车来了一个双重保险，前后两轮都上锁后就拎着几扎电线给客户签收。

    我轻车熟路地上了电子城，然后跟那个啰里八嗦个没完的得兴老交接了老半天才终于把事办完，得以全身而退，而待我走出大门口准备再好好地逛一圈时，那天空却突然着又阴郁了起来，而且隐约还有滴滴雨水落下，这时我开始有些犹豫是要马上就回去还是再继续我的计划，然而等到我把那双重保险解险后我便决定再继续我的计划了，因为这时我以感觉不到有雨水打落，我以自我的经验告诉自己这样的天气是不一定就会下雨的，于是我便抱着侥幸的心骑上了那辆以风烛残年的千里马驶上了我早以计划好的旅途，沿途的风景虽都是一样的，但我此刻的心却又是新的，就像是一杯无色无味的水，是心为它染色，赋予了它别样的颜色和味道，我又再次感到其实并非沿途的风景感染着我的心而是心在感染着风景，因为我经常觉得站在女厕所外等着心爱的女孩和站在樱花树下看着心爱的女孩与别的男人手牵手走过肯定会是不一样的感觉，虽然这种所谓的人生感悟和生命哲理我总是会突然间想出许多出来，但这对我而言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因为我虽然知道这些东西但我却仍还想出去逛，仍还想走同样的路，好的风景我还是照样会留恋，好比说此时沿路走过来一位又是低头挺胸的大姐姐时我的心却还是会不由得被她染成隐隐约约粉红的色彩，而坏的风景当然我也同样会排斥，就好比说此时的天空还真他大爷的下起雨来了，虽说下得还不大，但却足以破坏大爷我此时的心情。

    我有些退缩了，心想还是算了吧！为了逛个街把衣服带湿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我此时兜里还装着从阿理那里花了两百块买来的诺基亚N91山寨版手机，如果真弄湿了那就真亏大发了，那可是我一个星期的工资呐！

    一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放弃了我拟好的路线，转路抄近道走了，然后就在我抄近道这个契机，我突然发现了原来这里也有一条步行街，街上摆摊的四处乱窜，街道两旁几乎都是买衣服的，而我当时也因为忙着赶路所以便并没怎么注意，然而此时的我再看着这条街道，污秽的路面上还依稀残留着下午大雨过后的水渍，当然这也许也并非就是下午残留下来的，因为此时的街道人群汹涌，一大群人围在一个大叔旁边，乌烟瘴气地看着他烧烤鸡翅和羊肉串。

    我和杨同学沿路往前走，照着我午间的记忆一路找寻，不一会儿我便找到了我要寻找的目的地，这会儿的街道虽也人口众多，但相对于外面那大街马路上的人流来说还是想对比较稀少的、当然，这对我无关紧要，因为我此来的目的并非来蹭油或看大姐姐，而是为了办正事而来的，我那衣服的问题急需解决，于是我抛弃了迎路的大姐姐和沿途的风景，一心一意地找一间符合我身份的店面去挑选衣服，然而我一路细心留意后却还是难以抉择，因为我看到几乎所有的店面都显得冷清，这与外面的街道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每一个店里那些小妹妹们神情呆滞地站在某个特定的位置有气无力力不从心地叫喊着，这真让我一时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深怕进去后又有可能被坑，于是我接着寻找，在长长的大街上，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终于我找到了一个比较隐身之所，就在一间顶多比我那打工的地方的卫生间大那么一点点的一间小门里上一个很醒目的招牌还有门口挂着的几件衣服吸引了我，那醒目的招牌上面是用一块纸板以很潦草的字迹写着三十、四十，五十的字样，我一时还辨认不出那三十，四十，五十前面的字体所指的内容，于是我跟杨同学一齐走进细看，然后就在我睁大眼珠子愣是没看明白那前面几个用毛笔写成的字样时，从那间灯光昏暗却又很是暧昧的店里走出来一位女子，我一看便心生欢喜，一种想揽她入怀的情感油然而生，不过正如我一直都在强调的我乃一正直有道德并且也很礼貌的人，于是我便用很斯文的口吻问她道；

    “这多少钱。”我拿起一件很长长得足以当连衣裙用的毛衣问道。

    “五十。”她也同样轻声细语地回答，那声音就像一只蚊子在我心中游荡，挠得直痒痒。

    “五十，太贵了，三十可不可以。”我有口无心地说了一句，当然说实话这也并非就是有口无心，因为如果她真愿意让我仅花三十块就把它买走我可是求之不得的，虽说这估计不可能。

    “不行啊老板，都跳楼价了。”她的声音有些娇滴滴，然而这时我却并不在意她的声音，而是在她说出的内容中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一个面容姣好并且身材也有些肉肉的女子从楼上直冲而下，然后横躺在路中间。

    “要不四十吧！”我还想再挣扎一下，试图让她不要跳楼而成全我，虽说以我这种口吻和状态一听就不是个讨价还价的料。

    “不行呀老板，都放血价了，真的便宜不了了。”

