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壁落小说 > 论魔君修佛的可行性 > 30.三十章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壁落小说] https://www.biquluo.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如来寺位于泰衡境之内, 而鬼域却在最东方的东海之渊, 一个在大陆正东方, 一个在中部西方以南, 其中隔了一个灵州、一个中州还有一个元州。

    玄渊能在三天时间内横跨整个天元大陆,全因他上一世已经渡劫飞升成功,如今虽时光逆流,但境界和修为也带了回来。

    只是当初逆流时间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修为,回溯后他境界仍停留在历劫之后,如今修为正快速的恢复到曾经的颠覆时期。

    现在他已经做到能够徒手撕裂空间狭缝,但一次穿越整个天元大陆太过吃力, 所以分为了三次。

    这些玄渊当然不会告诉了尘, 他早早就打起了要与了尘相携而游的算盘,怎会让他知道有此捷径?再说若愚那方虽遇到了颇为棘手的事情, 但有他在看着, 出不了什么问题。

    玄渊赶走了两个碍眼的手下, 如愿以偿与了尘二人相处。

    是夜, 二人恰好到一座仙修城池,玄渊便提议先休息一夜再继续赶路, 了尘稍稍思索,看二人确实都是风尘仆仆的便答应了。

    二人进了城已是子时深夜,但城内仍是一片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景象。

    修士筑基后无需睡眠与进食,白天黑夜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区别。夜里除了忙于修炼的, 多数都出来寻欢作乐。

    从一条萦绕着脂粉花香味的繁华的街道走过时, 街道上拥挤的人潮却对二人退避三舍, 更有甚者连乐子也不找了,扭头就落荒而逃。连着那些个姑娘小馆,也没一人敢上前拉二人的客。

    不少修为尚可的正道修士,警惕而又防备的盯着二人,浑身紧绷,俨然是一副准备随时战斗的模样。

    玄渊捏了捏下巴,扭头对了尘道:“我长得很可怕吗?怎的一个个见了我都跑了?”

    了尘闻言抿了抿唇,并未回答,但玄渊却看到他嘴角一瞬间弯起,虽然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你为何取笑我?”

    玄渊趁机扑了过去,双手一把搭在他肩头,整个人顺势就黏了上去。怀中的人被他惊得身体僵硬了片刻,不过很快又软了下去。

    了尘轻轻拂开他手臂,一次没成,又拂了一次,还是耸然不动,便用了些力将其拉下,便正色道:“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不成体统,魔尊还是矜持些为好。”

    玄渊闻言俯首在他耳旁轻呵一声:“那只有你我二人时是不是就可以拉拉扯扯?”

    说完下一秒就被一根敲木鱼的木棍给咄了脑门。

    了尘一脸冷漠的捏着木棍,一点点将那蹬鼻子上脸的人推开。

    “魔尊自重。”

    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跨步向前,姿态从容镇定,似乎并未因玄渊的调戏而受半点影响。

    令人迷醉的红灯笼烛光下,了尘脖颈和耳垂都被衬托出莹润的红。

    玄渊撇撇嘴笑了声,低声呢喃了句只有自己听见的话语,随意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

    待到二人彻底离开花街入了一家客栈,因二人而引起的纷乱停了下来,寻欢修士与妓子们三五成群低声讨论着。

    “此前听闻魔尊心悦了鬼修,那时我还当是谁人散播的谣言,没曾想竟是真的。”

    一位青衣剑修捻着佩剑剑穗,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二人离去的方向。

    他身旁是一位与他身着相同服饰,样貌却只有十五六少年模样的法修蹙眉道:“可刚刚那不是佛修?那和尚怎的看也与鬼修沾不上边罢。”

    一行人中唯一的女修冷哼一声,不屑道:“我看那魔尊怕是想脚踏两船。”

    “魔尊虽为魔修,但到底也是修真界顶尖的最强者,那是你们能够议论的?你们只当他已走远,在此处对其大肆评价,你们就能保证他神识并未盯着此处?”

    最年长的七旬老人摸着白胡子,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无知小辈。

    那几个修士当即讪讪住了嘴,年纪最小的少年小声嘀咕道:“若他神识监视着我们师叔怎会感觉不到?”师叔又怎么会让他们议论了这么久?

