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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陈丽宛发出一阵大叫,她捉着修罗的大刀,忍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努力把自己的身体从斩马刀上脱离出来。
即使是鬼妖,好不容易挣脱斩马刀嵌制的陈丽宛也不由一阵气虚,本来已经占满整个楼层的火场现在缩小了一半,陈丽宛软倒在地上,被斩马刀斩开的小半身体垂在一边,一时间无力愈合。
小夏和陈丽宛对望着,一人一鬼谁也没说话,都在拼命积蓄着力量。
“臭丫头,没有力气了吧,你就等着一会后让姐姐我好好收拾你吧……”
陈丽宛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小夏知道她想让自己分神,但小夏也不甘示弱,赵大小姐嘴边牵起一丝冷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坐在那边光说话不动手了。”
“你……”
陈丽宛气得叫了一声,随后又露出了笑容。
“但你可比我可怜多了,先是两个男人弃你而去,连那只恶鬼在最后关头也跑掉了,而我,至少还有能力杀你。”
“是吗?”
小夏笑得更厉害。
“我看可怜的是你,你现在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张立强当年在办公室里推倒你时留下的那滩血所致吧,你猜猜,那两个弃我而去的男人现在干什么去了?”
陈丽宛脸色一变,随后又得意的笑出声来。
“不错,如果被你们处理了我的血迹,我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那血迹一除,大概我就得灰飞烟灭吧,不过,你以为我会没留下一些东西来守护那对我相当重要的东西吗?那两个男人,现在大概已经被我那可爱的玩具给撕碎了呢……”
陈丽宛发出一阵大笑,小夏听得脸色发白,她倒真没想过,陈丽宛还会留上一手。
“现在,还是让姐姐来拿你的命吧。”
笑罢,陈丽宛用右手捂住自己腰侧的那一道巨创,然后缓缓向上移动,手掌抚过,被修罗重创的伤口尽数愈合,等到陈丽宛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左肩时,她的肉体已经完全愈合。
但同时,燃烧的小半火场也完全消失了,一片狼藉的三楼大厅中,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已经无力维持死亡瞬间,却愈合了肉体的陈丽宛缓缓起身,朝小夏步步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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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恐怖的女人声音,我老大吓了一跳,打火机也掉在了地上,突然背心一凉,我大叫一声,把一沓黄符甩向了背后。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我回过身,黄符满天飞,灵视镜下,我看得清楚,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地没入旁边的墙体。
鬼?!
想不到这大厦中,除了陈丽宛之外,竟然还有其它鬼怪存在。
我哆嗦着摸出“斩魂刀”,这木头微微泛着红光,我却看得心中一宽,以“斩魂刀”的情况看来,这只女鬼并不是十分厉害,不然的话,这木头便会像上次遇到陈丽宛时发出高热和烈芒了。
“出来!”
见这鬼并不厉害,我胆气一大,不由大声喝道。
声音在办公室中回响,良久没有回应,我想它大概被我吓到,不敢再出来了吧。
还是办正事要紧,我连忙捡起几张符录,跟着回过头去捡掉在地上的打火机,但打火机没抓着,反而捉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背后又传来那毛骨悚然的声音,一双脚出现在我的旁边,我看上去,一具女人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但那具女体上,却没有头。
难道?
我骇然放开手中圆滚滚的东西,那东西滴溜溜转过来。却是一个女人的头,黑发凌乱,眼睛是闭上的,还用血红的丝线将其缝上,显得诡异莫名。
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只想离那女鬼远一点。
但退不了几步,脚踝一阵冰凉,却已经被那无头的女体用双手捉住,那鬼手像冰一样的寒冷,我冻得不行,拼命地踢腿,却一点也踢不开。
就在我惊骇莫名的时候,那颗人头一直滚了过来,在我身边停下后,那人头仰起了脸,露出一排如非洲食人鱼般锋利的牙齿。
“我饿了…”
人头叫道,我直想哭。
我没几两肉,还不够你老塞牙缝,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人头可不理会我怎么想,一下子就咬在我的大腿上,一阵剧痛传来,让我差点没晕过去。
“啊,老子和你拼了!”
我惨叫一声,用“斩魂刀”狠狠插在那人头之上,木头红光一闪,那人头发出一声尖叫,和那抓着我的无头身体一起突然消失,只是我的大腿上却留下了一排牙印,还有丝丝鲜血渗透了出来。
我顾不得腿伤,连忙扑向一旁的打火机,伸手一捉,眼看就要碰到火机,背上又是一阵剧痛,那女鬼用尖利的手指狠狠捉过我的后背,让我又惨叫了一声,接着,肩头又是一痛,它竟然趴在我的背上,用那排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我的肩膀。
我差点没晕过去,听得那女鬼在我脑袋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是正吸着我的血,我打了一寒颤,手里捏着的符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大把黄符全都贴在了女鬼头上。
啊--
它尖叫一声,我肩头为之一松,想是那女鬼又被符纸打退,我不敢回身去看,一伸手牢牢捉紧打火机,拼命点了起来。
却不知道是过于紧张的缘故,还是那女鬼搞的鬼,打火机不断跳起火芒,却总是打不着。
这时,脖子一痛,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我的脑袋旁边,我看得大骇,那女鬼竟然咬住了我的脖子,突然间,我脑袋一晕,开始眼冒金星起来。
我心中暗叫不好,更加拼命地点着打火机,却还是一点也打不着,便在我快意识溃散的当会,掌中的“斩魂刀”一烫,让我意识为清醒起来,“斩魂刀”发出炽烈的红光,那女鬼被这红光刺到,又是尖叫一声躲了开去,我感觉到手中这块木头正发出阵阵高热,突然灵机一动,把“斩魂刀”按到了地面的符纸之上。
蓬--
符红窜起一道火舌,却是已经点燃了起来,我奋起精神,一把抓起尚在燃烧的符纸,也顾不得手中火烫,一下子全扔到角落里那红光透出的地方。
那红光便像一堆易燃品一般,燃烧的符纸一碰到它,火焰猛然高涨,把角落全部置于烈焰之中。
成功了!
我想道,然后一阵身心俱疲的感觉袭来,我终于晕了过去,在意识快消失的时候,我听到一声长长的,淒利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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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非常痛苦。
陈丽宛正牢牢扣紧她的脖子,并把她提到了半空,小夏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陈丽宛的鬼手。
那冰冷的手掌一寸寸的收紧,小夏的脸涨得通红,她张大了口,却吸不到一口空气。
却在这时,陈丽宛的手为之一松,小夏摔倒在地上,大口的空气进入肺叶,让小夏不由咳嗽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陈丽宛发出尖叫,小夏才发觉她现在正燃烧着,但她身上的火却不是这鬼妖自身发出的怨火,而是灌注了道力的明火。
他们办到了!
