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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很多考虑,司哲一还是和冯煖平最后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很多事情可以立刻决定,但是很多事情却不可以。
不论是哪一个最终的决定,都是有着太多的理由。单纯的事实也好,一些道听途说也好,或者,哪怕是有一点点自己的私情在里面,都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到来了吧。
司哲一说了很多理由,但是冯煖平只不过觉得自己现在和木槿接触多了,很多时候反而会开始站在木槿的角度考虑问题了。
木槿的忙碌也是很多人都看得见的,那么的话,考虑到了以前的事情,那些付出,的确都是不容易的。冯煖平曾经也是这样的,所以懂得。
于是司哲一也是点头答应,明白了冯煖平的心思。
“而且,我觉得木槿不会这样简单的,肯定还有什么接下来的事情等着的,你想想啊,她的每一步都是非常有目的性的,所以现在肯定也是在筹划着什么啊,就算是我万一到时候真的猜错的话,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我不后悔吧——”
司哲一和冯煖平也大致商量着,等待着木槿的到来做出最后的决定。
“啊,真没想到你还去问了朋友的意见啊?”司哲一无聊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还居然是个副主席。”
“一看你就不是现在学校里面的学生了啊,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主席是叶韶华,就是木槿最好的朋友啊,副主席温晓雨只不过是之前木槿的部长,现在大家都升官了的感觉啊。”冯煖平托着下巴,说着一些无关于自己的话,“哦,倒是很好奇,杜越在当主席之前是什么部门的?”
“杜越啊,你不知道么?”
“怎么可能知道!我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主席了啊,虽然以前都是一个初中的,但是真的不算是特别熟悉的,只不过是因为都在艺术团的原因,反而是有很多受到照顾的地方了啊。”
“哦,到也难怪,你只比我们小一届啊。”司哲一最终也还是没有说出杜越倒是是什么部门的,也没有回答冯煖平的问题。
木槿敲了敲门,脸上带着一脸的怨气走了进来。
也是难怪啊,现在这种比较尴尬的时间点被叫了过来肯定也不会是有什么好脸色的。木槿自己坐在了一旁,等着冯煖平和她说什么。
现在的情况,足够看得出来,木槿一定是恨透了冯煖平。一手细心培养,到最后竟然还是这样的对待方式,到底是谁错了?
“木槿,很多事情也都了解了啊,我也想简单地说吧。”冯煖平这个时候拿出来了一点作为学姐的姿态。
“说吧,什么惩罚?”木槿倒不是很在意,“反正之前在公司我都也已经被你打败了,还那样难堪,真的是已经走到尽头了啊,我知道——”
“惩罚你,继续带好em社团。”冯煖平的目光正好迎上了木槿的目光——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木槿这一刻的确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冯煖平,就这么傻傻地看着,然后转向了司哲一,司哲一只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决定,终究还是要冯煖平来决定的,这个决定,也只能冯煖平来做。
“当然了,这一次的音乐剧演出,必须也要弄好啊,社团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信任你,你肯定也是明白的吧。”冯煖平通过最近的一些了解,的确也是已经认识到了,现在的局面。不仅仅是木槿的才能还有四位,很多东西已经留在了em的身上,深深地不可忘记了。
“哈哈,社团里面第一位连任的社长诞生了啊。先恭喜了。”司哲一说完之后就起身,“我还有事情忙,先走了,你们两个可以好好聊点什么呢。”
司哲一真的是好眼力,看得出来现在的木槿可能真的是有太多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吧。那一次在公司里面,尽管有过交谈,但是目的性太过于明显,两个人心中都有很多不方便说的东西,而且官方性的干涉也太多了,终归还是不太自由的。
冯煖平搬了把椅子做到了木槿的身边:“的确有很多话想要说呢,但是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是一个基本上没有什么个性的学妹,而且很多时候给我的感觉是不太容易接近的,没想到,现在的关系却是变得这样好了。”
“关系好啊,哦,原来学姐是这样子觉得啊。”木槿搓着自己的手,“学姐,其实我不是没有个性,只不过是因为成长的原因,我已经学会了收起自己的棱角了,然后你给我一片天地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感觉,于是又开始恢复到了原来的自己了。”
