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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十七进入雪莲阁后，走到内阁门前作揖道。白术“嗯”了一声，“可是今日比试被罚了。”
“额……”十七盯着自己的鞋子，承认了下来。
“咳咳～”
十七偷偷抬头看向被床幔挡住的白术，随着几声尖锐的咳嗽声，白术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捂着胸口，长长的头发散在脸上，看上去竟像个病美人一般惹人怜惜。
咳嗽声停止后，白术猛地转过头来，尽管隔着床幔，十七仍然觉得国师的眼神把她看了个透彻，瞬间低下头去。
“十七，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莫要执着于身外之物，你是琉璃国的人，甚至会是琉璃国未来的皇帝，保护琉璃国是你的责任。”
十七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白术又咳了两声。
“国师可是着凉了？前几日……”十七犹豫了一会，转移话题。
白术打断她道：“十七，你可知百年前国师卜算出我琉璃国的灭国之祸时，也卜算出了救国之人？”
这她还真不知道。
不用想也知道国师肯定要说这个人是她。
十七抿唇：“不是说那个人就是赵煜之么，可赵煜之已经死了啊。”
“呵~”白术轻笑一声，“十七，你当真要一直装傻么？”
“你可知若不是你继位，琉璃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三六她……”
“三六并不适合。为帝者，当心胸宽广，三六过于执着眼前之物。”
十七在心里默默地记恨了三六一次，若是三六性子再好一点该多好，这样也就不必非得让她来当这个狗屁皇帝了。
“十七，你可知如今的皇上继位之时，她的影子本不该是现在这位？”
十七摇头。
“原本的那位影子因为爱上了一个男人，偷偷地逃出宫去，皇上宅心仁厚，念在往日情意不愿追究。但是实际上所有入了暗崖的人从一开始就被下了诅咒，一旦动情，灵脉皆废，命不久矣。”
十七心头微凉，“那那个影子后来如何了？”
国师轻笑一声，“那时我年纪尚小，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她，已是生命枯竭之势了。由于皇上并不追究，我又觉得她实在可怜，便把她送出了紫荔城。至于那个男人……”
国师顿了一会，“呵”地笑了一声，“我可是从未见过。哪怕她生命垂危只能拄着拐杖去寻那人。”
十七心里知道国师该是晓得自己与萧墨一事，才会说起此事。
只是……萧墨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十七。我国虽有规定皇上不能留下自己的子嗣，可并未规定不可豢养男宠。”
十七从国师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调侃之意，往常调戏萧墨从不红热的脸此时竟然红得滚烫起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师傅亲自从外面带回来的，若你实在不愿，那我只好亲手替师傅清理门户了。”
白术最后一句话带了点杀意在里头，十七缩了缩脖子，走到雪莲阁外面写着琉璃国国法的一副书法前站定。
尽管当初被老国师捡回来时她尚在襁褓之中，但是奇怪的是入宫之后的记忆她都有，偏偏毫无被国师捡到之前的记忆。
十七自从学会走路后便经常闯祸，每次闯祸后老国师都会让她面对国法站上三天三夜。
晚间，外面的灯火都已熄灭，十七听见国师召来太监抬水洗漱之后便没了声音，该是睡着了。
雪莲阁里面安静地只能听到白术偶尔的几声咳嗽声。
子时，雪莲阁一旁的窗户发出轻微地“哒哒”声，十七转过头，看到已经来到她身边的三六。
“十七，你老实告诉我，你与我比试是不是从未出全力，包括今日？”
十七知晓经过今日之事再瞒不住三六，便诚实地点点头。
“好，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你要当这下一任皇上，我定会全力支持，从此以后我便是你的影子。”
三六对着她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后又从窗户离去。
十七尚在震惊之中，想不明白一直想要当皇上的三六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莫不是真的因为只要有灵力比她高的她就会甘愿为影，而之前的针对仅仅是因为她们两个灵力相当？
十七看着窗户，叹了口气，坐在了地上，想起萧墨，难道以后真的要把萧墨以男宠的身份禁锢在皇宫之中么？
他大概，是不愿意的吧。
第二日子时，窗户又响起了轻微地“哒哒”声。
三六又来做什么？
十七看着窗户想着。
只是进来的那道人影让她既惊又喜地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萧墨依旧是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指尖轻触她脸上未消肿的部位。
十七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日与三六比试之时落下的伤还未好，连忙捂住脸道：“小墨墨不许看，丑死了。”
萧墨轻笑一声，“不丑，十七最好看了。”
十七倏然放下手把脸埋在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小墨墨，你怎么进来的？”
“呵呵，我听说有个不懂事的候选人在比试时惹怒了五大长老，被关到雪莲阁禁闭思过了呢。”萧墨捏住她的鼻子。
十七哼哼唧唧道：“我才没有不懂事呢。”
十七听到萧墨轻微叹了口气，“十七，莫要任性，我知道你喜欢我，这就够了。琉璃国的百姓需要你，切勿因一己之私……”
听到萧墨的语气越来越沉重，十七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鼻青眼肿的脸也从他的怀中抬了起来，“小墨墨，别人都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想听到你这么说。”
“嗯。那你……”萧墨看着他笑了笑，顿了一会，问她：“那你有何打算。”
“小墨墨，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想让你以皇夫的身份入宫，你愿意吗？”
外面有微风吹过，带起萧墨绾发时垂下来的墨色发带。
墨色发带飘在空中，如十七此刻忐忑不安的心一般上下摇摆着。
“若是，若是，若是你不愿意，那便罢了。”十七低下头，不敢再看萧墨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在萧墨那灰色的眸子中看见了二四曾经说过的绝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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