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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落小说 > 姑苏城外寒山寺 > 第33章 31艰难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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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浩鸣的眉宇之间有深深的隐忧,他感觉到自己老了。齐云飞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他嘶声道,“爹爹,你还是不要去了”他似乎也感觉到父亲的苍老,不再象以往般的意气风发。

    岭南是擎天剑派的,庆远是齐家的。一直以来,他们是这样想的,人们也是这样想的。如同眼里容不得沙子,擎天剑派容不得任何的威胁。齐家在庆远的权威,也丝毫不能动摇。所以他做出一个决定,在他一生当中,他曾经做出过无数次决定。

    前面有棵树,枝蔓茂密,甚至枝叶已经垂下来,要打着过往行人的头勒。大多数人们会选择,低着头,避开这些恣肆疯长的枝叶,从这颗树下走过。只有齐浩鸣不,要么他远远绕开这颗树;要么,他亲手将这棵树砍倒,连根拔起。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折衷这个概念。

    是郑海凌到宜山县任职,助长了他这种膨胀的、邪恶的、永远也满足不了的邪念和私欲。郑海凌是三朝元老夏元吉的得意门生,这使得齐浩鸣更是顺风顺水,擎天剑派主宰岭南武林,至少有一半是得力于夏元吉这帮人的默许和大力支持。

    “其实他也没拿我怎么样,也没说过要对我们不利呀。”齐云飞的舌头有些打结,这么多年以来,父亲是他心头唯一能够依赖的靠山。大哥不是,大哥沉默,阴郁,甚至对他的一言一行历来都是鄙视多过赞赏的。万一父亲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继承父亲庞大产业的资格,自然是先数到大哥,然后到二哥,最后才轮到他。再说了,人们都说二哥齐天笑,都比他能干。如果这个家大哥做主了,多半会把他流放到穷乡僻壤去做个毫不起眼的闲职,把他当一个废物般对待,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呀。

    “儿子,你不明白。”

    “是,孩儿不明白。”

    “吃惯了白米饭,尝尽了大鱼大肉,让你吃窝窝头啃咸菜你能咽得下去么?”

    “不能,绝对不能。”

    “那就对了,过惯了呼风唤雨的好日子,那种为所欲为的舒畅和爽,你能容忍得了别人对你的威胁么?”

    “不能。”

    “这是天意,老天看我们好日子过得久了,就让沈梦飞这个人,这个没有过去没有简历的人,凭空出世,他就是来威胁我们的。他来,就是想夺走本来属于我们的一切的,你说爹爹我能不动于衷么?”

    “。。”

    “可是,爹爹我没有把握。”齐浩鸣的心变得更加苍老和脆弱了,“这么些年,曾经面对过多少强敌,我都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毫无把握。”

    “那。。那,请掌门师伯出手,又或者,叫大哥回来,他不是就在平乐附近执行绝密任务吗?”

    “放狗屁!我要是这样做了,我这张老脸往那搁?”

    那一个春日的午后,有淡淡的斜阳,屋子里还是显得很阴冷,但沈梦飞睡得很好,他还做了个激情的春梦。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在和自己心仪的女子相处之后,都会带有中说不出的莫名的兴奋,也许梦中那个,被他撕扯的,那个裸露在他脑海里的,并不是跟他相处的女子,那又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幻象。幻由心生,淫从意动。

    夕阳无力对抗这料峭的春寒,渐渐西沉,他走在落叶满地的村庄的道路。安详宁静,一辈子能够这样,这样跟心仪的女人,一起,消磨,漫长的时光,便是最幸福的事?

    如果人生是这样,岂不是没有了故事?岂不是无语又无语。村庄里炊烟四起,有晚归的牛群的叫声,蹒跚独行的老者,奔跑雀跃的垂髫小儿,布巾包头的妇人,悠然自得的懒汉,沈梦飞悄然地走上那条由他出钱修建的已经竣工了的通往清风峡的官道。

    东汉训诂书《释名》有云,“道,蹈也,路,露也,人所践蹈而露见也”,这是华夏人最初的道路。到了后来,黄帝轩辕氏“横木为轩,直木为辕”,车马的产生,陆路交通出现了新的局面。商朝已经懂得夯土筑路,并利用石灰稳定土壤。道路路面用碎陶片和砾石铺筑,并开始出现大型的木桥。周朝的道路坚实平坦如磨石,线形如箭一样直。

