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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涂簌绕着忆欢打趣:“江南水乡多美景,杭州果真是个风烟堪恋的妙城啊,瞧瞧小师弟,已然乐不思蜀了,这日日倦怠,哪里还有拂文书院学子的样子。”吴梓桐亦是在一旁帮腔:“杭城风雅,忆欢定是极喜欢的。不过若是让山长知晓你日日懒怠,定有一番责罚。”
忆欢知晓理亏,双手作揖,行了一礼:“兄长们就饶过小弟吧,忆欢已经知错了,今后自当谨言慎行,闻鸡起舞,这里的事,万勿告诉山长知晓了。”
金慎不忍忆欢被欺:“你们莫要吓她,忆欢还小呢。”说话间,将人拉至身后护着。
“就是,我还在长身体呢,每日都睡不够。”忆欢见有人撑腰,噘嘴反驳。
涂簌存了一番捉弄心思,道:“我们这般大的时候,哪日不是晨兴夜寐,焚膏继晷,也就只有大师兄把她当作小孩,处处护着,她哪处生得比别人金贵。”
忆欢又向金慎身后躲了躲:“大师兄,你看,他又欺负我…”金慎就那般替他挡着,嘴角含笑。
吴梓桐起身,道:“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兄长们要出门?”
金慎答:“去灵隐寺。之前怕你懒睡,不曾告诉你,你可要同去?”
“今日能回吗?”忆欢念及晚间习武,唯恐失约。
“戌时可归。”
“那我也要去,早就听闻灵隐乃百年古寺、山环水抱,兄长们带我一同去瞧瞧,长长眼界。”
涂簌一脸惊疑:“小师弟,你不是去过?”
吴梓桐却是了然:“涂簌,也就你同王标信了她,你瞧着她是愿意一人去古寺祈福的样子吗?”说罢,抬脚往门外走去。
“那咱们四人还真是幸运,没烧香拜佛竟都榜上有名,哈哈。”涂簌紧跟上前。
忆欢忙也追上:“兄长,那日我真的准备去了,可我一出门你们就回来了,哎,你相信我啊…”
师兄弟四人就哄闹着,一路策马向东奔去。
灵隐寺创立至今已逾百年,屹立杭州东郊灵危山之上,香火鼎盛,佛法庄严;灵危山南面是一碧万顷的灵永湖,北面为绝壁,陡势天成,大有一派山杰地灵之貌。一直以来,为祈福和赏景的香客游人络绎不绝。四人行至山下,存了马匹,徒步拾级而上。
纵然山形高拔,山脚处已然能闻得见静心沉香之味,涂簌不禁感慨:“古寺清幽,竟是山麓亦闻梵行僧语,我心悠然…诸位,我竟觉体态轻盈,大有羽化之感,想来有日佛法渡我,亦未可知啊…”由此处上山,有一万零八百阶梯,直入云霄,如入仙境,涂簌生出那般感慨倒也合乎时宜。
先皇在世时,游览此地,曾题诗一首,至今还镌刻在寺内:
“撞钟伐鼓本无人,
道键禅关绕红尘;
人事多少渡厄难,
入云峰处入佛门。”
山势颇高,想要登顶,确是要费一番功夫。
攀爬一个多时辰才至山顶,众人皆是疲惫不堪,忆欢喘着,同一旁抚膝长叹的涂簌打趣道:“兄长不是体态轻盈,心境悠然么?佛祖要是来渡化你,瞧见你这般狼狈神情,定是不愿意了。”
涂簌喘着粗气:“佛祖岂是以貌取人之流。倒是你,小师弟,从前在书院也未见你登山如此轻松,你今日竟比我还要松快,这是为何?”忆欢心中思忖:近日晚间苦练定是有了成效,白安宫的高手,诚不欺我…
金慎背手而立,极目远眺,道:“北方山川多恢弘苍劲,观这江南景致倒别有一番壮阔意境。”想到日后将是这一方土地的父母官,深觉肩上重担千斤,面容凝重;又想起夫子往日教诲与李子英临别赠言,自是下了一番决心治理好一方城池,造福百姓。
半晌,待四人皆平缓气息,理好衣着,才进寺内。
寺中原有住持名曰寂云,通晓佛法,皇室几次祈福皆是不远千里邀其入宫。十多年前大师参悟佛道,一朝圆寂,神归极乐,尸身竟多年不腐,人皆言寂云乃神佛降世,人间一遭不过修行,如今早已重回西天,是以灵隐寺名声更甚,香客满堂。
四人恭敬拜过寺中金佛,去往后院斋堂用餐。
这后院僧侣住所不同于主殿的金顶辉煌,皆是一副青烟袅袅、古色古香之景,钟声悠扬,古柏参天,让人顿生寒意,心性凛然。
不巧路上竟偶遇萧玉等人。
金慎领众人拜见:“见过玉王殿下。”
萧玉很是随和,大手一摆:“既不在庙堂,金兄于我莫行这般虚礼。”
“是。”金慎等人收回见礼,恭敬站立。
“诸位可用过斋饭了?”
“不曾。”
“那就不打扰诸位用餐,我几人不日便要返回洪州,此番偷得闲暇游览山水,先行告辞了。”
“恭送…”恭敬的拜别还未说出口,萧玉一个手势又叫人收起礼节。
匆匆一番交谈,萧玉径直向西离开。忆欢若有所思,问道:“这位玉王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怎么听说他不得宠呢?”
“忆欢慎言,莫要闲谈王室隐秘。”吴梓桐向来恪守礼法,从不逾矩,忆欢也不放在心上。
饭席间,忆欢仍是闲不住的谈天说地:“二位兄长什么时候北上?”