    “那好吧！就这件吧！”我很当机立断便与她成交了，因为这会儿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刚才那一副一个女子横躺在街上的画面，并且这时还血流满地。

    “就这件了，还需要别的吗？”那女子此时笑靥逐开，夺过我手中的衣服准备到屋里结账。

    “不要了，就这件吧！”我此时忽而有些后悔了，心想可能又被坑了，真的有点愧对一直以来对我言传身教的乳鸽和家里的老妈老姐。

    “来，找你五十。”她转过身来找了五十块钱给我，另外把装好的衣服也递给了我。

    我接过了衣服，心里有些依依不舍，便转身在粉红暧昧的灯光下在店里看了一下，然后再顺势看了她一眼，此时我见她正安座在柜台里对着手机正笑容满面地按着按键，我心灰意冷，那种经常意淫的故事与剧情在此刻烟消云散。

    我无不遗憾地走出了小店，企盼着在我临走之前能够再听一听她娇甜的一句谢谢光临请慢走或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当然她如果只说一句

    “慢走”也可以，甚至于连句

    “请”也不用，但直到我走到街上时都再没听到她的声音，我这时是彻底绝望了，心想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年头真的都是逢场作戏纯粹的利益关系。

    然而我这种悲伤的心绪是并没持续多久的，因为当我又涌入滚滚的人流时我才又顿时明白了我此行的目的，而且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毫无疑问的，我的心又豁然开朗了，这从中便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是多么的飘忽不定没有立场，就像一片飘落的叶子随风飘摇。

    我走啊走，此时是以没什么心思再去闲逛了，只想赶紧回去好好洗个澡，再把此时提在手中的衣服好好的试穿一番，以便于用全新的面貌和心情来面对枯燥乏味且没什么念想的一天，我感觉到了明天肯定会是美好全新的一天，而这仅仅就只因为买了一件五十块钱的新衣服，好似我的人生就因这一件衣服而改变，我的明天因这件新衣服而美好。

    我突然间又有所感悟了，以小见大，心想为何我们会这样子日复一日地过下去，甘心忍受着生活的不如意和工作的不顺心，原来就是生活中有许许多多的诱惑在支配着我，让我们麻木，让我们宽心，让我们逆来顺受，让我们逐渐习惯于这种生活，就像一条放在凉水里的鱼，直到被蒸死了都不知道，我感觉到好多人就是这样子庸庸碌碌地过一生而彻底忘记了自己所想要的人生和当初的理想所在，然而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想就是生活中那些多姿多彩的物质所引诱的后果，就好比说我此时买了一件衣服，当然这并不是主要的，我也可以买双鞋或买一双袜子甚至于就买一条内裤，但这都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你所买的东西此时能在你的心中起到什么作用，就再拿我自己来说，此时我所买的这件衣服能让我高兴，虽说它就只值五十块钱，或者说它根本也不值五十块钱，但这时却以不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它能让我高兴，这与有钱人买成千上万的衣服观念是差不多的。

    于是这里问题就出现了，我到底在高兴什么呢！就仅仅因为一件衣服吗？

    你想未必吧！于是我再深入挖掘这个高兴的来源：我有了一件新衣服了，明天我会穿着它出去，这样子人们可能就会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当然这个刮目相看会显得严重了些，但至少也会眼前一亮吧！然后大伙本着江湖规矩或有心或无意地夸几句，然后一切都会将归为沉寂，恢复平常了。

    不过我虽知道这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它确实能够让我开心，而这一开心就足以化解一天来所遭受的委屈和劳思，不管这一天过得顺不顺心，至少这一天就因为买了这一件衣服的原因而变得有意思且有所盼头了，而这到底是不是就是一件衣服的意义所在呢！

    我感到还并不仅限于此，因为就仅以这个小小的事件而以此类推的话，任何能让我开心的东西比比皆是，衣服、手机、电脑、QQ、聊天、网恋、交朋友、恋爱、长相思、娱乐、电影……好多好多的东西充斥其中，迷乱了我的眼睛，左右着我的视线和目标，慢慢的消磨着我的志气和理想，最终就只能沦为这个物欲社会的奴隶，我感觉到这是很悲哀却又仿佛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事情，因为这就是现今大多数人的生活，或者准确地说是许许多多打工者的生活，一大群人住着宿舍或者租房，明天准时上班，然后用至少八个小时或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做着自己喜欢或不喜欢乃至于厌恶的事情，接着下班后就聊天逛街看电影找乐子以度过这一天的生活，紧接着日子便日复一日地过下去，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参杂在工作中的点点滴滴，喝酒打牌聊着无意义的话，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发工资时日的到来，然后再喝酒聊天逛街买衣服买手机借钱买电脑接着每天沉浸在明星娱乐电影八卦微博微信中，发心情发图片发人生感言，谈工作谈理想谈钱，聊车聊房聊婚姻，然后说腻了玩腻了看腻了没劲了便躲在床上思索着往后的路，想着当今的社会和自己的处境，想着自己没车没钱没房子，没妻没子没对象，没文化没背景更没关系，没这个没那个，无依无靠漂泊他乡一天拼死累活受尽委屈都还没落下一个好，想到这儿一阵心酸眼珠儿没处流闷了一肚子苦水没地抛洒，辗转反侧无处归依无路可走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可奈何满腔愁恨之余只能呼朋唤友大伙儿一醉解千愁，两三杯酒下肚后心情儿又顿时敞亮，又能够谈笑风生细聊往后的理想编织未来的美好蓝图，然后借着余兴再出去逍遥放纵一把，接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重回宿舍再重新躲在床上心满意足呼呼大睡，醒来时天以大亮小鸟已在外面清脆地鸣叫外加公路上车子吵杂的声音，疲惫中拿起手机睡眼蒙眬地看了看时间，迟到的警钟正在敲响一惊之下马上跳下床又将去面对新的一天。

