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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微子安忍不住替他的老父亲教训这个不孝子, “长这么大了还会被吓到尿裤子,羞羞鬼,不要脸。”“我没。”宋璟霖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弱弱反驳, “我真的没。”
“那你过来。”微子安朝他勾手。
他十指修长宛若白葱, 一身飒飒黑衣,站在门口的样子像是十恶不赦的逃亡犯,宋璟霖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自然也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又不知道对方来历, 不敢轻举妄动。
“你过来啊!”微子安大吼一声,宋璟霖虎躯一震。
“大哥,大哥你饶了我吧。”论打架宋璟霖也不在行,他为了能够和黎秋叙在别墅□□度春宵, 还专门遣散了这里的保镖, 只有助理才有他的备用钥匙, 本以为万无一失, 哪料……他抹了把簌簌流的眼泪,求饶, “我有钱, 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那他呢?”微子安吓他, “他我能动吗?”
“他是我的老婆, 老婆。”宋璟霖就差给他跪下了,“放过我们吧,保险箱的密码是9328,银行卡的密码是379654,每张都一样,柜子里也有金币,大哥!”
他老婆那两字刚落,微子安便猛然睁大眼睛,等他说完后阴恻恻地笑:“你再说一遍,他是你的谁?”
“老婆,是我的老……”话说一半,宋璟霖盯了他片刻,忽然惊呼,“你是谁?你是微子安!”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和微子安见面的机会不多,对方又刻意乔装打扮压低嗓音,惊慌中竟好久才发现,怒道:“艹你妹的,你有病是不是!”
“你问我是谁。”微子安一步步走过去,彻底放飞自我,他这副样子他爸妈也已经看不到,在天之灵或许还会欣慰小安这是在救老婆,“我是你爸爸,叫声爸爸来听听。”
“草!”宋璟霖撑着发软的双腿想要起来,被微子安一个巧力抓住头发,往浴盆里拖去,片刻后,倾盆之水哗哗泼上他的脑袋。
“你他妈放开老子!”宋璟霖懵了片刻后疯狂挣扎,他只会用骂人来扬威,“我日你个祖宗十八……”
代字未出,他被微子安的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
“叫爸爸。”微子安屈着他的大长腿坐在浴盆边缘,摘去口罩后,脸上是被喷洒溅到的水渍,连带着刘海都紧贴额头,他红了一双眼,面无表情地告诉宋璟霖一个事实,“你真惹到我了,我以前约人打架飙车的时候,你或许还没出生。”
宋璟霖的心底徒然生起一种铺天盖地的恐惧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真的会死在这个疯狂的人手上。
他一直听说子安集团的董事长微子安,在他双亲去后勤勤勉勉地打理公司事务,虽然商场上的手段了得,但待人接物却是温和谦逊,因此也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叫声爸爸我就放过你。”微子安调快水流,让其直冲宋璟霖的脑门,另一只手将其双手剪至背后,又说道,“你娘你也敢动了,胆子不小啊。”
宋璟霖:“……”他真的是微子安吗?高考状元,乖乖男,特听话的那一个?
片刻后,宋璟霖继续破口大骂,身体剧烈挣扎,浴盆中的水被他搅得四处飞溅,微子安彻底没了耐心,低下身俯在宋璟霖耳际,继续方才那个要求:“叫爹,说我错了。”
更过分了。
可宋璟霖觉得自己再不叫就真要魂飞魄散了,微子安的力道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玩意,把他摁在浴盆底部动弹不得,他片刻后屈服,不情愿地喊道:“爹,我错了。”
微子安掏出手机:“乖,再来几遍。”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宋璟霖不再扭捏,快速出声:“爹,我错了,爹,我错了,爸爸!放手啊!痛死了!”
他破罐子破摔后还会自己加台词,原有的矜持全都喂了狗:“儿子再也不敢了,儿子以后一定孝敬爸爸你!”
浴室门口,站着目瞪口呆的黎秋叙。
他也不是酒醒了,本人还是迷糊着,只是尿急后听见旁边有动静,本能地出来上厕所,看到这一幕时有些呆滞,只是脑袋钝得好似七八十年没有开光的刀,眼珠咕噜噜地转着,但不会思考。
他想了想,还是上厕所罢,便迈步走进浴室,旁若无人。
开盖,摸皮带。
嗯?