    到了大明,道路的修建有了完备成熟的经验和技术,一般的土质路,都经过夯实压平,甚至铺以碎石、砂土,如同现代的乡村路。主要的官道,通达各省的交通要道,都由土质路改为了石块路。这个石块路,没有比较详细的资料,应该是由完整的大块的石块,或者石条,整齐有致地铺于路面之上。这又有别于小村镇或者村庄内的青石板路,青石板路的石材,是就地取材,甚至不需要经过打磨开凿,比较随意,有可能凹凸起伏,车马行走起来,就没有官道那么方便顺畅了。

    夜色渐渐浓了,有三三两两收工的工人,往相反的冲口村方向走,他们都很尊敬地跟他打招呼,他看到薄雾笼罩下的他的尚在建的房屋的模糊的轮廓。

    这世上有人喜欢阳光,有人喜欢雨,有人喜欢雪,当然就会有人喜欢雾。那种云里雾里模模糊糊的感觉,看不清楚,想不明白,一切都是未知数,前面有什么,身后有什么,伸手不见五指呢?又是什么感觉?

    想看清楚雾里的一切,你只有亲自去走一趟,没有第二种选择,或者可能。人们的传说,人们也只是在传说,传说叶孤心、传说西门俊玮,传说王睿宣。

    谁会相信,王睿宣会是那个没用的小厮阿布?谁会相信传说中的剑神,藏身世界上公认的最腌臜、最藏污纳垢的妓院?

    路的尽头,是清澈透碧的水塘,那个盛满了他在未来所有记忆的水塘。他害怕水,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水,欣赏水,远观而不敢近渎,这是谁说的?爱莲说,周敦颐,已经存在了的吧?他的记忆一出错,脑袋就开始疼。

    小时候父亲害怕他被淹死,坚决不许他下河游戏。只要一沾水,父亲就打他,所以他至今不会游泳。在所有英雄的传说中,他只能够意淫自己的英勇。英勇,至少包括能在水里畅游,在危险中,能够坠入高山深谷,掉进深渊,能够保证自己象一条逍遥自在的鱼。

    2005年的警匪片,间谍片,枪战片,动作片,都是这样要求他的主人公的。想成为大明朝的绝世高手,跟陆临渊平起平坐,不把皇帝朱瞻基放眼里,那还真的不容易。

    一直以来,父亲不单把他当一个孩子。甚至,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孩子就是他的私有财产,他将来的依靠。一个没有用的男人,和女人,他们总是在年轻的时候,就对他们的孩子有所依靠,或者说是精神上的依赖。华夏人尤甚。

    孩子不单是他们的私有财产,是他们的未来,他们的生老病死,都得依赖孩子。他们实际上,把孩子当做他们能够获得的唯一劳力、劳役、或者是奴隶。他们一辈子,就是在这样强大的意识里,耗尽他们的一生。并且,强势的将这种意识,象电脑存盘一样,复制在他们的孩子辈,孙子辈的脑海里。妄想世世代代,星火相传。

    他不喜欢他们,他不喜欢2005年前后的一切,包括他的父母。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他们,去大明朝旅行,冒险。

    象闯进一片白茫茫的雾,他可以为自己负责了。他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该为谁负责,他只为他的逍遥自在负责。

    所以,他不怀念他的父母,也不怀念他在2005年前后的所有的印迹。他感觉受到了伤害。他心里只有恨,象那个练成了绝世飞刀的李祚庥,但他不表露出来,喜怒不形于色。

    难怪后来,有一次郑海凌跟皇帝讲起,这世上有三个人是最可怕的,第一个,青云会的龙头老大,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第二个,是财富帮的帮主上官问鼎。第三个,是沈梦飞。因为上官问鼎,跟沈梦飞,和他是同样的人,都是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

    首辅大人龙嘉辉就不是,三朝阁老夏元吉也不是。他俩在高位上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已经渐渐有了傲慢和傲气。该生气的时候,当然得生气。而且要气得暴跳如雷,甚至,暴怒。因为,象他们这样的人,岂非已经不再需要忍了?是该到人们忍他们的时候了。

