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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山顶常年积盖着厚重的雪,寒梅傲然绽放在光秃秃的枝桠上,风一起,粉嫩的花瓣便夹杂着皑皑白雪飞了满天。师徒两人带着软糯的小婴儿回到如来寺,入庙门不久,就遭到了闻讯而来的寺内佛修们围观。
毕竟这如来寺已经很久没有外人到来,更别说还是一个刚满月不久的小婴儿,在佛修们眼里自然稀奇得很。
如来寺的主持是了尘的师兄,问了孩子的来历后十分心疼这个年幼就被父母丢弃的孩子,便怂恿了尘道:“这孩子能刚好被你救回来证明与你有缘,你便收作弟子罢。”
庙内的佛修都是主持的座下弟子,了尘是他唯一剩下还活着的师弟,却只收了若愚一根独苗弟子。主持本来还想着怎么让了尘多收些弟子,这不正好送上门来一个,了却他一桩心愿之余还能结个善缘,何乐不为?
了尘对此兴趣缺缺,只敷衍道:“日后再说罢。”
了尘虽没有应承,但化作婴儿的玄渊好歹还是留在了如来寺,也被默认为了尘的小弟子。
难得寺庙里有个比自己年纪更小的,若愚最是稀奇这孩子,自告奋勇承担了孩子的起居,其他佛修师兄也会帮着搭把手照顾一二。日子一来二去便过了两年,那两手就能托起的小婴儿已经能跑能跳,只是还牙牙学语说话说不清。
他蹒跚跟在了尘身后,努力的迈着小短腿想要追上了尘,若愚在后头看着心惊胆战,生怕他摔倒,而了尘却的步伐却没有半分减速。
了尘越走越远,玄渊偏不信邪,小跑着非要抓到了尘的衣角。
若愚苦恼的皱眉,没想到小师弟这么黏师傅。他三两步追上玄渊,两手一捞就将玄渊驾了起来。
无端端凌空而起的玄渊:“?”
若愚笑吟吟道:“你还太小了,追不上师傅的,师兄带你追。”
玄渊:“……”
两年过去了,若愚身量拔高了不少,已经到了尘的胸口,也不似两年前那般抱个婴儿都吃力,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将玄渊扛上肩膀,让他骑着自己脖子。
“师傅走远了,我们得快些了。”
外表是两岁实际是个大魔头的玄渊很不高兴,脸色发黑,如同膳事堂里大炒锅的锅底灰。
堂堂魔尊被一个半大的小屁孩扛着像什么样?不过了尘就在前方,他不好发作,只好任由若愚扛着,佯装很开心的样子。
徒弟三人绕着寺庙转了差不多一圈终于到了此行目的地——藏经阁。若愚被了尘丢了去摘抄经书做功课,玄渊则是顺带着也被提溜了进去。
了尘盘膝坐在蒲团上敲木鱼念经,若愚也已经手上拿着一本经书小声默念,同时另一只手在奋笔疾书。
玄渊对这些经书不感冒,无聊地蹲在一旁盯着了尘侧颜看,心里美滋滋的想:我夫人果然最好看。
念经的时间是漫长而枯燥的,绕是玄渊也抵不过幼小身体的本能,不多时就昏昏欲睡,见此他只好暂时放弃控制这具身体的主权,转而回到本体出了闭关的洞府。
“今日功课就到这里。”
了尘的一句话让若愚欢呼一声,飞快地将手里经书塞回书架上,见玄渊还睡得熟,不忍心将他摇醒,小心翼翼的抱起带回了禅房。
玄渊处理了魔宫的事情再次主导这具身体时恰好到了晚膳时间,禅房内没有掌灯,四周漆黑一片,只隐约看得清轮廓。
“啧。”玄渊不满的撇嘴,作为天生魔种,他从来没有这样弱过,连一个病弱的凡人都不如。
因为怕了尘看出什么端倪来,这具身体是完全没有修为的。
他伸展了下四肢,短小而肥胖,跟两节莲藕似的,好在床榻不算高,还不至于爬不下去。
迈着小短腿跑到膳事堂,他看到了若愚和那些没筑基的弟子正一起用膳,今日不是了尘当值监督。
若愚一眼就看见了他,忙向他招手道:“若善,过来。”
若善这名字是了尘给玄渊起的法号,虽然是随口而起,但玄渊总觉得了尘在警示他什么。
玄渊并不太想过去,他主要是想找了尘的,不过此时也只有若愚才可能知道了尘在哪里,便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睡了那么久饿了没?”若愚拿了一双碗筷,均了些灵米蒸成的饭过来,又给他夹了不少青菜,眨眼间一个小碗就满满当当。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从身旁的师兄怀里摸了几颗灵果递到玄渊面前。
“快吃。”满眼满脸的邀功。
玄渊看着那座‘小山’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发生第一次了,虽然还是感觉不自在,但他没忘记要维持自己是小孩子的人设,慢慢吞吞的拿着汤匙吃了几口然后就不吃了。
若愚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苦口婆心的劝他再吃些,弄得玄渊没了好脸色,差点没绷住脾气甩脸走人。但想想若愚一直对他不错,又要借着他接近了尘,好歹还是压抑住了。