黎秋叙恼怒地徒手去折牛皮皮带,勒得他手心生疼,他又憋的脸上通红一片,看起来样子好不难受。
他醉酒的时候多了份少年感,双目似兔子的红润眼角,迷惑地看向抬头的微子安和宋璟霖,指了指自己的身下,朝他们求救。
微子安:“!”
“快去给叙叙解皮带。”宋璟霖看着像是要留口水了,“他难受,你不心疼吗,我都快心疼死了。”
“你不说话会死吗?”微子安怒目而视,提他起来后扔到地下,一脚踩着不让他动,防止宋璟霖这个卑鄙小人暗中偷袭和偷看,一面无奈地去给黎秋叙解皮带。
他手法娴熟,但动作间也难免擦过一些地方,黎秋叙觉得痒,往后躲了躲。
“快上。”微子安把龟儿子捡起来,继续扔进浴盆按住头,拿巧劲按得他浑身没劲,不让死灰有一丝复燃的机会。
黎秋叙上完后又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整个人双臂大张,舒舒服服地正面倒在了床上,弹性良好的床面又把他弹跳起了几厘米。
微子安:“……”好怕叙叙把自己弄流产,那我就是罪人了,愧对天上的父母。
他过去捡了根宋璟霖脱下的皮带,把他双手捆得严实,朝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以示警告,这才抱起床上的黎秋叙出门。
黎秋叙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他是真命好,什么都不用担心,十八岁之前家中父母溺爱,十八岁之后嫁进他家,过的也是衣食无忧神仙羡慕的生活,虽说头几年心里出了事,但渐渐也抑制下来,终归没什么大碍。
反观微子安他自己。
微子安摸了把辛酸泪,工作辛苦,又困又累,开车绕了大半座城市,还要跑来英雄救美。
他凝视黎秋叙的睡颜片刻,脑内忽然有声音说道,还好没出事。
对,还好没出事。
他抱着黎秋叙的力道紧了紧,有些不一样的情绪频频从心底蔓延溢出,是种非常陌生的东西,微子安不太懂,他也不愿再去深究。
他下楼后换了一张冷漠脸,全然不见方才浴室中又痞又贱压着人叫爸爸的模样,吩咐宋璟霖的小助理:“你老板被我绑了,等我们走了你再去松绑。”
助理欲哭无泪:“我会死的,我会被他弄死的。”
“杀人犯法。”微子安安慰他,“国家法律会保护你,你忘了我给你专程播放的刑法?你要是真有不测,我也会给你讨回公道。”
小助理:“……”马后炮很厉害吗,会说话了不起吗,人都没了,讨回公道又能怎么样。
他哭唧唧地目送这位蛮横的大佬离开。
几个保镖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微子安把黎秋叙抱进车,带着他往家里开,此时将近凌晨,偏僻的道路人流稀少,夏日有蝉在枝叶上鸣叫,搅弄得整条街道的空气都烦躁不安。
平江这几年变化很大,黎秋叙十八岁时这条道上还都是无垠的荒野,当初要给他强制做打胎手术的医院也建在附近,说起来微子安就是在这里和黎秋叙相遇。
但这会儿高楼大厦平地而起,全然不见以前那般寒酸的模样。
睡得迷迷糊糊的黎秋叙趴在窗户上往外望,酒嗝一个接一个地打,片刻后,窄小的车间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我怕是会被查出酒驾,微子安在心里吐槽,他把黎秋叙拉回来,安抚道:“再睡一觉,马上就到家了。”
“我……”黎秋叙大着舌头,他很疑惑,“我对这里好像有印象。”
微子安心中警种大作,各种可能的猜测在他心中预演了一遍,他最终冷静下来,试图让声音平稳:“是吗?”
根据他的观察,黎秋叙那天受过刺激后记忆是一下回到刚生过孩子的那几年,但他这会儿说的显然是对这里有印象,也就是说,是记忆在逐渐回归。
因为醉酒的缘故?
