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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积分给他们?这怎么行,李牧很清楚自己的肚子里面已经没有油水了,再这样下去还怎么保持体力使劲干活。/p“我不给。”李牧一缩脖子,就想跑,现在厂房通往食堂的路上,他们还不至于硬抢,要是到了没人的地方,或者路上没人的时候,还不得被他们随便想怎么捏就怎么欺负?赶紧跑了先。/p
“操!”看到李牧这个新犯竟然敢不听话跑了,那几个家伙愤怒的瞪着眼睛,喘着粗气,“你小子有种,晚上再和你算账。”/p
“妈的,听说这小子昨晚上被三角眼给开“苞”了,今天晚上咱仨也去尝尝嫩豆腐的滋味。”/p
“切!瞧你这点出息,那小子的‘粪坑’已经被捅了,还有个屁的意思?要玩就玩他的上面。”/p
“上面?你不怕他咬断你的根?”……/p
李牧一溜烟就跑食堂吃饭,并没有听见那三个家伙的议论。三角眼没有把被胖子阻止了他实施暴李牧的事情宣传出去,反而让跟班有意无意地传出消息说李牧被他吃了头一水,也不知道三角眼是什么心态,反正是给犯人们造成了印象是李牧可以随便捏玩的角色。/p
吃饭的时候,李牧就看到了那三个家伙找到了瘦子,那个一开始对李牧还挺和气的新犯,四个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李牧也没往心里去,瘦子那人对他还算不错,不至于害他。/p
接下来的几天里也没有问题,李牧甚至都要忘了那起冲突。这几天的时间里,李牧一直努力干活,中规中矩。他并不知道很多老犯人曾经也是这样——埋没在时间里,最后死在监狱里。李牧的低调、听话,没有换来更大的利益,反而让早就注意到他的人把每日里的情况汇报上去,因而导致首长重新制定了新的计划,一个要磨练李牧的计划。老话说得好,宝剑锋从磨砺出。首长看中了李牧,就绝不会让他中规中矩、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就是要让他李牧受尽欺负,逼出他的血性。逼得李牧只能在苦难的挣扎里醒悟,逼得李牧不得不奋起反抗,逼得李牧挥刀杀敌,最终杀出这个都是死刑犯的钢铁监狱。/p
这一天,胖子被天王叫去谈话,管理犯人的问题就暂时交给了秃鹫。秃鹫是三年前被判了死刑,据说秃鹫是犯了劫案,将一辆保全车给撞了。保全车内的三个保全被秃鹫当场击毙,事情闹的影响太大了,三天后秃鹫就被人举报藏在一个仓库里。抓捕秃鹫时,秃鹫还开枪击伤了两个警察,数罪并判,秃鹫就被判了死刑。/p
李牧因为埋头做工,没有发现胖子离开的时候,秃鹫看了瘦子一眼,而瘦子也和那在几天前与李牧产生矛盾的骆驼、长耳、蛮子三个人眨了眨眼。然后,瘦子就问李牧,“你小子今天怎么光喝水没上厕所。”/p
心理暗示这东西也真奇妙,听瘦子这么一说,李牧就感觉到了尿意,就对瘦子说道,“麻烦瘦子哥帮我看着成品,我去放个水回来。”/p
瘦子笑哈哈地答应下来,等李牧一走,骆驼和长耳、蛮子三个人就开始搬李牧的成品,然后再把半成品放在李牧的位置。/p
李牧一泡尿回来,发现自己的成品不见了,就问瘦子,瘦子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指着自己的成品,说道,“我可没拿你的,你看看我打出来的雕龛,咱俩手艺差那么多,你不会说我这些成品是你的吧。”/p
“不是,瘦子哥,我放在这里的成品,你真的没看见谁拿了?”李牧急的不行,按照规定,个犯人每天至少得完成十二套雕龛才能吃饭,现在他的成品突然不见了,那就意味着他今天没饭吃了。更别说超额完成可以领积分牌。/p
“没看见呀。”瘦子一口咬定了,李牧不信也没办法,只能去看其他人的成品。很快就发现了骆驼和长耳、蛮子三个人的位置上多了十几套做工像是他的成品雕龛,上下叠起来的一看就能发现问题。李牧立即就过去质问他们,骆驼等人也不废话,直接找秃鹫汇报,“老大,新来的木头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当众要抢我们的成品。老大,您给评评理吧。”/p
操!这些王八蛋居然贼喊捉贼。李牧气的不行,尼玛的,今天是见鬼了吗?瘦子好像藏着骆驼他们故意坑他呢。可是李牧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他也没得罪瘦子呀!正欲开口辩解,没成想只听信了骆驼一面之词的秃鹫就瞬间发怒,一把喝水的铁罐子砸过来,砸在李牧肩膀上,大骂道,“卧槽,木头,你小子很狂啊。当我秃鹫是摆设吗?竟敢公然违反规定,你是想死吗?”/p
“老大,我没——”/p
“闭嘴,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敢狡我!”秃鹫打断李牧的解释,厉声让他赶紧干活,“再给老子多说一句话,老子就废了你。”/p
李牧的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妈的,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这完全就是污蔑,抬头看看周围的几十人都一副幸灾乐祸,或者各家自扫门前雪的姿态,李牧就知道这个哑巴亏,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闭着嘴咽下去。/p
