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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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陆极东，紫山神殿之上，书生躬身拜首，圣主端坐于上，听完书生所言，笑道：“你的意思是王上对你已有所怀疑？”书生道：“是！”圣主眸光荡漾，轻笑道：“那又如何？你害怕他识破你狸猫换太子之计？”书生身形一震，此事自己一向秘密施行，自己先前并未提及，圣主如何得知，圣主见书生模样，眉头轻蹙，沉声道：“你知道吗？我最恨他人欺瞒于我，更可恨的是竟然就发生在我眼前。”气势猛涨，将书生掀飞出去，书生倒地吐了一口鲜血，起身伏首在地，沉默不语，圣主面色一缓，随意道：“怎么，没有什么遗言？”书生缓缓抬起头，第一次坚定而沉着望着圣主面容，道：“若我为王，执掌天下，便能配上心中所爱。”圣主见书生目光灼灼，长笑一声，起了兴致，缓缓走下阶台，行至书生身旁，却不看书生一眼，蔑笑道：“王？配吗？你？又配吗？”一连二问，书生面沉如水，不发一言，圣主莲步轻踏走出大殿，道：“情爱权势，过眼云烟，看不透的只能葬身其中！”几步之间便消失在大殿之外，圣主走后，书生面无表情，暗暗道：“圣主，北疆之行，我将证明我是否拥有资格！”

    书生从大殿出来，殿外众弟子纷纷躬身礼敬名义上的首席大弟子，对殿内发生之事置若罔闻、毫无察觉。书生下了峰台，沿着紫山山势而下至，越过海岸，来到一片平原带，平原不大，方圆仅十余里，零散有些许农家，正是早饭时间，炊烟袅袅，书生锁定一处农家缓缓走了过去，不敢造次，外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明白，这紫山山脚下不大的平原带上零散农家不是别人，正是神龙八尊的八位尊者，相传紫山圣主乃九天神龙化身，八位尊者则是神龙的守护者，八位尊者年岁尚未过百，但皆是当世武学奇才，旁人不晓，八尊者便是由紫山书院历任最强者担任，比之老院长紫山剑神也只是略逊一筹，强强联手，震慑八方，故而外人不敢轻犯紫山。

    终于，书生来到一座农庄前，拜首道：“离前辈，晚辈有事求见！”农庄里一个清朗声音传来道：“是你啊，进来吧！”书生闻言便躬身走进农庄，只见庭院内两名头中年男子如普通人家正在吃早饭，见到书生，其中头发黑白斑杂、面容沉着男子道：“吃了没？过来吃一点！”声音清朗，正是之前发声之人，另一黑衣短发男子则是笑道：“难得难得，小家伙有大半年没来了吧，这次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书生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壶好酒，道：“坎前辈鼻子就是灵，喏，五十年的‘神仙醉’！”短发男子神色一亮，道：“好东西！”书生将酒壶递上，离示意书生落座，书生不敢再三推迟，恭敬坐下，坎不知何时早已倒满三大碗，酒香四溢，坎闻了一闻，沉醉道：“香！”却半天不下嘴，反而打趣道：“小家伙，你可是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带这么好的酒，说吧，有什么事？”书生面色一红，道：“还是瞒不过坎前辈。”便将自己即将前往北疆之事如实相告。