“恢复啊,这样挺好的,我反而担心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改变了什么,当然了,这话说的是不是听起来很不顺呢,但是我觉得你的前后反差太大了,有一点让我没办法接受哈。”
“什么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啊,无非就是包括了杜越的事情——”
“恩,这个我想借用这个机会,真的想要好好说点什么了,可能的确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吧,我的做法不对,后者是杜越的做法不对,造成了你们很多人的误会,包括那个作品《你走了》还让你也产生了那么多的伊文,我真的挺抱歉的,没想到你的观察这样细致而且让我很难以解释,因为你说的就是事实啊,我没办法反抗,我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抱歉。”冯煖平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自己一直都这样遮遮掩掩,反而造成不好的影响了。
自己一直也说不清楚和杜越的一些事情,反而让木槿这样的担心。
“不,学姐不用道歉,我也是非常有错误的,非常有!因为我自己心里面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我知道,杜越又多么优秀,所以非常害怕,我知道杜越离开国内之前的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了学姐的时候,内心还是很嫉妒的,觉得杜越肯定是不在乎我的,我知道,但是我也不奢求能够被杜越分分秒秒都那么重视,我之所以抢下来了袁梅的位子,仅仅是想出于自己的一份仰慕,我很欣赏杜越,我却知道,杜越可能真的不喜欢我,很久不联系,这是我们之间的常态,我也习惯了,就不再纠缠了……”
冯煖平从来不知道,木槿和杜越的关系竟然维持得这样尴尬。
转而再看看边允涵和柳頔,究竟是让多少人羡慕啊,每天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对方,而且两个人学习都好,也都受到老师的喜欢,家长也就是对于这种事情睁一眼闭一样的态度了吧。
木槿说着说着,眼里充满了泪水,却还是忍着,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我和杜越很久没有联系了。”木槿没有抬头看着冯煖平,而是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这样温柔的一面,冯煖平还是第一次看见木槿这个样子。
不知道杜越回到国内已经多久了,不知道杜越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明明都已经回来了,但是却一直不联系木槿一下,也让木槿在这边才会以个人乱想一些事情吧,才有现在的状况。
说到底,还是觉得杜越有一点做事过分了啊。冯煖平看着木槿伤心,但是却不能说出现在杜越其实就在国内这样的消息,依照现在木槿来看,她大抵也是不知道这个的吧。
杜越,你还是信不过木槿么?
可是木槿却始终相信有一天说不定杜越会发现自己的好,所以很多事情,木槿想要去证明也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
木槿希望就这样一直等着么?杜越,你到底做了什么,可以让木槿对你这个样子。
就像是木槿自己笔下的人物么?
《伤·城》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写出了太多人的心声。多少人都是这样的,曾经爱着一个人,希望有一天可以获得那个人的一点点爱,为此等待,为此守候。
所以,《伤·城》也是木槿写给自己的作品吧,不单单是为了给杜越的吧。
木槿今天也是非常难得的吧,说出来的自己一直想说的话,也算是表达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别人都会觉得木槿也是一个非常不同意的女孩吧……虽然有着非常好的未来,有着很好的家庭,但是很多内心的东西却都已经被忽略了。
这样的交谈,让冯煖平更加深入地了解了《伤·城》的内在含义。
这一座城,其实并不是你的城。只不过是因为你呆的太久了,我将这里画地为牢,这里是我的城。我的伤,却不及你的离开。
还记得书中有一段场景,是关于卢啸宇离开的描写,略感凄凉的文笔还有那样真切的感受,并非是一时的兴起吧,也许那样的感受是很长时间以来木槿一直都在经历的事情吧,或者说是,很长的时间之内,木槿都是生活在了这样的一座城之内。
有很多话,其实木槿没有说出来,但是冯煖平这个时候,只想走进到木槿的身边,给木槿一个大大的拥抱,不用非常用力,但是却能够感受到这个拥抱带来的温暖。这样的温暖,即使是在夏日里面,也算是一种格外的力量。
带着这样的一种心情,冯煖平去公司直接联系到了阿健,目的已经是非常明确的了,这一次的创作,想要写点什么给木槿,算是为了影视作品的安慰也好,算是来安慰木槿的也好,这一次的冯煖平,只希望像是自己最早写音乐时候的目的一样单纯就好了,只不过是希望因为音乐来给一些人带来力量,带来一些感受,让人们能够做出一些改变,可以感染这个世界。
“身边的朋友?为了鼓励身边的朋友啊。”阿健得到的要求仅仅是这样的,“所以想要在编曲的风格上要真诚一点的?还是说是你的一贯的那种安静呢?”
