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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你不是神仙的话，怎么会有这么慈悲的笑容?”“呵呵，是吗?”他浅笑，忽然轻轻的站了起来，一席白衣胜雪，嘴角是温柔慈悲的笑意。让人心生暖意。“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是谁呢?”
“啊?我……”欧阳如烟愣了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就道：“我是找若善大师的，我叫，叫小烟。”
“小烟?呵……”
那被欧阳如烟惊为天人的男子也只是轻笑。看是他这一笑，却是叫说了谎话的欧阳如烟心虚。
“那你呢?你又是谁呢?”欧阳如烟慌张的干脆掩饰的说道。
“在下慧明。金山寺俗家弟子。”
“嗯?你果真是金山寺的俗家弟子啊，别告诉我，你师从若善那个老家伙?不会吧！他不是说以后都不招弟子的吗?你怎么可能……”说到这里欧阳如烟忽然停下，仔细看看人家这风韵。若说老和尚惜才破例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就在欧阳如烟郁闷的空档，里面忽然传来一把苍老雄厚的声音。
“烟儿，可是你这个小东西来了?”
听见这声音，欧阳如烟心里高兴，可是嘴上却是叫嚣：“你这老家伙，精神还不错嘛，这么好的天气，你也不出来看看你的花花草草，在里面做什么呢！”
若善爽朗的笑声传来，随着声音的还有那微微佝偻的身体。太阳光照的他眼睛有些微微眯住。半刻之后才睁开冲着欧阳如烟走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欧阳如烟也向前迎了几步。一把扶住了他。
“老和尚，你的身子怎么越来越差了?天天的吃斋念佛，怎也不见转好呢?”她说的吊儿郎当，嘴角却是始终耷拉。就是眼睛也不敢看他。
“咳咳，你这丫头，我都说了多少遍，死不了呢，你还是不信我有通天的本事。我什么时候死，我难道不知道。”
“死死，你要真那么有本事，你别死啊，你把自己算活啊。”欧阳如烟气汹汹的说了一句，心里却是一酸。
“行了，我老和尚还没死就被你气死了。”若善终于彻底的站在了太阳底下。那日光将他的样子照的请清清楚楚的了。
虽然他的身体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是那精神到是也没有垮掉。除了弯腰驼背外，那张脸到还是胖乎乎的，充满了米勒爷一般的喜庆。
“师傅。这样可以吗?外面的有风，您……”那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慧明忽然开口说道。
“哦，烟儿，你见过慧明了吗?”
“见过了。老和尚，你出不是说在也不自己带徒了吗?怎么这样的身子还弄个俗家弟子来?”欧阳如烟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所以那边的慧明也未必听的见。
若善笑眯眯的也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就道：“你这死丫头也不常常来，一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我这老和尚总要找个人在身边伺候吧。要不哪一天死在这里，怕都没人知道了！”
若善自从搬到了这边之后，就吩咐金山寺里管事僧人不许叫弟子打扰他。所以往日里，这边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当然，如今还要加上一个慧明。
欧阳如烟听过之后，不由点头：“也好。你这老家伙，我就说你这样不行。你到是开窍了，居然真的找了一个徒弟，不过。他这不辈份还真是大呢。老和尚，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怎么?你这么关心做什么?你又不认识！”
欧阳如烟被噎的无语。“废话，我当然不认识了。认识的话，我还问你做什么！”
若善依旧是笑眯眯的，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轻轻转身看着那边的慧明，浅笑：“你且去烧水，我在这里坐坐。”
“是，师傅。”慧明淡淡的回应。即便是听人差遣，仍然尊贵的叫人仰视。
“你在看什么?”若善回头见欧阳如烟依旧是呆呆的看着慧明的方向。
“哦，没什么，对了。这是我在山下给你买的。我看着到是还算新鲜。”欧阳如烟说着，从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了一节灵芝。
“嗯，还不错。如今这东西也有假的了。以后也不必如此费心，那么大寺里待我还好，这些东西也不缺的。到是你，气色灰暗，可是又惹了什么是非?”
“我才没有……”欧阳如烟本能的回应道。
“没有?你若是想要瞒住我的话，不如在修炼个几十年看看！?”
欧阳如烟无奈的撇嘴。若善却是笑道：“这几年，你来这里，每每是心事越来越重。哪一次不是愁眉苦脸来，高兴而去的呢?说吧，我且听听。”
欧阳如烟长叹了一声，这才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老和尚，你说，我如何才能保护他们呢?”
