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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墨墨的老爸知道了她改坐飞机回来之后,就迅速的准备,来到他们家乡的机场去接尹墨墨。只是尹墨墨没有告诉她的父母亲,她是跟她的未婚夫一起过来,当然是为了给家里一个惊喜了。下了飞机之后,在外面守候多时的老爸老妈立马迎了上来,而一下飞机之后的汤嘉瑞竟然比他身边的尹墨墨还要兴奋的往前跑,但是尹墨墨随即把手中的行李仍在了汤嘉瑞的面前,所以,无奈,汤嘉瑞只能落后于尹墨墨了。
“女儿,你的行李呢?怎么就一个人过来了。”
老爸跟他的宝贝女儿问长问短一番之后,继续问道。
尹墨墨低着头,羞答答的指指身后正在忙不失迭的追过来的老板,说道:“喏,那就是我的行李,在那儿呢,不过,这一次的‘种类’,比较繁多。”
话音刚落,老板就气喘嘘嘘的跑过来了,行李箱一扔,连忙鞠躬握手,很是礼貌和客气的说道:“伯父伯母好,小婿汤嘉瑞,之前一直在视频里跟二老见过面,聊过天的。”
“嗯,不错,本人比视频里更帅的。”
老妈自然是赞不绝口,当然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了。
但是,尹墨墨的老爸则反映出来的十分的平静,只是简单的跟汤嘉瑞打了个招呼,对呀,这就父亲,身为父亲,他对于女儿的另一半总要是潜意识中有一种冷漠的,因为那个人很快就要拥有他的女儿,而且是受法律保护的拥有。
不过,毕竟是一家人了,老爸的幽默渐渐让汤嘉瑞的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烟消云散了。尹墨墨随随便便的哼起来了一首歌曲,母亲也跟着轻轻的唱和,很快就将歌声奉献给了整个家乡。
几十分钟的路程之后,大家终于来到了尹墨墨的家里,这个小家,是两层楼,独家小院,其实就相当于小型的别墅,不过因为是早些年的房子,所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奢华,不过也足够住了,老爸把老板的行李跟尹墨墨的行李分开放进了不同的房间,对,他的意思是尹墨墨和她的未婚夫即便已经是订了婚的关系,但是,到目前为止,两个人之间仍旧需要保持距离。
这对于汤嘉瑞和尹墨墨来说也没什么难的,本来他们这对儿小情侣就是一直本本分分,谨言善行的,而且也没有在一起过过夜。
虽然尹墨墨知道是她的老爸多虑了,但是为了不让老爸多心和担心,她和她的未婚夫也决定乖乖的听话。
老板在尹墨墨的老爸面前像一个总怕做错事情的小子,每次都主动干家务,虽然对于从未做过家务事的汤嘉瑞来说,他做起家务事来笨手笨脚的,不过,尹墨墨喜欢就好,尹墨墨的妈妈也是一个劲儿的夸赞着,虽然尹爸爸口头上不说什么,可是,他的内心也应该是很喜欢的。
哎,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汤嘉瑞还是很乐观的,并且让人可以看得出,每次尹妈妈只要一夸奖他的时候,他就十分的兴奋,而且是越干越起劲儿。
尹墨墨在一旁,看在眼里,又是开心,又是心疼,时而她过去给汤嘉瑞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时而拍打落在他身上的灰尘。
汤嘉瑞一来尹墨墨的家,这家里好像十几年积累的灰尘,十几年没碰过的犄角旮旯,都被他一个人给收拾的干干净净了。汤嘉瑞可真的是功臣,而且是忠臣,就算是大家不让他做了,让他休息一下,他也不觉得累。
平时为了保持完美的身材,汤嘉瑞总是吃得很少很精很讲究,现在,尹墨墨的妈妈手下做出来的美食,汤嘉瑞面对着如此,却再也抵挡不住这种诱惑了,他果真是瞬间变成了淳朴小伙儿子,憨厚的狠,让尹墨墨看着就觉得他像维尼小熊一样的憨态可掬呢。
晚饭吃得太饱了,父母亲就大大方方的建议汤嘉瑞和尹墨墨这两个出去散步。
散步其实是情侣们的必修课,因为,在这散步的路程中,最放松的状态中的你我,会在不经意间更加爱你,更加了解你,更加离不开你,因为,路上,就是你在身边。
汤嘉瑞就是要耍帅到底,即便是这大寒冷的大冬天,厚厚的羽绒服丝毫不能使他的身材变得臃肿,带着毛线帽包住他圆滚滚的头,围巾衬出他那张完美不可挑剔的脸庞。
而尹墨墨呢,她这个傻丫头恨不得把所有的衣服都套在身上,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材是不是被掩盖住了,但是,这样臃肿的尹墨墨还是能被汤嘉瑞那修长的手臂给抱得严严实实,而且,能透过几层棉衣,尹墨墨还能确切的感受到来自汤嘉瑞怀抱的温暖,尹墨墨粉红色的耳暖是出门时她的妈妈递给她的,不过,却是汤嘉瑞从尹妈妈的手中接过来,转而给尹墨墨戴上来的。
宁静的路旁花园中,他们两个肩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之上,快到年下时,路上的灯笼都挂了起来,公园里也花灯预演,准备着除夕到来的尽情绽放。
汤嘉瑞笑着对尹墨墨说,“要是以后我都这样吃下去,立马就会出现啤酒肚的,到时候身材走样了,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疼我吗?”
尹墨墨看着他的呼吸在素冷的空气中升腾的白雾,以及他那双双眸被寒冷激发出来的温暖水花,她满是甜蜜的昂着头,用双手捂着汤嘉瑞露在寒风中的脸颊,说道:“说什么呢?你的身材才不会走样的,要是真的不行了,那我就也降低自己的标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那样的话,谁都离不开谁了……”
汤嘉瑞把尹墨墨的脸庞放在他的胸口,尹墨墨笑着说道:“我怎么觉得咱们像小老头小老太太。”
“哦,是吗?这样挺好的……”
汤嘉瑞整理整理自己的嗓子,然后装作老爷爷的样子说道:“那,老太婆,以后我们每一年都要在一起过除夕呀……”
尹墨墨当然也是要配合的了,故意也换做老奶奶的嗓子,然后一只手挡住脸片刻,在手心后,尹墨墨学着把脸皱成满脸皱纹的样子,说道:“呦,老头子,都是老夫老妻的,怎么还这么煽情呢?!”