很明显,陈丽宛的那滩血迹已经找到并且被烧掉,失去了在人间唯一的凭借,即使是鬼妖,也没有了存在的理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陈丽宛发出尖锐的利吼,火焰已经把她全身引燃了起来,就如同数年前葬身于火海中一般,她的身体迅速被烧化,那姣好的脸孔上,皮肤寸寸脱落,到最后只剩一个焦黑的骷髅头,骷髅头中仍发出空洞的啸声,直到完全被火焰吞没。
当火焰完全消失时,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粉末,风一吹,粉末便四散开来。
小夏看着这粉末完全消失后,才无力地软倒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
她轻轻一笑,终于放心地昏迷过去。
后记
南山墓园。
我和小夏伫立在一方墓碑之前。
这是李汉林的墓碑,我们在他的墓前放下一束黄色的雏菊。
陈丽宛终于被消灭了,而在那之后,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星期,被女鬼所伤的地方经过小夏处理后已经没有大碍,现在只是简单的等待身体自行愈合。
那天晚上,当警察赶到现场时,我这个破门而入的大盗正昏迷在地上,如果不是事后有何老头出面,大概我醒来时就不会是在医院,而是在监牢里了。
事后据小夏说,伤我的那只缝着眼睛的鬼是陈丽宛吸收魂魄时将一些不能完全吸收的残魂能量再加上自己的部分鬼力所创造出来的鬼偶,当烧了陈丽宛的血迹后,那鬼偶因为陈丽宛的消失而消亡,不然,那时候昏迷的我,可能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小夏那天虽然也昏迷了,不过她只是道力用尽,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倒是我被那女鬼又咬又抓,还被吸血,要不是每天吃下大量的补品,现在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在出院之后,我搬回了自己家住,没有了女鬼这个借口,我倒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赵大小姐家,在家养了几天伤后,我便回公司上班了。
这个星期天,小夏打电话给我,并约我到南山墓园拜祭一下李老爷子。
今天细雨绵绵,我们给李老爷子上完香后,便沿着山道散步。
自那天之后,小夏对我们之间那个婚约绝口不停,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当面问清楚,毕竟共同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对小夏已经产生了感情,即使不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我也要追求这个女孩子,把她当成普通女孩来追!
赵大小姐心情甚是愉快,连走起路来也是一蹦一跳的,我看着她跳来跳去的身影,不由叫住她。
“小夏。”
“嗯。”她回头,朝我灿烂一笑。“什么事?”
“我,我……”
“吞吞吐吐的到底什么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着胆问道。
“我是想问,关于你们家那个女婿的规定,我,我算不算合格啦?”
小夏沉默,我屏住呼吸,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上。
“你的表现嘛,马马虎虎……”
赵大小姐故意拖长了音节,害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算是,合格吧!”
我差点没跳起来,一下子窜到小夏身边,抓起她的手说道。
“那我们的婚事……”
小夏抽回她的手。
“我只是说你合格了,可没说马上就嫁给你。”
“但你那时候说,收拾了陈丽宛之后你就嫁给我的啊。”
“没错啊。”小夏露出狡鲒的笑容。“不过,我可没说什么时候嫁给你啊。”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我气得牙痒痒。
突然,香风扑面,小夏蜻蜓点水般在我唇上一点,然后迅速地跑开了。
“这个,就当是这一次的奖励吧,要我嫁给你,小强同志,你还要再努力些才行……”
我愣在了当场。
那一个吻,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那片刻的芬香,仍残留在嘴边。
我中招了,我想。
“等等我啊,小夏,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快别跑!”
我大叫一声,马上追着赵大小姐后头跑去。
空旷无人的山道中,只有我们两人的嘻闹声远远传开,似乎把墓园那沉重的气氛,稍微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第一集完)
封魔
第二集开始,推荐,收藏再来多些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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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4年,上海。
夜,弯月如勾,浮云错落。
佛寺莲华之中,僧人们正做着晚课,大雄宝殿内,烛火摇曳,数十僧人席地而坐,在方丈白莲上师的主持下,正齐声颂念着大乘金刚经。
声声佛唱中,白莲上师半眯的双眼突然一跳,年过半百的方丈睁开双眼,视线穿透了大殿的门扉,看向了寺外。
寺外,一辆黑色的敞蓬轿车停在了寺院山门之外,轿车上除了一个司机,便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僧服,头戴竹笠的日本和尚。
司机下车为日本和尚打开了车门,那僧人下了车,似是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司机连忙扶住他,他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这才稍整衣容,举步朝莲华寺中迈去。
大雄宝殿之内,白莲上师让众僧暂停颂经,众僧皆奇,这早课晚课白莲上师一向严厉,但今晚为何经文只颂念了一半便停了下来,虽心中疑虑,却无人敢问。
上师起身,命众僧散去,只留下一个小沙弥随待一旁。
半柱香的时间后,日本僧人跨进大殿中,白莲上师低颂佛号迎上前去。
“嘉宗佛友,一路辛苦了!”
日本僧人嘉宗双手合什,微一鞠躬。
“白莲上师,嘉宗此行,凶险万分,怕会给莲华一寺带来莫大灾难,每念及此,嘉宗心中便惶恐不安。”
“佛友言重了,除魔卫道乃我辈本份,即使白莲身殉,亦得其所,嘉宗不用为此挂心,还是让老纳看看你的情况吧。”
嘉宗微一点首,掀开头上竹笠,他的面容颇为清秀,但圆滑光洁的头额上却隐现黑气,那黑气几乎占满了他的半边脸,在他的脸颊上描绘出黑色的莲花暗纹。
“嘉宗佛友以身封魔,这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胸怀,实让白莲钦佩啊。”
白莲上师长声一叹,嘉宗脸上露出苦笑说道。
“上师过誉了,嘉宗不才,遍思东洋佛法,却无一法能制得此魔,唯有出此下策,以自身肉身暂封此魔,然后远游重洋,希望中国这佛法昌盛的千年古国,能有解决之法。”
“佛友请坐。”
上师让沙弥拿来两个蒲团,两人便在这大殿之内,佛像之下席地而坐。
“佛友现在的情况如何,又如何会遇上此等妖魔,据我所知,新妇罗这种危险的妖怪不是早已在日本灭绝了么,为何现在还会出现这种妖魔。”
“新妇罗,人首蛛身,性喜淫,嗜吃男子心脏,这种危险的妖魔,本于数百年前,由大阴阳师安培晴明将其它强大妖魔一起封印于富士山之下,但却在一年前,高野山下歌山一村庄中突然出现妖怪吃人的惨事,嘉宗前往驱魔,才知道这吃人的妖怪竟是新妇罗,嘉宗无法降伏,只得以阴阳宗秘法将其封入自己的身体之内,希望以我的佛法将之净化,但半年之后,情况不旦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糟,嘉宗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受其魔性的影响,正渐渐转化为妖体,一旦嘉宗的身体完全被新妇罗妖化,届时,新妇罗便会吞噬我的魂魄和元神,嘉宗身死事小,却恐此魔变得更为强大,到时就真的无人能伏了。”
嘉宗说完,一把扯开身上僧袍,就如他的半边脸一般,嘉宗的身体有一大半以上绘满了黑色而妖异的莲花,这黑莲之中,有一莲叶已经快延伸到嘉宗的心脏之处,嘉宗的左胸心腔处,刻着一个佛家万字印,其边缘皮肉反卷,却是生生刻上去的。
“只要那黑色妖莲蔓延到嘉宗心脏处,嘉宗便会被完全妖化,为了延缓妖化的时间,嘉宗以金刚忤在其上刻上万字印,才能拖延到现在。”
嘉宗娓娓道来,脸上表情未变一分,但白莲却深知以身封魔的痛苦,那不仅是肉体上的对抗,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角力,能够以身封魔后还拖得一年的时间,嘉宗的佛法已经颇为高深。
如果不是莲华寺中有一奇物,白莲也不敢替嘉宗驱魔,但面对新妇罗这种古老妖魔,白莲心中自知,即使驱魔成功,付出的代价怕也极大。
然,佛门弟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嘉宗尚且如此,白莲又岂甘人后。
“丰干,把我寝室中的八角胜佛香盒取来。”
白莲吩咐道,那小沙弥微一点头,便快步奔出大殿。
“佛友稍等片刻,待我那小徒取来封魔之物,我们便马上开始。”
嘉宗点头,突然,他眉心一皱,全身竟颤抖起来。
白莲上师马上捉住其肩头,嘉宗竟越抖越厉害,那半身的黑气开始有蔓延的趋势。
“那妖魔开始行动了,嘉宗,嘉宗怕是快压制不住了……”
嘉宗艰难地说道,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丝丝黑血,接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那身上的莲花也快速地伸展开来,刻于心室之处的万字印发出金色佛光,阻止着黑莲的侵袭,但佛光却越来越弱,看似已经支持不了多久。
“般若波罗密多!”
