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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剧痛,神念再次沉入识海,又来到刚开始出现的那个湖中。稚童静静躺在湖中,随波漂流,不知过了多久,稚童慢慢醒来,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的挠挠头,发现自己竟然飘到湖边了,露出紧张神色,忙向湖心巨石游去。
稚童爬山巨石,咬牙站在瀑布中心,神色坚毅,瘦小的背上尽是乌青之色,受瀑布强大冲击之力,全身颤抖。
一次又一次的被瀑布击倒在石头上,又一次次的站起来。
在稚童跌倒的第十五次时,面如铁色的稚童艰难的抬起头,往岸边看来,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顺眼望去,却是一个穿着紫衣裳的小女孩正站在岸边,手作喇叭状朝稚童说话。
稚童听到小女孩说话,摇摇头,跟小女孩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便不再说话,继续默默站在瀑布中心,承受着瀑布的冲力。
小女孩站在岸边,神色担忧,紧握小手,不断为稚童加油。
稚童被瀑布击倒的第十九次,再也没有爬起来。
小女孩哭着将稚童抱到岸边,喂了一瓶和之前白衣男子一样的液体,就这样抱着稚童靠在岸边。
湖中不知岁月,蝉鸣已知春秋。
原本瘦弱的稚童已变成一个清秀的小男孩,小男孩每天站在瀑布中心锻炼体魄,日复一日,不断跌倒,又不断爬起。
小男孩站在瀑布之下承受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最后甚至可以平静坐在石中修炼数天。小女孩则是每天坐在岸边,静静这看着瀑布下的稚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刚开始时,小男孩基本上每天都会昏迷一次,然后被小女孩抱到岸边,喂药,醒来,继续承受,昏迷,喂药,如此反复,持续了一个月,小男孩才堪堪能够坚持到最后。
期间白衣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小男孩一直默默地在瀑布之下修炼,只有小女孩出现时,才会露出笑容。
修炼完之后,便会飞奔至岸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小女孩带来的食物。小女孩则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欢喜地看着小男孩把东西吃完。吃完后,小女孩就拉着小男孩的手赤脚坐在湖边,叽里呱啦的向小男孩说着湖外面的趣事,说到乐处,小女孩直接跳进湖中和男孩打闹起来。
就这样,他们在湖中度过了三个春秋。
而羲华,就在一旁默默地看了三个春秋。
看到这既熟悉又陌生也倍感温馨的画面,羲华冰封已久的心,涌出一丝暖流。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想起小女孩是谁,但她一定是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
她的一眸一笑深深的印在羲华的心中,却让得羲华更加痛苦。
对自己如此重要的人,自己怎么可以将她忘却?
羲华神念意识浑浑噩噩的飘到小女孩身旁,伸出右手,慢慢的伸向小女孩的脸颊,却又在半途停下。
他知道自己做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但他依然忍不住地想要去触碰她,想把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男子再次出现,将稚童和小女孩带到一座山巅。男子给了小男孩一把长枪,又一指点在小男孩神庭,跟小男孩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小男孩便在山巅上开始了他新一轮的修炼,而小女孩,则被白衣男子带走后,便再也没有上过山顶。
修炼之路虽枯躁,小男孩却是已习惯,只可惜少了那一抹紫。
每当小男孩修炼完,便会坐在石上,看着下山的路,期望着那一道紫色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那里。
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失望。
旁边的羲华心中亦是涌出一股无限的思念之情,深深的折磨着他的心灵,那种痛苦的等待令羲华直欲发狂。
看着眼前依稀可以分辨的出是自己年少时的脸庞,那空虚寂寥的神色让羲华仿佛回到了过去,飞回到了不知是何岁月的空间里。
男孩从草长莺飞之时修炼,直至大雪纷飞,那道魂牵梦绕的紫色身影,才从雪花漫天之中,缓缓走出,飞奔扑入男孩怀中。
男孩神情茫然,而后激动,紧紧抱住女孩,女孩早已哭成泪人,抱住男孩痛哭。
二人相互依偎坐在山顶,互诉衷肠,很久,很久……
羲华的神念在看到小女孩出现之后,也是一阵激动,差点冲出去将小女孩抱住。
看着男孩和女孩依偎在山崖之顶,就算知道那个男孩就是年少的自己,羲华的心中也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嫉妒之心。
男孩突然站起来,跟女孩说了几句话。在背后冒出一团紫光,紫光汇聚在男孩背部,竟慢慢形成一对由紫气构成的幻光紫翼。
男孩抱住女孩,紫翼一震,瞬间冲向天空。
羲华看着拔地而起的二人,施海忠突然涌出一段陌生的记忆。
“天都翼?”
……
十个春去秋来,便在男孩的修炼当中,悄然逝去。
女孩则是每隔一年便上山一次,要很久很久才会依依不舍的下去。而这十年,白衣男子也没有出现过。
每次女孩来,都会带着许多好吃的给男孩。
而男孩,便会带着女孩上天入地的飞翔,飞累了,便背着女孩脚踩着的长枪横渡虚空,好不快活。
当年的稚童,已变成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而稚气未脱的女孩,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娇美少女。
羲华带着复杂的心情,就在一旁看着“自己”和女孩渐渐长大,两小无猜,直至生死不渝。
十年后的同一天,样貌一点未变的男子上山,依旧是一袭白衣,黑眉白发,将少年和少女引入一座大殿之内。
羲华跟在身后,齐入大殿。
大殿内此时已入座八人,一人坐于最上座,往下八座并列两旁。
羲华心中再次翻腾,他可以肯定,这八人自己肯定熟悉,但此时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羲华虽然想不起自己的过去,可却已“回看”了“自己”的一生,而“自己”的一生当中,所接触的人在画面中只有两个,一个是白衣男子,疑似自己师尊的人,一个就是紫衣女孩儿。
眼前这八个“自己”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为何此时看的却又如此熟悉?
在羲华努力回想着一切时,白衣男子朝最上座的人一抱拳,指着少年说了几句话,然后坐到第一个座位。
最上座的老者,微笑的走向少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神情恭敬的行了一礼,没有一丝陌生的拘谨,似早已和老者相熟。
老者手中拿着一块黝黑色内圆外方的令牌,令牌正背面各篆刻有一字,递到少年手中,对少年说了几句就坐回原位。
画面突然一扭曲,羲华的神念被一道白光所吞噬,又回到当初那个湖中。
湖边,少年抱着紫衣少女,轻轻抚着少女的背。而少女眼眸通红,似刚刚哭过。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猛地放开紫衣少女,神情肃穆的对少女说了几句,听得少女又忍不住的流下泪来,而后少年便头也不回的御枪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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