    老者闻言眉头一拧,再看去不吱声的几人,他们虽未再评语,但神色却有几分轻视,显然也如同少年一样并未苟同老者的话语。

    老者气得起身拂袖,沉着嗓子严肃道:“在这修真界永远别把自己抬得太高,也别把任何人看得太矮,别哪一日被害了性命尚不知原因在何处。”

    老者说罢便踏空而去,留下几位年轻修士面面相觑。

    那少年显然不服气,不屑的撇撇嘴嘟囔一声:“不就个只敢龟缩于魔州的孬种有什么好怕的?待我有朝一日位列大乘期大能,我就去取其首级给师叔把玩……”

    少年话音还未落下,一片竹叶便划破夜空,将挂与悬梁的红灯笼拦腰截成两段,而后深深嵌入几人身旁的屏风上。

    剑修当即将佩剑拔出剑鞘,怒喝一声:“谁!”

    少年与女修也拿出了法宝,一副严阵以待的警惕模样。

    回应他们的,是一把折射着寒芒通体红色的弯刀,弯刀如同回旋镖一般绕着几人转了一圈,无论几人如何闪躲,弯刀仍是贴着几人脸颊而过,各自削落了一缕鬓发。

    “我的脸!”

    少年捂着脸颊惊呼一声,指缝间猩红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本生的讨喜好看的脸却是被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生生将那面相变得凶煞可怖。

    对他们二人只是警告了一番,但少年却是实打实的破了相,剑修那还能不知是少年方才的话惹了祸?

    剑修心念如电,加之此前老者对他们的告诫,当即福至心灵。他将佩剑挽于手臂上,拱手弓腰向弯刀而来的方向毕恭毕敬的说:“师弟初次出宗门历练眼界浅短,在门中被却是娇生惯养的被惯养坏脾性了,今日口无遮拦得罪了魔尊,我等回到剑澜宗自当会请宗主好好教育,还请魔尊看着宗主面子上原谅则个。”

    剑修三番两次提起那剑澜宗宗主,自然也是在用第一仙门的地位威胁的意思,只是他却不知如此一说更让人不爽。

    “哼!”

    玄渊隔着十里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几个毛头小子重创了一把,之后便收回神识不再理会他们。

    了尘侧目看他一眼,清亮的眼眸似乎早已将他暗中举动看穿。

    客栈掌柜匆匆而来,第一眼瞧见二人身着衣饰不凡又气质斐然,贼精的倒三角眼亮起光亮,笑吟吟的热情迎上。

    他捻着小山羊胡子,“客官,住店还是打……”

    视线刚对上玄渊那双仍留有三分杀意暴虐的红眸,掌柜脚下一软,啪叽一下倒在二人脚前。

    这客栈隶属归元宗门下,掌柜也只是个金丹期的小管事,但客栈酒肆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掌柜修为不高,可阅历却极为丰富,即使没有真正见过魔尊本人,但一见那魔尊特有的血色红眸,哪还能猜不出来?

    他心下惶恐惊悚,暗道自己今日开张是否忘记了烧上两柱香,这清平街客栈少说数十,怎的魔尊这煞神偏偏进了自己这里?

    掌柜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在性命面前,什么仙修的风姿傲骨全丢在了脑后,他双腿一卷,两手一撑就行了个跪伏大礼,颤抖着嗓子惶惶道:“不知魔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晚辈惶恐。”

    玄渊被他这番举动弄得无语,好在大堂里稀稀散散的只有几个醉酒的修士,没有再次上演集体落荒而逃的画面。

    他禁不住看了了尘一眼,仍是那仙风道骨看破红尘的淡漠模样,似乎并未因此受到影响。

    玄渊心中不是滋味,思索着明日换副容貌,省得吓坏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修士。

    他动了动手指,掌柜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形的气托了起来。

    “还有房吗?要两间上房。”

    掌柜正惶惶不安,忽然听玄渊这么一说还没反应过来,得到玄渊一个不悦的蹙眉后,强大的求生欲使他说:“还有,不过只剩一间了。”

    其实这家客栈是城中最大的,空余的房间还有很多,掌柜也不知为何自己鬼使神差的就这样说了,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不这样说会死。

    玄渊十分满意掌柜懂眼色,脸上却是为难的神色,他对了尘道:“小和尚,房间只剩一间了,凑活一晚上?”

    了尘淡淡撇他一眼,撇得他心虚。

    由于了尘的沉默,气氛有些诡异的紧绷。掌柜小心翼翼的滑动喉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随你罢。”

    半晌后,了尘终于了点头。

    玄渊瞬间笑容满面,对掌柜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由冽冽寒冬转为清风拂面的轻和。

    “准备些酒菜,半个时辰后送上去。”

    “哎好!”