白莲大喝,五根手指轻重不一地敲在嘉宗的身体穴位之上,每敲一指,嘉宗身上的黑气便淡了一分,到最后一指时,白莲以拇指压于万字印之上,佛光为之一盛,把嘉宗身上的黑气暂时压了下去。
嘉宗脸色苍白,白莲也不好过,只是弹出了六指,却似是花费了他大部分气力一般,白莲脸上汗珠密布,一袭僧袍竟被渗透了大片。
“好重的妖力,连大乘般若决也只能将之稍微压制,嘉宗佛友,你竟然能将此魔困上一年,真让白莲自愧不如啊。”
嘉宗张开双眼,又是咳出一口黑血,才苦笑道。
“上师也太看得起嘉宗了,若是此魔一开始便有如此威能,嘉宗早就命丧黄泉了。”
两人说话间,那小沙弥奔了进来,手上捧着一个八角香盒,将之恭敬地递给白莲上师。
上师轻轻揭开盒盖,盒子中用佛家大乘金刚符为底,上面放着一块勾玉状的青色石牌,此石似玉非玉,其上刻着手臂形状的暗纹,石牌边缘处断纹处处,似是一个整体的其中一块。
白莲把放着青色石牌的香盒入于地上,那石牌发出阵阵青芒,让大殿之内的烛火为之一暗,连带空气,也变得寒冷起来。
“丰干,你先出去吧。”
沙弥见上师如此吩咐,心中是一百个愿意,马上便跑出了大殿并合上了大门。
“上师,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到其中一阵阵邪力。”
嘉宗皱着眉头说道。
“此物为莲华寺的传寺之宝,相传乃上古邪物,为佛门无上妙法镇压之后,却成为以邪制邪的奇物,以它的奇能,必能为佛友镇压新妇罗这只妖魔。”
“如此甚好。”
“那么,我们开始吧。”
白莲说道。
随后,一阵佛唱在大殿之内响起,随着响起的,还有嘉宗的惨喝声,和一阵阵尖锐的利啸。
那一夜,莲华寺的僧人尽皆惶恐不安,那恐怖的叫声如地狱的恶鬼在咆哮一般,足足叫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之时,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才消失了。
早课之时,僧人打开大雄宝殿的大门时,发现白莲上师已经坐化,上师双眼合闭,一手一作莲花状,一手则尾指垂地,在他的身前,宝殿地砖一片乌黑,也不知曾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本僧人嘉宗则昏倒在上师之旁,待到三天后才悠悠醒转,得知上师圆寂后,嘉宗又于寺中参与了白莲上师的佛葬后,才飘然离开了寺院。
又于一年之后,嘉宗再次来访,在大雄宝殿呆了一夜后,才又离开。
至此,嘉宗再未曾踏入莲华寺一步,终老于高野山上的阴阳宗之内。
而自白莲上师突然圆寂之后,莲华寺日渐衰落,寺中僧人有的还俗,有的则投奔其它寺庙,偌大的一间寺庙,到最后只剩下一两个老僧。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数十春秋,莲华寺,也渐渐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出差
召唤鲜花,召唤收藏啊!!!!!!!!!!!!!!!!!!!!!!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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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虹桥机场。
“……小夏,嗯,我到上海了,这边,天气很好啊,下雨?没有啊……”
我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拖着大袋小袋走出了机场。
在陈丽宛的事件结束后,公司把我派遣到上海来参加今年的服装展览会,由于我在家养了一个星期的伤,公司的其它同事已经早我两天到了上海,我算是最迟的一个了。
一到了上海,我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小夏,赵大小姐今天也要赶前往北京的航班,除了北京那边有新的委托任务外,她想顺便把李汉林的儿子给找回来,现在李老爷子走了,只剩下老太太一人也挺不容易的,因此只拿到一个模糊的地址,小夏还是决心把李小兵给找出来。
只是她一人只身前往北京,我心里挺不放心的,即使小夏再强悍,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因此我发挥了老妈的特长,吩咐这吩咐那的,听得小夏在电话那头不乐意了,直嘟嚷。
“……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懂得照顾自己啦,倒是你,超级撞鬼大衰人,记得时刻带着‘斩魂’,要是你在上海那边又招惹了怪东西,我可没办法马上去救你!”
我听得一身冷汗,心想你这赵大小姐真是乌鸦嘴。
出了机场,外头的的士排着长龙,我连忙拖着行李到一边排队,由于上海的展览会是国际性质的,因此参加的各国客商极多,和我一起出了机场的洋鬼子便有数十人,还好我走得快,不然光排队搭车就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机场的的士收费极高,客人们上车前总会有一番杀价,这一来二去的,过了老长时间,也不见队伍怎么移动,我趁这个时候拨通了一个同事的电话。
此人名叫张杰仁,是营销部的主管,这次参加展览会的队伍便是他当的头,我来上海之前,老板吩咐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现在,我连公司的落脚处在哪都不知道,不找他找谁。
电话一通,那边极尽喧嚣之能事,各种嘈杂的声音汇成一条大龙,差点没把我的耳朵给震坏了。
“喂,哪位!”
那边大吼着,我连报了几次名字,张主管才听清是怎么一回事。
“对,我是王强,张主管,我们的酒店是哪一间,我是说酒店……”
我拿着电话大吼,但那边却总听不清楚,没办法,最后我直接将手机拿到嘴边,扯开喉咙吼得我脸红眼赤,看得旁边的人纷纷退开了几步,像看怪兽一般地看着我。
到最后,我差点没吼得背过气的时候,终于问到了一个地址。
轮到我上车时,我二话没说把行李一扔车尾箱,便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连杀价也懒得讲,反正出差期间一切费用有公司报销,我也摆阔了一把,直接朝司机说出了张杰仁报给我的酒店名称。
“啥,偶闲居?”