    我感觉到了这样的日子是多么地悲催多么地悲惨多么地悲剧多么地悲一般的感觉，但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

    我们能否改变呢！无能为力。我又开始伤感了，我知道这些问题每个人都懂的，但就仅仅懂得又如何呢！

    就像那条在水缸里被慢慢烧死的鱼，就算它知道了水缸下面有火在烧，但它又将如何逃脱呢！

    而就算能逃脱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兴许它身处于一片荒漠，四周并没有海和水。

    我悲哀了，又庸人自扰了，我突然感到我是否也应该要借酒消愁了，于是乎我就真的打算去买酒了，然而这并非我此时以愁得不行了，而是我这会儿才记起了与乳鸽有约，我们是约好了要举杯邀灯管，对饮成三人的。

    于是我此时以有了这个决定脚步不免又加快了些，沿着过来的路往回走，走过了昏暗的另外还被那烧烤的烟气熏得油光浮影的街灯，穿过了油渍斑斑肆意流淌的小巷口，转身便又回到了大街上，这时街上的人群依旧，但却都以没有了黄昏时或早间那种匆忙的身影，反而都是悠哉悠哉有说有笑地闲逛着，来回出入了每个大小商场和店面，我想他们也都是出来散心购物闲逛的吧！

    然而也难怪，一天也就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出来过过自己的城市生活，舒放一整天的工作压力，并且除此之外，应该也只能够这样了。

    我依旧往回走，浮光掠影中的城市在我心中以起不了多少涟漪，我感到心底有种异样的东西正在打算冒了出来，但每回都被另一种异样的东西给压抑住了，我感到了一阵空白和空虚，就像以往中每当思索一些事情过后都会出现的结果，好似是一种后遗症，一种大醉过后的晕眩。

    我有些迷糊了，显得有些的魂不守舍，不知这是否也是过多思虑后的结果，仿佛好似头脑在惩罚我不应该经常这样庸人自扰，想这些是是非非但却无半点实际意义的东西，而是应该像他人一样享受当下，该开心时就开心，该快乐时就快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有的人是一出喜剧，有的人是一出悲剧，我们无从选择，我们只能接受这种命运的安排，该怎样就怎样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要抱怨也不要感到不平，安于现状，得过且过，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安安份份地过好每一天，不要老是想东想西东倒西歪的，这样反而会让自己更累，何苦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有些事情是你根本就改变不了的，就算你再怎样苦苦挣扎也于事无补。

    ……确实，我已经开始自我妥协，自我放弃，真的好多人好多事并非你想改变就能改变得了的，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不如跟生活和好，不要再违逆它，心甘情愿地接受生活给我的一切，因为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给了我许多，只不过我没有去好好珍惜和把握罢了。

    路，四通八达，在这种城市里每一条路都将通向一个不同的地方，达到一个不同的目的。

    然而尽管在这座城市里有千千万万条路可以走，但我此刻只有一条路，只有一个目的地，虽说在这途中我可以再拐几条路弯路，多见些沿途的风景，但其结果还是一样，殊途同归。

    我感觉到了自我的渺小和无助了，如同街灯上围绕着的诸多小蚊虫一样，一直围绕着灯光转，但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就只是盲目地围着它转，难不成这就是它本身的意义或者身边也有一大群的蚊子跟着它一起转吗？

    随波逐流跟着群体走，一种所谓的集体精神意识慢慢的渗透毒化着我们，让我们甘心沦为这一群乌合之众中的一员，然后一天天被磨合被改造，最好终于成了社会的傀儡而终此一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将何去何从，我只能感觉到了原本还有些兴致的心又开始沉沦，开始阴郁起来了，就像此时夜空中正被逐渐遮盖的月光，以丧失了起初的明亮，我有些无所适从了，我感到今晚又有可能是孤枕难眠，思虑万千的一夜了，我想我应该要找个方法来对治一下，然而幸好，接下来的方案绝对是对症的良药，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时此刻真的是再好没有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