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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p封弋与文莱用过早餐之后,便离开了乔宅,一路向北,前往也桥。/p
两人怀着暖春踏青的心情,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背诵医书,畅快舒意至极。/p
不久之后,来到蟠龙山。/p
让人无比惊诧的是,苍茫葱绿的青色山林却是生长在火红色的土地上,红绿之间相互辉映,仿若另一个世界。/p
这似乎只有神,才能创造出来如此神奇而壮观的山。/p
相传,盘绕此山的一条黄金巨龙,因祸乱人间而被帝师屠杀之时,龙气逆冲,血流如雨,瞬间将整片山地染红。/p
文莱睁着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道:“世上竟有这么奇特美妙的山,好美啊。”/p
封弋凝视着她清纯无暇的侧脸,心中忍不住赞叹:“此山见你应如是。”/p
拐过一个山弯。/p
前面忽然出现一座依山势而建的山庙,三彩琉璃的瓦片色泽如新,尤以三彩中的孔雀蓝色最为耀眼,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异彩涟涟的辉灿光景。/p
在庙前广阔的广场中心,赫然供奉着一尊高达二丈许,全由白玉石雕塑而成的神女像,栩栩如生,颇有气魄。/p
石像基台上有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熠熠生辉,格外醒目。/p
——始祖母华胥。/p
雷泽印迹成绝响,唯余此处华胥庙。/p
整个华胥庙万籁俱寂,令封、文二人感染到出世的虚静氛围。/p
正待二人快步赶过去歇脚之时,忽然从庙门里窜里一道灰色僧影,随后紧跟着又闪出五道黄色僧影。/p
一前一后成追逐之势。/p
封弋与文莱只得远远停住脚步,悄然藏到路边山坡的矮树丛中。/p
举目远眺。/p
日照辉映下,身着灰色僧衣的老和尚已然被另外五位老僧围在广场。/p
只见灰衣老和尚双眉浓密粗长,脸相庄严,全身上下如一朵莲花绽放,泛着超乎世俗的湛然佛光,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得道高僧风范。/p
而外围那五位老和尚却身着黄色僧衣,高大粗壮的体型,悠然自得的神态,配合他们静如渊岳、莫测高深的五角阵形站姿,自有一股凛然不可小觑的气势。/p
倏地,文莱眼睛一亮,轻声道:“那五位和尚有些眼熟,年纪最长,身形最高的是朝彻禅院主事伽丸大师,其余四位则是执法尊者。”/p
封弋心中一动。/p
然而,让封弋更感兴趣的是那位被围在中央的灰衣老和尚,在他身上莫名感到一丝亲切的气息。/p
文莱没有介绍,因为她也不认识。/p
伽丸神光电射的凝望着对面意态自若的灰衣老和尚,开门见山道:“伽末师弟,你盗窃禅宗衣钵,都已经逃了十八年,今日还能跑得了吗?同门一场,望请三思。”/p
文莱听到“伽末”二字,思潮起伏,娇躯不由轻颤。/p
难道这个其貌不扬却自带佛光的和尚,就是叛离朝彻禅院的伽末?/p
上一代禅宗半次元大师一花开五叶,弟子个个禅法非凡,使得朝彻禅院声名鹊起,在整个青丘大陆一时风光无二。/p
然而,十八年前半次元大师在禅院遭到不明黑客的暗算,不久圆寂。/p
入门最晚、悟性最高的伽末,却在伽一大师担任新一代禅宗的当日,一反往常叛离朝彻禅院,盗走禅宗衣钵,自从下落不明。/p
没有衣钵,伽一大师就无法继任禅宗,只好仍居“上座”。/p
至此,禅宗之位也一直空悬至今。/p
文莱万万没有想到,伽末竟然会出现在南荒。/p
伽末脸泛圣光,双目收敛,双掌合十,慨叹道:“三师兄,已经过去十八年了,连上座伽一师兄当年都已放下了,时至今日难道你还是未能放下吗?”/p
他的声音有若空谷清灵,使人打从心底里感到安详宁逸,好象世上再不存在丑恶的事物。/p
伽丸凝视他好半晌后,道:“佛说,放下,就是自在。既然师弟已然放下,晋入近乎于佛的圣闲境,为何不把衣钵交还给伽一上座呢?此举于师弟、于禅宗皆是功德无量。”/p
伽末双目射出深邃不可测窥充满智慧的异芒,淡然一笑道:“尔等不为禅法而来,却往衣钵而取。衣钵之争,非是风起生波,终究还是仁者心动,如心动则人妄动。执之失度,乃入岔道。何如放之自然,体无去住?”/p
伽丸冷哼一声,沉声道:“一个盗窃之贼,一个文盲农夫,还配在我等面前论佛讲禅?禅门之神异奥妙,你一个凡夫俗子如何能识?”/p
伽末不温不火,慢条斯理的道:“万物皆无相,众生亦如空。当年佛祖乃王子之身,舍富贵而求道,今日小僧虽是文盲庶民,却注重以顿悟修禅,反观自照,明心见性,若见如来。三千世界,道路有悬殊,佛果无分别。”/p
倏地,伽丸长眉飘散开去,喝道:“伽末,你真是大胆,竟然大言不惭地还敢和佛祖相提并论?”/p
伽末古井不波,平静道:“一切皆为虚妄。佛是自然,佛在心中。”/p
伽丸不耐烦地挑了挑眉,厉声道:“今日我集结四大执法尊者前来,誓要夺回禅宗衣钵。你若是仍然迷途不悟、顽固不化,那么就别怪师兄手下无情。”/p
封弋与文莱听得你眼望我眼。/p
伽末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再言语。/p
伽丸脸上尽是轻蔑不屑之色,不再多说废话,沉声喝道:“布阵!”/p
四大执法尊者年纪均在四十岁左右,一派安详自得,虽然高矮不一,却身型修长健壮,脸相庄严肃穆,胸前各挂一串粗大佛珠。/p
四僧同喧佛号。/p
虽声调各异,却有如暮鼓晨钟,震荡庙场,为即将来临的决战倍添神秘和超尘绝俗的气氛。/p
就在封弋与文莱顿时生出异感的同时,伽丸及四僧不约而同地从五个方位向伽末发出雷霆万钧般的攻击狂潮。/p
他们的身法仿若幽林鸟飞,碧涧鱼跳,在视觉上丝毫不感突兀,有如融浑进广阔庙场的空间去,实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概。/p
圆满无瑕,无隙可寻。/p
不用细想便可知道,这套阵法他们练习已久,是用来专攻克制伽末的。/p
在禅院五子之中,一直都是伽末修为最高,伽一次之。/p
如今,伽丸已至七境,而四大执法尊者全是六境,以他们浑然一体、奇异玄妙的合纵阵法,即便是拥有八境造诣的伽末,也不敢有任何轻敌之心。/p
空间变得压抑。/p
伽末神色首次变得凝重起来,知道万不能任他们蓄势全力出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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