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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四面丘陵、沃野百里的地方,其东面连绵的山岭中,一条大河似一条巨蟒蜿蜒而出,它穿过茂密的森林,肥沃的田野,一路向西奔腾而去,河水汩汩地流淌着,清澈见底,如一个处子般温文尔雅,两岸的人们都亲切的称呼它为瀛河。河中的水草仿佛梳子梳过的一般整齐的摆动着,鲫鱼、鲢鱼、河虾和青蛙等在其中追逐嬉戏,浅水里白鹭、野鸭呼朋引伴,结队搜寻着美味的河鲜,遇有人或狼狐之辈来,便相互发出危险信号,扑棱扑棱地飞到另外一片僻静之处。岸上绿草萋萋,数不清的野花点缀其中,五颜六色、千姿百态,成群的蜂、蝶嗡嗡嗡嗡地飞来飞去,连同飘带般银白色的河水,织成一幅巨大的美丽的地毯,向瀛河下游铺展而去,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一切如在画中,温馨祥和。/p瀛河两岸肥沃的土地上,有一个叫瀛的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春天来了,冰雪消融,欣欣然万物睁开了眼,打个哈欠,活动活动腿脚,向温暖的阳光、可爱的蓝天敬个礼,然后就开始了生长的角逐。妇女们忙着下田种红薯、白薯、玉米,或者忙着修补渔网,或采挖可食的野菜,她们在为衣食而生存。/p
孩子们却不这样,他们永远无忧无虑,野性十足地探索着新奇的世界,他们或者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或者分成两组远远地互掷石块,或者在两棵大树间用青藤结成绳在上面荡秋千,玩得好不开心。/p
夏秋时节是丰收的季节,天气炎热起来,田野上黄灿灿的果实颗粒饱满,一眼望不到边,林中果树上也结出香飘十里的累累硕果,妇女们带领着孩子们辛苦并收获着快乐与甜蜜。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他们就到岸边水浅处抓鱼捉蟹,打水仗,或是静静地浮游在水中泡着,温柔凉爽的河水如女人的手洗去他们身上的汗臭、闷热和疲惫。成年的男人们呢,从年头到年尾,他们也没闲着,或者捕鱼,或者狩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从山中运来石料建造屋舍,制作工具,砍木作筏,搓绳结网,用石刀削制弓箭,标枪。只有与妻子、儿女们聚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才是他们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光。/p
瀛部落由若干氏族构成,氏族之间互相通婚,氏族内部的大小事务如婚丧嫁娶要归族长决断,整个部落的首长是酋长,全体事务由酋长领导执行。遇到重大事情,如部落之间发生对外战争或是分配奴隶,酋长召集氏族族长们来集体协商,最后酋长根据协商结果执行决定。巫师负责全部落的求神、祈福、消灾,以及安慰灵魂升天等诸多事务。部落之间经常发生战争,成年男子都必须上阵,以保护老人、妇女和儿童,争夺领地和奴隶。在部落内部,上敬父母、下护妇幼却是一种传统,打猎归来,能者多得,寡者少得。晚上大家都围坐一圈,中间燃起篝火,载歌载舞,其乐融融。/p
瀛部落的首领叫拓,大脸盘,络腮胡,身着花豹兽皮衣,脚蹬鹿皮靴,身高丈余,虎背熊腰,臂力过人,磨盘大小的石块能双手举起掷出五六丈远。拓能百步穿杨,使一杆标枪人见人惊魂,兽见兽远行。他的第一任老婆因难产亡故,现在又续一房叫做春云,春云虽没有沉鱼落雁之美,却也秀外慧中,风姿绰约。/p
一天夜里,春云梦见一只漂亮的五色大鸟朝自己飞来,有仙鹤大小,身后拖着长长的漂亮的尾巴,它唱起婉转悦耳的曲子,使人如痴如醉,心神动摇,一曲唱罢,它扑到春云的怀中,像婴儿一样的呢喃着,久久不肯离去。春云一觉醒来,惊喜地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p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到了第十三个月末,春云生下一个男孩,他白白胖胖,两目炯炯有神,人见人喜欢,尤其令人惊奇的是,男孩出生当日就能下地行走,三日便能学会说话,家中器物的名称、周围人的姓名,教他一遍就能记住。而且他天生神力,刚出生二十余天就能单臂提起满满一桶水。/p
