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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喊冤就真的冤吗?这些年来他们仗着武知州,在丰州行事毫不避讳,自己已经与万峰反复验证过,这个所谓的丰州当地人,也是在茶楼抨击大公子之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细。放走一个奸细,很容易让对方得到很多的情报,师爷得跟大公子据理力争:“大公子,是不是奸细,还是审了才有定论。”“张先生,本公子知道你说的有理,为了节约时间,还是先审别人吧?”大公子一笑说,为了他已经派了三人出去了,再浪费一个你,好像很不划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师爷无奈的摇了下头,找别的人继续审案。
蓝衣人见说服了大公子,很鄙夷的看了一眼师爷: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人家堂堂的皇子什么不知道,要你在这说三道四?
大公子假装没看见蓝衣人的表情,拿过一叠人犯的资料,开始加入了审讯。
“大公子,这里有个人犯交待,说他跟那个蓝衣人是一个小组的,都是辽国的奸细。”没一会功夫师爷又回来了,他这次有人证,不怕蓝衣人不承认。
这该死的师爷,我跟你有私仇还是咋的,你非要咬着我不放?蓝衣人见师爷又来了,忍不住大叫起来:“师爷,别以为你是官就可以含血喷人,告诉你,我不怕你的,你说谁跟我一个组的,让他来跟我对质。”
声音大就代表你没事了吗?师爷也火了,你要证人是吧?我这就去给你带来,师爷让一旁的衙役将刚才指证蓝衣人的人犯带来。
那里有什么人指证呀?衙役站着没动,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到哪里去给他找人。
这个笨蛋,你不会随便找个人来忽悠下他,给他些心里压力,他要是真的奸细一定会惊慌的,你这是干什么?真是气死人了。
“哈哈哈!人呢?大公子你看见了,这人想冤枉小人,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呀?”蓝衣人见衙役吓的不知所措,忍不住大笑起来。清者自清没做过亏心事,蓝衣人当然不怕鬼敲门。
看见了吧?既然他能被选为做奸细,他的心里素质一定很好,除非你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是动不了他的。大公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亲随:“来人,将刘衙役给本公子抓起来。”
抓他干什么?他不过就是胆小怕事没敢去找人冒充而已,也不至于将他给抓起来吧?师爷心里虽说也恼刘衙役,但真的要因此治罪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大公子,刚才的事有些误会,您还是将他给放了吧?”
“刚才师爷也没交待我将谁带来,我一时出错,求大公子原谅。”刘衙役噗通就跪在地上了,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笨,为什么就不能机灵点呢。
“按道理说我是不该抓你,因为你刚才立了一功。可是你既然在衙门里做事,就该知道对待奸细我们会怎么处理。”大公子轻声说道。
这大公子说话怎么越来越让人听不懂,我怎么就立功了呢。刘衙役傻呆呆的看着大公子,希望他能说的明白点。
“其实你隐藏的很深,要是你刚才不给蓝衣人通风报信,我们也许发现不了你。但你一装疯卖傻不仅将自己给暴露了,还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蓝衣人不止是奸细,而且他的职位还不低是不是?”大公子继续说道。
师爷听了大公子的话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了:“大公子,你派小王爷他们是到蓝衣人家里找证据?”
“张先生就是张先生,什么事都瞒不了你。这位蓝衣人说从未离开过丰州,可他那天在茶楼的一番话像是对本公子很了解,试问一个从来未成离开过丰州的一般百姓,怎么可能知道本公子的事?再有,就凭上次在茶楼的那份淡定,不可能在衙门里表现的这么差劲,所以本公子断定他家里一定有秘密,就让薛胜去查查。”大公子一笑说。
原来大公子早就怀疑蓝衣人了?我还在抱着侥幸的心里为他开罪,我是不是太笨了?刘衙役知道,只要从蓝衣人家里收出名册,就能证明蓝衣人的奸细身份,他颓唐的坐在地上。
蓝衣人这次再也没有大叫了,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薛胜他们找不到那本名册,这样只要嘴紧的人,熬过一轮酷刑之后就能被放出去了。
“大哥,我们在蓝衣人家里找到了这个。”有过了一会,薛胜与陌小聪笑嘻嘻的回来了,他们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册子,还有一个蓝色的包袱。
看到这个蓝色的包袱之后,蓝衣人几乎崩溃。刚才他还在奢望能躲过一劫,现在什么都完了,整个丰州就这么没了,他真的不甘心。
大公子看着已经快要崩溃的蓝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小册子:“蓝衣人,现在你该说说你是怎么加入他们的吧?”