    坎听完笑道：“北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恐怕你不是为了平乱那么简单吧？”书生拱手道：“前辈慧见，晚辈此行实是为了‘玉天’。”坎与离听到玉天二字，神色微变，忽而坎放声大笑：“小家伙，不是老夫看不起你，以你的实力哪怕是再加上十万精兵，恐怕连玉天的毛都看不到。”离却是沉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玉天就在北疆？”书生道：“其实晚辈调查此事已有多年，前段时间玉天座下顾闫二尊使横空出世与魔尊六道一战闻名天下，晚辈秘密调查过顾闫二老行踪，天下大势，不过南荒、北疆、关内、关外，而东海一片无尽海域，遥望无际，晚辈也曾遣人遍寻方圆千里东海大小岛屿，杳无人烟，关内自不必说，圣主坐镇，又有八尊者协守，玉天本领再大也不可能潜伏在此，南荒素有古帝之说，实力深不可测，连老圣主都说过不可轻易招惹，向来玉天也不会自找麻烦，剩下的便只有北疆与关外了。”坎对书生详尽分析赞赏不已，问道：“怎么知道不是在关外？”书生笑道：“坎前辈您别装糊涂了，魔尊六道与顾闫二老交手您若是尚未听说还可理解，但是圣主与关外神秘高手在西边关界外交手之事难道您也不知晓？”坎与离相视一眼，坎道：“小家伙，心思倒是细腻，”而后又赞叹道：“我们几个老家伙久居神山之下，想不到天下竟发生这么多大事，可谓豪杰辈出啊！”书生奉承道：“以八位尊者的实力，若是重现江湖，威名亦可震慑天下。”坎笑道：“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有些自知之明，那关外神秘高手实力几乎媲美圣主，而魔尊六道在与剑神薛老交手之后，还能与顾闫二老打成平手，实力可谓恐怖，想来已经无限接近于那关外神秘高人，南荒古帝神秘莫测，极少出手，但是威名在外，还有那身份行踪诡异的玉天，我们几个与这些人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筹。”书生笑道：“前辈过谦了！”

    离虽很少说话，却一直是一语中的：“你想请我们出山？”书生眼色一亮，神色恭敬，颔首称是，坎大笑道：“我就说这小家伙不会平白无故带这么好的酒，不过可惜你来晚了。”“来晚了？”书生心里咯噔一下，离望着书生吃惊模样，道：“现在还在神的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书生更惊三分，道：“前辈此言何意？”离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坎接过话头，肃然道：“小家伙，神山八尊镇守神山，一向极少离山，数月前圣主亲临，并告知我等可以随意离山，去了却凡尘往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当时皆是不知所以然，圣主也无心多做解释，只说是终生镇守神山，浪费了我等大好修为，只叮嘱我等不可借紫山名头为祸天下，当今圣主秉性一向高深难测，我等也不敢多问，别说，这人哪，没有和有确实不一样，以前从没想过，有了自由身，心思不一样了，喏，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老家伙，哪都懒得去。”书生听完恍然大悟，道：“晚辈明白！”

    离见书生神色黯然，道：“小家伙先别灰心，这些年你老往我们这跑，也应当对我们八个老家伙有所了解，我相信有人愿意跟你前往北疆，只不过看你能否在行程之前找到他们。”书生担忧一扫而尽，眸光一亮，似想到了什么，拱手道：“谢离前辈指点！”坎则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既如此，老夫也来指点一二，看看这些年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书生一听便知坎要指点自己两招，欣喜不已，道：“求之不得！前辈请！”坎清啸一声，人已飞身出了农庄，落在一片空地之上，书生不敢怠慢，随后飞身而至，坎笑道：“身法还算不错，来，试试这招！”话音刚落，书生陡觉一阵天昏地暗，好似整片天地当头压了下来，逃不开，躲不掉，好似被生生定在原地，难以动弹，虽惊不慌，静心凝神，将周身真气尽数调转，忍受泰然攻势，汗水不自觉滴落，书生却丝毫不敢大意，只为寻求那一点契机，一击击破，终于书生大喝一声，放弃所有防御，将所有真气汇聚攻向一点，刹那间觉得身形一松，从虚幻回到现实。

    “不错不错！”离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一旁，对书生能接下这一招显然赞许不已，书生道：“是坎前辈手下留情了！”离笑道：“坎老怪的招式一向势大力沉，可凭气机牵引轻易禁锢一方天地，刚才他已经出了七分力，你能够接下实属不易，所以不必过谦。”书生倒是头一回听见离前辈说的如此之多，便明白前辈是认可了自己，坎也走了过来，沉声道：“小家伙，保重，老夫还等着下次你再来看我！”书生虽然在外谋略天下、机关算尽，对于神山八尊却是一直很尊敬，不然也不会得到前辈认可，闻言心中感动，道：“两位前辈多多珍重，晚辈下次再来叨扰！”拜首离去，离与坎望着书生身影，坎道：“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偏偏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离却笑道：“只怕有心人。”坎惊讶道：“离老怪，你这是什么意思？”离神秘一笑道：“缘之一字不可说！不可说！”说罢便返身进了农庄，坎气呼呼道：“故作神秘，不说就不说。”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