男孩满月这天,部落里的族人都带着礼物来为拓的儿子祝贺满月。春云对拓说:“孩他爹,孩子已满月,你也该给它起个名字了。”/p
拓对男孩也宠爱有加,遂道:“这孩子天生就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超能力,聪慧且有神力, 我看就叫他——昊昕,我感觉他是个有远大志向的孩子,希望他能平安、顺利的成长,将来能做我们部落的首领,并带领我们部落走向强盛。”/p
前来贺喜的人都道:“‘昊昕’这个名字好,既集天地之气,又得天时之先,昊昕将来一定会大有出息。恭喜酋长,贺喜酋长得了一个宝贝儿子。”/p
拓扶摸着昊昕的小脑袋说道:“昊昕,还不快谢谢众位族长?”/p
小昊昕天真的张开双臂比划着,咧了咧小嘴道:“谢谢各位族长给昊昕带来了那么多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我可喜欢了。”/p
众族长都大声赞叹道:“小昊昕刚满月就如此知书达理,将来一定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酋长,昊昕不但是你家的福星,也是我们部落的福星啊!”/p
“谢谢族长们夸奖,昊昕会努力的。”小昊昕有模有样地朝众族长们弯腰鞠了一躬道。/p
“哈哈哈······”拓、春运和众族长们都笑得前仰后合,小昊昕的满月在一片祥和与欢乐中度过。/p
“昊昕,昊昕,昊昕这个名字好。”昊昕母亲嘴里总爱不停地叫着“昊昕”这个名字,淘气的昊昕也爽快地答应着,还常常爱与母亲捉迷藏。昊昕母亲一生信奉神灵,平日里乐善好施,昊昕的聪慧她逢人便夸,她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昊昕的成长和进步。/p
昊昕自幼由一个奶娘和一个女仆照顾,衣食住行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虽然不能天天鸡鸭鱼肉,却也日日饭足衣暖,昊昕受母亲影响从不欺侮她们,而是与他们平等相处,友善相待,她们也喜欢这个聪明善良的孩子。/p
六岁生日刚过,昊昕就对父亲说:“爹爹,我要学习刀、枪、棍棒之法。”/p
拓大喜:“好啊,昊昕,你真不愧是我拓的种!有志气,有勇气,,肯吃苦,我喜欢。昊昕,从今天起,我先教你枪法,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啊。”/p
昊昕眨巴眨巴大眼睛,坚定地说道:“放一百个心吧,爹爹,我定会努力的。”/p
“儿子,你真是好样的。”拓竖起拇指赞道,言毕,他马上从屋里拿出他心爱的长枪,从步法、手法、眼法依次讲起,并一招一式的比划给昊昕看。昊昕也跟着拓比划,不到三遍,昊昕便已把所有的招式牢记在心。到十岁时他的技艺已日渐精熟,耍枪使棒无不虎虎生威,骑马射箭也样样得心应手,平时到山林打个野兔、山鸡、野獾也不在话下,比起武来两个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p
当时在部落内部人人团结和睦,平等互助,但各个部落之间经常因为争夺土地和水源而发生战争。部落间发生冲突时,拓有勇有谋,组织有力,且力大无穷,打仗时总是冲锋在前,天不怕地不怕,令敌方闻风丧胆。在他的带领下,瀛部落的版图比原先扩大了数倍,俘虏上千,为部落立下赫赫战功。/p
瀛部落中,被抓来的俘虏全部沦为奴隶,论功行赏,良田和奴隶会奖励给部落里的有功之人,拓因此分得良田三四百亩,奴隶数百,耕种着玉米、谷薯。为了防止奴隶们逃跑,奴隶们干活时都带着沉重的脚镣,哪个稍有怠慢,家奴们的皮鞭就会无情的抽打下来,以致他们的后背上常会留下数道红红的血痕。奴隶们天天吃糠咽菜,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他们冬天住在寒冷的窝棚里。一些体弱的奴隶,因过度劳累,酷寒酷暑或是伤病疫情得不到及时的医治,隔三差五就有人死去,之后便被扔往山沟里成了狐、狼和秃鹫们的美食。/p