“哎,怎么弄的,教教我,快,给我也弄出皱纹……”
尹墨墨连忙被尹墨墨的易容术吸引了,连忙也自己装扮起来,尹墨墨当然不会放过的他的,在汤嘉瑞的那张完美的脸上开始了实验性的破坏。
然后,汤嘉瑞就拿出手机,给他们两个拍下老年的样貌,然后保存下来,洋洋得意的说道:“哼,尹墨墨,你的丑态被我抓住了,以后你要是凭借你的美貌把别人给骗了,我就拿出证据把他们统统吓死……”
“嗯?不行,还给我,快删了……”尹墨墨娇羞的喊道。
汤嘉瑞自然是不肯的了,然后,他们两个就在花园里开始追逐打闹,欢乐的声音伴随着草地里的积雪一起融化,此刻的尹墨墨好像回到了童年里一样的快乐,一样再简单不过的快乐。
消化的快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的时候,在路上,汤嘉瑞把尹墨墨揽在怀中,掏出手机,在刚刚那照片下面写下,“老公汤嘉瑞与老婆尹墨墨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
汤嘉瑞握着尹墨墨与他临近的那只手放在他的口袋里,攥得紧紧的,就这样笑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尹墨墨中学的母校,这个时候正赶上学生们晚间自习放学。
“什么,这是你的母校,不就是当你那个理工男对你死缠烂打的地方吗?我不喜欢……”
尹墨墨当时在中学的时候也是被关注率很高的孩子,自然是追她的人不少了,而且有一个理工男,很是执着的追了尹墨墨五年的时间呢。
汤嘉瑞每当尹墨墨开始追忆过去的时光的时候,汤嘉瑞就觉得很是不爽,于是,现在,他正双手抱肘,不过,他的那双眼睛依旧时不时的向里面瞟。
“看什么?人家那个理工男都快结婚了,早就不在里面了,你看你小心眼子……”
尹墨墨乖乖的笑着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因为,那里总是给他们两个人彼此都有安全感的地方。
汤嘉瑞和尹墨墨正在开玩笑时,突然,一个人从身后猛地推了尹墨墨一下,汤嘉瑞警觉的迅速抱着尹墨墨,然后,连忙转身,面对那个人。
而,那个人着实被老板的敏捷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的惊呆了,站着不动,挥手,轻声的对尹墨墨说道:“嗨,表姐……”
那人,是尹墨墨的表妹,现在在这所中学里读书,她很久没看到尹墨墨了,听家里说姐姐寒假回来了,现在在大街上看到了姐姐自然是十分的兴奋了,当然了,这姐妹俩之间打招呼的方式也总是很特别的。
汤嘉瑞一看尹墨墨和那个表妹的反映,他连忙规规矩矩的向表妹伸出手,“表妹你好,我是你的表姐夫。”
表妹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狂笑一阵,然后,一本正经严肃的对尹墨墨说:“表姐,你确定吗?那么多人选,你确定你不再考虑考虑吗?我们学校引以为豪的理工科学长可是等了你七年了,还有,那个……”
表妹说道“七年”时,汤嘉瑞手指比作七,吃惊的用眼神疑问尹墨墨,当他再听到其他人的名字时,他更是眼珠子都快赶上电灯泡一样光亮了。
是呀,尹墨墨人家也总不能总是拿她辉煌的过去跟老板显摆吧?
再说,那些追过你但是没有结果的男人不一定喜欢你总是拿他追你的故事讲给别人听的,这是隐私,是尊重。所以,当老板从表妹的口中听到这一点的时候,就觉得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尹墨墨眼见情况不妙,立马捂住表妹的嘴,转移话题,尹墨墨的那个表妹呀,比尹墨墨加倍的古灵精怪呢,而且,一向是更加的敢作敢当。
没办法,谁让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表妹是被尹墨墨给一手调教的好种子。
为了转移话题,尹墨墨提议大家去吃宵夜,以此来堵她的嘴,而老板也爽快的答应了,他却是想要趁机拉拢表妹,让她成为他旗下的战友。
走在前面,尹墨墨悄悄问表妹:“怎么?不满意吗?不会吧,你的眼光不用那么高吧,这样的都入不了你法眼?”
“我当然满意了,我满意了,当然要留给我自己了……”
哎,青春期的小孩子,就是这么迫不及待了。
尹墨墨一下子打在她的鸭舌棉帽上:“臭丫头,做你的春秋大梦,脑子里都整天想得什么?赶快给我考上大学……要不然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哼,那还不是怨你,定个婚都不提前给我打招呼,我这么重要的评审都没出席,你竟然让他晋级了?”
表妹委屈的嘟着嘴,说得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尹墨墨看着她的样子,也只能是笑着摇摇头了。
同学们,女生与女生之间总是会十分计较这一点,计较你恋爱的时候有没有跟她一起尖叫;计较你被求婚时,有没有跟她一起被感动;计较你结婚时,有没有跟她一起坐等新郎的到来。
果然,一趟小吃街的扫荡之后,表妹就被老板的花言巧语收买了,立马,想都没想的临阵倒戈了,临叛变之前,她还假装双手抱拳,低低的对她之前中意的几个人请求原谅。然后,就什么事情没有存在过一样,对老板拉钩说定了。
尹墨墨真是拿个毛丫头没办法,嗨,算了,反正,只要是女生,有谁会对对帅哥,都没有抵抗力,尤其是现场版的帅哥。
尹墨墨和老板送表妹回家,临进门时,尹墨墨把表妹拉到一边,悄悄的对她说:“今天太晚了,我们就不上去了,你也先别告诉你爸妈,改天,我带他正式拜访。”
“明白,多年训练的经验教训,你放心好了……”
鬼丫头做个鬼脸,像拉链一样的拉住她的小嘴巴。
“姐夫拜拜……”
切,重色轻友的家伙,只知道跟老板打招呼,都忘记她朝思暮想的老姐了。尹墨墨撅着嘴巴,很是不服气的嘟囔道。
尹墨墨再抬头看看老板的得意样子,哼,她只好撇撇嘴转身就走。
老板跟在尹墨墨后面,很是兴奋的说道:“哎呀,太好了,太好,搞定了,哎,下个目标是谁呀?太刺激了……这充分说明我还是经得起考验的,都难不倒我,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老板竟然会这么有成就感,尹墨墨看他作为商业巨子,曾经竞标下多大的项目也没有这么高调张扬过。
在国外成长起来的老板,虽然家里人总是不忘记去庆祝春节,但是异域文化背不能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和氛围,所以,很多习俗在还没有再他脑子里根深蒂固之前,他就接受了另一个种类的文化。
小年夜的腊月二十三恰好是尹墨墨外公的生日,每年墨墨的家里都有这样的惯例,全家都会在外公家里聚会,一起做一桌超级美味的午饭,尤其是外公的手艺,无人能敌。
午饭过后,整个一大家子就会在乡下外公超大的田园小院中烧火,做各种各样的春节美食。
老爸开车带着墨墨妈妈先过去了,汤嘉瑞听说了这个习俗之后,很明显,今天比墨墨还要兴奋激动,关键是他十分紧张,他起的很早,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连忙把墨墨从被窝里拽出来,然后像给一个宝宝穿衣服一样,一件一件给她套上去。
汤嘉瑞和尹墨墨两个人,就骑着家里剩下的唯一的一个小自行车,老板就这样驮着她,在阳光普照的田间小路上,一路上坎坎坷坷,尹墨墨在他身后坐着,若无其事的对吃力的他喊道:“加油,加油……”
谁知道,这个表妹早就提前跟家里人通风报信了。
虽然汤嘉瑞是满腔的人情,很是激动,但是,小自行车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他们俩个竟然是最后一个到外公家里的,一进家门,尹墨墨连忙帮老板取下被汗水浸的有点湿的围巾。
“帮我把羽绒服拉开拉链,热死了,载你真的比上健身房锻炼身体……”
双手推车的汤嘉瑞这样跟尹墨墨说道。
正在此时,听见声音的狗狗立马盯住一大门的汤嘉瑞和尹墨墨两个,然后就开始狂叫不止,全家人在收到信号后,一秒钟集结完毕,都来到了门口,也都看着尹墨墨正在为老板解衣宽带。
瞬间,大家都定格,都不做声,连同那只狗狗,尹墨墨知道全家人的眼光都注视在老板身上,尤其是姨妈,舅妈们。
汤嘉瑞也自然是不敢乱动,可怜他还一身的汗呢。
不多会儿,慈爱的外婆缓缓的走了过来,掏出她的手绢,过来给老板擦他头上冒出的汗水。
老板连忙半蹲着身,享受着来自外婆的疼爱,外婆一边帮汤嘉瑞擦汗,一边对站在一旁久未见面的外孙女说道:“挂着汗吹寒风会感冒的,我们墨墨以后要学会照顾嘉瑞……”
尹墨墨也挽住外婆的胳膊,笑做了一朵花。
……
做午饭的活动开始了,各家作出一个菜,到了外公做饭的时候了,他把老板叫了进去厨房,其余别的人不让进去,大家就只能在外面也只是听到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呃……炒菜声音。
不用说了,外公在里面一定是在教老板做饭的秘诀呢,之后又让他亲自操作,外公就站在汤嘉瑞的身后,端着小烟嘴,耐心的教他,一步一步,做错了就重新开始。
