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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嘛要偷着乐呀,我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吆喝呢,终于能光明正大摆脱这个破地方了,我马上就要衣锦还乡啦!”我笑着说:“什么衣锦还乡呀,你又不是中了状元。”
“这比中了状元还让我高兴,现在哪个状元还能分配工作,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要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
姨夫一回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个弃权的是怎么回事啊?谁那么傻呀,考上了还弃权?”
姨夫说:“你不知道,这次应考的有好多都是有工作的,像你现在这样完全自由的那根本没有,所以现在考上的人面临着一个问题,就是这边考上了,原单位不放人。”
小姨说:“这不是县里的正式考试嘛,根本就不需要原单位同意吧,直接把档案什么的一调走不就行了?”
“要是你们单位有个员工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拔脚走人,你愿意啊?”
我着急道:“那是哪个单位不放人呢?”
“电视台。”
“男的女的?”
小姨疑惑的问我说:“你认识?”
“考试的时候见过,聊了几句,电视台考上的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要是电视台真不放人的话,那不是她们俩都要弃权,可是为什么只弃权了一个呀?”
小姨问道:“他们俩考的怎么样?”
“那个女孩考了第六名,那个男孩好像是第二还是第三,反正挺高的。”
姨夫说:“是个男孩弃权的,我往电视台打电话问了,他们领导的确为了保留人才采取了措施,如果他们真的要走,他们的一切福利、保险、社会保障什么的全部作废,还有就是扣着档案不给。”
我好奇的问道:“档案的确是挺重要的,可是其他的不都跟工资关系一样是可以移交到下个单位的嘛,怎么还可以作废呀?”
“你们刚上班没几年,这些东西都是单位里操持着办的,单位花了钱了你却走人,谁也不肯吃这个亏呀。其实主要问题就是扣档案,他们要是死活不给谁也没有办法。”
小姨说:“可是那个女孩怎么没有弃权呢?”
“我估摸着有两个原因,一是那女孩找的有人,已经把电视台的工作给做通了;二是电视台女孩多,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但是现在合适的男孩可是太难找了,所以就死扣着不放。”
我说:“无所谓,反正弃权了一个魏雪就能上去了,多一个也没什么用。”
小姨说:“你不是说跟你们一起考试的还有一个朋友嘛,她是多少名?”
“李越呀,她是十三名,就算有两个名额也轮不到她了。对了姨夫,你看我什么时候跟公司那边辞职合适呀?”
“尽快呗,信访局这边马上就要上班了,你总不能临走的时候再通知人家吧。夏义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跟党玲打声招呼就行了。”
“那好,我下午就说。”
上班之后我跟张琴说了声就跑大厅里去了,这会没什么人,大厅里的人都在那闲着,我过去的时候党玲正在那玩着手机,我趴在旁边看了一眼说:“玲姨玩什么呢?”
她抬头看见我说:“莹莹过来了,你看我手机的时间显示字体太小,这新手机我也摸不上来,正在这研究呢。”
我拿过手机说:“我帮您看看吧。”
调试好之后我把手机递给她说:“好了。”
玲姨惊喜的说:“还真是,你从哪改的,我摆弄了半天了都找不着地方。”
我想了想开口说道:“玲姨啊,给你说个事呗。”
她低头点着手机说:“你说”
“我要走了。”
她抬头讶异的问道:“走?走哪去啊?”
我不好意思的说:“我另找了个工作,很快就要上班了。”
“什么工作啊?”
“信访局。”
她不可置信的说:“信访局?你怎么进去的?”
我开玩笑说:“从大门走进去呗,我又不会翻墙。”
“啊?”
“开玩笑的。前一阵子信访局不是招考接线员嘛,我就考进去了。”
“真的呀?那我前阵子问你怎么不说呢?”
“那不是成绩还没有下来,我万一说了最后又考不上怎么办?这成绩现在正在公示,公示完估计就得上班了,我这不得提前跟您说一声呀,总不能到时候给您留个烂摊子。对不起呀!”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可是好事啊。”
尚股长端着杯子过来说:“什么好事啊,看把你高兴的。”
“莹莹考上信访局了,这不是好事吗?”