晚膳过后,玄渊觉得比跟那些老怪物打上三天三夜还要累。
最后还是没见着了尘,玄渊有些泄气。
这两年玄渊是没少见到了尘,可真正接触的机会却不多,了尘似乎并不喜欢他,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抱过他,哪怕是碰一下都没有。
有时候玄渊仗着是小孩子的身体抱了尘的大腿扯他衣角,最后都会被了尘冷漠的抽身走人。
玄渊越发怀疑了尘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心地有些不安。
窗外一轮圆月被阴云遮蔽,没过多久就电闪雷鸣,玄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抱着小枕头爬下床榻,光着脚丫就冲去了尘的禅房。
禅房亮着暖黄的烛光,显然了尘已经回来了并且还没睡。玄渊见此心中窃喜,往自己大腿肚子上狠狠掐了一把,生理泪水就涌了出来。
他伸手推了推门想偷偷跑进去,结果没推开,上了锁。他神色有瞬间僵硬,然后可怜巴巴的喊了声:“师虎。”
由于这具身体还未彻底学会说话,说出来的话都是含糊的。
“来作甚?”
屋内传来了尘清冷的嗓音,玄渊立即道:“师虎,外面在打雷,我怕。”
说完他自己都被那奶声奶气的撒娇恶心地抖了抖,但为了能顺利摸进了尘房间,再恶心点又如何?
他小声的啜泣,完完全全就是个被打雷吓怕的小奶娃。
然而屋内的人铁石心肠,半晌才听他说:“怕就忍着。”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被打动的同情心,连冷硬的语气也没有软上一点。
玄渊脸上的可怜巴巴顿时裂了,他完全没想到了尘竟然无情到这个地步。
最后玄渊还是没能得偿所愿,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抱着枕头又回去了。
神识回到本体,打个喷嚏就能让天元大陆抖三抖的魔尊大人愁眉苦脸,身后守在左右的两位魔将偷偷瞧一眼心底惊叹稀奇,但面上是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玄渊忽然转头逮住右侧的魔将梼杌问道:“本尊长得很可怕吗?”
梼杌被他问得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玄渊的长相整个天元大陆是数一数二,剑眉星目,薄唇高鼻梁,还有那双透着邪气的红眸,无时无刻不在宣示着他的霸道刚烈。
梼杌再也没见过比他更英俊更有气魄的人,只是……
玄渊的脸并不可怕,而是他这个人单听名号鬼神都要退避三舍。
“尊主品貌非凡风光霁月,若是您都算可怕,那属下便无颜面再活下去,当自裁了结。”
梼杌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实话实说和项上人头之间选择了保住狗命,反正他也没说违心话。
玄渊并未因此而高兴,反而更忧愁了,他大马金刀的坐着,手肘撑着宝座扶手撑着腮,烦闷的喃喃道:“那他为何避我如蛇蝎?”
梼杌心头一突,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低眉顺眼的往后退了一步。八卦事小,保命要紧。
另一位魔将也察觉这事不适合他知道,跟着梼杌一样退了一步。两人抬头看屋顶支柱,装聋作哑。
“你们说,怎么做才能打动一个顽固的和尚。”
玄渊是不想放过他们,沉吟纠结了许久,忽然逮着二人又开始问。
梼杌与那魔将眼观鼻鼻观心,聪明的选择不答话。
见此,玄渊看向另一位魔将:“你先说。”
那魔将始终面无表情,当被点到时脸色白了白,然后那张面瘫的脸诡异地绯红起来。他抬头挺胸,铿锵有力的说:“尊主,属下没谈过恋爱。”
“暗恋对象都没有?”
“没有!”
可以说单身得非常理直气壮。
玄渊又看向梼杌:“你呢?我记得你有过追求对象。”
梼杌暗暗叫苦,他确实有过追求对象,可那不是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嘛。出师未捷身先死不说,还要被玄渊逼着传授经验,无疑于伤口上撒盐,而他又不得不说,可以说是非常可怜了。
他道:“属下确实有追求对象,可还没开始就被撬走了。”
都没开始,有什么好传授的!
玄渊霸道的命令:“说。”
梼杌心底抱怨,但他不敢忤逆玄渊,只好一五一十交代了当时所有的经过,以及失败的缘由。
玄渊听着若有所思,捏着下巴不时来回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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