那司机不是上海人,扯着一口东北口音问道。
“有问题吗?师父”
我疑惑,心想张杰仁那哥们不会报错名字了吧,怎么司机看着我像看外星人似的。
“也没啥,就是那地有点远,以前那会倒是挺出名的,但现在也就不过一小旅馆,没多少人住到那边去的。”
司机大哥朝我笑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是旅馆?不是酒店么?”
“酒店?不是不是……”司机连连摇头,把车子启动起来,转了个弯便开始驶出机场。
“俺在这上海啊,也住了大半世纪了,我爷爷那一代便已经来上海定居,那时候,谁不认识‘偶闲居’啊,听说还有中央领导去哪住过呢。”
司机相当健谈,在我递过一根香烟后,更是打开了话匣子,那话多得像是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偶闲居’啊,那地方挺不错的,苏杭的园林式建筑,东暖夏凉,刚解放那会,那些死洋鬼子争破了脑袋想住进去,那会,是那旅馆的黄金时代啊,可惜……”司机弹了弹烟灰,叹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后来就不行了,上海地方大,什么样的酒店都有,那旅馆离得市中心又远,便越来越没人光顾,但更重要的是,传闻那里不干净……”
我当时也没怎么注意听,正用手机给小夏发着短信,听说司机说那不干净,也就随口问道。
“哦,卫生不行吗,那确实没人愿意呆着……”
我话没说完,司机大哥爆起一阵大笑,笑得身体左摇右摆,却害我心跳不断加快,怕他大哥一个失手打滑一下方向盘,在这车水马龙的公路上,只要一个打滑,随时都是车翻人亡的后果。
那司机用大手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拍得我真咧牙,却听他说道。
“你这兄弟真逗,俺说的不干净,是指那地方闹鬼!”
“闹鬼?”
我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心想该不会真如小夏所言,我是会移动的招鬼机,走到哪撞鬼撞到哪吧?
“听说十几年前那旅馆里闹过鬼,还死过人来着,但后来请了法师做了几场法事之后,也就太平了,但自那之后,去旅馆的人就越少了。”
我听得后背发冷,没再闹过事,可以是鬼被除掉了,也有可能人家只是暂时躲了起来,据小夏说,现在真正有道行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所谓法师都是以神棍居多,这样想来,那旅馆还会闹鬼的机率还蛮大的,估计像我这样八字超轻的人,说不定第一天住进去,当天晚上就得撞鬼。
一想到这,我不由抓紧了袋子中的“斩魂刀”,还好有听小夏的,把这道界异宝也给带了过来,只要不是碰到像陈丽宛那种鬼妖级别的东西,我想还不至于有危险。
那司机看我一付心惊肉跳的样子,又再笑了几声。
“兄弟别怕,那也就传闻而已,再说真的有鬼,像俺们这样行得正,站得正的,也不用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心想,大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痛,要是您老人家碰上一猛的,它才不会管你是不是站得正,照样害了再说。
就在我一路胡思乱想的时间里,的士驶过了复兴中路,开进了卢湾区,最后在离上海市中心非常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过了,兄弟。”
我给了车钱,脑子里却在想着闹鬼的事情,倒把要发票的事给忘了,等到的士走远之后,我才想起,不由懊恼一番。
但怕归怕,旅馆还是要住的,我只能紧紧揣住“斩魂刀”,拖着行李走向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
大门之上横着一匾,用草书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
偶闲居!
旅馆
“偶闲居”旅馆座落于上海市郊,单是坐车,就坐了我近两个钟头的时间,这还不是赶上上海的交通繁忙时段,不然的话,恐怕时间还要更长,交通不便,确实是旅店业的硬伤。
尽管闹不清楚公司那边为什么会找这么一家位处偏远的旅馆下榻,但这家建于五十年代的旅馆还是挺不错的,在外观上,它更像古时富贵人家的大宅院。
青璃玉瓦的房檐下吊着两个大红灯笼,红漆金边的大门上挂着金色的铜环,数级白色的石阶两边各放一头石狮子,石狮子意态安详,予人赋动于静之感。
再加上那横匾之上“偶闲居”三个金色大字笔法苍劲,显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金字招牌不难看出此馆曾经的辉煌。
但在时间的长河中,却没有“永恒”这两个字的存在,即使以前如何有名,现在的“偶闲居”,也不过是金字招牌上蒙上了灰尘的小旅馆。
我着行李上了石阶,在大门前站定,握起其中一个铜环,即使在夏天,冰凉的寒意还是从铜环上渗进我的掌心中,让我微微一震,我拉起铜环就欲扣下,此时,大门中却传来一连串的碎响。
听着像一对夫妻在吵架。
女:你丫的就知道赌,老头子的身家尽早被你败光。
男:老头子的身家早就光了,就你还想守着这破店,听我的早卖了不就得了…
女(带哭腔):我就知道你想打这店的主意,真不知道当年我是怎么会看上你的…
男(愤怒):要不是当年老头子硬是给我定了这门亲事,就你那身材,老子会看上你?
女(爆发了):你好到哪去了,老娘当年嫁给你完全是当救灾…
我汗--
男(爆炸了):丫的,老子当年会娶你完全是当抗洪!
我爆汗!
握着铜环的手拿不定主意是扣下去还是不扣,却在这时,大门“呀”一声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剪着小平头,眼睛混蚀,满腮子胡渣,嘴上叨着一根烟怒气冲冲地跨出门槛,见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后又急冲冲地跑掉了。
一女的也跟了出来,她三十多岁左右,一头长发在脑后打了一个发鬓,像古时候嫁为人妇的女人一般,她见到我时也是一愣,然后再狠狠看了他男人一眼,方朝我说道。
“这位先生,请问可是住店吗?”