他也说不清楚,但更加谨慎,劝他:“别看了。”
“我记得,好像在这里差点遇到了车祸,然后被人捡回家了,因为你看,那里的房子很高,我记得就是这里。”黎秋叙垂下眼帘去思考,“他把我捡回去了。”
为什么要说捡呢,微子安在心里想道,他当时多骄傲啊。
黎秋叙那时被他送去孙琪处检查身体,有着一身不愿屈服的傲骨,即便因为怀孕身体娇弱,但对示好和照顾的微子安不为所动,甚至放言说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孩子,当时确实眼睛长上了天,是个因为家中溺爱而行为不羁的小少爷。
之后因为黎秋叙的父母找上门逼迫他打胎,他才低头去跟微子安妥协。
见过家长后,一切都水到渠成,之后才有了后面发展的一切。
“我记得他那时候对我很好,会给我按摩,会给我切水果。”黎秋叙想要一点点地去把那些记忆挤出来,“我当时就想啊,我要好好报答他,等他老无所依的时候让儿子给他养老送终。”
“就是对你太好了。”微子安失笑,“你才得寸进尺。”
黎秋叙也没听到他在讲什么,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难以自拔:“后来我肚子很大了,男人生孩子,我很害怕,第一次。”他开始语无伦次,“我很难过,他安慰我,他很好很好,有一天早上醒来,他睡在我的旁边,还没有醒过来,太累了,我知道我很烦,总是说肚子疼,他还下意识地在给我揉肚子。”
黎秋叙突然笑了,记忆喷涌而出,到了一个爆发点,接近高潮:“他长得又好看,能力也强,是那种隔壁王叔叔家的孩子,我突然发现我喜欢上他了。”
微子安:“……我不姓王。”他有他的倔强和坚持,强调,“我姓微。”
“但是他好像不喜欢我。”黎秋叙的忽然低沉,情绪大起大落,似是快要哭出来,带着那种浓重的鼻音,“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是我长得不好看吗,是因为我会生孩子肚子会变得很大吗,是因为我是一个男孩子他不给搞gay吗,还是因为我不会撒娇?”
“那我可以给他撒娇啊。”黎秋叙不明白。
微子安忽然心如刀绞。
他说不上来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也开始难过,以前黎秋叙也总是这样给他哭诉,但他觉得烦躁,除此之外没有其余想法,他把黎秋叙当做自己一夜情的负担和责任,因为父母从小的教导觉得自己必须能够承担后果,之后因为他的心理状况,他寸步不离地照顾在黎秋叙身侧。
后来才发现黎秋叙对自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让他觉得手足无措。
微子安把车停在路边,黎秋叙已经停止了回忆,他觉得头疼难耐,微子安在迟疑片刻后,轻轻把他揽进怀里,亲吻他的脸颊,说我在。
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
片刻后黎秋叙抬头看他,眼神愣直,微子安低头和他对视,见他薄唇微启,兴奋说道:“你真好看,我爬墙了,我喜欢你。”
微子安:“去他妈的爱情!”
他愤怒地推开黎秋叙,踩下油门发动车子,心中郁闷难平,觉得一腔感动悉数喂了流浪狗。
微子安真怕黎秋叙会突然开口说道:“你长的真像我前夫。”
不过意料的对话并没有发生,黎秋叙轻扯他的衣角道歉:“我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你是他,我,我老公。”
他在老公二字处稍做停顿,因着醉意而显得语气缱绻,似欲语还休,微子安听了耳根一红。
好像还……还挺舒服的啊,好听,像百灵鸟一样动听。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沙哑地嗯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
黎秋叙这次记忆的爆发不过是因为醉酒后而出现的一次小型故障,他第二天酒醒后又不记得事,依旧活蹦乱跳地去剧组上班,徒留微子安一个人在原地感受秋风扫落叶般的绝望。
就是挺难受的,乖巧的叙叙狠狠折磨了他一把,再见时心肠冷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我去剧组上班了。
微子安那一天都魂不守舍,他心情不好时便想着折磨人,干脆把昨晚宋璟霖叫他爸爸的录音在线发给了他的真爹,让宋璟霖感受了一番家庭的温暖。
听说颂鸿的小宋总被禁足了将近个把月才被放出来,他解放后没去找微子安麻烦,对黎秋叙也是闭口不提,像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两个相克的人,开始拼命工作。
作为颂鸿投资部的部长,宋璟霖最近瞄准了一部电影,并斥巨资请到了当年的人气天王尤康出山担任男一号,此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黎秋叙知道这一消息时,他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通过手机视频和大微小微激情在线畅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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