外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道理要讲给汤嘉瑞听,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而汤嘉瑞也是个聪明人,这些琐碎的工作之中,他也自然是知道外公的用意,所以,他很用心。
客厅里坐着的妈妈们开始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大部分是积极的评价,尹墨墨自然是喜欢,不过,大家太过重复的赞美,让尹墨墨都快甜蜜的昏过去了。
午饭过后,大家都到院子里去做过年的美食,自认为自己很帅的表弟,没有好气的走过来塞给老板一个极丑的围裙。很是没好气的说道:“这个给你……”
那有什么办法,从小到大,尹墨墨就是表弟们心中的女神,高挑的身材,无可挑剔的行为举止,还有一直看做榜样的好成绩,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们来说,就是从小守护到大的女神。
现在,眼睁睁看着女神要花落他家了,而且全家人还一致好评,表弟他们几个自然是满心怒气了。
现在的架势是,从最小的表弟六岁到最大的表弟十五岁,三个人双手抱肘,像一个个卫士一样,气哄哄,肩并肩,怒视着面前的老板。
在他们身后站得是一群红色娘子军,从最小的八岁表妹到最大的十七岁的表妹,也同样的双手掐腰,绝对的挑剔眼光。
汤嘉瑞起初还是被这种阵势给愣了一下,但是,人家汤嘉瑞是谁呀,人家多聪明呀,当然是自有办法了,他立即识相得很是顺从的用那条丑的的要命的围裙来打扮自己,然后拿出了自己准备的各种见面礼,对于这些弟弟妹妹们是一通贿赂。
表弟们被最新款的游戏软件所吸引,而女生们为免费无限的网购卡所兴奋,最痛快的是,大家都人手一部最新款的手机,这是老板知道我的团队之后最聪明的礼物,因为,现在的孩纸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手机更加让人觉得贴心的,尤其是最新款的。
所以,不久之后,大家就热火朝天的打成一片,他们这群孩子就为了美味的食物开始了自我动手,在家长们摆好了的露天灶台旁边动工忙碌。
老板给大家用面粉捏了一个个新型手机壳,表妹建议到应该有散热的功能,于是这些个手机壳就愈加精致了,有人把手机壳放进油锅炸得酥脆;有的把手机壳放进烤箱,外焦里嫩;有的放进蒸笼,成品甚是晶莹剔透。
尹墨墨看着这一切,走过去,拍着老板的肩膀说道:“哎,小鬼,没想到你挺会玩儿的嘛,人缘不错呦。”
“那当然了,要不然能把你这个古灵精怪拿下吗?”
老板依旧忙碌着,他还想做一道让人夸赞的好甜点。
“嗯,我听学姐好像说过你还有个妹妹?怎么你从来没有提过?你把我弄的恍惚了……”尹墨墨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她好像听过学姐说过,但是,好像只有那么一次。
可是,老板正在忙碌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虽然他之后立马用忙碌掩饰。
但是,这种微妙的反映还是被尹墨墨这个敏感的人发现了。
尹墨墨突然觉得那是一个大家都试图躲避的话题,连学姐也是的。难道,尹墨墨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吗?难道,在那个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嗯,我的确有一个妹妹,她从小就在国外长大,现在刚上了大学,很忙,等她有空了,我就把她介绍给你这个她未来的嫂嫂。”
汤嘉瑞看着尹墨墨好像在想什么,于是就把他手上残留的面粉给尹墨墨弹在脸颊上,一副开心的样子,说道。
听了汤嘉瑞这么解释,尹墨墨就当然也只是认为妹妹很忙吧,是她自己多想了吧,可是,一种不放心的情绪瞬间划过,不管怎么样,这个话题,以后尽量避免吧,总有一天,尹墨墨会知道所有的,她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急于知道。
家长们有他们忙不完的事情,有聊不完的天。孩子们有打不完的闹,女生们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冬季有吹不完的风,这个家里有藏不住的幸福。
春节转眼就到了。
爸妈在房间里准备年夜饭,尹墨墨就带着汤嘉瑞出去贴春联,大门楼很高,就只能交给高高的老板了。尹墨墨站在下面,尽情的指导,最重要的是,她要帮他扶住梯子,虽然,尹墨墨明明知道那梯子是绝对的牢固。
春联贴好了,老板从梯子的半身上跳下来,吓了尹墨墨一大跳,“喂,你小子干嘛呢?都快把我吓的灵魂出窍了。你现在可是不仅仅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了……”
同学们,假如一个人十分在意你,在意你的安全,在意你的幸福,他有时候就会不知所措,有时候就会用争吵的方式告诉他对你的爱。你假如接受这份爱,就用笑来安慰她的紧张。
但是,假如,你们不爱了,他不会跟你争吵,而你,也懒得去哄他。
汤嘉瑞看着尹墨墨可爱的样子,就把他手上染上的春联的红色抹在了她的鼻尖上,对她说:“新年快乐,你放心了,我练过的,哎呀,实在是太开心了,好久都没有这样过年了……”
尹墨墨趁机也把手上染着的红色抹在他的脑门儿上,“小子,给你盖了章了,我允许你以后都这么开心……”
丰盛的年夜饭上桌了,尹墨墨的一家人在门口放鞭炮,在这座小镇上,对于烟花炮竹的约束没有那么多,因为,本来就空气十分的清新呢。
尹墨墨不知道老板有多久没放过鞭炮了,所以,尹墨墨可是手把手教得他。
鞭炮声响起,家家户户都沸腾起来,汤嘉瑞连忙帮尹墨墨捂住耳朵,而他自己则尽情的享受着久别重逢的欢闹。
吃完年夜饭,大家就盘腿坐在宽大的客厅里,一起看我们中国人年年守候的春晚,刚开始,汤嘉瑞就困了,因为这几天,他一直忙里忙外,兴奋的都没怎么睡觉。
现在,只好任他睡了,尹墨墨给他盖上毛毯,继续收看电视大餐。
等到小品搞笑处,大家都笑出了声,老板一下也醒了过来,他定睛看着电视里的情节,自己也开心的不得了。所以,他的兴奋点又被点着了,越来越精力十足。
快到新年到来的时刻了,大家一起倒数,一起欢呼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瞬间,这个世界被点着了,到处是鞭炮声,烟火声。
看完春晚,爸爸妈妈要休息,第二天准备串亲亲做准备了。
而尹墨墨和汤嘉瑞,则有义务好好守岁,他们两个人登上二楼的阳台,小两口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阳台上的玻璃都是雾气,他们在玻璃上留下春节小诗一首,他们的掌心,他们的唇印,以及在脑海里永久的记忆。
老板跟尹墨墨又讲了好多他小时候的趣事,听起来,尹墨墨觉得汤嘉瑞真的是个调皮捣蛋的娃娃,她说,“要是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跟你一样我该怎么办?真够头疼的。”
“没事,交给我就好了,你只管生,我只管养……”
尹墨墨听着一个小拳头砸在汤嘉瑞的胸口上。
老板把尹墨墨的手放在胸口,他总是这样做,他告诉尹墨墨说这里是她的专属位置,而墨墨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电话,总是一个没有眼力界儿的东东。
电话响了。
此时,尹墨墨没有跟老板坐在一起,她在忙着收拾吃完火锅后的狼藉一片,老板接了电话之后,就没有说话,一直是对方在讲,就算对方讲完了,老板也没有说再见,只是无声地挂断,沉默的站在阳台上。
墨墨把东西都送到楼下的厨房里,所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有老板一个人知道。
本来要下楼帮墨墨的他,站在阳台上,久久没有移动,他推开阳台上的窗户,窗外的黑夜虽然一片红亮,但是,寒冬的凛冽丝毫没有缓解,此时,天空中落下雪花了,汤嘉瑞知道尹墨墨给他盖了一座温暖的城堡,可是,他已经腐烂的生活依旧不停来提醒他,墨墨的宝贵幸福,他不配拥有。
他深深呼吸了窗外的寒冷,脸上的凝重暂且藏了的无影无踪,他告诉自己,好好对墨墨,哪怕只剩最后几天了。
元宵前夕,尹墨墨回家的同学们邀请她出来一起逛庙会的花灯,大家都带家属去,尹墨墨也终于告别单身的行列了。
“墨墨呀,你终于能带家属出来了,庆祝你这个黄金单身妹告别单身了……”墨墨的同学们开玩笑道。
老板注意到在同学群中,时不时从某个角落里传来的愤怒的眼光,越是这样,他越知道自己的幸福,那些个男同学们死等这么多年的女孩,现在就娇羞的坐在他的怀中。
很晚了,大家都散了。
老板牵着尹墨墨走在挂满花灯的狭窄的小巷中,他看着头顶上的花灯的温暖的红光染在她粉红的小脸上,瞬间就幸福满怀,他抱住墨墨:“要是没有你,我还能这么快乐吗?”