    掌柜随手招来可怜的店小二,然后忙不迭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客……客官这……这边请。”

    店小二就是个极差的五灵根小筑基,像魔尊这种顶尖的修士,最多就在别人口中听闻过,这一下本尊站面前,没吓的两眼一番晕过去都算心性极好了。他两股战战,抿着嘴想做个职业性微笑但又止不住心中惧意,如此看来却是一副死了爹娘的哭丧脸面。

    玄渊此时满心都是即将与了尘孤男寡男同处一室的幻想,压根就没空搭理店小二如何心情,被店小二跌跌撞撞领到了房间后,他毫不犹豫的将人撵走关上了门。

    客房布置也算精致华贵,轻薄半透的纱幔将厅堂与睡房隔开,仙鹤玉雕衔着一盏精致的镂空香炉,清淡宜人且有助修行的的灵香袅袅升腾出,夜明珠的映照下,整个厢房萦绕着令人舒适的暖暖荧光。

    仿佛身上的疲倦与风尘都在荧光下洗涤干净。

    入了房间第一件事,玄渊展开神识将房间里里外外搜寻了一遍,确定并未安放任何有威胁的东西,他才让开了路让了尘走进去。

    修士艰苦修行,为的是追求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生命漫长了,除去修行之外自然也就对自身生活质量追求严苛。客房的布置与凡人的富户相差不远,但却走进才知别有洞天。

    这间客栈隶属归元宗,专为接待修士而筑,方方面面自然考虑得周全。像玄渊二人要的天字号上房实则是一个个被劈开的小须弥芥子世界,门外时看不出,真正穿入厅堂才知内里一应俱全。

    堂内共置有四扇摆放规矩的落地屏风,将屏风移开,可穿过一扇两人并肩过的圆拱门。四扇门后各有洞天,一为供人炼器脸蛋的炼器室,一为闭关修炼的禅房,还有一间是收藏着各种大陆通行的典籍与游记杂说的书房。

    而剩余的那间则是只有一潭孕养着灵玉的暖泉,在泉中沐浴倒是能起到梳洗经脉的共用,可惜只限于金丹修为之下的低阶修士,像玄渊了尘这种顶尖修士,也只有泡泡澡的功用了。

    当见到那一汪温泉后,玄渊眼眸闪烁着精光。

    “这一路枕天席地的,虽有净身诀,可到底觉得满身风尘,恰好有着灵泉,不如一同入浴?”

    玄渊如此提议着,未了不等了尘拒绝又道:“你我同为男子,并无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

    正是因为同为男子,才更该防。

    了尘幽幽看着明显不怀好意的某人,心中忍不住唾弃一句,到底性子冷静矜持惯了并未说出口,只是目光难免带着几分看淡。他垂眸敛眉委婉的推拒道:“贫僧有意先打坐冥想,魔尊自便即可,不必在意贫僧。”

    说罢似怕玄渊再说什么话挽留,了尘步伐匆匆扭身出了拱门,双脚踏出门槛时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肆意笑声。

    如寒潭死水的眼眸闪烁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很快黯淡消失,他转身走入隔壁的书房,拉起屏风将拱门遮掩了起来。

    没能如愿以偿与了尘共浴,玄渊失落的同时却也心情愉悦,在泉中泡了片刻,算着时间也该是掌柜送来酒菜的时候,他从灵泉中走出,只穿了一间素白里衣,披着外袍,披散着尚滴着水的及腰青丝,一身湿气的走出了拱门。

    “魔尊大人,您要的酒菜来了,可要晚辈送进来?”

    恰巧此时掌柜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谄媚的讨好声传来,玄渊抱着手臂靠着屏风,紧闭的门自动打开了。

    他抬抬下颚,“放下后便自行出去。”

    “是是。”

    掌柜是个识时务的,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头,更没好奇张望一眼,领着小二将酒菜布好后就退了出去,未了还贴心关上了房门。

    玄渊上前看了眼桌上一口就是千颗灵石的酒菜,勉勉强强入了眼。许是想到还有了尘这个佛修,除去四五样肉食外皆是清爽的素食,连着那灵酒也是清淡的素酒。

    他挑了挑眉,将酒壶提起丢出窗外,再收回手时手里却已经换了另一壶。

    独处一室又有酒迷乱神智,素酒怎够劲儿?还是仙人醉最好。

    玄渊不怀好意的撇撇嘴,转身去敲了了尘所在内室的屏风。

    “小和尚,出来陪我喝两杯酒吗?”