我点头,心里倒同情这位老板娘,一个女人死守着一间旅馆也挺不容易的。
“请问有没有一位叫张杰仁的先生在这订了房间,我是他的同事……”
话没说完,老板娘已经热情地帮我拿起行李。
“有有有,张先生他们一行五人全住在我这旅馆里,他早上出门时还吩咐过,今天还有一位同事要来,想必就是你吧。”
“是的。”
我答道,随着老板娘跨进门槛里。
门内又是一番光景。
这前庭里的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草坪,草坪上种植着几株凤竹,倒也清雅别致,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后中门。
老板娘拖着行李走得飞快,我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别看我们这旅馆小,但我们这里环境好,空气也好,市里的酒店可比不上我们这里。”
兴许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入住,老板娘看上去相当兴奋,好似已经忘了刚和她丈夫吵过一架一般,笑呤呤地为我介绍起旅馆的情况。
“在当年,有多少洋鬼子都想住到我们这里面来,为啥,你看市里有哪间酒店有我们这里的环境……”
尽管听上去像是在黄婆卖瓜,但旅馆的环境确实不错。
出了中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汪碧湖,凉风吹袭,湖面上碧波阵阵,在湖边有一小榭,名曰“听雨亭”,亭榭是用竹子搭成,和碧湖相映成趣,倒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一大片草坪蔓延到尽头,碎石小路在湖边绕了个弯,朝着湖边两栋阁楼延伸而去,一路走过,那草坪之上或饰以假山碎石于期间,或插上几株凤竹迎风摇曳,让人看得不由心旷神怡。
“到了,到了……”
老板娘把我引到了阁楼旁,这两栋阁楼面湖而建,有四层楼高,延续了满清时代的建筑风格,祥云瑞兽雕于其上,古色古香的楼阁让人仿佛时光倒流,其存在本身已经是一件难得的艺术珍品。
两栋阁楼分别是“棲凤楼”和“藏龙阁”,看这名字竟是有分男女,果然,老板娘把我带到“藏龙阁”的楼下,阁楼中跑出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一手帮老板娘提到了行李。
“阿顺,带这位客人到丙号房休息。”
老板娘朝叫阿顺的青年吩咐一声,又和我说道。
“先生,你先休息一下,到中饭的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你。”
“谢谢。”
我点点头,便随阿顺上了楼。
楼梯建于阁楼的中间,上了楼房间分两边排列,每一层只有四间房,而丙号房则位于四楼上了楼梯的左手边,阿顺为我打开房间时,一间布置古典的两进房间便出现在我的眼中。
这阁楼占地甚广,每一层又只分为四间房,这房间自然极为宽畅,丙号房虽然没有面朝碧湖,但这阁楼后却是一片竹林,竹林足有数亩用地,风一吹,竹涛声声,竹叶幽绿,也是一付不错的风景。
房间的大厅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荼具,阿顺帮我把行李放到睡房中,又勤快地帮我倒了一杯茶,才退了出去。
我四处走动一番,对这间房间的环境还是相当满意的,它不像一间旅馆,更像一个舒适的家,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交通不便的话,“偶闲居”必定门庭若市,像这样的环境,再好的酒店也没有。
躺在檀木床上,让睡习惯了床垫的我别有一番滋味,这木床睡上去便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听上去挺舒服的,让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睡在大木床上,听着奶奶低声讲着故事。
不知不觉间,我竟睡着了。
也不得睡了多久,蒙蒙胧胧间听到有人在唤。
“先生,中饭做好了。”
我含糊的应了一声,才在床上坐起来,恍惚间,大厅外似乎有一条黑影窜过。
刹那间,我睡意全无。
“那旅馆不干净…”
我想起那司机大哥的话,心想,一来就遇到,不会这么邪乎吧。
虎影
我拿出“斩魂刀”,木头没有发亮也没有发热,还是那么黑黝黝的一块,并无异常。
难道是我眼花了?
我打了个问号,猫着腰,我在睡房的门扉边向外打量,外头亮灿灿的阳光照了进来,却没有什么可疑的黑影。
“先生,先生,中饭准备好了。”
房间外,那叫阿顺的青年又叫了一声。
我连忙应道。
“就来。”
收拾了一下东西,我出了门,阿顺一付低眉笑眼的样子,热情地引着我到楼下用餐。
这小旅馆里的服务人员并不多,只有老板夫妇、阿顺和一个做饭的大姐,用餐的地点就在“藏龙阁”的楼下,楼下布置成古代客栈的样子,一张柜台上摆着帐簿和算盘,还有几樽酒磹,就不知道这些是摆设还是真有用途。
中饭吃过之后,我回房睡了一个下午觉,朦胧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旁边晃着,我想醒过来,却像有一股异力在阻止一般,让我一直睡到夕阳半没时才配转过来。
我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细细回味那半睡半醒时的感觉,不知是否撞鬼撞多了,我的体质变得异常敏感起来,有什么东西接近我都会很快发觉,因此,我并不怀疑自己的感觉,但那东西像是没有怀着恶意,相反,它靠近我时,让我感觉非常舒服和安心,就像小时候躺在婆婆的臂弯中时一般,让我舒坦。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斩魂刀”并没有示警,也就是说,无论那东西是什么,它并不邪恶,这一点让我安心了不少。
傍晚六点多时,夕阳还像一个燃烧的大火球不肯落下,“偶闲居”却热闹了起来,我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了人声,打开房门,两个男人走了起来,却正是营销主管张杰仁和他的助手小李。
“王总监,你到了啊,到了好,到了好啊……”
不知是否做营销的经常要接待客户,他们总是挺着一个啤酒肚,张杰仁也不例外,这位仁兄四十不到已经有成为地中海的趋势,一个啤酒肚挺起来差点没把一身西装给涨爆了,他热情地大步走来,一下子和我抱在一起。
我被他那大肚子一挺,真有点吃不消,而且他忙了一天,身上一股汗臭味让我连忙挣脱他的拥抱。
小李也上来和我握握手,说道。
“王总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看上去,气色很不错嘛。”
我连连点头,上次陈丽宛的事件后我整整躺了一个星期的医院,真实的情况当然不能和公司说起,只能谎称得了急病,现上看小李一付关心的样子,我倒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小王啊。”
张大肚子已经开始改变称呼了。
“我们先回房,等下还要到一楼公共澡房洗个澡,记得等会到楼下吃饭,我已经订了一席酒菜为你洗尘。”
“太客气了,张主。”
我连忙说道。
“哪儿的话。”
张大肚子挥挥手,便自个回房间去了,小李和我寒暄了几句也回了房间,我自己呆着无聊,便也下楼去了。
楼下,用餐的地方清出一个较大空间,两张桌子并到了一起,老板娘自己正铺着餐桌布,见我下来,忙招呼说道。
“先生,下来啦?你看,这菜还没准备好,要不,你先到湖边坐坐,酒菜准备好后我让阿顺叫你去。”
“行,你忙吧。”
我应了一声,便自个去“听雨亭”那观湖去了。
夕阳半没,碧波嶙嶙,确实是一付美景,我倚在竹亭的边,看着火红的夕阳慢慢落下天际,当天空留下一抹抹艳红残霞时,青年阿顺才通知我可以开始用餐了。
我回到阁楼的时候,公司的人全都到齐了,除了张大肚子和小李外,还有同样是营销人员的刘玲和我们设计部的一位设计师卢敏珍,再加上我,五个人纷纷入席,一餐晚饭吃得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
“小王啊,这旅馆住得可还舒服。”
张大肚子已经脸如关公,可依然一点醉意也没有。
“不错啊,环境优雅,房间也宽畅。”
我再敬了他一杯。
“我也这么觉得,本来嘛,我们也不用住到这么远的旅馆来,可是前段时间公司出了那事,大家都忙里忙外,倒把订酒店的事情给忘了,这不,我们到上海之后,竟然订不到一间房间,这次展览会的规模太大了,很多酒店都给人预订了……”张大肚子拧着眉头,露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本来还有一些小点的旅馆,但我们的两位小姐不乐意,最后啊,我只能找到这儿来了。”
听张大肚子说起自己,两位美女不乐意了,又是硬敬了他两杯,张大肚子是来者不拒,嘻嘻哈哈面不改色又灌了两杯黄汤入肚。
见啤酒根本拿这大肚子没辙,两个美女又点了两瓶白酒,硬是要张大肚子喝下去,这一闹,便足足闹了两个钟头,等到一桌饭吃完,已经九点多钟了。
