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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星期以来的夜晚,胡佳总是睡不安稳,每次睡着的时间越来越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头也轻微的发疼,她以为不过是睡觉的时间少了,头就会疼。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她像往常一样,一个人上学,放学,吃饭,上晚自习,放学后,她窝在沙发上,看会电视就准备入睡。
当她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时,她才发觉有些奇怪。
自从上次跟胡母吵架过后,母女二人之间,便再也没通过电话了,其实就算没吵架,她们每月通话的次数,也少得可怜,甚至一个月也不电话一次。
这就是她们的母女关系,作为一个母亲和女儿之间的关系。
不知怎么的,胡佳觉得今夜格外漫长,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脑一片空白,想要入睡,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在安静得夜里,疲惫的睁开双眼,胡佳眨一眨眼睛,她看到了上方的天花板。
夜里的光,不是很亮,她在夜色中眨一眨干涩的眼睛,头微微的疼,家里很安静,没有一丝声音。
安静的环境对人来说,是有利于睡眠的,可胡佳在房间里,侧耳听着,觉得安静极了,她却难以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可是昏昏沉沉之间,她还是觉得很难受,越来越难受,头变得很痛,身上也在发烫。
这样难受的感觉伴随着她的睡眠,恍惚中她好像在做梦。
梦到小时候一样,自己在半夜里头疼,一下子醒来,她在枕头上扯着嗓子哇哇大哭,隔壁房间的胡母听见,立刻开启灯,她焦急的赶过来,伸手去摸了摸胡佳的额头,急忙用毛巾沾满热水,敷在她的额头上。
额头上放了热毛巾,缓解了胡佳的头疼,寂静的夜里,胡母坐在她身边,一脸着急的看着胡佳,她不断的去摸毛巾的温度,等它凉了就立刻去换。
胡佳头疼欲裂,她用嘶哑的声音说,“妈妈,疼。”
孩子难受的声音,听在母亲耳朵里,很是扎心,胡母着急的环顾四周,家里也没药,现在是深夜里,没有一家诊所开门,她对胡佳安慰道,“佳儿,忍一会,等天亮了,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带她去看医生,等天亮就去看医生,这句话回响在她脑海里,现在的感觉是梦境,还是现实,胡佳已经分不清了,夜很深了,寂静的房间里,胡佳难受的躺在床上,她浑身发烫,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睡梦中她皱着眉头,很是难受的样子。
忽然,她在漆黑的夜里,轻轻的喊了一句,“疼。”
如此难受的过了一夜,当第二天的闹钟响起时,外面已经天亮了,她一醒来,感觉到的还是头疼,还有发烫的身体,胡佳并不记得昨晚的事,她只隐隐记得自己做了个梦。
胡佳勉强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才刚从地上站稳,她的脑袋就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个踉跄之后,她差点没晕倒在地上。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了床的边缘,胡佳想自己应该是生病了,她艰难的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在联系人里找到班主任的电话,胡佳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下便被接通了,班主任沉重的声音响起,“喂?”
“喂,老师,我是胡佳,我生病了,我想请假。”胡佳的声音很是虚弱,她现在连说话都是很费力气。
“请假?”电话那头的班主任,听到胡佳说完,显得很是疑问,“你生病了?生什么病啊?都严重到不能来学校了?”
对于班主任的质问,胡佳虽然很难受,但还是没由来的讨厌,她接着道,“我头疼,所以想请一天的假。”
谁知电话那头的班主任,却是冷笑了几下,“头疼?你们一个二个的一请假就说头疼,真的是不是头疼,你们心里清楚,是不是想着明天就是周末了,请一天的假,就可以玩两天了?”
听完班主任在电话里一番冷言冷语,胡佳一时有些傻眼,不知如何回答,她沉默了一下,对着电话道,“老师,我是真的头疼。”
“真的头疼?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要请假,都叫你们的家长打电话给我,你要是真头疼就叫你家长打电话给我,不然我可不信!”
“老师我是一个人住,我家长不在身边。”
“哎呦我说,你怎么一会头疼,一会家长不在身边的,你一个人住?你真的是一个人住吗?就算你是一个人住,也要叫你家长打电话给我,这个假我才会给你批准,否则你们自己打电话请假,都不算数!”