耳闻目睹了人间的一幕幕惨剧,年幼的昊昕有时禁不住问拓:“爹爹,为什么人与人之间总要打打杀杀,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为什么就不能平等相处,友好往来?奴隶们与我们一样都是人,为什么他们就得干最重的活,还吃不饱穿不暖?”/p
听到儿子的一番质问,拓先是惊讶,随后又安抚地说道:“儿啊,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些问题呢?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你自然会明白的。”/p
昊昕道:“我看到奴隶们痛苦而艰难的生活惨状,心里可怜他们。”/p
拓既惊喜又无奈地说道:“儿啊,你小小年纪就会想这么多问题,还富有同情心,我感到很欣慰。可是呢,奴隶们不严加管教,他们就会逃跑,反过来还会咬我们一口。打打杀杀的事我们也不愿意干,但为了填饱肚子,即使我们不与别人争抢,别的部落也会来与我们部落抢夺,打伤甚至打死我们部落的人,抢走我们的粮食和女人。”/p
小小昊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p
一晃又过了两年,这一年天气大旱,一连半年滴雨未下,河床干涸,庄稼颗粒无收,大批奴隶饿的饿死,病的病死,逃跑的逃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先前几个常被打败的部落联合起来,突然偷袭了瀛部落,火烧数十里,房子全毁,女人孩子号哭连天,男人们死伤无数,数百青壮男人和女人也被掳去,仅存的一些粮食也全被抢走。激战中,受了处箭伤、枪伤的拓不顾剧痛,仍顽强地率领伤残的数百人逃入北部山林。/p
拓在这次战斗中受了重伤,而且失了不少血,伤口渐渐感染化脓,加上天热又缺医少药以及蚊虫的叮咬,伤势更加严重了,身体日渐虚弱,消瘦,原先健硕魁梧的身体竟然变得骨瘦如柴 ,夜里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众人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眼巴巴看着却束手无策。/p
又过了两日,拓说话也变得艰难起来,连口水都无法咽下,呆滞的眼睛蹬着守在他身边的妻子和三个年幼的孩子,眼神里有愧疚,有期待。突然,他眼睛一亮,极力张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昊昕,你已经长大成人,也,也该真正明白现状了吧。我,我快不行了,昊昕,你作为家里的男子汉,一定,一定要撑起咱这个家,照,照顾,照顾好你母亲和弟妹。”/p
昊昕哽咽着点了点头,泣不成声地说道:“爹爹,你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照顾好母亲和弟妹。”/p
拓欣慰的点了一下头,接着,他努力地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坐起来。昊昕刚想上前搀扶,不料,拓一口痰涌上来,竟一命呜呼,撒手西去。/p
春云哭得死去活来,精神恍惚,昊昕年幼的弟妹也茫然的哭喊着“爹爹”。昊昕眼里噙满泪花,他只能强忍悲痛,默默地挑起家庭的重担,全力照顾母亲及弟妹。/p
拓被埋葬后,瀛部落又选出了新的首领,可是他们原先肥沃的领土早已被别的部落瓜分,新首领无力与他们抗衡,只能率领老弱病残在贫瘠的山林里勉强度日。秋去冬来,没有房住,没有衣穿,没有粮吃,瀛部落大部分人只能四下出去逃荒。/p
昊昕和母亲带着年幼的弟妹在一条蜿蜒狭长的山谷中安顿下来,这条峡谷从高处看状如飞龙,谷内林木茂密,常年流水不断,最庆幸的是里面有一个深达数丈可以住人的山洞,它是昊昕打猎时偶然发现的。昊昕还在洞口外养了两只山羊,这是他一次成功狩猎后的战利品,弟妹看着活泼可爱的小羊,很怜惜很喜欢它们,他才没舍得把它们杀死,就在洞口做了个简易栅栏把它们养了起来,由母亲领弟妹,从附近割些草来喂它们,以做应急之需。/p