“师傅，茶来了。”那清冽的嗓音传来。欧阳如烟回头就见慧明已经施施然靠近，修长手指自如的冲泡那道茶，一时间居然看的呆了。
直到那淡笑：“小烟，喝茶。”
“哦，谢谢……”一向大大咧咧的欧阳如烟居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慧明，还要麻烦你去在奏一曲可好?”
“好，师傅，我这就去。”那边慧明走到琴边。随着那朗朗琴音响起。若善才再一次开口道：“烟儿，这人世间有失就有得，你自幼聪明，该知道你父总是有这一劫的。”
“可是……”欧阳如烟焦急的叫了一声，忽然收声，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慧明。
“但说无妨。”慧明轻道。随着他的话语落地，欧阳如烟才打消了顾虑，无奈苦笑：“可是叫我这个做女儿如何能够无动于衷呢?”
“尽自己的力量去做就是了，你不是一直都在为这一天准备着吗?如今你到是怕了?”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担心而已。”
“有句话叫该来的挡不住，该去的也留不住！你可是不懂?”若善笑眯眯的说道，话落，自顾自的端起来那杯香茗。
欧阳如烟深深呼了一口气。其实若善所说的她都知道，可是只要一想起欧阳家会有那样的灾难，自己的心依旧是无法承受的苦恼。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到那一步，你想的在多也是枉然。”
“是吗?”欧阳如烟不置可否的说道，耳朵里却是听着那悠扬婉转的音乐，渐渐的居然也被那音乐感染了！
人人都说，什么的人就弹什么样的曲子。那一夜，素心弹的曲子的确是好听。可是叫欧阳如烟失望的是，那曲子里的悲伤和狂野交织出来的欲望，配不上那熟练的技法。到是眼前人的淡定出尘的，在配上这天籁之音，才是最为罕有的。
技法可以加强，可是人心却不是那么容易磨练的。这也是为什么素心的琴音只能是喝酒的时候听。而慧明的琴音，却叫人心思清澈。
“我老了，这一会出来，太阳就晒的有些眩晕了。你和慧明聊聊吧，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啊?”欧阳如烟微微惊讶。这些自己信赖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前有师傅把自己转让给了一个陌生人，后有老和尚把自己交到小徒弟手中。
“老和尚，是不是你也不喜欢我了?若是这样的话，就直说，我明明就是来看你的……”
话未完，若善大师已经轻笑：“这么久性子还是如此毛毛躁躁的。慧明悟性极高，而我，也未必是完人。有时候找到自己最为相近的那个人，才是最好的倾诉之道。就比如，你对一个饿极了的乞丐去讲如何人生致富，他一定不会多听，他要的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而我，你瞧瞧，不舒服的很呐。”
若善说着，摇摇头轻笑。欧阳如烟被他说的没脾气。自能叹息：“那你就好生休养着。我不吵你就是了……”
说完又亲自扶了若善进房间。安顿他休息，这才又返回，却见慧明已经在石桌边上坐着了。欧阳如烟无奈的撇嘴，和这个只见了一面的人有什么可说的，这个老家伙是越老越糊涂了吗?
心里不满，随口就说：“既然大师不舒服，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嗯?还有何事?”欧阳如烟好奇的看着这个慧明。刚才第一眼看见在到现在她都没有摆脱那紧张的情绪。真是奇怪，这人也不见任何的严厉之色，可是偏偏给人的感觉就压力重重的。
“烟儿姑娘仿佛有许多心事，不知道在下是否可以化解?”
“嗯?你?估计是不行了！老和尚都没那个本事，你只不过是他的弟子而已，算了，还是叫我自生自灭吧……”
“呵呵，烟儿姑娘活泼爽朗，也难过大师喜欢呢。不过大师的身子的确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烟儿姑娘也请体谅。”
说到这里到是让欧阳如烟心里动了下，不由的靠近石桌坐了下来，就问道：“大师真的没有给自己卜卦吗?”
慧明浅笑，轻抿了一口茶才道：“没有。也许大师已经看淡了生死了。到他这样境界的，该是如此吧。”
欧阳如烟不置可否的撇嘴。“那你呢?若是大师真有意外，你，你会不会伤心?”
慧明轻轻放下茶杯，想了想才说：“若是以弟子的身份看，我不止不会伤心，反而会为他高兴。师傅能够圆寂证道，这是多少人无法做到的。可是若是作为自己来说，我也许会伤心。毕竟相处一场。”
欧阳如烟若有所思。也许这世上的人都是两面的。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完美无缺的。正是应了老和尚的那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了吧。所以自己是不是应该更顺其自然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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