    屏风里一片静默,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回应。

    玄渊心里打着小九九,怎可能轻易落空,当即提高了几分声线,又道:“长夜漫漫又无甚趣事,心底难免觉得几分孤寂萧条。说来我虽被尊为一届至尊,但回想平生,竟从未有人与我饮酒谈心。”

    说罢还故作深沉,发出一声萧索的叹息。真真是好一个高处不胜寒,孑然一身的孤寂强者。

    绕是他如此作态,屏风后的人依旧没有回应他,他不禁挑眉,心想了尘不会是趁他沐浴时丢下他一人跑路了罢。

    这念头刚升腾起,屏风刷拉一声被拉开,穿着黑白袈裟,一身清淡檀香的冷俊僧人走了出来。

    只见僧人淡淡开了口:“贫僧戒酒。”

    玄渊却是好整以暇道:“你换成鬼修不就不算违反那佛修戒律?”可谓是极其无赖。

    了尘沉着脸,似乎没想到他还能如此操作。

    玄渊再接再厉,不自觉用了惯常当若善时的撒娇语气:“你就当还我一个人情陪我一次,让我体会下与知己把酒言欢的感觉也不成?”

    了尘抿抿唇,有些无奈:“贫僧可以陪魔尊一场,只是贫僧不饮酒。”

    “也行。”

    了尘态度软化,玄渊满口答应着好,实则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才能骗他喝下那酒。

    “此处算不得好,当是在那月明清风中才算应景。”

    玄渊如此说着,手一扫,满桌酒菜就入了须弥戒中,他打开窗,对了尘眨眨眼,“我看屋顶上就是不错的地点。”

    了尘:“……”

    呈倒三角的屋顶,怕不是想要摔个大马趴。不过以玄渊等我修为,凌空踏步都不成问题,更别说凭空席坐。

    了尘暗叹口气,罢了,随他高兴吧,毕竟这人为着自己也是吃了不少苦头,陪他放纵一次也不无不可。

    “好。”

    听到了尘应承,玄渊忍不住喜上眉梢,当即翻身跳出窗户,凌空利落的一纵便稳稳落脚在屋顶的双龙戏珠石雕上。

    屋内了尘又是一声无奈轻叹,感觉这重生一世后对玄渊越发纵容了。他心知再如此放纵下去,只怕二人之间的孽缘就当真再牵扯不清,但真要狠心一刀斩断又舍不得。

    上一世他发现自己对玄渊生了别样的情,却偏偏是若愚身死道消时,那时孑然一身的他心中再无任何念想,亲自斩去七情六欲,连着对玄渊刚萌动的感情也被斩得一干二净。

    直到后来玄渊渡劫,他才知原来自己一直都对他有情的。原以为舍了一身修为送了舍利子护他历劫成仙,从此便身死道消,生平恩怨情仇皆化作过眼云烟,怎知再睁眼竟是重回百年之前。

    睁眼时,由废墟恢复成记忆中日暮下钟声阵阵的如来寺,了静师兄慈爱关切的问候,活泼笑闹着向他问好的弟子,一切都让他禁不住湿了眼眶。

    犹记当时了静师兄被他吓的神色慌张,一直不住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都被他安抚了过去。

    两年之后他算准了时间,将他那单纯心善的小徒弟接了回来,此后一切都如记忆中一样让人心安。

    他原以为时间逆流是上天有意,直到那一声婴儿啼哭,萦绕在婴儿周身浓郁到令人无法忽视的恶念以及那淡到几乎看不出的功德金光时,他才知原来是强行人为。

    重生之后他体内已经没有了舍利子,原以为是随着玄渊飞升上界去了,见到婴儿第一眼他就明白了,原来并非是飞升了,而是随着玄渊的时光回溯,牢牢扎根在他丹田里了。

    没有了舍利子,了尘算不得真正的佛修,这也是他重生后佛修境界一直不曾再寸进的缘由。

    而本不该此时出现在终南山的人,却以婴儿分身的姿态来到了这里,并且显而易见的是要让他带回如来寺。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不同,足够了尘将因果猜个七八分明了。

    当时他是有意让玄渊计划落空,从此结束两人之间的孽缘,怎知天意弄人,最后竟还是让若愚带他上了山,此后再也牵扯不清了。

    “怎的还不上来?你可是说好陪我饮酒的。”

    屋顶传来玄渊的催促,了尘从回忆中回过神,道了声:“来了。”之后也踏出窗棂,脚下御风而行,落在玄渊正对的屋顶翘起尖角上。

    月下风起,二人衣摆随风而动。玄渊凝视着他,忽而笑着调侃道:“我以为你反悔了。”

    了尘眼帘微颤,低声道:“并未。”

    玄渊在这屋顶等了差不多半刻钟,从房里上来理应用不到两息时间,而了尘拖了如此久不可能是无事他心下好奇,但却并未追问,而是恰当的转移了话题。

    他抬头看了眼晴朗夜空上的明月,提议道:“我想起我有一飞行法宝,今夜月色极佳,不如乘那法宝与云中月下酌酒岂不更美哉?”