昊昕现在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他白天除了帮母亲打柴,还拿着标枪弓箭猎些山羊、狍子、獾等野味,运气好时能吃好几天饱饭,运气不好时一天走好几十里山路也是空手而归,尤其是大雪天之后全家有时数天都吃不到一顿像样的饭,每每看到母亲和弟妹瘦骨嶙峋的模样,昊昕都感到无比揪心地痛。/p
先前衣食无忧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先前一觉到天明的昊昕,现在老是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他恨自己没本事,不能像父亲一样带领本部落重新振作起来,日渐强盛,他痛恨部落间无休止的争战,争战不但使他丧失了对童年幸福美好的回忆,使他失去了疼爱他的父亲,也使他和母亲、弟妹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p
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偏遇打头风。更大的不幸又接二连三的降临到在昊昕年轻稚嫩的肩上。先是由于父亲的去世,母亲日夜悲伤,精神也开始日益游离恍惚。尤其是冬天来临后,万物凋零,水瘦山寒,获取猎物变得更加困难,食不果腹的日渐渐多起来。为填饱肚子,在极度困难时,两只黑山羊也先后被杀掉。在精神的伤痛和物质匮乏地双重打击下,春云再也挺不住了,她原本健壮的身体日益削瘦虚弱,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晕,变得蜡黄,以至于后来一病不起,终于,在一个北风如厉鬼般吼叫的夜晚,春云带着未能将三个孩子抚养成人的遗憾,像一片云一样无声无息地永远消失了,她走后,连支言片语都未留给孩子们。/p
昊昕和喜顺、喜妹怀着悲痛的心情,将母亲与父亲和葬在一起。深冬来临,呼啸的北风一天比一天猛烈,昊昕和弟妹们更加艰难了,弟妹的手脚被严寒冻伤,红肿的像刚出炉的面包,他们俩手不敢着凉水,脚不敢下地挪步,只能天天囚在洞中。/p
昊昕每天外出打猎前,总是用石块把洞口的大半部分挡住,一来可以留住洞内的暖气,二来可以防备野兽地袭击。他外出打猎的路也越来越远,有时,实在打不到猎物,昊昕就在回家的路上寻找树上尚未掉落的干果,或是挖些野山药、野薯等块茎,并捎带些干柴回来。当烈火烤着洗好的兽肉滋滋作响、肉香在山洞里四溢时,昊昕和弟妹们享受着快乐的时光。/p
当漫漫黑夜来临,兄妹三人紧挨着红红的火堆,猫在干柴堆里,挤在一起仍瑟瑟发抖,他们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地硬挺着,与冬日无尽的严寒对抗着,与残酷的命运抗争着。/p
一场大雪过后,喜顺,喜妹最终没能跨过酷寒立起的坎,相继由于受寒发烧,继而咳嗽不止。昊昕日夜守护着弟妹不肯撒手,痛苦和忧愁在昊昕心中抓挠辗轧,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妹在病痛地反复折磨下,先后痉挛、昏迷,最终痛苦地带着对生的留恋命赴黄泉。/p
人最伤心的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亲人与病魔、与死神抗争,而自己在一旁却束手无策。昊昕默默地把弟妹葬在父母的墓旁,他没有眼泪,他的眼泪在夜里他睡着时早已悄悄的淌干了。“我要活下来!”“我要活下来”成了他心中的最强音,这个世界他还没待够,还有太多美好的事物令他向往,他还要为父母延续血脉,他希望有一天能够拥抱太阳,那里最公平最无私最温暖,他希望有一天能到月亮上去看传说中美丽的嫦娥姐姐,他最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只美丽的大鸟,在万里蓝天自由自在地飞翔。勇敢、有毅力、能吃苦和一身的技艺帮了昊昕,使他克服了冷酷的环境,使他捱过了这个漫长的冬季。/p
