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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局和邵副以及silver的其他人已经在会议室里讨论昨天的案情，秦雅歌默默走进来听着。
“王越已经承认，他从两年前故意接近刘玉玉，没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可一个月前却发现刘玉玉和网上的一个男人有暧昧，他就趁机提了分手。”夏天汇报道，“刘玉玉死的那天晚上他去了酒吧，打了她一巴掌。他也承认了是将氰化物放入了刘玉玉吃的胃药胶囊里，听说她这个病是与生俱来的，只要喝酒或者吃什么刺激性食物就必须吃一颗胃药。”
“一开始搜查的时候没有发现吗？”邵副问道。
“因为她带的是定量药盒，每种药都有两颗，那天有一格是空的，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胃药，应该是喝了太多酒所以把两颗胃药都吃了。”林皓皓回答。
看顾局点了点头，夏天才继续说到“：他交代了事情的始末，但就是没说为什么枪击之前要这么做，以及开枪者是谁，还有润达集团的事情，他咬定这些他一概未知，只是服从上级要求而已。甚者昨天那个人，他也说不认识。”
这些都是涉及白城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开口……
“枪击之前打伤死者，喂氰化物，都是在模仿上一个案子，意图告诉警方，这是白城所做的案子。”一直没说话的秦雅歌开了口。
“什么？”林皓皓先不解地问出口。
“他们不知道警方已经可以虫迹变形判断是否是白城作案。所以如果不是和上一个白城的案子有极大的相似点，这起酒吧杀人案子就会被当成普通案子交由刑侦处而不是silver。”
其他人顿时感觉有些空洞得摸不着头脑，夏天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什么他们……要silver……”
“因为他们要看看我是不是在这里。”秦雅歌没等她问完，就直接回答了她，或者，是回答他们。
她曾经努力掩盖她在白城里的痕迹与回忆，可事实证明，纸永远包不住火。
既然瞒不住，又何必费心费力，惹来一身虚伪……
听她说完，房间里顿时寂静下来，夏天林皓皓想问她，却又不想伤害了彼此的感情……
看没人说话，秦雅歌就继续说道“：开枪者是阿苟，润达集团肯定和白城……”
“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你？”楚远帆打断她说道，他的声音冷静平稳，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小事情而已。
“因为，”她也不在意，抬眼看着他，“他们想让我回去。”
“回去？”林皓皓的音色中有一丝不可察觉的细微颤抖。
“对，回白城去……”她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一个人。
“雅歌姐姐……”
“雅歌……”
……
“所以，”韩冬想着自己心里的想法，惶惶不可安，“这次的枪击案……”
“也是针对我而来……”她低着头说到。
“昨天那个男人口口声声地含着的‘那位先生’是谁……”林皓皓问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疑惑。
“是……喻少，”她抬起头来，眼睛还是那么纯粹干净，却让silver的人望而生畏，“白城地位高的那位先生……”
“喻少？”林皓皓结结巴巴地喊出来。
“对，白城里面的人地位稍高一点的都这么称呼他……”
“雅歌，”夏天的声音颤抖起来，“你不是对他，一无所知吗？”
她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她才到silver，说那个人一无所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骗了我们？”
“对不起……”秦雅歌讨厌透了现在的自己，软弱无能，只会道歉……
夏天冲上去，拉着她的衣领“：这么多条人命啊！秦雅歌！这么多条人命啊！
她哭着无力地跪下去“：都是因为你啊！”
钟霆把她拉过来护在身后。
“和她没有关系，”他沉声道“：无论有没有她，白城都会杀这些人。”
“没有关系？”夏天看着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嘲讽地笑了笑，“老大……你真的觉得这些和她没有关系吗？！”
“我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秦雅歌抬起头来，“所以我会离开，这是……我的……辞职申请。”
她把申请书交给顾局，面对大家，语气哽咽，鞠躬，“对……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还是选择了后者是吗？”顾局看着她，略有些失望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对不起……”她或许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雅歌，夏天她不是这意思。”韩冬本是帮着夏天解释，夏天听他还去劝她，面上可能也不过去，声音呜咽咽地“：谁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了？！”
“夏天！”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惊讶又有些恼怒。
“韩冬！”她显然也不示弱，“那么多条人命啊！就算开始的那五个人和刘玉玉都和她无关，那这次呢？！那些孩子还那么小就失去了父母！他们只是路过那里！他们有什么错？！”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泪如雨下，无力地蹲在地上。
秦雅歌知道，在夏天心里，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而这几个月她也是真心待自己……
钟霆使了个眼色，韩冬连忙扶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没有夏天的吼叫声，办公室顿时又归于平静，秦雅歌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还是红了眼眶，她抬头看向天空，希望能略微逼回眼泪。
“雅歌姐姐……”林皓皓看着她的模样，心疼又无奈。
“顾局，”钟霆走上前，递上一份文件“这是中央下达的三个月期限的留待观察通知。”
不仅顾局，连秦雅歌都震惊地走过来，这么说，观察期间她还得留在silver？
“看来，这封辞职申请你还得自己保留三个月啊。”顾局站起来，“既然上面给了三个月的期限，那么到那个时候你再告诉我答案吧。”
“……是。”
待所有人都离开，站在窗边秦雅歌抱着手，转头看向半坐在桌子上抽烟的钟霆，叹息道“：就算留下三个月也没用的。”
“我会想办法的。”他猛地吸了一口烟。
她也知道他为她争取这个月的时间有多不容易，更知道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
她勉强地点点头，不想再给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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