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人生苦短 第十三章 爱与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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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我又梦到她了。我们挨着坐在一起，没有说话。我们的眼前是一个手脚冰凉的夕阳，泊泊流淌着的光线由黄金组成。我们的背后是一堵墙，上面有斑驳零落的岁月。我已不止一次发觉我的表情是一种悠远寥落的表情，这是愁苦相，应该纠正为云淡风轻的样子，才与这个时候与这个情景相符罢。我试着做，也做到了，但是不知不觉，那忧郁又弥漫到整个梦境与嘴角眉梢——即使改了开头，结局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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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有人劝告我说，你又何必一定要离开现实，做了个梦也就是了，醒来就行；甚至醒也不需醒的，只要保持沉默与宁静就行。作梦自缚就是自己在欺骗自己，而又终于欺骗不了，于是逃避。逃避走投无路的路，没有用的。而我，我是知道现实与梦境究竟是个什么谜语的——前者是问题，后者是答案。但是问题是可以没有答案的。倘若非要大煞风景，苦心积虑寻求解脱，我可以给你看这样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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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情即是一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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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在不足，内性不完，于是要有外需，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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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见了，觉得与己洽和，所以自身也识了己身缺憾——此时一切都明朗了，是不可逆转的认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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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百人中必有一人是所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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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自主被吸引，以一种既蕴藉又坦率地情绪随时呈现出来；其实是被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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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种先验性的肯定，先感动了，情绪充沛，此后各种皆本于此，所以极易激动生发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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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多是苦闷，遂而苦中作乐，于是乐不可支而支之，也愚不可及而及之——怪不得都说情人的智商为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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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感整个是种性征，巨细靡遗地密布半因果零因果的效应——一个绝小的因可致一个巨大的果，甚或一个因与一个果可以遵其内在而外无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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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无纯情者，以其中究竟有不可知处，此种用于培育收效不显，用于破坏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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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切都是循环不止的悲喜剧；我们都做看客，在看我们自己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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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此十解，亦不足以言甚解。但是事情道理，无非也就这样。情感是那不自知的知，是那不自觉的觉。无论如何聪慧，没有自知自觉的，都是蠢人——我就是个蠢人。所以改什么开头呢，伤什么结尾呢，总之保持沉默与宁静就行——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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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是么是得不到快乐而仍然快乐的才是悲观主义吗？”

    我怔了一下，竟而不知如何作答

    于先森，兰大14级历史学在读，一个异乡人，一个安静的人，一个爱读书的人，一个爱长跑的人，一个不自由写作者，一个隐藏了逗逼属性的严肃脸，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一个自定义的三分之一文艺青年，一个怀疑自己是怀疑主义者的怀疑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