吴梓桐答:“这几日吧,北境路途遥遥,还是该尽早启程。”
“哎,圣上怎么会派你们两个文弱书生去那般苦寒之地。听闻北境民风彪悍,忆欢着实担心二位兄长。”
涂簌不以为然,不愿被小瞧了去:“书生怎么了?苦寒之地,别人生得,我也生得;民风彪悍,别人受得,我也受得。况且听闻北境雪山黑林,乃是罕见的奇景,不比中原逊色。”
“小弟既忧心兄长不耐苦寒,亦觉得边境知州的官职委屈了你二人,虽说是知州,日子过得还不如中原的县令。”
涂簌正色道:“小师弟这是什么话?我涂簌苦读十数载,愿一生为大严建功业,为百姓谋福祉。我自小在江南好山好水长大,可北境的孩子呢,不知食可果腹,衣可蔽体。我曾立誓:有我涂簌为官一日,定要为辖地的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番慷慨激昂之言,掷地有声,令在座三人瞠目结舌,心生敬意。
见无人言语,涂簌不明所以,问道:“你们怎么了?”
“是忆欢失言了。我见兄长平日里嬉笑玩乐,竟不知有这般雄心壮志,忆欢佩服,请受小弟一拜。”说罢,忆欢离座,深深行了一大礼。
这一拜,倒叫涂簌坐立不是,手足无措:“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瞧着涂簌一副如临大敌之态,金慎笑道:“忆欢快些坐下吧,你涂兄长难得正经,莫要吓坏他了,倒叫北境百姓失了这样好的父母官,到哪儿说理去。”
“大师兄平日护着小师弟就算了,损人的事情你也帮腔,好生偏心啊。”
金慎依旧一脸暖笑,直道:“忆欢还小。”
忆欢坐下,竟不反驳:“兄长,小弟乃是诚心有此一拜,朝堂之上就该多些兄长这样的有志之士才是。两位兄长此去北境,定要保重身体,忆欢会为你二人祈福的。”
“忆欢上次就说祈福,骗得我好苦,她的话,当不得真…”涂簌恢复笑意,对着吴梓桐道。
吴梓桐接过话茬:“不用为我二人劳心了,倒是你,偷跑出来月余,此番回去山长不知要怎样惩罚于你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
“出门这么久了,你不回去?”涂簌惊道。
“我二人赴任途径文州,不管如何,送你回书院才是正经。你且说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吴梓桐亦是不解。
“江南我还没玩够呢,况且大师兄一个人在这儿,多孤单啊,我要陪着他。”金慎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并不言语,私心觉着今日忆欢待他亲昵,他很欢喜。
涂簌见状,望着吴梓桐,谄色道:“兄长,你一个人去往椙州为官,多孤单啊,我要陪着你。”
吴梓桐一阵恶寒:“你若这样,我便不与你同路了。咱们大路朝北,各走一边。”
“别啊,我还指望着兄长捎我一程呢。”吴家经营江南镖局,家底殷实,最是不缺马匹车辆,为送他北上赴任,吴家派了足足一个车队护卫,涂簌若是随行,能够省不少心力,自然不会舍了现成的旅伴独自成行。
“杜州与椙州靠得近吗?二位兄长平日可能幽会?”忆欢问道。
“你能换个词吗?”吴梓桐终于忍不住纠正道。
“杜椙二州在前朝原是北苜属地,被大严占领后族人流窜,人丁稀少,一直由松州知州监管着。如今人烟渐旺,是以圣上设了知州,分而治之。”金慎耐心同她细说。
“不管时局如何,官场纷扰,我心自持。我三人今后同朝为官,定要守望相助,有所作为,方不负山长,不负百姓。今日小弟以茶代酒,敬二位兄长一杯…还有小师弟,差点把你忘了,嘿嘿。”涂簌此人,正经说起话来还是颇有大家风范。
“干。”忆欢同三位兄长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用完斋饭,又行观赏罢,一行人未时便下山返城。
……
忆欢出行这日,杭千枫又告了假出门,左右近日宫务不甚紧要,宫门的护卫又时常得些杭千枫的好处,他此番出门,不致受到阻挠。
杭千枫带着六安,轻车熟路进了德善药房的后院。
“何叔,可有了结果了?”一进门,杭千枫就急切问道。
“少主莫急,待六安一一细说。”何掌柜侧身让过一位同六安一般年岁的少年上前。
杭千枫平复心绪,坐下细听。
那日,自从见到李子英从旧宅取走物件,他便派人一路追踪,所幸李家拖家带口,妇孺居多,是以这边轻而易举偷得。原来那太湖巨石下藏着的竟是李兼生前与人的通信,本也不甚紧要,但信中提及“紫毫血枯”这一毒药,惹人深究。此毒乃是由西漠独有的毒物紫貂,取颈上一圈紫毫之下的剧毒骨血炼制而成,无色无味,食之令人内力尽失,若无解药,则四肢尽废、五脏俱损,不能长寿。
六全行了一礼,道:“本以为这些信件是因时间前后有差,才一半字迹老旧,一半字迹清楚。可是六全仔细辨别过了,纸张都是同一年的,磨损老化的程度亦是相当。所以,是李兼当年同时联络两方无疑。”
“那为何字迹有异?”杭千枫不解问道。
“用墨不同。这部分字迹稍有模糊的,利用字迹比对,大可确定出自风秦之手;而这部分字迹清晰的,所用并非寻常之墨,只要找到墨的出处,应该就能有线索。”
“可有了眉目?”
六全忽地抬头,眸中暗沉神色惹得杭千枫一阵紧张,似是关于这个问题,有了紧要答案,竟不知是如何的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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