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卧底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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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之后，余友已经找到了电话翻译的工作。再次去拜访发目明，但是却被告知，她已经出了一趟远门。余友心中浮现一丝不妙的感觉，直觉指向了一个地方：传销团伙的老巢。经过那一天短暂而漫长的谈话，余友知道她的家境并不富裕，还有她对于魂钢这种昂贵材料的迫切需求。

    可恶，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都不跟自己说一下，余友着急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恼怒。

    他急忙赶往警察厅，找到那天接见他们的警长。一问才知，警察预定后天采取行动，联合英雄们全面抓捕「发明大赛案传销团伙」。而发目明，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竟然向警察申请了一笔活动资金，假装发展了几个下线，混到了传销团伙的中层干部里。

    因为有她在内部传递情报，传销组织的高层，乃至于一部分资金链，都有了线索。现在只待上游下游同时收紧天罗地网，整个传销团伙连同他们截获的利益，都将被一网打尽。

    “小伙子你放心，发目明身上有「山丘牧羊人」的一等护身符，既能保护她的安全，又能向我们报告她的位置和健康状况，我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护她的安全。”警长向余友保证道。

    发目明应该是隐藏了她的真正目的，她如果真是打算趁乱取走这些材料，那这个护身符能否在敌巢中保护她，可就要打个问号了。但是即便现在告诉警长，发目明有以身涉险的危险也无济于事，警察不可能冒着暴露行动的风险，将发目明带出来；而发目明也不会轻易放弃她的目的。

    既然这样，余友只好讨要了一些情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少女。乘坐了一个多小时电车，余友来到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区。这里虽然还是现代城市的样子，但是繁华度已经大大下降。

    离车站大约一公里处，就是那个大赛组委会所在的101大楼。这些衣冠禽兽租下了大厦的一到三层楼，天知道他们从多少民众中骗取了多少血汗钱。

    余友来到101大楼对面的一幢中层建筑顶上。不出意外的话，最近三天都要在这里过夜了。身为未成年人不好住旅馆，也容易暴露身份，露宿楼顶也是迫不得已。

    他悄悄拿出发目明制作的中距通信器，经过一番调试，线路成功接通了。这种发目明设计的通讯器，全世界仅此一对，仅能接通彼此的通讯。接通是自动的，如果没有人接听的话，通话会自动存在录音里。

    余友按下了录音键，“小明，我知道你想拿到那个，行事一定要小心。我会在外面接应你，有什么我能做的，请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就在101大厦正门对面的一栋八层居民楼顶上，直线距离大约一千米。”

    在夜风中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通讯器中传来了回应。沙沙的杂音中，少女的声音一如昨日。冷静而有条不紊的声音，让人怀疑她是在自己家中读着某本侦探小说中的片段：“余友，对不起，我有点任性了，谢谢你来帮我。我现在确实有麻烦，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中断了其他所有情报线路，过去一天内没有传出任何信息。我现在有一个新的情报，明天晚上8点，他们会举行一次新人欢迎会，只有在这个欢迎会，他们才会将奖品取出来。如果警察选在这个时间动手，成功率会很高。这是团伙内部人员组成最为复杂，人员分布也最为凌乱的时候。余友，请你去劝说警察，让他们一定要提前一天动手。然后，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告诉我警察是否决定动手了，动手就按黄键，不动手就按红键。另外，千万不要进行通讯。”

    说道这里，少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余友君，我看见你了。这是我觉醒这个「个性」以来，最喜欢它的时候。这是录音，谢谢你，余友，晚安。”

    吧嗒。通讯切断了。余友本来正要回过头看看少女是在哪一个窗台跟他通话，听到是录音的时候，不禁怅然若失，看着对面在夜色中灯火阑珊的玻璃大楼。不过就算现在小明在哪一个窗户探出头来和他打招呼，他也看不清楚。

    不过想到在之前的并没有被察觉到的时刻，自己曾经被她用远视距超能力默默地关注过，心中不知为何微微有些暖意。不过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将这条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

    余友打通了警长电话，解释了一遍发目明的通讯器，还有这条情报。不出意料的，警长那边十分为难，“如果仅仅是我们警员还好，调整一下时间没什么问题，但是那边还有一个英雄事务所，能否劝说他们一起改变行动计划，这边不能做保证。而且行动已经定好了，临阵进行更改的话，也许自己这边反而会出现失误。目前的行动已经足够完善了，不需要……”

    “等等警长，请不要太仓促的做决定，请您一定要仔细的讨论一下，只要在明天早上8点之前给出结论都可以。”

    “我们已经了解到了发目明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们会充分把这一点考虑进我们的计划当中的，谢谢你了，少年。如果可能的话请和发目明保持联络。”

    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余友在风中站了一会儿，逐渐冷静下来。行动会出现失误，这应该只是托词，行动计划都是不变的，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一天而已，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失误。问题就出在英雄上，英雄有时候是无条件保护市民的守护者，有时却也十分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