燕雀叽叽喳喳的在人家房檐下进进出出地忙碌着,百灵鸟在林间歌唱黎明,喜鹊在枝头筑巢,期待着新婚的幸福,狼、獾、野兔在田野间舒展腰肢,比试手段。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好像在默默回忆昨天的故事,一群群野鸭、鸭鹅、白鹭嘎嘎的飞过一片浅滩,一头扎入河水中,彻底打断了河水的思绪,它们有的追逐戏水,有的用长喙在水里搜寻。太阳收敛了笑容,躲进厚厚的云层,雷声隆隆,风儿卷起滚滚黄尘,随后牛毛般的细雨漫天洒开。森林,山岭,田野揉揉惺忪的眼睛,像被什么人施了魔法似的,一夜间它们全部换了翠绿色的新装。“春天来了,希望近了!”熬过漫漫冬季的人们在细雨靡靡中欢呼雀跃。/p
昊昕揉了揉红肿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后从草丛里爬出来,眼神里还残留着失去亲人的悲伤,他瘦了,黄了,个子高了半头,身体更加干练,结实,力气也大得惊人,单臂能举起 三四百斤,还有猿猴般的机敏,他开始变得成熟。他忘不了孩童时生活的美好和家庭的温馨,忘不了奴隶们带着脚镣干活时悲惨的境地,他忘不了爹娘临终时悲伤失落的眼神,也忘不了弟妹死前对生的渴望,更忘不了部落间血腥的杀戮以及无尽的伤害。他要开始新的生活,毕竟阳光依旧灿烂。/p
昊昕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蓬乱干枯的头发,除掉上面的干草残叶,拍打了一下身上破旧的兽袍子,背上弓箭,拿起长矛自信的走出山洞,外面已是花红柳绿,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到处都展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他穿行在绿色的屏障中,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斑点点的碎金,天气真暖和。“他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弄到像样的猎物了,今天出来碰碰运气,说不定会有很大的收获哩。”他边走边想。/p
昊昕选择了一处离溪流不远的林中悄悄地潜伏下来,溪流边水清草茂,动物们常来这里喝水,昊昕等待着机会的来临。过了一会,不远处一群不知名的小鸟扑棱扑棱飞去,喳喳喳地叫着远去了,几只肥美的黑山羊蹦跳着撞入昊昕的眼帘,它们先是警惕地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又竖起耳朵来听了听,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放心地低下头去饮水。它们喝足水后朝昊昕藏身的地方走来,边匆匆吃几口嫩草,边抬起头来查看四周的动静,“山羊猴子就是精”一点没错。/p
近了,近了,只有两三丈远时,昊昕赶紧拈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箭头正中一只黑山羊的咽喉,只见它咩地叫了一声,蹒跚着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挣扎着,其余的山羊见状大惊,撅起屁股,撒开脚丫子四散而逃。/p
昊昕心中一阵狂喜:今后五天的饭食不用愁了。他飞快地从藏身处冲到黑山羊跟前,用长矛朝山羊颈部又补了一矛,血从羊的颈部喷涌而出,很快就淌了一地,接着黑山羊慢慢蹬直了腿再也不动了。 昊昕身上有一把尺余长精致的腰刀,它用黄铜铸成,锋利无比,这是他十周岁生日时父亲送他的生日礼物,现在父亲没了,这把黄铜腰刀就成了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因此他天天把它挂在腰间视若珍宝,看到这腰刀,昊昕就想起了父亲,想到父亲的笑容笑貌,想到了父亲面对困难时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每当这个时候昊昕就精神倍增,身上突然有使不完的力量,也增强了他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p