“你怎么了?这几天突然间变得深沉了,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我们应该憧憬嘛,而且,你小子想逃可没有那么容易呦……”
尹墨墨,一个小诗人,一个小女人,她的心有多敏感,有多懂人心,这些天,虽然汤嘉瑞努力让自己无忧无虑,可是,尹墨墨还是能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她不想问,因为,他不想说,她一直在等,在等他想说的时候……
老板盯着尹墨墨的眼睛看了好久,看着她眼眸中那个幸福的自己的小影子,再过些日子,他就不能再看到这样的自己了,这不是最难过的,最难过的是,他要怎么样保护这个天真的女人不受伤,最难过的是,这个天真的女人以后还能幸福吗?
老板蹲下身子,在尹墨墨的前面,“坐在我的肩膀上,这样,你就能摸到我们头顶的花灯了……”老板用快乐的声音说着,但是,背对着尹墨墨的那张脸上已经落下了不轻弹的泪水。
尹墨墨坐上老板的肩膀上,果然,她太太手,就摸到了头上的花灯,摸到了他们的幸福。
老板的情绪换了外套,他快乐的带着墨墨跑起来,坐在上面重心不稳的她,也被他昂起的笑脸逗乐了。忘记了烦恼,其实,她努力让他忘记烦恼。
这天晚上,有些晚了,家长睡下了。我和老板,虽然在不同的房间,但是同住楼上,本来打算就在房间门口说好“晚安的。”
但是,老板一把抓住墨墨的手,“今晚,我可以跟你留在你身边吗?”
虽然,老板依旧是用一种玩笑的语气,但是,聪明的墨墨感觉他想要对她说什么,所以,她回答道:“好呀,看在你这些日子这么给力的面子上,进来吧……不过,要悄悄的走路,小心老爸上来找你算账……”
老板依旧绅士,他给墨墨盖好严严实实的被子,然后,自己穿着衣服,躺在被子外面,抱着她。
老板有的没的讲着他的生活,但,墨墨知道那都不是重点,她一直听着,直到老板睡着了。
尹墨墨把被子给他盖上,用她瘦弱的臂弯努力的抱着他,在他的额上留下一个吻,说道“亲爱的,你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你有我,所以,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一起扛……”
她在告诉老板,她会像他照顾她一样的照顾他。
然后,她就这样睡在他心跳的胸口……
一场梦,醒了……
早晨,雪天的阴霾不见了,阳光急着跟尹墨墨打招呼,但是,当她张开眼睛时,她怀里的他不见了。
尹墨墨知道,发生了,该发生的发生了。虽然,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但,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走了,孤独的走了,丢下她走了。
墨墨随便套上衣服,就像这些个早晨睡懒觉的她被他套上衣服一样。
她跌跌撞撞下了楼,爸爸妈妈准备好了早餐,“吃饭了……”
“爸妈,看见嘉瑞了吗?”墨墨慌乱之中平静的问道。
“没有呀,他今天是不是睡过头了?平时不都挺早的吗?”妈妈准备着碗筷问道。
“是,今天,更早……”墨墨自言自语道,随后说要出去运动,搪塞了过去。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要司机开到机场……
一路上,她不停的打电话,但是嘉瑞的电话始终关机,尹墨墨不会哭的,不到绝望的时候,她不会哭。
她打电话给嘉瑞所有有关的人,但是都没人知道嘉瑞的去向。
机场到了,墨墨像一个孩子一样在机场不知所措,稍稍平静之后,她告诉自己去检票口等着,就不信,她一个一个守着,一定能看到他,但是那么多的登机口,她该在哪里守着呢?