“还楞着干什么?不把今天的活干完了,明天你也别想吃饭。”秃鹫瞪着他,那神情放佛在说,李牧你再给老子横,老子随时就把你捏死踹死。/p
“木头,赶紧干活吧。别惹事了!”瘦子居然假兮兮地凑过来说了句话,李牧手握得咯咯直响,心里难受极了,暗道,“老子哪里在惹事了?你他妈的联合他们几个坑我,还当我看不出来——”忍了又忍,咬了咬牙,把刚才砸在身上的秃鹫的铁罐拿去打热水,回来后轻轻放在秃鹫的台桌上。只是在心里骂道,“你个秃鸡,给小爷等着,早晚有一天小爷要给你拔毛剥皮,看看你到底是秃鹫还是秃鸡。”/p
秃鹫看到李牧还把水打来,也就顺坡下驴,说道,“你赶紧去干活吧,争取还能吃顿晚饭。”/p
李牧也不废话,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连续作业,午饭时间也没出去,他知道今天可能连晚饭都吃不上了。一肚子的火,可是也只能忍着了。接下来就连尿急都不敢离开,生怕骆驼那几人继续搞鬼。/p
午饭吃完,骆驼和瘦子几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工房。看见李牧一个人在那里黑着脸埋头苦干,骆驼就在那里指桑骂槐,说李牧被三角眼给玩腻了,要不然三角眼怎么不给他喝牛奶。喝牛奶的意思是口暴在嘴里,那是李牧听过最难听最不能忍受的污蔑,当场就火了,指着骆驼就骂,“卧槽尼玛,你他妈的再胡说八道。”/p
“啪!”骆驼立即就挥手给了李牧一个响亮的耳光,“本大爷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想怎么着?咬我啊?你这卖屁股的敢做还怕人说了。我呸!”/p
骆驼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教训李牧,才骂完立即就扑向李牧,又是给了他几个响亮的耳光,又打又踢——/p
没吃午饭本来就没劲,还被揍了一顿,加上心里委屈,李牧整个人倒在地上。秃鹫姗姗来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吩咐李牧赶紧干活,别躺在地上装死。不过遭了这么一顿打,李牧也想通了,秃鹫不给他伸张正义,就等胖子回来时向他汇报。谁知,傍晚时分,胖子回来了,李牧还没开口就又挨了一巴掌。/p
打李牧的就是胖子,胖子这回得到了明示,不能太关照了李牧,只要别让犯人把李牧弄死弄残,可以放任别人欺负他。甚至必要时还要求胖子施压力,让犯人去欺负李牧,务必让李牧在暴风雨的洗礼中脱颖而出,绝不能让李牧在胖子的羽翼下成长。可是,厂房里的犯人都知道李牧受了胖子的关照,胖子要是不发话,别人怎么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李牧?所以胖子就趁机在秃鹫汇报情况后,给李牧一个巴掌,就是要让犯人们知道,从今往后,李牧再也不是我胖子罩着的。/p
“老大,你打我干嘛?是他们几个联合起来诬陷我的。”李牧看到胖子眼睛里满满的怒火,立即意识到被秃鹫恶人先告状了。/p
“你你还有脸说?我为什么打你,你知道现在的工时有多紧张。啊——你不去团结同事,居然还和他们起冲突,你是故意要坑老子吗?看到老子因为误工被骂,你就爽歪歪了吧?”胖子手指着李牧,一副被气的不打一处来的喘气模样。/p
不团结!误工!李牧立即就反应过来导致胖子生气,自己被打的原因。在胖子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产生食物的傀儡而已,胖子完全没有必要去追究对错。不能合群就是原罪,误了成品提出数量就犯了胖子的逆鳞。李牧又渐渐地想明白了,靠人不如靠己。/p
胖子当众下了李牧的脸,立即就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骆驼等人再也不用藏着掖着的对付李牧了。李牧忍着疲惫把今天的份额干完,食堂也收了,又累又饿的,还来不及休息一下,骆驼和长耳、蛮子居然又来找他了。/p
“去尼玛的,还想告状吗?——怎么滴,告不成了,心里委屈不?”骆驼拍了一下李牧的脸,瞪着眼睛质问道。李牧不说话,也没力气说话了。骆驼以为他怕了,问道,“有烟没?”/p
“没有。”李牧摇着头,他是真没有烟,前几天的积分都兑换了吃菜,哪有兑烟的余分?/p
“那就以后每天努力干活,把积分给哥几个,当做是你小子的保护费了。”骆驼拍着李牧的肩膀,一脸必须听我的神情。/p
别人每天赚的积分都给你了,就是一个积分,老子也不会给的。李牧愤怒地瞪着眼睛,“没有。”/p
“有骨气。”骆驼一脸不屑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也那么硬。”说着,骆驼重重的一拳砸在李牧的眼眶上,不等李牧反应过来,蛮子也一脚踹在李牧的腹部。/p
“呃——”李牧痛苦的呻吟出来,这些人打架的度又快又重,别说是三个人联手打他一个人,就是骆驼一个人单挑他李牧,李牧也打不过呀。李牧的身体一直很虚弱,挨了两下打后摇晃着往后退,甩着迷糊的困倦,也甩掉要救出来的眼泪。/p