连喝了一打啤酒和两瓶白酒,张大肚子也有了点醉意,站起身时还晃得两晃,我和小李一人一边架着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架回了房间,这哥们不知是今天给累的还是真的喝高了,头一枕到床上,两脚一伸已经呼呼大睡起来,我和小李相视一笑,便退出了房间轻轻给他掩上了房门。
由于“偶闲居”地处偏僻,这附近也没什么娱乐的地方,我也早早上了床,两眼一闭开始找周公去了。
却说张大肚子这边,他一觉睡到了凌晨两三点,突然一股尿意弄醒了他,他在床上又躺了一小会,最后还是忍不住起了床。
房间里黑灯瞎火的,张大肚子在开灯那会一个不留神,老大摔了一跤,他“呓呓呀呀”地呼痛了好一会,才按着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一条左腿直接撞到膝盖,火辣辣地让他好一会不敢伸直了腿,只能一瘸一拐地摸索到墙边打开了电灯。
开了门,走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小黄灯照亮着,两边的房门关得紧紧的,但走道里的窗户却是打开着的,半夜的凉风灌进来,让张大肚子不由打了个抖。
张大肚子只是肚子大,胆子却没有他肚子那么“壮观”,他缩头缩脑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最后才走了出来。
一边走向楼梯,他一边抱怨起这间旅馆。
“妈的,什么都好,就是房间里没有厕所,还要到楼下,真麻烦,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上他妈的公共厕所……”
那木梯走上去发出“呀呀”的声音,这声音在日间几乎微不可闻,但在夜深人静的现在,却犹如被扩大了数十倍,每一声似乎在张大肚子的耳边响起,响得他一阵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那长长的一条通道里只有在天花板上吊着一支白色的灯管,灯管不大亮,离得较远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厕所里的水龙没有拧紧,现在正一滴一滴地往水池里滴着水。
张大肚子没敢进到太里面,严守着就近原则就给解决了,肚子一轻松,张大肚子好似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他低声哼着小曲,拧开水龙,哗啦啦地洗起手来。
唬--
身后像是风吹过的声音,张大肚子也没在意,水龙一拧,甩甩手就想走人。
唬--
又是一声响,这下张大肚子吓到了,这声音在寂静的厕所里显得那么刺耳,虽然听着像风声,但这厕所没有窗户,只有两个排气扇,又哪来的风。
唬唬--
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而且听上去比前面两声又近了一些。
张大肚子转过身去,他没敢马上把头拧过去,因为听老一辈人说,人的头上和双肩各有三把阳火,不干净的东西最怕这阳火,如果一拧头,那阳光灭了一盏,就容易被它们害了。
转过了身,厕所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头顶上的电灯也没有像鬼片那样一闪一闪的,张大肚子笑了笑,他转身欲走,但眼角好像突然看到什么东西一晃。
那一瞬间,张大肚子手上的汗毛全站起来了。
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起来,张大肚子偷偷朝后瞄了一眼,这次他看到了,那是一个影子!
正面数去第三排左侧的一格中,在侧面的墙体之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圆滚滚的,两边还有两个小三角,整个看上去像是一只猫的头部投影,那黑影似乎知道张大肚子看到了它,它不退反进,反而在墙上逐渐露出前肢和半个身体。
那身体浑雄有力,看着不像猫,反而像只老虎。
就在张大肚子以为是哪只野猫蹲在厕所里才形成这个黑影时,那影子眼睛的位置突然爆起黄灿灿的光芒,就像一只吊晴大虎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般,虎威阵阵。
张大肚子现在就算再笨,也知道影子是不可能自己会发出光芒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碰到奇怪的东西了。
我正睡得迷糊,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大叫声,那声音听着好像张大肚子发出的,正疑惑间,楼梯“啪嗒啪嗒”被人踩得直响,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间外响起,然后剧烈的拍门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藏龙阁”的灯火都打了开来。
真假
所有人都聚到我的房间里。
旅馆的老板娘、伙计阿顺和我们公司的五人,张大肚子那一声威力实在太大了,几乎没把“偶闲居”炸了个翻,我从不知道,原来的男人的叫声同样这么有威力。
张大肚子一连灌下了三四杯开水,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我刚才开门那会,他大哥脸上就像涂了一层蜡似的,白得让我也吓了一跳。
“怎样,张主,好点了么?”
我递过一条毛巾,现在还是夏天,张大肚子被吓了一跳又连续跑了几层楼梯,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他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便扔在了桌上。
“张主管,你这是咋的啦,半夜突然鬼叫一声,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卢敏珍手抚着胸口,脸上一片哀怨地说道。
如果换作平时,张大肚子一定会和她倜侃上几句,但现在他可没有那心情,心脏到现在还蹦个不停,她卢大美女的话到了大肚子这边,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完全没听清她在说些啥,他两只手不断绕着手指,显得心神不宁的样子。
见张大肚子老久话都不吭一声,刘玲也叫开了。
“我说张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一声不吭的不急死人了。”
张大肚子茫然看了大伙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老板娘身上,一付犹豫不决地说道。
“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众人见他望着老板娘,也跟着望了过去,看得老板娘的脸刷一下红了起来。
该不会事情和老板娘有关吧?
我在心里恶意地猜测着。
“张先生,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呗,这嘴长在你脸上,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老板娘马上表明了立场。
“那我可说了。”
张大肚子咂了咂嘴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刚才,我撞鬼了。”
沉默,一片沉默。
“不可能!”
老板娘第一个爆发了,她涨红了脸,指天发誓道。
“我们虽然是小旅馆,但一向干净的很,不会有那些东西的。”
“偶闲居”本来就没什么生意,如果再被张大肚子这一说,以后还有谁敢住到这地方来,这也就难怪老板娘会暴跳如雷了。
我却听得有了几分寒意,早上那司机大哥曾经说过这旅馆曾闹过鬼,事情既然连外人也知道,证明当年应该是满城皆知的事,老板娘现在说得信誓旦旦,却应该是怕影响了生意,但不知为何,我却总觉得她像是在隐瞒一些什么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只是保持沉默,并不准备插上一脚。
“我就说这话不知当不当说嘛,是你要我说我才说的。”张大肚子哀怨得像被婆婆冤枉的小媳妇,话说得酸溜溜的。“但我可没说假话,我真的看见了!”
“张老大,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真的看见了,看见了那种东西?”
刘玲大着胆子问道,卢敏珍已经躲在了她的背后,分明在深夜谈论这种问题已经超过她卢大美女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看我像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的那种人吗?”
张大肚子站起身来,不知不觉又摆出一付官威喝道。
我bs!
你大哥这样摆谱,就算想说个是也没那个胆啊。
“张主,你真的看清楚了,你确定不是其它什么东西?”