着急的泪水几乎就要迸溅而出了,她捧住手机,“拜托,你开机吧,拜托……”
深吸一口气,尹墨墨再次拨打了汤嘉瑞的电话,神了,这次通了……
她小心翼翼的听着,生怕漏掉他的声音。
“你在哪里?”那边好久没有说话,她只好先开口问了。
“回去的路上……”嘉瑞反而平静了很多。
“你要回去,不跟我打个招呼吗?我在机场,我现在就买机票……”她转身就向售票处走去。
“不用了,我,现在在火车上……”她刚刚有了方向的脚步,有停下来了。
“火车,你也愿意去坐火车?”我含着泪水,坚强的想用俏皮的语气开玩笑问他。
“是,你说的对,车外的风景很美,只是没有你陪我一起……”那边,他强忍的泪水,落下了。
“我可以的,为什么不等我?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墨墨不想再等了,她担心他。
“有,有很多。对不起,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你现在家里把一起安顿好,替我跟大家道声歉,对不起,又让你一个去承受了……”说完,他又把电话挂了,之后,就是关机。
墨墨再打过去,没人接,她的心一下子冰凉,现在,她的脚步知道方向了,回去吧,回到自己的世界吗?在计程车上,墨墨哭了,哭得像个孩子。把计程车叔叔都吓到了。
可是,她开着车窗,哈着冷风,痛痛快快的哭着。
路过一个检查站,警察也差异了,怕是发生了什么,就开着警车追了上去。
司机停了车,接受警察的询问,他好生解释着。尹墨墨塞给司机叔叔车费,依旧没有停止哭声,留下身后费解的警察和司机,一个人抹着泪,嚎哭着,走向回家的路……
快到家了,她连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打开皮甲里的小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熨平自己红肿的眼睛。若无其事的回家了,到了家里,她说老板公司有急事,昨天半夜赶上车就走了……
家里人也就不再问了,毕竟是一个绝对合理的理由。
而汤嘉瑞从回来以后,他并没有立即接受孩子存在的事实,更不可能立即相信琳达。
琳达天天在家里等待。她依旧住在嘉瑞的家对面。
嘉瑞被司机接回家的那一刻,车子停下来的那一刻,琳达可是说是从屋子里飞奔出来的,她无法掩饰住她对等待已久幸福的渴望。
司机帮老板把行李拿下来,直接放回老板的家里,但是,他没有想到,老板却走向了琳达的家里。
到了琳达家里,琳达问他:“怎么样?累吗?我等了好久呢,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端咖啡,刚刚煮好的……”
琳达连忙去准备咖啡,几乎是手忙脚乱。
嘉瑞并没有坐下等,他一直看着对面自己的家,那里有他和尹墨墨的回忆,那里才是原本属于他的家,他眼看着要建立起来的幸福,又被这个女人给毁掉了,即便,他最后没有办法,不得不留在她的身边,他也绝对不会对她动真情的,绝对不会。
咖啡的香味溢满整个房子,但是,他的人在曹营心在汉。
琳达要他坐下,把咖啡放在他面前,汤嘉瑞从回忆中走出来,冷漠的坐在她身边,拿出他谈生意的架势,谈起来:“孩子呢?接他过来,去做亲子鉴定。”
琳达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脸庞,瞬间,冷若冰霜,恰如这窗外挂着的寒冰凌。
“孩子,你就只记得孩子吗?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吗?”琳达没有耐性了,也许,是两者的差别对比太大,她承受不了,她一直保持着端庄气质,瞬间崩塌,她用她修理的无比规整漂亮的食指戳着汤嘉瑞的心口。
那个地方墨墨的专属位置,汤嘉瑞毫不犹豫的甩开琳达的手指,一本正经的问道:“我问你孩子呢?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废话,我要做亲子鉴定,马上……”
琳达知道,汤嘉瑞这样冰冷的双眸是不会对她改变的,无所谓了,她想要的就是把他留在身边而已,至于其他的,以后,来日方长。
“孩子在国外,我这次回来没有带他,你想见他就跟我一起回美国。”琳达想要把汤嘉瑞彻底带离这里,彻底离开尹墨墨。
“那就不用了,我会让人送去我样本,我亲自安排医生,他们在那边对比就好,我是不会离开中国的,你爱做不做,不做,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我说完了……”汤嘉瑞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不会轻易的下结论。
他站起身子,往外走,扔给琳达这几句话而已。
琳达恨从中来,她不相信她爱着的人会有一天不爱她,她不允许这样事情的发生。她可以不择手段,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她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他汤嘉瑞的,一定是。
汤嘉瑞把自己的样本送到了美国,叮嘱在那所医院的学长医生,一定要十二分的重视。
医生学长自然是十二分的重视,但,结果,没有出乎琳达的意料。
学长给嘉瑞电话,“孩子是你的,绝对是。”
嘉瑞很淡定的放下电话,他也许应该相信琳达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并且辛苦的照顾是十分艰难的,也许,当年琳达真的是不想用孩子来牵绊住他们的爱情吧,也许,是他全部、彻底的误会琳达了。
但,不管怎么样,孩子改变不了他对琳达的感情,不会有爱情了,最初,嘉瑞甚至想要把孩子带回来养而已,让孩子在他和墨墨的照顾下成长。但是,他改变主意了,不是因为觉得这样对不起琳达,而是这样对不起墨墨,他不能让他乱透了的人生污染墨墨干净的像一张白纸的人生。
……
快乐的春节很快过去了,太快过去了。
尹墨墨收拾行李,本来她是要做火车回去的,但是,她心里始终不能平静,她放心不下汤嘉瑞,所以,她选择了速度最快的飞机。
老板用短信询问了老板她的班级和时间,墨墨告诉了他,她满脑子想着到了机场见面,她该怎么面对他,他又会跟她说什么,她有足够大的勇气去接受他要开口的事情吗?
她望着窗外厚厚的云层,迷离之态,恰如她此刻的心情。
等到快要出机场时,她稍稍叹了口气,告诉自己可以解决一切,一定可以的。
她想用最灿烂的笑容去告诉这个世界她很好,可是,出了机场,她只看到了嘉瑞的座驾,并没有他本人,司机先生给她开了门。
所有准备好了的尹墨墨,瞬间泄了气,她扶着行李,“不用了,我自己回学校就好了,您回去吧……”
司机先生追上去,拦住墨墨,说道:“尹小姐,我也是按照吩咐办事,不要让我为难了,而且,老板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有话要告诉你。”
这句话,正中墨墨的下怀,她只好上了车。
一路上,墨墨没有再问什么,司机先生也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专心致志的开车。
最后,车子开到了当初老板为了调节墨墨的心情而带她去的另一座城市的海景房。墨墨下了车子,司机先生交给她钥匙,就离开了。
既然钥匙给了她,不就说明,老板不在里面吗?
墨墨在沙滩上走了好久,她在想要不要进去,进去以后怎么面对。这沙滩,这房子,这个人,这份情,太多回忆,她现在都有些承受不起了。没有他,什么都空空如也。
我在汹涌广阔的海边走了好久好久,看着那些海水起起伏伏,有时平静,有时澎湃,难道,老板让她来到这里,是要像当初一样看淡一切吗?连同他们的情感吗?
夜色初染,冬日里,这海上送来的风简直是冰凉刺骨。墨墨才带着行李往房子那里走。
钥匙穿进锁孔,门开了,回忆开了。
她抚摸着四面带着温热的墙壁,连着过去的所有。
一直到现在,老板没有给她一条短信,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开机。
等到她有些困意,来到卧房,那里放着一段录音,就是当晚老板接到的电话的内容。
“嘉瑞,我,琳达,现在你很幸福吧,我有个更加幸福的事情告诉你,其实,五年前,我没有舍得拿掉我们的孩子,我是怕你没有结婚的思想准备,所以,我不想拿孩子来锁住你,只能带着孩子离开了,本想着时间也许能够让你接受我,可是,没想到,五年里我只是更加失去了你,但是,孩子,他是无辜的,我不想他没有完整的家庭,而且,嘉瑞,我好累,一个人照顾孩子,真的好累……”
墨墨听着这段录音,吃惊的无法接受,吃惊的是,那个孩子居然还在,吃惊的是,琳达的辛苦,吃惊的是,老板怎么去接受这一切。
他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烦恼?她应该高兴,还是烦恼?这是命运开的玩笑,还是命运送来的礼物?