“我一贯是安静的么?其实我只不过觉得安静的看起来比较会温柔处世一点吧。”冯煖平没有再狡辩,只不过像是在陈述事实一样,“知道么?每次海面上刮起风暴之前,海面都是风平浪静的,我想要的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吧。”
“哦哦,果然越来越有范儿了。”
“什么范儿?”
“像是明日的荣耀之星啊。”
明日的——荣耀——明日的?这句话又不禁让冯煖平想到了木槿,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剧本叫做《明日之路》这个剧本也是木槿的作品,只有木槿才会知道吧,《明日之路》到底是谁的路,无非都是迷茫的,但是只有自己才能够走出自己的路,这一点是确定的,所以才会有继续努力下去的力量,那么现在,木槿的力量轮到冯煖平来给予了。
“我要成为木槿的力量。”
冯煖平没有在意太多之前木槿的过失,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很多功劳都是司哲一学长的吧,到时候也提醒一下木槿多多感谢司哲一就好了,不过,应该不用提醒吧,木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该到了感谢的时候自然可以意识到吧。
“当然了,我来的目的也是想看看自己的专辑怎么样了,毕竟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想给大家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至少能够让大家念念不忘吧,我希望是这样的。”冯煖平随手拿起一张专辑,看着封面,“总觉得这封面上的自己和现实之中的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怎么说呢,卢娇是那种在音乐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的吧,她在音乐上非常强,非常能有自己的世界,但是对于我呢,则不是这样吧,我觉得,我曾经觉得,音乐就是我的世界,不存在其他的,就这样。”
冯煖平说得的确是事实。
木槿如果说是文字的世界的话,冯煖平就是音乐的世界。
“和我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说点什么关于卢娇的事情么??”阿健自然是听懂了很多话的内在含义,冯煖平肯于和卢娇进行比较来进行说明的话,那就说明了接下来的事情肯定是和卢娇有关系吧。
“猜对了——”
“不是猜的。”
“那就是真的担心啊~”冯煖平偷笑了一下,“不仅仅是你的卢娇,还是我的乐队的问题。”
“这话说的,还真是文艺啊。”
“我有个月对,emm,就是上次录音的时候在后面伴奏的几个,他们都是这个乐队的,然后,就算他们不说,我也知道现在很多问题都出来了,快走到尽头了,所以希望能不能帮忙留下一个纪念?”
“帮忙?”阿健挠了挠头,“你说我是应该把这个所谓的‘帮助’作为是公事还是私事呢?”
“你随便啊,要是公事的话,就是yukari想要帮一个乐队做cd,如果是私事的话,就是你要帮你心爱的女孩做一张cd,你觉得呢?”
“然后要是公事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说公司出钱,但是要是私事的话,钱的事先不说,单单是传出去就不太好啊——冯煖平,你现在真的是聪明了啊。”阿健摸着冯煖平的头,胡乱地摸着。
“多谢夸奖啊。”冯煖平其实自己非常明白现在emm的处境,没有和成员们讨论,就这样先自行定了下来。
阿健也是勉强点头了,但是却告诉冯煖平:“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要求的话,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吧——”
“分寸我自然懂得。”冯煖平也点头示意。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现在的冯煖平有了这样的能力,的确啊,如果仅仅是普通的一员,怎么能够爬上今天的这个地步……
冯煖平变了——不光是说话做事,很多思维都已经不一样了。
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事后的发展了,到底是冯煖平这样会更加聪明么?有时候缜密的想法还有越来越私立的态度。倒不是被孤立的心态,反而是在成长道路上的必经之路吧。
在学校那边,有了必然保证的冯煖平也没有让成员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消息。
这个时候,越是沉得住气越能够让大家更加团结,对于emm也是最好的道路。
“接下来还有毕业嘉年华的演出呢。”尚郎看了看日历,“老大,咱们什么时候的好好吃一顿啊。”
“恩,说得对啊——”
“恩!”
两个人同时回答。
曹永听到了冯煖平的话之后,立刻改口了:“哦,老大在了,我就不说什么了,虽然我也是老大啊,是现在的老大,但是还是当年的老大比较有气场啊,听老大的,都听老大的!”
曹永这样的话语,可以看得出来即使是现在emm的每一个人也还都是打心底里面感谢着冯煖平,当初把大家聚集到一起的冯煖平,现在心情自然也是很复杂的。
最不想让emm自此解散消失的人,自然是冯煖平。
这一路经过的坎坷,冯煖平是最为清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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