怎么加入他们的?要是薛国的狗官能善待百姓,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要加入他们?蓝衣人的思绪一下子飞到十年前,那年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一年。
就在那年他要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成亲了,那个女孩是他这一生的挚爱。可惜就在成亲的前一天晚上,当时的知州忽然将那女孩抓走了,说她跟辽国有勾结。
蓝衣人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傻了。他的未婚妻他了解,别说是跟辽国人有勾结了,就是本国人,她的邻居也跟少说话,怎么可能跟辽国人勾结?他的第一反应是衙门弄错了,当时他还天真的认为,只要衙门查清楚之后就会放她回来的。
他们两家都是普通的百姓,在衙门里一个人也不认识。两家人傻呆呆的等了几天之后,见人还没放回了,这才慌了神。
可就在这时,他的邻居慌慌张张的跑到他家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因奸细罪被判了斩邢,现在已经在菜市口了,要他赶紧去看未婚妻最后一面。
蓝衣人来不及细想就向菜市口跑去,但在半路上就已经听到有人在说造孽,一个小女孩怎么是奸细呢,一定是知州为了忽悠钦差大臣,随便抓人顶替的可怜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们说的是别人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蓝衣人虽说心里已经知道什么结果了,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他的未婚妻没事。可是他到的时候,他的未来岳父已经哭的死去活来了,他眼睛一黑栽到在地。
未婚妻就这么没了,他整个人也变了个样。整整有半年,他一闭眼就看到未婚妻血淋淋的模样,好恐怖好恐怖。
这一切都是知州那个狗官害的,他天天就在衙门外面转悠,希望能找到狗官杀了他为未婚妻报仇,但他每次出来都前呼后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有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决定冒险刺杀狗官,被他的未来岳父给拦下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未来岳父的话,要他认命,他是斗不过狗官的。可自己怎么能认命呢?狗官不是说老子的未婚妻是辽国的奸细吗?老子就做真正的奸细给他看。
这个想法从此就在蓝衣人心里生了根,他开始主动寻找辽国的奸细,终于在几年后给他找到了。辽国人见他如此仇视薛国的官吏,又见他是丰州人便宜隐藏,很快就将他培养成一个正式的奸细。
后来辽国人见他为人聪明,做事胆大心细,就让他做了头目。为了奖励他,辽国人还抓来了知州的小老婆儿子,让蓝衣人杀了祭奠他的未婚妻。
知州得知自己的妻儿惨死之后,就给京城里的大官送了些礼,回到京城享受去了。他人虽走了,但并没有带走蓝衣人对薛国的仇恨。他的仇是辽国人帮报的,他早就将自己当着辽国人了,他最大的王希就是丰州早日被辽国攻下了。
蓝衣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后,大公子打破了沉默:“师爷,十年前丰州知州是谁?”
十年前师爷并没有来,但就是听说了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之后,他才想接触蓝衣人,他的本意是想了解案件的始末,确给他发现了蓝衣人的惊天秘密,从此他便留了下来,跟万峰一起历尽几年终于将辽国的奸细网络都给查获,也算对得起丰州的百姓了:“刘文静,现任工部侍郎。”
大公子点点头,让人将蓝衣人带下去。
有了在蓝衣人家里收到的名册,被抓的奸细很快就招供了。有些为了立功还说出了名册上没有的人员,衙门里很快就将他们给抓了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出奇的顺利,但大公子的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是典型的官逼民反,他作为薛国的皇子还能说什么呢?
蓝衣人是奸细的头目,又是主动加入辽国的。被抓之后他虽承认奸细身份,但对辽国那边的情况只字不提。
对于这样的罪犯按照惯例是要判死罪的,蓝衣人听了之后显得很平静,在他走上这条路之时,他就想到过有这样的结果,但他一点的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你总算是我来丰州结交的第一个人,过两天你就要被处斩邢了,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比如想再见见你的家人?”在执行前两天,大公子来到蓝衣人的牢房外。
自己虽说不后悔,但毕竟是薛国的罪人,自己能有机会再见见家人?蓝衣人吃惊的看着大公子:“真的能见吗?”
大公子没有说话。
两个时辰后,蓝衣人的父母来到大牢,他们用苍老的手捧着儿子的脸说:“你放心的去吧?无名公子给了我们一笔钱,安排我们在为你收尸之后就离开丰州。”
为什么十年前的钦差不是大公子?蓝衣人听了父母的话,流下了十年来的第一次眼泪:“爹娘,让大公子再为孩儿做身衣服,孩儿死后,这身衣服就送给大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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