    了尘道:“随你。”

    玄渊放出那飞行法宝,竟是一叶扁舟,小舟长约三丈,恰好二人坐入再摆一张酒桌不觉拥挤。

    玄渊飞身到了尘身前,忽然将他带入怀中搂住。了尘当即一惊下意识挣扎,却被玄渊霸道的禁锢着双肩。

    “别动,我带你上去。”

    耳边是他低沉带着醉人笑意的嗓音,鬼使神差的,了尘忘记了挣扎也忘了其实他完全可以靠自己上去。

    灼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带着独属于玄渊的气息,不知怎的,心就醉了。

    不知何人放起了烟花,炸开时五光十色,映照在玄渊带着不自觉的宠溺的眼眸中,迷了心魂。

    二人稳稳落在扁舟上,久久还维持着被拥紧的姿势。直到一盏孔明灯摇摇晃晃的从扁舟旁飞过,了尘才回了神。他退开玄渊后退了两步,淡定的轻咳了一声道:“有劳魔尊了。”

    耳垂烧得烫红,还好有月色掩盖,倒也没被看了窘迫的样子去。

    了尘心中庆幸,全然不知已经全被玄渊看进了眼里。从未见过了尘脸红羞涩的模样,玄渊只觉得呼吸一紧,喉咙也干涩得紧。越看此时一本正经的了尘越是觉得可爱得紧,真想将这样的他关起来,谁也不准看见才好。

    “无妨,我乐意。”

    他很快将这些阴暗的想法掩埋在心底最深处,不让见光日,更不让任何人发现。

    扁舟悠哉驶向天空,夜风徐徐,月色下的云依旧泛着洁白,并未受这无边黑夜影响,反而在强烈的色彩对比下更有视觉冲击性,也透着几分神秘。

    扁舟在云海之中游荡,微微侧腰伸手便可触碰到那绵软的云。玄渊将酒菜一一摆出,了尘却是难道有了些许玩心,伸手探入云层之中,阴凉湿润的气体穿过指缝,那片白云因他的动作由一大团分成几团,随后被风吹得四散。

    玄渊轻笑一声,为二人各倒了一盏酒,“这云看着好看,实则也并无特殊,左右不过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

    了尘收回了手,垂着眼帘不置可否。

    玄渊也没想他会回应,兀自捻起了酒盏浅尝了一口,而后叹了一声:“好酒。”

    他对了尘惋惜道:“酒中极品仙人醉极为难得,我也只有珍藏的数十坛,你不尝尝委实可惜。”

    了尘正襟危坐,闻言眼眸动了动,视线落在面前的酒盏上,手指动了动,最终归于平静。

    “出家人有七戒,贫僧不敢逾越。”

    玄渊倒酒的动作顿了顿,之后又如无其事的道:“是吗?”

    了尘并未回应他,转而真的赏起了月。

    两人之前气氛忽然就生硬了起来,玄渊闷声喝酒,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了尘偶尔会动一动那素菜,但却吃得不多。

    最后原是打算将了尘灌醉的人却自己先倒下了,以他的酒量,一壶仙人醉根本不是问题,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玄渊毫无形象的仰躺在夹板上,眼神迷离。他伸起手张开五指,任由罡风与流云从指缝之间溜走。

    他似乎真的醉了,忍不住呢喃道:“我一直喜欢一个人,可他从来不会回应我。你说我该如何做,他才能回头看我一眼?”

    了尘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将这层纱窗戳破,摆在明面上说。

    他沉默了很久,不知该如何回答。直到一声绵长的呼吸声,原是等不到答案的人已经睡了。

    了尘幽幽看着已经沉睡的他,眼神柔和如水。

    你不必做什么,只需要站在原地,他自然会回头来接你的。

    了尘心底已经给了答案,但却不会说出来。

    威胁到佛修一脉的隐患还未拔除,此时还不是摊牌的时机。待到此间事了,他就好好的回应玄渊的感情。

    了尘解下身上的袈裟,轻轻披在玄渊身上并未惊动他。

    深秋的夜空里,虽修士身体强横不惧寒意,可到底也是要受点影响。

    了尘静坐在扁舟上,遥望着近在咫尺的明月出神。原是平躺的人蜷缩了身体翻了个身,将身上的袈裟牢牢攥在手心里,嘴角弯着一抹细小的弧度。
最新网址:www.biquluo.info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