还是小李冷静一些,确实,在刚睡醒的情况下,又加上夜晚看东西并不真切,有时候疑神疑鬼把其它东西想像成“好兄弟”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我直觉告诉我,张大肚子没有说谎。
“如果那是鬼的话,那我还可能看错,但,但那东西它又不是鬼……”
张大肚子着急地想证明自己不是说谎,但却越说让人越是糊涂。
什么是鬼又不是鬼的,这哥们不会给吓得逻辑混乱了吧,我想。
老板娘马上捉住张大肚子的话里的矛盾。
“张先生,你刚才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又说那东西不是鬼,你,你这不是存心造谣吗,是欺负我这个女人家还是怎的……”
“就是啊,张老大,别没事编鬼故事吓唬我们。”
刘玲也开始跟着添乱。
张大肚子被两个女人说得烦了,他大哥一声狮子吼,叫道。
“别吵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声音够气势,一下子就镇住了两个女人。
我在心里鼓掌,大肚子坐下来接着说道。
“我看到的,不是普通的那种鬼,那是一个影子,老虎的影子,对,错不了,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大猫,它还朝我叫来着。”
张大肚子说完,老板娘开始冷笑。
“我看你是神经病,我们这是旅馆,你当是动物园啊,还老虎,我瞧你是喝多了,眼花看错了吧。”
“我绝对没有看错!”
张大肚子打算坚持到底了。
“我开始也以为只是一只小猫的影,但那影子会亮起黄光,你见过影子亮黄光的么,我是没有见过了,你说,那不是怪东西是什么!”
影子,还会发光?
我心想,明天得问问小夏会不会真的有这种鬼怪。
“发光,我看你是青光眼,真是神经病!”
老板娘激动的说着,她衣袖一摆,就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一边下楼梯,一边还低声骂着些我们听不懂的地方方言。
那伙计阿顺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看着奇怪,老板娘出去时的样子,与其说是在生气,不如说是借着生气趁机跑掉的感觉,像是在逃避一些什么,那伙计也显得古怪,按道理说,即使自己只是一个伙计,但听到自己工作的地方闹出这些事情,且不去论它是真是假,总会多少表现出类似惊讶的情绪,但阿顺从刚才一直都没说过一句话,连神情也没怎么变过,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一般,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这老板娘一走,刘玲和卢敏珍两个女人也走了,连小李也拍拍张大肚子的肩膀说。
“张主,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还有得忙呢。”
张大肚子一张老脸都跨了下来。
“你们这些猴子,平时话说得好听,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老子说得都是真话,你们倒当老子说的是胡话。”
张大肚子骂咧着,突然一把捉着我肩膀。
“小王,你说说,你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么。”
“我信。”
我一脸正经地说。
他瞧了我两眼,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走出了房间。
我关上了门,随后想了想,也把一直打开的窗户也关上了。
睡到了床上,我把“斩魂刀”放在了胸口,这才安心了一些。
给张大肚子这一折腾,这环境优雅的“偶闲居”突然变得鬼影憧憧起来,那竹林,碧湖和假山,谁能保证那其中没有藏着脏东西。
张大肚子所说的话没人相信,但我却是信的,无论是老板娘和伙计的态度,还是早上从司机大哥听来的传闻,都让我觉得,这间看似清雅的旅馆中,似乎深藏着一些秘密。
但愿我不要知道哪些秘密,通常,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那一夜,我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收藏,鲜花,这些可是俺的动力啊!!!
风波
大家有票的给个票,没票的给个收藏什么的,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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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六点不到,大家都起床了,张杰仁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连那啤酒肚好像也没有平时那般挺了,看来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
我揉着眉心,一夜没睡的直接后果便是今天头微微发痛,两边的太阳穴一涨一缩,让我颇不舒服。
但除了我们之外,小李和其它两个女人倒是龙精虎猛的样子,在吃早餐时还有说有笑,全不像我们两个,脸上带着黑眼圈,一顿早餐吃下来也是索然无味。
五人用完早餐后,便出了旅馆打了的士前往虹桥技术开发区的展览中心,由于“偶闲居”离市中心较远,基本上在这边是拦不到车的,但张大肚子一早就包了两辆出租车,虽说贵了点,却总好过等不到车。
到达展览中心时,已经快九点了,我们连忙上二楼的展位,先行布置好场所,只待九点半展览中心一开门,便可以迎四方来客。
张大肚子因为昨晚没人相信他的话,他大哥现在还憋着一口闷气,除了还和我寒喧几句外,对小李和刘玲他们完全是一付不理不睬的样子,中心开门后,客人开始进场,张大肚子搬了一张椅子往角落里一坐,跷着二郎腿把事情全交给小李他们打理。
一个上午,张大肚子没有离开他那椅子一步,直到下午,在我不断要求下,他大哥才答应陪我到展会其它地方逛逛。
“张主,还生气啊,他们不信你我信啊,鬼,我也撞到过。”
展会里不能抽烟,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饮料,递过一瓶橙汁给了张大肚子。
听说我撞过鬼,张大肚子来劲了。
“王老弟,你真的相信我,你真的,撞过鬼?”
会场里闹哄哄的,我们刚看了其它厂家的服装,又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我点点头,撞鬼我是撞得不少了,不说远的,就前一阵子那鬼妖陈丽宛给差点没把我给折腾死了。
“但是像动物的鬼,我也没听说过,也难怪小李他们不信。”
张大肚子苦着脸,一口气灌下小半瓶橙汁。
“张主,你也不用太担心,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还怕人七分呢,只要你不怕,它害不到你的。”
我嘴上安慰着张大肚子,心里可真没底,若是遇上厉鬼,运气差一点大概就交待了。
“话虽如此,但我昨晚一直睡得不安稳,怕看到那奇怪的影子,我整一晚上都没关灯,要不,晚上我们再住一晚,明天就找其它旅馆搬了,就算刘珍她们两个女的不同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点头同意,确实,那旅馆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无论是以前的传闻,还是昨晚老板娘和伙计的态度,都让我有一些不好的预兆,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如果无法解决危险,那么远离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张大肚子昨天晚上撞了鬼也没事,想来那东西应该没有恶意,那么再住上一个晚上应该也问题不大,我在心里这样考量着,但这只是一个无来由的猜测,或者我在潜意识中不肯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而已。
这种情况,人们管它叫“乐观”。
我们兜转了一圈,又走回了自己的展位,却不想我们展位旁倒是挺热闹的,围了好多人,男女老少什么国籍的都有,而且里面还隐隐传来吵架的声音。
“怎么回事?”
我疑惑地看了张大肚子一眼,他大哥也闹不清什么事,肚子一挺,用英语叫着“请让开”,便和我一起往里面挤。
小李正和一个外国客商不知在争吵着一些什么,那外国客商作阿拉伯人打扮,旁边还站着两人,他们不断地指着小李叽叽咕咕叫着什么东西,小李争得脸红耳赤,口沫星子都吐到对方脸上去了。
刘玲和卢敏珍两个女人躲在小李后边,看上去挺害怕的,她们见到我们两个像见了救星一般,马上跑过来叫道。
“张主任,王总监,你们两个总算回来了,我们这都快闹翻天了。”
“怎么回事啊,这是。”张大肚子大声问道:“我们两个才走开一小会,怎么好像这展位都被人拆了这是。”
刘玲着急地说。
“是快被他们拆了,这三个阿拉伯人好不讲理,偏说我们这一季的秋冬新品里面其中两款是抄袭了他们的款式,非要把我们的款式带走,小李不让,他们就吵了起来。”
“妈的,这阿拉伯人都是蛮子!”