不等胡佳说话,那边的班主任先一步的,把电话挂断了,胡佳拿着电话,觉得班主任简直就是不可理喻,难怪班里面谁都那么的讨厌他,胡佳拿起电话想着要不要给胡爸打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过去了。
胡佳没力气的倒在床上,她等电话通了,就有气无力的说道,“喂,爸,我生病了。”
“怎么了?”胡爸听见女儿不舒服,关心的问道。
胡佳松了一口气,她闭着眼睛,“头疼,你帮我给老师打个电话吧,说我不舒服,不去上课了。”
“好。”胡爸答应一声,“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床上软绵绵的,靠在上面舒服了许多,胡佳轻声的回答,“我一会去医院看病就好了。”
“你一个人去?”胡爸在电话里问了句。
不知道胡爸怎么这么问,胡佳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我一个人去啊,不然,还能有谁陪我去?”
那头的胡爸沉默了一下,他道,“你在家等我吧,我一会就过来接你。”
胡爸这样说,胡佳的心里温暖了不少,还好,还是有人会来照顾自己的,她虚弱的笑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胡佳就没力气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整个人还是迷糊的,靠了一会,她又睡着了,直到胡爸的电话把她吵醒。
胡佳拖着沉重的身子,出了家门,在小区马路边,她看到了胡爸的车,她现在觉得自己走路都很费神,等坐上了胡爸的车,她终于松了口气,浑身软绵绵的躺在车椅上。
胡爸的眉头轻轻皱起,他看着胡佳的样子,问道,“有这么难受吗?都没力气走路了,这么夸张?”
听着胡爸的疑问,胡佳懒得多说,只点点头,“不舒服,头疼。”
车内,胡爸唉声叹气的摇摇头,才把车子启动,他掌着方向盘,对胡佳问着,“你生病,你妈知道吗?”
胡佳闭着眼睛,躺在那,过了会,她才慢慢的开口,“不知道。”
胡爸听到她的回答,冷笑一声,他嘲讽着胡母,“你这个妈,你有什么事她都不知道,你不跟她说你生病了?”
“跟她说了有什么用?”胡佳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叫她带你去看病啊。”
胡佳转过头看着胡爸,她问,“为什么要她带我看病?不是你带我看吗?”
胡爸又冷笑一下,没说话。
胡佳懒得去听胡爸的抱怨,原本难受的她心情就不好,她沉着脸,把头扭过去不在看胡爸。
“你身体怎么这么差?老是容易生病,你平常都做什么吃的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见女儿不说话,胡爸继续在那里唠叨。
“吃饭啊,还能吃什么。”
“吃饭你就多吃点,你一女孩子家可别想什么减肥,饭都不吃了,那样对身体不好。”
胡佳靠在那,嘴角扯动一下,无声的笑了,胡爸总是会胡思乱想,她无奈的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想减肥。”
她就算心情再不好,该吃的,还是会吃。
胡爸笑了几声,他仿佛在逗女儿开心,“需要减肥的是你阿姨,她天天想着减肥,饭也是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你可别和她学。”
她听着爸爸的话,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你呀,平时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多补补身体,这样就不会容易生病,你看看你弟弟,平常吃那么多,基本上很少生病。”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听着胡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没一会,她的眼睛就湿润了。
其实仔细说来,胡佳和胡爸之间也不常联系,而胡佳对于胡爸的感情并不浓烈,不是她冷淡,到底是胡母把她带长大的,在她把亲人都放进自己的心里的时候,胡爸却不在她的身边,连见面的次数都很少,所以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直到那年,胡母把胡佳送回到胡爸的身边,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爸爸,一开始,她对胡爸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随着日子渐渐过去,她才真正的把爸爸当做亲人。
车在路上开启,胡佳听着胡爸一路的话,后来她就睡着了,一路颠簸,胡佳还是很迷糊,等车到了市里,胡爸才把她叫醒。
胡佳猛地睁开眼睛时,胡爸的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胡爸对她说,“你先下车,我找个地方停车,在外面等我。”
胡佳点点头,答应了声,动起软弱的身体,开车门就下了车,医院门口的车流动很多,人也很多,路边有很多摆摊卖吃的,还有一些人卖小孩子玩的玩具,一个风车插在摊位上,没有风吹过,风车也一动不动的。
胡佳站在路边,觉得自己一点精神都没有,等一辆车从她前面路过,她才从车窗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实在是不怎么好看,那是一张憔悴的脸,胡佳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车子一走,她就赶紧把自己的头低下。
胡爸拿着车钥匙,摇摇晃晃的走到胡佳身边,见她低头看着地面便道,“你低着个头看地干嘛?走,进去了。”
胡佳没抬头,畏畏缩缩的,跟在胡爸身边走进医院,去看病也是麻烦的,挂号,看诊,买药,都要排队,早上的时间人很多,胡佳跟在胡爸身边排了一会的队,才能去门诊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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