尚股长惊讶道:“真的呀?这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考上了?”
他的声音一落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聚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起来了,我一句一句带着笑回答着。
说着说着智慧问了一句:“我记得信访局招考的时候有个条件,必须有编制才能报考的。”
旁边人都好奇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编制的。”
党玲问道:“你有编制怎么还上这里来上班啊?”
“我不想在学校呆了,就出来了呗。”
尚股长看着我说:“不对吧,这学校能是谁想出来的就出来的,剩下个烂摊子谁愿意接手啊,你肯定在学校有什么事不能呆了,这才出来的。”
党玲推了他一把说:“就显摆你脑袋大是不是,不见得我们好啊怎么着。”
尚股长说:“我这是智者千虑你懂不懂?”转头问我说:“你以前在哪个学校教的?”
这人也太打破沙锅问到底了,不过那事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再说我都要走了,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我老实说道:“你们还记得过年的时候说有个学校出人命的事吧?”
尚股长恍然大悟道:“你是那学校老师吧,我就说好好的你不会从学校出来。你到底什么职务呀,怎么出了事你就非走不可呢,你不会是那个体育老师吧?”
这脑袋大了还就是聪明,三两句话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是出事学生的班主任。”
说出这话之后全体震惊不已,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多了点什么,可惜我的道行低,看不出来。
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盘问,比警察询问还仔细呢,什么学生到底怎么死的,打人的有几个学生,我什么时候发现的,现场是什么样子的,我到的时候那学生到底死了没有,谁出门报信的,当天晚上学生们什么状况,我是怎么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家长有没有对我进行报复,最后学生是怎么安置的,发帖子的人是不是恶意篡改事实博取同情……
我的天哪,恍惚间我觉得我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晚上的时候党玲掏钱请大家吃饭,这都是被尚股长给鼓动起来的,说是要给我送行,其实也就是借着我的由头出去搓一顿而已。反正党玲也不缺这几个钱,再说我也确实要走了,她也就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党玲拉着我的手说:“不是我夸自己人啊,这莹莹干活真是没得挑,这一走我还真舍不得,你说以后我上哪找这么好的人去。”
尚股长开玩笑说:“想留着还不简单哪,你那大儿子跟莹莹年龄差不多大,要我说你直接定下不就完了。”
我笑着说:“那可不行,玲姨以前可说了,儿子找对象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低于一米六五,我这可差得远。”
尚股长斜着眼说道:“自己还没有扫把高呢,还好意思定那么高的标准,我看你儿子领回来个一米五的你能怎么办?”
瞬间桌子上就闹成一团了,这么热闹的场面,以后都不会有了。
魏雪着急忙慌的补完了课,晚上七点多跑回来找我来了,我纳闷的问道:“这么晚了还有车?”
“没有,是陈老师有事要去镇上,我直接从镇上搭车回来的,最后一班。”
“你看你着急的,等明天回来也不晚哪,万一到了镇上最后一班车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班车走了还有黑车呢。接到消息后我呆在那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你说我这次能不能不回去直接去信访局上班啊?”
我撇撇嘴说:“你这时候把我叫来干什么呀,我一会就要去跳舞去了。”
“哎呀,今天不去了行不行,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呆不住。”
“小丽呢?”
“他们今天晚上同学聚会,她跑去了。”
我怀疑道:“同学?不会是那个男生吧?”
“反正现在都考上大学了,联系成了也不错,不耽误以后毕业结婚。”
“小丽现在知道你翻看她日记没有?”
“当然没有,我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说:“小丽真单纯,居然相信你的话。不过现在想想高中纯洁的暗恋还真是美好,那滋味酸酸甜甜的,要多勾人有多勾人,有的时候都跟做梦似的。我要是在高中能把握住一个,说不定现在孩子都能上学了。”
魏雪瞪我一眼说:“你高中的时候就想着结婚生孩子啊?熟过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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