“卧槽尼玛!”李牧啊的吼骂一声,猛地一头扑向骆驼,搂住了骆驼,脑袋抵住了对方的胸口,想要把骆驼干翻。/p
骆驼也没想到,李牧都到这个时候了,眼看跌跌撞撞就要倒下了,竟然一咬牙又爆发出力气来撞他。一边按住了李牧的肩膀,不让他使劲,一边咒骂道,“妈的,敢还手?”/p
长耳和蛮子也七手八脚的围住李牧就是一顿乱揍,李牧只感觉浑身都散架了。忍不住一张嘴,就咬再骆驼的肋下,用力的撕扯了一下。/p
“啊——卧槽——”骆驼看见自己肋下出血了,气恼地朝身边的长耳喝道,“给我拿根铁棒来,我他妈的弄死这疯狗。”/p
长耳把铁棒递过去,骆驼一手扯着嘴角上扬吐出自己的血的李牧,一手握住钢铁,恶狠狠地瞪着李牧的眼睛,“老子今天就弄死你。”说着,就要朝李牧的头上砸。/p
李牧其实心里很害怕,不想死在这里,但是他实在忍不住被骆驼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踩在头上,嘴角带着残忍的笑,说不清的情绪,眼睛死死盯住骆驼的眼睛,盯住骆驼手里就要砸下来的铁,心里想,“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p
就在李牧心里万念俱灰的时候,“住手!骆驼,你他妈的想干嘛?弄死了木头,坏了胖子我的事,胖子我也弄死你。”这个时候,胖子那熟悉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接着是胖子那臃肿的身体越来越近。/p
骆驼的眼睛咕噜地转动了一下,他有点搞不懂了。胖子当众打了李牧一耳光,分明就是提醒大家,胖子已经不罩李牧这块木头了。怎么现在又替他出头呢?真的就像胖子说的那样,就为了胖子的厂房多一个体力活?肯定不是这么简单,胖子一会儿大棒打,一会儿给甜枣吃。是想把李牧这傻小子骗的死心塌地跟着他吧?骆驼想了一下,还是有点拿不准,丢了手里的铁,拍了拍李牧的肩膀,“木头,我们是闹着玩的,是吧?”/p
李牧也不吭声,此时他已经想清楚了。靠人不如靠己,别人能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一世。想要在这人吃人的死刑犯监狱活下去,活得更好,他必须强大起来。唯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获得生存的权利!/p
“没事就散了吧。”胖子漫不经心地挥挥手,他也搞不清楚上面的安排是几个意思?骆驼三人悻悻地松了手,离开的时候,骆驼摸了摸肋下的伤口,还冒着血呢。忍不住就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李牧一眼,李牧看懂了那个眼神“你小子,给老子等着瞧。这事不算完!”/p
看到胖子也走了,李牧慢吞吞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前走。今天不准备去厕所里睡了,因为骆驼他们似乎发现了他的落睡点。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难受——这座监狱也不知道多大面积,平时不敢走的地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昏昏沉沉地入了。/p
看到一座堆放杂物的房间下面居然有一个地洞,李牧一时冲动就操起一块石头,朝着那个洞口砸石头,就像是一把砸出心里的所有不快。地洞下面很黑,石头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真的出了些胸中气闷,李牧再次捡来两块石头,狠狠地砸那个黑暗的地下洞。第三次的时候,地洞里飞出一块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李牧的胸口。/p
砸下的石头怎么会反弹出来?李牧有点懵圈!这是怎么回事?/p
一个幽幽地却又近在耳畔般的声音在李牧耳朵响起:“小子,不要打搅老子睡觉!”/p
李牧猛然一惊,靠,这地洞下面有人睡觉?这个地洞下面能睡觉吗?不过他听见的声音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嗓音,心里倒是不怎么害怕。于是他大胆的回应:“嗨!地洞下面的是什么人呀?是地老鼠还是怪物啊?/p
地洞下面的人怒道:“娘的,看你小子脸上鼻青脸肿的,这是要拿我老头子出气吗?”/p
“咦?听你的意思,你能看见我?”李牧奇怪道,别说地洞下面也一片漆黑,就这个杂物房此时也没有灯光呀,这个时候地洞下面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见他的样子?/p
“乳臭味干的小子,你懂什么?老头子我在黑暗中呆长了,眼睛就比那狼还要亮。”/p
“好吧,那你在下面干嘛?不会是想挖地洞逃出去吧?”李牧好奇地问道,这个老头好好的躲在地洞下面,实在令人想不通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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