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第四回 北平城五尸连环案 神秘人雨夜闯义庄/p/p
“人不能被仇恨刺瞎了双眼;也不能为了私欲而产生邪念,邪即生鬼,恶便成妖。您得信,举头三尺有神明,您说呢”/p
————福广全/p
/p
民国十一年,北平城天桥。咱先按下天桥如何繁荣,手艺人有如何奇绝的功夫不讲。单说在天桥以西,有一个老头常撂地说书,虽说大清朝已经没了那么多年,可这位依然蓄着大长辫子,嘴里老说着什么光绪、宣统。/p
/p
“义和团知道吧?老子杀过洋鬼子。保的是大清朝。”老头说书的水平不高,声音沉闷,且时常断片,只有吹牛,谈到大清的主子时,眼睛才会放光,就连声音都长了两个调门。 /p
/p
这老头儿的摊子,热络的时候也不及茶馆、书馆的十分一。支上朽木的桌子,沏一壶高碎,有捧场的听个把时辰,也有耐不住性子的扔下俩子儿掉头就走的。至于听了几句,破口就骂的,又哪在少数。平地抠饼,对面拿贼的买卖,脸儿薄胆儿怯是干不来的。遇上冷清的当口儿,有个三、五人坐这歇脚,听上一听,大概也是图一口茶水而已。哪有闲情听这老头儿一嘴的炉灰渣滓。/p
/p
不过您到别说,真有这么几位,单好老头儿这一口。甭管是寒暑雨雪,只要是老头儿在这支了摊儿,他们就来。时间一长,给不给钱,老头儿也不在乎。赶上实在没的说,几位凑一块,竟然摆起了龙门阵,也是一景儿。/p
/p
先是有这么一位儒生。满脑子的四书五经,史书典籍。张口就是之乎者也,仁义礼智。他总说:“要是在大明朝,我兴许中个状元。改朝换代,没了科举考试,空读了圣贤书。”可是连这大清朝都没了,他的念想也就断了,活在古人那些传世的佳话里,苟活着自己宰相治世的清梦中。弄得自己现在靠着媳妇织布贩麻,营生着,说来也怪让人耻笑的。那边另外一个“常客”就总要嘲笑几句。/p
/p
“你一个大男人仰仗着自家媳妇活着。像什么样子?”/p
/p
说此话的这位,可真是奇了。一声洋式的西装笔挺,梳着油头,锃光瓦亮。一眼望去,就是个“新社会”的人。和这一群粗布长衫截然不同,何况他对面还坐着一位大辫子老头。论着心底的念头,老头儿和儒生都是不待见这位“洋人”的,一个忘了本的鬼子相,有什么可趾高气昂的。然脸上可不能这么表示,毕竟人家以前是在旗的贝勒,平民老百姓哪敢叫嚣。所以,他这边一训斥,儒生倒是堆着笑脸:“您说的是,您说的是。不知贝勒爷何时给谋个差事,也让小生好炫耀自己认识个有头有脸的王室贝勒才好。”/p
/p
贝勒爷正眼也没瞅一眼,轻哼了一声:“又不是没跟你说过,待有了公职,先安排于你。”/p
/p
老头儿冲着儒生呸了一下,说道:“你个咬文嚼字的种,也敢唤贝勒爷惦记着你。你可真是吃了雄心,吞了豹胆。”/p
/p
闻听这话,贝勒爷眉舒眼展。可又偏偏这时,旁边的人泼了冷水:“这他娘都什么时代了,辫子都铰了,还贝勒爷呢?哪家的贝勒啊!我还是王爷呢?”/p
/p
说这话的人,是南城的一个屠夫。膀大腰圆,一身棱子肉,筋线鼓着,是个打架武斗的好把式。他嗓门大,这一嗓子喊得儒生耳朵直痒痒,身子一抖,赶紧掏了起来,边掏边喊:“有伤斯文!粗鲁!”/p
/p
但那边贝勒爷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脑后,脸色又平了下去,面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仿佛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p
/p
只有老头儿又回骂了过去:“你这话放在大清朝,得活剐了你。”/p
/p
屠夫蔑然一笑:“老子当年就是刽子手,砍的是维新派。民国来了,爷不干了。就等着那些封建的老顽固挨个儿枪毙。您瞅瞅那洋鬼子的头发,他可没蓄你这大辫子,还大清朝呢?”/p
/p
老头儿被噎的满目怒火,厉声骂道:“你个王八蛋,再胡说,老子用拳法除了你。”说着,双手攥着拳,手背上几道青筋鼓胀,杀气腾腾。/p
/p
这几句闲聊扯的火气骤生,好像是一个时代和一个时代的不对付,也好像是新思想和旧封建的碰撞。路过的行人都捂着嘴偷笑,心里还寻思这是哪来的班子,在天桥演戏呢。可这哪里是呢?/p
/p
“几位几位,至于的吗?这不是喝茶闲聊吗?要是动了拳脚,把谁给伤了,你还得进警局,犯不上。”挨着贝勒爷身边坐着一位高个子,满脸的沧桑,他倒不像是贝勒爷,脑袋后面秃了。也不是说书的老头,还梳着辫子。怪就怪在,他剪了一半,留了一条小尾巴,散在脖子后面,仿若散了毫的毛笔。/p
/p
老头儿听了这话,把拳放开了,嘴上可没饶过谁:“都是他妈该死的革命,不然都要绞死。他妈的!!”/p
/p
屠户闭嘴了,倒不是忌惮和这老头儿打一架。只是不想把自己搞的太狼狈,以后累了闲了,还得来这喝茶听书,别给自己惹不自在。/p
/p
高个子笑道:“您看您,现在都是民国了。大清朝倒是长您嘴里了。贝勒爷在这坐着,咱们心里敬着就行了。您现在给他磕头,也不兴这个了。再说了,大清朝是过去了,可您看看这贝勒爷不还是风光着呢嘛?万一哪天,要再来个想当皇帝的呢。就盼着贝勒爷苟富贵,莫相忘啊!”/p
