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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叫看上啊，这叫看到了可爱的女孩子，表达善意。”白一梦说：“翻译过来就是喜欢。”
温晓九：拒绝沟通状态开启
话说饭店里这会儿没什么人，所以白一梦弄出这种动静来，只是引得后厨的人往外探了探脑袋。
温晓九看她还有力气瞎扯，心知她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却在下一秒听见白一梦话锋一转，催促她道：
“你快点去找宋婆子。我昨晚住在这附近试了一下，可还是没能控住。”
“控住什么？”温晓九盯住了她的双眼。
她是被下毒了还是怎样？温晓九想起这个就头痛，杜星禾着了艳鬼的道，而现在，白一梦也被人暗算了吗？
对此，白一梦摸着自己的头，很丧地说：
“不知道我这头上还会长出什么……”
昨晚，白一梦上门拜访宋婆婆。那时只有宋婆一人在家，她收了礼，把白一梦带到里屋那儿招待。一切都看上去还算正常。
只是等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家里的门一动。
正拿着筷子的白一梦循声看去。隔着家里老式的彩色塑料珠帘，她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走了进来，在玄关那里回头叫身后的人：
“没事的，你先进来吧。”
他叫了好几声以后，门那边才走进来一个畏畏缩缩，眼神闪躲的姑娘。
杨安雅。
隔着珠帘，白一梦看得不甚清楚，可是她还是认出了这是谁。当初她呆在柜子里时，扒开柜门偷看了杨安雅很久，对杨安雅的样子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白一梦感觉这个杨安雅有些不对劲。与其说她是偶像明星杨安雅，不如说她是那种看上去文静朴素的，年纪还很小的学生。
那男孩子是宋婆婆最小的孙子。他把姑娘领到家里来，和奶奶打了声招呼以后便把人领到客厅那里坐下。
宋清到里屋这边拿东西时，奶奶问了他几句，白一梦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姑娘不是杨安雅。有趣的是，她自称自己是杨安雅的亲戚，要给杨安雅做法事。
姑娘坐在沙发上，握着水杯直哆嗦：
“我姐姐一个月前就被缠上了，最近她像是被别的人占了身体一样。”
心里不安的白一梦在他们聊了一阵子以后，越听越觉得这姑娘要做的事很诡异。若她真的不是活人，宋清帮她，就算得上是助纣为虐。
最终白一梦没有忍住，在姑娘走后提醒了一下宋清。
“他突然变得很可怕，语气很凶地和我喊。”白一梦心有余悸地道，“宋婆也不帮我。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以为我是要……抢生意？”
“所以，他给你下了咒术，对吧？”
温晓九往前一凑：“这次还是长兔子耳朵？”
对面的人咬着牙笑道：
“要是长出了兔子耳朵，我就在你的亲家面前再出一次柜。”
于是不久后，温晓九拎着一点水果，登门拜访。
这算是温晓九准备礼品准备得最草率的一次。
她敲了门，连敲几下以后才听到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姑娘，你是不是姓温？”
“是。”
温晓九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宋家擅算卦推演，她问了，一是显得无知，二来嘛……
在两方很有可能交战的时候，决不能给敌人装逼的机会，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果不其然地，屋里的宋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温晓九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被噎得干咳了好几声。
不过不要紧，等进了屋子，她还有办法。
昨天白一梦一进来就被带到里屋，而今天，宋婆并没有让温晓九进来的意思。宋婆说：
“你在客厅里找把椅子坐吧。”
温晓九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了几把笨重的时候黑漆漆的木椅子。她眨下眼睛，拉过来一把，面不改色地坐下。
“姑娘，凉快吗？”
凉，当然是很凉。温晓九一坐下来，便感觉自己如同坠入了阴森寒冷的阴间，耳边甚至有隐隐的女人的哭嚎声。
温家的家主要是连一把椅子都坐不得，那还是钻到自家留下的古井里别出来得了。
几分钟后，屋外，温晓九雷打不动地坐着。
屋里，一个老太太扒着桌子上的荔枝，嘟着嘴快哭出来——
她就只有这么几招了，全使出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吗，为了点小辈的破事跑过来和她闹？她吃荔枝吃得正开心呢。
算了，老脸可以不要，荔枝还是要吃的。
宋婆子豁出去了，软声道：
“姑娘啊，你是家主，算是可以和我平起平坐的人。依我看，我孙子和那姑娘的事都是小辈在闹着玩。”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与其在这里斗，还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吃荔枝，没事了约着去跳一下广场舞，你说是不是啊？”
那珠帘轻轻地一晃。
温晓九愣了会儿后被这老太太给气笑了：
“您是真不知道您孙子带来的客人有问题？”
珠帘后面的老太太剥荔枝的手停了。
很久很久后，老太太叹气，说：“这个孙子，我是对不起他的。”
……
时间从早上到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最后，温晓九问清了宋清在哪里，去小区的凉亭那边找他。
白一梦跟在后面，远远地看。
温晓九一望见宋清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被艳鬼给迷住了。温家的人这么些年来，看这种人一看一个准。
久而久之地，温家的人对说不说真相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对于那些天性风流，到处负情的男人，大家都很喜欢看见那个男人半夜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是红粉骷髅时的惊惧表情。
还好，这宋清不是这种人，或者说，他非常地惨。
温晓九上前一步，看着宋清乐呵呵地捣腾手机。
宋清命里是没姻缘的，说白了，就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这是因为宋婆。窥破天机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非残即穷。那一年宋婆看一个单身母亲可怜，指点着化了她女儿的死劫，结果第二天，宋婆小儿子的媳妇早产了。
宋清出生后宋婆就算出来了，这孩子因为她受了报应，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姻缘。
所以她说，她对不起这个孙子。看到孙子欢欢喜喜地喜欢上一个女鬼，她都不忍拆穿。
然而拖下去就是个祸患。
温晓九发挥温家的业务水平，过去和宋清聊。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到了后面，对她放下了戒心的这男孩说：
“我不是因为白一梦和我抢生意才这样的。”
“那你好端端地，给她下咒术做什么啊？”
温晓九一面这么问着，一面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回家翻出块儿桃玉给他。温家的桃玉赠姻缘，温晓九希望能帮到他。
而宋清，他神秘兮兮地左右一望，低声问温晓九道：
“就是，你有没有觉得，她看上去像是喜欢女孩子的那种人？”
“嗯？”
合着你们是因为这种理由闹起来的？
还不如是为了钱闹起来呢！
难怪宋婆欲言又止地讲什么小辈的事大人不要掺和，儿女在感情上出了问题，和别人争风吃醋，这……长辈是很难管啊！
当初温晓九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风风火火地赶到宋家后，宋婆一定觉得很奇怪。
另一边，宋清进一步地说：
“那天她看着杨倩的眼神啊，满满的都是爱意。我知道的，她想和我抢媳妇儿！”
温晓九：“……”她得淡定，被艳鬼迷了的人，智商也是会下降的。
宋清倒是对温晓九很有好感，他说：
“她不像你，一身正气，看上去就很正直。白一梦这个女孩子，一看就是弯的！”
温晓九看看眼神混沌的宋清，再看看不远处在花丛里冒了个脑袋，眼里泛着绿光地看着自己的白一梦，思量了一会儿——
后来温晓九重重地点头，沉声道：
“嗯，我认为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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