是呀,即便是没有婚姻,只要有孩子的存在,那他们就是一家人,那,我尹墨墨属于什么?她不是应该全身而退吗?而,对于老板来说,即便他不再爱琳达,鉴于孩子,他也不能说拒绝,她知道,他这样一个有责任感的人,是会负责的。况且,琳达很辛苦,这是她应得的报酬。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他从小没有享受家庭的温暖,现在,他也终于可以幸福了。
墨墨的思绪乱飞,不行,她必须立马找到老板,告诉他什么?不,告诉他她的想法?不,也许,只是不想让老板背负太多的负担吧。总之,她必须见他,也许只是一个告别吧。
墨墨随手拽住一件外套,在傍晚的海边,用了好久,心情急躁的她终于拦下了一辆计程车,连夜来到了老板在这座城市的住所,也就是琳达对面。
在汤嘉瑞对她求婚之后,他们两个虽然没有同居,但是,这里是他的固定住所,也就是墨墨的家了,这里有她的用品和平日里的衣物,当然了,也有这里的钥匙。
寒风之中,墨墨单薄的围巾和没来及整理的长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冰凉的红彤彤的脸庞无法掩饰住她的焦虑。在小区门口,她已经下了车,步行到家门口去。
因为在琳达小时之后,嘉瑞也就没有告诉墨墨,他们家的对面曾经住过琳达,他不想让我有多余的思想负担。
她站在家门口,平时那么轻松的出入,今天为何如此举步维艰,她在外面向屋子里张望,看那个人是否依旧像从前一样,早早等待她放学回家。
嘉瑞从公司回来,他现在又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他不想回家面对不得不面对的琳达,也不想回家面对家里面藏着的墨墨的回忆。
他开车刚刚转弯儿,就看到了他整日整夜挥之不去的身影,一个急刹车,那不是墨墨吗?她那样憔悴,那样孤独,是他,是他让原本应该单纯的她变得不知所措。
墨墨听到急刹车,意识到不远处的车灯,她超这个方向转过头来,漫天轻柔的雪花席卷着她的秀发、围巾、衣角,以及泪眼朦胧的双眼。车灯打了过来,她没有用手去遮挡那种刺眼,因为泪水早就模糊了一切。
嘉瑞坐在车子里,发抖的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是他自己懦弱,不知道怎样面对她,是他欠她一个完整彻底的解释。看着被灯光染上色的雪花,一片一片冰凉的落在她的脸上,肩上,他心疼。他希望自己可以听从冲动,去拥抱她,可是,既然要彻底决绝,他就不能再给墨墨没有希望的幻想。
嘉瑞不能再看她那双眼睛了,他动手开了车门,他要出去。
不,不行,他又立马拍住了车门,不可以,汤嘉瑞,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刚快滚,等你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冷漠的跟她说分手。
墨墨起初以为是路过的车子,她看到这车子的犹豫和停留,才突然明白,是,是嘉瑞的车子吧,虽然他现在换了车子。
嘉瑞看到墨墨在风雪中跑过来,他立马开动车子,倒退,转弯,迅速离开。
墨墨在车后拼了命的追,她只是想告诉他她的想法,如果他要走,她绝对不拦,可是,嘉瑞害怕的是,假如他再见她一面,他绝对离不开她……
嘉瑞踩着油门,可是渐渐泛起泪花的双眸却怎么也离不开后车镜,终于见不到她了,嘉瑞竟然在车子里,在急速的公路上,声嘶力竭的痛哭起来,好像一个孩子,就像墨墨平时里哭的时候一样。
墨墨等了好久,她想嘉瑞总没有到了厌烦她的地步,所以,她开了门进去,等他,他总要回来吧。既然,他今天会回来,就证明,他还住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
夜深了,墨墨光着脚,双手抱膝,偌大的别墅里,只开了一盏灯,她靠在落地窗前,等着那个人回家,像平日里,她等他回来一样。
但嘉瑞是铁了心不回来,他把车子停在外面,一个人,悄悄走进小区,远远站定,狠狠抽烟,痴情的看着墨墨弱光之中的脸庞。
深夜一点了,墨墨一日颠簸的疲惫,和着泪水带来的剧烈头痛,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新概念的灯,它等了太久,没有人跟它互动,所以,在黑夜之中,渐渐的熄了它的温暖,留给墨墨黑暗,深深的黑暗。
这时,嘉瑞,才敢走进,他在落地窗外,摸着墨墨靠在玻璃上的前额,寒夜之中,嘉瑞的那滴泪水,足够灼痛他的心。
他就足足在窗外看着墨墨一个小时,确定她睡熟之后,就进了房子,拿着枕头和被子过去。在原地,让墨墨躺下,在他经常亲吻的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一颗泪。
嘉瑞就这样守着她,坐在她身边,屋里安静,温暖,屋外,黑夜,落雪,寒冷。
有墨墨的地方,就有温暖,嘉瑞告诉自己,不能再贪婪这种温暖,这是最后一次……
太阳还没起床,整夜没睡的嘉瑞就要走了,他正准备转身,就听到墨墨一张一合的嘴巴里念出他的名字,一次,两次。
而他离开的脚步,一步,两步。
墨墨醒来时,看着自己睡得这样安稳,她知道,嘉瑞一定回来了,她疯了似的在房子里喊嘉瑞的名字,跌跌撞撞的去楼上楼下的所有房间里寻找,最后,她甚至没有穿外套就出了门去外面寻找嘉瑞。
是,落了一夜的雪花,现在地面上有了薄薄的积雪,而那上留着嘉瑞从这个房子里走出来的脚印。
只可惜,出了院子,路面上的积雪就被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扰乱的不能分别,墨墨趴在地上,心中一遍一遍的说着:“拜托,拜托……”渴望去寻找半点痕迹。被冻得红彤彤的手指,在地面上来回的勾画……
嘉瑞虽然离开了房间,但是,他没有走远,他想看到墨墨醒来之后的平静,但是,当他看到墨墨,这个傻丫头,穿着单薄的衣服趴在雪地上寻找他的脚印时,再也忍不住了,他心疼,心疼的要命。
嘉瑞快速的朝这边走过来,一边脱下自己的风衣,一把把墨墨包裹住,扛在肩膀上,送到屋子门口。
墨墨怎么会顾不顾及冷暖,她在门口,被嘉瑞放下,之后,她试图努力去抓住嘉瑞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可是,嘉瑞只是一个劲儿的把她往屋子里塞,并不看她的脸。
“嘉瑞,我有话跟你说,你听我说完……嘉瑞……”墨墨哪里敌得过嘉瑞的蛮力,一个趔趄,被他彻底的推倒在屋子里。
执着的她怕打着屋门,而嘉瑞先是将房门锁住,之后又用智能锁锁住,并且更换了房门密码。
墨墨在屋子里着急,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她只能把她的拳头砸在玻璃上,门窗上,而她想要呼喊的声音被泪水淹没,被这房子极好的隔音效果淹没。
嘉瑞决绝的离开,没有回头。这回,墨墨是亲眼看着他开车离开了。
墨墨哭了好久,没有丝毫的力气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哭泣使得大脑缺氧,头痛剧烈,这种剧痛或许可以让她想明白一切,当然也可以乱想一切。
也许,嘉瑞已经开始了他原本应该有的生活,而我自己现在对于他来说是多余的,我的出现只会打乱他的生活,他已经不再看我了,是不是,他的心里全然没有我了,是呀,他最看重的宝宝回来了,其他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他既然不想我找到他,那就意味着他想他的世界里不再有我的打扰,所以,我应该说再见了吧。我们都没有错,所以,我不应该犯错……
他不需要我再说什么,我也不需要在说什么,结局已经注定。
昨晚还是雪花纷飞,现在,有了太阳,就在窗外,照耀在墨墨苍白的脸上,映着残留的雪花,在冬季,格外刺眼,刺痛她红肿的双眼,她盘腿坐着地面上,依旧光着脚,不过,她从来都是绷紧的脊背,已经放松到了极致。
中午时分,有人过来了,那人用新密码开了房门,是老板的特别助理,他一进门,就用新密码再次把房门锁住,这是老板交代的,因为嘉瑞不希望这个傻丫头在冰天雪地里乱跑。