/p
贝勒爷能说什么呢。这恭维的话虽然说得跟白开水似的,但总比那边骂“洋鬼子”要强的多。这在政府谋得个公差当,还多亏了花钱打点,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的狼狈,可脸上的风光还是要有的啊。/p
/p
他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讲讲别的吧莫不是要论一天这样的事情?还不如开个闲书听。”/p
/p
“就是就是。”儒生听了,曲意逢迎的笑道,“谈谈现在。”说着他喝了一大口茶,眉间有了淫邪之色,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看看现在,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穿红戴绿,全往街上走呢。”/p
/p
高个子听了,瞪了他一眼道:“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三纲五常什么的早忘了。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要跑到街上来相夫教子,什么世道。”/p
/p
儒生听这话扇着了自己,马上回说:“你自己看不惯,别话里有话,拐着我。”/p
/p
贝勒爷嘴角一扬,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现在都讲究妇女运动。哪还有什么夫妻之纲。”/p
/p
“唉!我是偏看不上的这些什么新式运动。”高个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p
/p
聊些新社会、新运动、新思想,弄得说书老头儿脸一阵红一阵青。屠夫却不再煽风点火了,就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贝勒爷捡着自己的政府公差的趣事讲,儒生感染着,竟也真想放弃满腹八股,一嘴诗书的做派,学些什么账目、公务,去新政府谋个差事。高个子活的挣扎,他听到些什么总念叨着,革命若是不把那皇权贵胄全拉下马,该是多好。/p
/p
就这么一群人,从早上一直聊到了日近了西山,方才鸣金收兵。您以为这故事结束了,可是不然,这才是开始。/p
/p
因为就隔了两天,这其中的四位竟然平白无故的全死了。您要问了?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啊?这就是警署的事情了。/p
/p
从农历五月二十五开始,老头儿就没来摆摊儿。高个子和儒生都来过,但没见着人,就悻悻的走了。后来,天桥附近有人拾着个老头儿,身上中了几刀,血都快流干净了。总在天桥逛的人,有认识这老头儿的。跟警察说了些情况,聊胜于无。/p
/p
不到一天,永定河捡上来了一个漂子。脖子上被印了个三指宽的绳痕。后来警察说是先被勒死再给扔到河里的。有住在西城的人路过瞧见了,说这是猪肉铺的屠户。警方随后才确定了尸体身份。这下影响就有些不好了,有那些好事的老百姓,说永定河里有水鬼,保不齐就是索命来了。/p
/p
屠户死了。儒生也没活过半天。这小子死在了八大胡同醉花楼姑娘的香房里,还给割了阳物。连死相都是极其难看的。儒生的媳妇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耻,认都不想认回去。只撂下一句骂,道是:“让这淫鬼早死些时候才好,便走掉了。”警方怀疑是妓女行凶,可是调查了天翻地覆,也没找到什么证据。只得先押了几个妓女,封了醉花楼,以做公关。/p
/p
一天之后,西郊的荒地。贝勒爷躺在一辆胶皮车里,面色发紫,口鼻生疮。警署敛尸的时候,硬是没人敢靠近。一阵子恶臭弄得勘验的警察,转头就吐。要不是几个农民救了场,非得闹笑话。/p
/p
这一连四条人命着实引起了不小的恐慌。警署上下,风声鹤唳。政府严批,督办不利,限令尽快破案,稳定治安民心。/p
/p
警察老爷们慌了手脚,北平城自打民国政府扎了根,多少年都不见着死伤这么多的命案了。这帮平日里养尊处优,无所事事的警察,习惯了庸庸碌碌,淡入白水的日子。偶尔来这么一出戏,谁有本领去侦破? 别急!好在有捕风捉影的百姓给通了风,说是和这些人坐一块听书闲扯的有一个高个子,前两天还听他们在这里吵得欢。这几日也见不到他了。/p
/p
警署当即行事,把高个子锁定为头号嫌犯。找人描述,遣人画像。可这画像还没等到印发,东郊民巷的垃圾堆里就扒出了一具男尸。待拿着画像比对,警察们当即就傻了眼。这死在垃圾里的,正是画像上的嫌犯,如出一辙/p
/p
正是:北平城惊现五尸奇案,藏阴谋世人哪知祸端,欲知后事,请看下文分解。/p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