昊昕取出腰刀,砍了几节柔韧的青藤,然后用青藤将死山羊吊在一颗碗口粗的的树上,接着他从羊头下刀,麻利的将整张羊皮从羊身上剥下来,随后将羊开膛破肚,把整套羊内脏取出,拿到清澈的溪水中冲洗干净,又把剩余的羊肉大卸八块,洗净后连同羊内脏一块用整张羊皮包住,扛回山洞。/p
在洞中,昊昕先在自制的石灶上生起火来,接着把盛有羊肉的瓦罐放到火上煮开,又扔上几块调味用的野黄姜,这是昊昕跟父亲学的,黄姜既能调味又能去腥膳,又可煮水去寒邪,轻点的咳嗽,发烧时喝些热姜水出出汗就会好的。一个时辰后,香气四溢的羊内脏已经煮熟,昊昕美滋滋的饱餐一顿。/p
昊昕饱餐后,又把剩余的带骨羊肉放在自制的木架上,用火一一烤熟,并把烤肉放在凉快干净的地方。这样做是因为天气热了,生羊肉在洞中很快就会腐败变质,而烤熟的羊肉放上几天也不会坏,末了他又将羊皮放到了洞外阳光好的地方晾晒,直到皮子干透以留作他用。/p
吃了数天的美餐之后,昊昕又发起愁来:“瀛部落的人现在逃的逃,散的散,早已不知去向。投奔别的部落吧,自己一定是不受欢迎的人,若是当奴隶,天天还会受到皮鞭和镣铐的关照,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如。哪里有平等?哪里有互助和关爱?哪里才是我自由而幸福的家?”。一个个大问号在昊昕的脑海中浮现,就这样坐着,他想了半天也未理出个头绪,更不要说找到一个最佳答案。/p
一连几晚,昊昕躺在自己的草窝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稚嫩的脸上挂满了忧愁。想着想着,他又忆起了小时候快乐美好的时光,那时衣食住行全不用操心,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父亲学习枪棒箭法,虽然累点但心却永远向往着,快乐着,跟父母撒娇淘气,跟弟妹打秋千、比赛跑······从来就不知道愁是啥滋味。现在父母撒手走了,弟妹也走了,他们往日的音容笑貌也不见了,只剩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不要说快乐,连找个能与自己说说话、打打闹闹的朋友也找不到。什么是忧愁?自己现在总算是深深体味到了:孤独会忧愁,没有事情做会忧愁,没有亲朋好友也忧愁,没有快乐就是忧愁,忧愁是想要得到或实现的东西感觉在自己不远处却总也抓不到它。/p
一天夜里,守在洞口火堆旁的昊昕,无意中抬头发现一束美丽灿烂的流星从漆黑的天幕上滑过。忽然,他眼前一亮,想起一个人——瀛部落的大巫师景浩,他与昊昕的父亲拓是至交,并且常到拓家中造访,昊昕总是缠着他讲些奇人异事。昊昕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众人围坐在篝火前,景浩大巫师总是津津乐道地说,北方数千里之外有一座常年积雪的大山,大山深处有一位白发白胡子的老神仙,他在雪山洞府中专事修仙传道,名下弟子数百人,传说他已活了上千岁甚至更多。/p
“对!与其在荒山野岭中与飞禽走兽为伍,不如到雪山上做个快活神仙,还能长生不老,岂不快哉?”想到这里,昊昕坐不住了,当晚就打定主意,离开穷山僻壤,学道修仙。/p
说做就做,第二天一早昊昕就开始认真准备起来,找些有韧性的藤条和干草打成五双草鞋,砍到一棵碗口粗的竹子,做成尺余长的竹筒,把三张羊皮剪去边角,缝成一张毯子,还烧了一盆热水洗了个澡。/p
临行前,昊昕来到父母、弟妹的坟前,两棵柏树生长得正旺盛,已比成人高出许多,坟头上长满了青草。昊昕双膝跪下,在地上朝父母、弟妹的坟头磕了十个响头,然后直起身来把双手放在胸前,默默祈祷父母、弟妹在天堂里过得幸福,并希望他们保佑自己能平安顺利地拜师于老神仙。末了,昊昕用腰刀在附近挖了些新土,分别添到父母、弟妹的坟头,还抓了把土自己带在身上,随后,就拿上所有的家当——标枪、弓箭、腰刀、草鞋、竹筒和羊皮毯,转身向北进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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