张大肚子骂了两句,便拽起袖子一下子插在小李和阿拉伯人的中间,他现在心情正坏着呢,摆出一付干架的表情。
我怕他出事,马上让刘玲通知会场保安。
其实这边出的状况,会场的监控室已经发现了,不等刘玲打电话,已经有两个会场保安挤了进来,用英语向阿拉伯人和张大肚子提出了警告。
张大胆子本来想就此罢手的了,毕竟这关系到公司的名誉,张大肚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那阿拉伯人被会场保安拉开时,竟用半生不熟的中方骂了一句。
“你这***!”
这下张大肚子来气了,他老哥大吼着“你说什么”,一把揪过阿拉伯人的衣领,就想给他一拳。
但那阿拉伯人比他高大得多,手一推,张大肚子“噔噔噔”往后退,差点要摔倒在地上,所幸后面有人用手掌抵住了他的后背,他才没出这个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朝张大肚子温和的一笑,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戴着一个淡金眼框的眼镜,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男人的后边站着一个男青年,也是一付西装笔挺的样子,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像是男人的秘书。
“谢谢。”
张大肚子朝男人道了声谢,就想再上前找那阿拉伯人理论,却被那男人拉住。
“先生,何必和那种蛮夷之人一般见识。”
男人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声音不带一丝火气。
“先生,你不知道,那阿拉伯人实在可气。”
张大肚子想摆脱那男人,却不想竟然挣着不掉,这一耽搁,那几个阿拉伯人已经被保安板着脸拉着走远。
我也走了上来劝道。
“算啦,张主,别把事情闹大了。”
却在这时,那阿拉伯人突然发出一声大叫,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张大肚子骂了声活该,便走回我们的展位。
张杰仁刚才的位置是在我和那男人之间,他这一走开,我刚好看到那男人屈着的手指飞快地收回了袖子,跟着他和秘书低声说了几句,便也走进了我们的展位。
我站在那没动,朝他看了看,又望向那还鬼叫着的阿拉伯人,如果刚才我没看错的话,那男人屈指的方向正好对着阿拉伯人,难道刚才是他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阿拉伯人现在像杀猪似的嚎叫着。
展会里,那男人却已经和张大肚子谈开了。
生意
展位上,张大肚子和那男人互相交换了名片。
那男人以黑色为底的名片上用金粉烫着“崎川集团刘东旭”数字,便没有其它信息,卡片制作简单,却透着高雅。
只是“崎川集团”这个名称,看上去倒像日本的企业。
“幸会,刘先生,你们是日本的企业?”
张大肚子带着疑惑问道,刘东旭微笑着点点头。
“是的,我们崎川集团是日本最大的零售业巨头之一,手下有数十个大型的百贷超市和服装商店,这次来中国主要是引进几个有实力的服装品牌,我看贵公司的款式和定位和我们的需求大致相同,所以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张大肚子听得两眼发光,若真的如刘东旭所言,那么将公司产品打进日本市场这个功劳可不小啊,但张大肚子还是谨慎的问道。
“不知刘先生是否说得了事情,你知道的,毕竟这生意并不小……”
刘东旭朝后面的秘书伸出一手,一份文件马上来到他的手中,他把文件递给了张大肚子。
“不好意思,张先生,是我太唐突了一些,这是我司的一些资料,你可以浏览一下,也可以通过国际网站了解我们公司的情况,至于在下,是公司拓展部的项目经理,这次正是由公司高层亲自任命到中国来拓展业务的。”
张大肚子满脸带笑的接过资料,看了一遍后又交给了小李,小李也是机灵,微一点头后便走进展位内间,用手提电脑连接上英特网,开始查询“崎川集团”的真实性。
刘东旭似乎真的有意和我们合作一般,他也不着急着走,反而和张大肚子聊得甚欢,一下子谈论世界潮流的变化,一下子又说起中国历史的一些趣事,他谈吐风趣,知识面也甚广,人文地理,中外趣事无一信手拈来,让人感觉和他谈天也是乐事一件。
但一个中国人为日本企业办事这一点,却让我感觉颇为不快。
也不知道是否民族精神在作祟,我忍不住插嘴说道。
“不知道刘先生一个中国人,为何会大老远地跑到日本任职,难道在中国找不到一份让刘先生称心的工作?”
我这句话说得颇为唐突,甚至还有些幼稚,但那时候却有不吞不快之感,于是一冲动,就说了出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这个话题比较敏感,那刘东旭一时也没有回答。
张大肚子朝我看了一眼,我看出他的眼神里带着责怪,我知道可能会因为我这句话而损失了一个大客户,但话既以出口,却如那沷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半晌,刘东旭打破了沉默,他干笑几声说道。
“这位先生真是快言快语,这样说吧,我并不是在中国长大的,我的爷爷那一代便移居到日本做起了生意,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我的母亲是中日混血儿,,我的体内尚有着四分之三的中国血统,因此,我一直当自己是个中国人,不是我不想到中国来,而是我的家,却在日本那边,先生,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啊。”
说到最后,刘东旭颇为感叹,那眼神中也带着一丝落寂,让我自觉失言了。
“对不起,刘先生,是我太唐突了,没有了解情况就……”
刘东旭连连摆手。
“不要紧,不知者不罪,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先生是?”
这句话的后半部分倒是对着张大肚子说的,张老大马上站起来打个圆场。
“忘了介绍,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王强王先生。”
“王先生,呵呵,幸会幸会啊。”
刘东旭伸出一掌,人家竟然主动要握手,我总不好意思拒绝吧,于是我也伸出了一手,和他紧紧握在一起。
两手互握时,突然,我眉心一跳,体内那微薄的道力竟然活跃了起来,丝丝热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顺着手臂就欲探向刘东旭处,我吓了一跳,不知道道力突然冲向别人会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所幸刘东旭及时地放开了手,但他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分明感应到我体内的异动。
看来,这个刘东旭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时,小李伏在张大肚子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得张大肚子眉开眼笑,看来这所谓的“崎川集团”倒是真的存在,如果能搭上这条大般,公司的业绩一定能再上一个新台阶,张大肚子年尾的分红也会多上许多,这让他大哥如何能不乐。
“那刘先生,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再详谈一番吧。”
张大肚子忙不迭的说道。
“也好,我们也是今天刚到,还要去找个酒店落脚呢。”
刘东旭点头说道,算是应允了下来,听说他还没有找到酒店,张大肚子热情地说道。
“刘先生,要不,你和我们一起住吧,我们落脚的那个旅馆尚有空房,何况,现在上海市里还有空房的酒店不多了。”
“这样啊……”刘东旭微一沉吟。“也好,这样一来我们谈起来也方便一些。”
“对对对,我也这样想。”
张大肚子都乐开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却总觉得这个刘东旭不简单,连忙把张大肚子拉到一边说话。
“张主,你真要他和咱们住一起,你不是说明天要退房了吗?”
“还退个劳什子房,现在是生意重要,生意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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