“尹小姐,我可以进来拿一些东西吗?”助理十分明白老板的私生活,老板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他去做,所以,他十分平静的说道。
墨墨没有回答,她只知道助理把房门又锁住了。
助理十分迅速的整理好老板的行李,将要出门时,他又说道:“尹小姐,老板吩咐道他要把这座别墅留给您。”
“他不会再回来了吗?”墨墨有些嘶哑的声音问道。
“应该不会。”特助十分谨慎的说道。
“我不会住在这里。”墨墨没有力气的说道。
“这一点,我也无能为力,老板的新密码不让我告诉你,直到你愿意接受。”特助说完这些,转身拿着行李出了门,当然不忘用最新的密码锁住房门。
连着三天了,尹墨墨滴水未进,突然之间要从她的心中拿走一个人,彻彻底底,她怎能不说是经历着涅槃的痛苦,哪里还能顾得这身体。
而汤嘉瑞,在把墨墨“囚禁”在房子里之后,为了知道她每天的生活状态,就只好住在琳达家里,当然了,他绝对不会碰那个女人一下。
他总是忙着自己的工作,一般不回琳达家,一回这个家,就一声不响的上楼,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他和墨墨的家,看着墨墨天天的生活状态。
现在的墨墨已经不再给他打电话,也不再吵着找他了。可是,嘉瑞知道,她整日的没精打采,心里空当,也许,他现在必须拜托一个人来帮助他了。
这天,嘉瑞回家了,他不再开车了,他不想动静太大,以免惊扰了墨墨。琳达知道嘉瑞回来,连忙到门口迎接,但是,她受到的还是一张冰冷的脸。嘉瑞绕开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琳达跟在后面:“今天晚饭你要吃什么?我准备了很多菜……”她跟着嘉瑞上了楼,话还没说完,嘉瑞就先进房门,把它锁住了。
嘉瑞看着对面的墨墨,她还是光着脚,“傻丫头,你就不记得穿上袜子吗?”他在心中心疼的说道。
她光着脚坐在木质地板上,望着窗外,想要等着什么,还是其实什么也等不来。她身边放着一杯水,久久都没有动一动,蜷缩在长袖的白毛衣里,想要像茧一样把自己包起来,包在从前的回忆之中,不再出来。
嘉瑞看不下去了,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一个转身,他靠在窗边,从胸口摸出电话:“妈妈,帮我照顾一下墨墨吧……”
关于孩子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妈妈,他不知道怎么来告诉妈妈,告诉这些原本都要开始全新生活的人。现在,能够照顾墨墨的也许只有妈妈了,他知道,妈妈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足够让人依靠的母亲,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这种特权了。
很抱歉,他现在还要母亲来帮助他收拾他乱七八糟的人生,他越是对他爱着的女人感到内疚,就越是厌恶身边的琳达。
电话那边的母亲没有再问什么,她知道她的儿子现在的无奈,否则,多久没有摆脱过她的儿子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有气无力。
嘉瑞挂掉电话之后,转身扶着窗帘,再看对面的墨墨。
墨墨起身了,但是低血糖让她在起身的瞬间大脑空白,眼前一片黑暗,她下意识的摇摇头,身体想要去寻找某个支点,可是几秒钟之后,她就在原地,昂起瘫软的头颅,昏倒在地,不受控制的脚丫子,踢到了一旁的水杯子,杯中之水流淌在地板上,覆水难收……
嘉瑞面前的这一切都发生在对面无声的世界里,安静,却以其强烈的冲击发射到他破碎的心。
“嘉瑞……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我知道你在生我气,我不应该瞒着你孩子的事情……”琳达依旧在房门外试图挽救什么。
这是,嘉瑞冲出了房门,琳达抓住他的手,“嘉瑞,你终于出来了……”
嘉瑞并不理睬他,他必须立马回到对面的房间去。他努力挣脱着琳达的手。
“你要去哪里?”琳达从身后死死的搂着嘉瑞,她的双手紧紧扣在他的胸口。
嘉瑞咬着牙关,把她的手指,活生生拨开,他不会去理会琳达的疼痛,就像琳达从不理会他的痛苦一样,接着就是把她一把扔在了地板上,还是冲了出去。
嘉瑞出了门,一手打电话给了最近的医院,再打给那所医院的主治医生,再打给母亲让她立马改道去那所医院。一边拨了家的密码,冲进去,顺手拿起放在门口鞋柜旁的袜子,鞋柜旁边衣架上的外套,给墨墨穿上,在从地面上抱起瘫软的的她。
出了别墅,从家里跟出来的琳达看到了嘉瑞和他怀中的那个尹墨墨……
“嘉瑞,你竟然让她一直住在这里?我竟然都不知道?”
嘉瑞并不听她说什么,保持着他应有的速度,走到停在琳达家拐角处的车库,那是他为了缩小目标而选择的位置。
而在这短暂的一路上,琳达不停的在说话,在把她的困惑,她的愤怒,还有她认为的不公平,统统不停气地说出来:“难道你每天回到家里以后背对着我的时候,全部都在看着对面的这个女人?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那个为你生孩子,养孩子的人?”
琳达看着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紧张的面孔,以及对她恒久不变的冷漠,最后拿出了杀手锏:“嘉瑞,要是你一定要这样对我,我就你一辈子见不到孩子……”
他小心翼翼把墨墨放进后车座,然后来到驾驶座前,开了车门,对他身边一直喋喋不休的女人说道:“随你的便,拜你所赐,我从来不知道你所谓的孩子的真实存在……”
确实,到目前为止,嘉瑞始终还是没有相信琳达。
嘉瑞发动车了,但是琳达挡在车前,伸直双臂,“如果你一定要走,就从我身上开过去……”
嘉瑞按照若无其事的样子发动的汽车,并且挡住琳达的面踩了油门,丝毫不理会前面站着的琳达。
而琳达听见加油门的声音,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在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一种自信,他不会的,他舍不得的。她在这时间里,难道看不到其他的事情吗?比如,她讨厌的那个女人晕倒了,比如,她所爱的男人没有住在对对面,而是跟她住在一起。
或许,她放这个男人走,或许陪着在他身边,帮助他做他想做的,也许,他会对她稍稍改变一下初衷所在。
嘉瑞开了车,向前面的琳达开过去,接近时,猛地打了方向盘,而琳达也忍不住的闪在一边去了。
嘉瑞在车子,无意识的假笑一下,开去了医院。
而琳达在似乎经历过的一场“生死时速”之后,好像才清醒起来,这不应该是她这个时期的策略,这不是一个聪明女人的所作所为,但是,现在是她必须拿出解救燃眉之急的挡箭牌的时候了。
琳达连忙回到家里,拨了电话给她的朋友,仔仔细细的交代了她的计划,“我得把孩子带回来了,也许孩子能挽留下他的心。”
之后,琳达来到梳妆台前,精心的打扮,虽然猛然看不出她的色彩,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光彩。
再之后,她选择了自己在米兰购买的最新款的冬装,再之后,她就打算以夫人的角色出席老公前女友的医院现场。
嘉瑞在病床前守护着墨墨,但是,他的手却没有勇气去温暖她的冰凉。医生说她几天都没有吃饭,而且从来都有低血糖,只要向体内输进去一下葡萄糖就好,醒来之后吃一些营养餐。
学姐从家里带来了食物,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床前面无表情的儿子,她平静的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的孩子,我问过医生了。交给我来照顾。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把你们两个折磨成这个样子……”学姐依旧的端庄,依旧的平静。
“琳达说她当年没有拿掉我们的孩子,她的离开只是不想我因为孩子跟她勉强在一起,她生下了那孩子,一直养在美国。”嘉瑞看着床上苍白的墨墨,一五一十的告诉母亲,也像告诉墨墨一样,借着她昏迷,他才有这种勇气。
“做过亲子鉴定了吗?”学姐,这个聪明的女人平静的说道。
“做过了,交给医学院的学长做的,是我的孩子。呵,妈,是不是很讽刺?我用五年的时间认清这个女人不值得我等,可是却在一夜之间,让清醒后的我和她相守一起。”嘉瑞这段时间的压抑终于暴露在母亲面前。
学姐抱住嘉瑞的头,虽然他没有抽泣,但是,母亲明显感受到了他的绝望与无助。
可是学姐清楚的记得当年她看过那张流产病例证明的,难道那个女人有必要这般如此的拐弯抹角吗?还是那个女人如此坚决的要玩耍嘉瑞?无论如何,学姐还是决定要查个明白,就算是事实,她也会想办法让琳达离开,无论如何,她心爱的孩子们不能受伤害。
嘉瑞本想在墨墨醒来之前就走掉,但是,这时,琳达走了进来,她带来了补品和花儿,来展示她的大方。
嘉瑞看到她之后,很明显,希望能立马带她出去,学姐则安静的坐在墨墨身边,她真不希望墨墨能够在这个时间醒过来,面对那个女人,而且,看着那女人进来,学姐就像空气流动一样,丝毫无所谓。
“难道尹小姐还没有醒过来吗?这种状态我也有过,生过宝宝之后,没有人照顾,我也昏倒过一次,不过幸好有朋友过来把我送进了医院。”琳达说得那样不是故意的。
嘉瑞看着她的样子,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大家都还得这么惨。为了避免她把墨墨弄醒,嘉瑞上前去拽琳达,想要把她拖出去。
琳达故意不小心把手边的物品碰到在地上,然后,装的可怜兮兮:“嘉瑞,这样会把尹小姐吵醒的,她现在需要休息。”说着,她就小心翼翼的去帮墨墨盖被子。
嘉瑞实在是忍的不耐烦了,他开口想要说道:“你,能不能……”
这时,昏迷着的墨墨醒过来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她,眼前一片模糊。
“尹小姐,你醒了……大家都好担心的……”琳达现在的关心,好像那样的发自肺腑,那样的真情实感。
嘉瑞当然不想墨墨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琳达,他自己更是十分关心墨墨的。紧张的想要探过头去,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于是,他伸手去拽琳达的胳膊。
琳达顺势就握住他的手,“哦,对了,是嘉瑞送你来医院的,他到现在还是很关心你的,毕竟,他真的爱过你,要不是因为我们的孩子,我也不会告诉嘉瑞,我真的希望孩子能够健康的成长,希望,尹小姐能够成全……”
琳达说得这样动听,谁能不动容,去体会一个母亲的辛苦。
“你说完了没有?可以走了吗?”嘉瑞不再看琳达对墨墨的施舍痛苦,转身就要走。
“嘉瑞,孩子后天就会到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接孩子吗?”琳达连忙对即将走出病房的嘉瑞说道。
嘉瑞站住了脚步,难道孩子真的存在,他难以想象他见到孩子时候的样子,他更加无法想象,躺在病床上的墨墨是什么表情。
“尹小姐,你帮我劝劝嘉瑞吧,他一直在生我的气,可是,孩子是无辜的的。”琳达抓住墨墨冰凉且没有知觉的手。
嘉瑞知道转过身,冷漠的,对那边的琳达说:“你想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什么时候走?”
这时,醒过来的墨墨,从空白之中回到现实的墨墨,挣扎的要起来,学姐帮助她坐起来。
而转过身的嘉瑞,正好看到了墨墨那双单纯无辜的眼睛,他瞬间的冷漠被融化了,也同样立马转移了视线。
“是呀,老板,你应该去接孩子的,你不是思念那孩子五年了吗?是时候去见他了,给他全部的爱,爱你的家庭,爱你的孩子,爱你的妻子……”
嘉瑞在听到墨墨再次叫他“老板”时,心里凉了半截,他不得不目不转睛的那个女人,看她要多坚强的面对面前的一切,多大方的放手自己的一切。
嘉瑞看着她一张一合干裂的双唇,绝望幻化成为泪水,终于喷涌而出。他想要自己像孩子一样的哭泣,但是,压抑的现实剥夺了他最后能拥有的放肆。
他的状态,把在场的琳达吓了一跳,她自然是从来没有见过嘉瑞这个样子,她心中一直完美的男人,怎么会有如此软弱的一面,也许是她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男人的弱点,也许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谎言会让嘉瑞如此的无奈痛苦。
学姐虽然也心疼,但是,她此刻满脑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办。
墨墨恢复了全身的知觉,有了力气,下床,缓缓走到嘉锐面前,这么久了,她终于可以面对面的见到她想见到的人,虽然,这是最后的告别。
学姐扶着她,墨墨笑着,走到嘉瑞面前。学姐冷漠但不失客气礼貌的对一旁的琳达说道:“我们出去吧,既然你想让嘉瑞彻底离开尹小姐,那就给他们最后说再见的时间吧。”
说完,学姐先走了出去,琳达也只好跟着出去,她一方面要表现她对于长辈的尊敬,另一方面,她也丝毫不怀疑孩子的筹码,虽然,她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最后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留下这两个人在病房之中,墨墨用她依旧冰凉的手拂去嘉瑞脸上的泪水,“她若不回来,请你珍惜身边的人,她若回来,我们陪你一起等……这是说好了的约定,我们谁都不能反悔……”
琳达在病房外若隐若现的听着墨墨的话,话里面“她”是指自己吗?难道,他们两个人之间会有这样的约定吗?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可以如此慷慨吗?不,只是尹小姐没有她足够爱嘉瑞,她坚信,没有人比她更爱嘉瑞。
“可我,忘不掉这个约定……”嘉瑞握住她贴在他脸上的手,摩挲着那枚戒指,这戒指不就是他们两个相守一生的约定吗?是呀,这个约定,怎么办。
墨墨笑着说道:“什么都讲究先来后到嘛,那个约定在前,这个在后,你可不许反悔哦,”
嘉瑞生气了,生气墨墨为什么不怨恨他,为什么不打他骂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傻,才会让自己更加无法离开她。
他现在要走了,他不想再待在这里,去忍受一个“傻”女人。
“等一下,”墨墨还是拉住了嘉瑞的手臂,那个温暖的港湾,之后,她摸下了那枚戒指,“所以,这个约定,带走吧……”
“不,我不要,既然你不让我守护这个约定,那我就没必要收回了……”嘉瑞任性了,他只有当着墨墨的面时,才会这样任性。于是,他任性地走了。
琳达看着嘉瑞走出了病房,她也连忙跟了上去,毕竟,她想要的结果拿到手了,也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她走出去时,似乎有种战争胜利的喜悦。
琳达没有声响的跟在嘉瑞身后,看着他的后背,说实在的,刚刚任性的嘉瑞确实有些让她迷恋,他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依赖过她,现在,她明白,被这个男人依赖也是一种幸福,一种难得的幸福。
学姐过来帮助墨墨坐到床上,“墨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而她在心里对墨墨说道:“相信我,我不会舍得嘉瑞离开你的,我也不会让我儿子去承受这种不明不白的伤痛。”
墨墨虽然依旧勉强的假装没事的对学姐笑着,就像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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