    肩背上伤口的痛,记忆混乱引发的脑袋的痛,使他跌坐于草丛中。夜色和雾,已经完全笼罩住了水面,和他。他盘腿,手掐子午,感觉自己又置身于时空母舰的体能强化器内,身外的雾气,就是体能强化器的透明的外壳,他渐渐入定,气沉丹田,运行于任督奇经八脉。

    农历三月十五夜。夜凉如水,皓月当空。黄昏时的雾,已经完全散尽,月亮给人们他最美好最光明的一面。

    万籁俱静,远处传来更鼓的声音。如此良辰美景,沈梦飞独坐于客厅的软榻之上,入定。客厅的大门敞开着,月光洒满了一地的寂寥。

    突然人影闪动,一人如似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于庭院当中,未发出丝毫的声响。沈梦飞却邃然惊觉,缓缓睁开双眼,那人已到门口,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来人一身黑衣紧身装束,面无表情,那是一张真实的人皮面具。以前看别人写的小说,提到人皮面具时,毫无感触,意识不到这张面具,是从曾经活生生的人的脸上剥下来的。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那种阴森的恐惧,死亡的恐惧,死亡的信息从那张曾经活生生的人的脸皮上传达出来。而带人皮面具的人,可想而知,他是如何的残忍,如何的变态,如何的怪异,又会给人带来怎样的死亡的威胁?

    也许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象月亮般明亮照人,没有人能看到他这张蒙着别人脸皮的脸的样子。看到的人,可能都已经不在人世,悄无声息。象村子外恣肆疯长的野花野草,又或者象,抛尸荒郊的野狗,已经腐烂,化作了来年的春泥。

    面对这样的不速之客,沈梦飞不为所动,淡淡问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那么,我能知道些什么?”

    “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这就已经算你知道得太多了。”

    “不会吧,你说你一个陌生人,大半夜的,不跟家人好好的赏月喝酒,享受人生的赏心悦目,却跑到我的家里来,跟我说,你要杀我?”

    “没错。本来我一直象你说的那样,每年的花好月圆,都可以恣意放纵,可是今年的中秋,却不同了。”

    “有哪点不同?”

    “我要杀你,实在是有理由这么做。因为你,真正的威胁到我了,我食不甘味,睡难安寝。”

    “威胁?从何说起?”

    “你不明白么?你不明白你的出现,和你的存在,对我是一种多么大的伤害,我不能容忍这种伤害。”

    “好吧,我承认,我的出现,或者存在,的确会威胁到一些人。可是,我们所有的人,岂非都是这样。只要出现,或者存在,就必然会威胁或者,伤害到某些人。难道我们非得彼此把对方杀了,才能心安理得、心平气和?”

    “别人我不管,只要是威胁到我的人,我必杀之。”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你这逻辑是与生俱来在你的意识里的么?”

    “这个?倒不是。也许可以上溯到我父亲,又或者,上溯得更远,到我祖父,曾祖父,也不一定。因为,从那时起,我们这个家族,在这方土地上,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了。这儿的人们,要由我们这个家族来,决定他们的生死,为他们当家作主。这怎么是强盗逻辑?”

    “你曾祖父是贼,你祖父也是贼,他们做贼做得久了,就自然衍生你这种霸道的强盗逻辑。在与其他人争权夺利的厮杀过程中,这种强势的强横的逻辑,便潜移默化,根深蒂固,流淌在你们的血液中。到了你父亲,和你,就完全由贼,变成了强盗!你们认为,一切都理所当然,人们都该听凭你们的主宰。”

    “我祖上是贼?我绝不承认!”黑衣人有点儿困惑,直到他死了很多年后,郑海凌跟首辅大学士龙嘉辉对话,才诠释了这至深的人类生存哲学。

    “骗子,是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是骗子的。”郑海凌最清楚这点。

    “如同,贼的儿子,也不会承认他爹爹是贼。”龙嘉辉深有感触。

    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深更半夜,戴了阴森恐惧的人皮面具,上门来,不是为了要跟他谈人生哲学的。他来,是想要他死的。他亮出了自己挽在后背的兵器,那是一把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精钢长剑。行走江湖的侠少,即使囊中羞涩,也还能用得起的那种精钢长剑,售价8000文,相当于8两银子。说是精钢,其实是粗糙的含有较多杂质的生铁,经过淬炼而成,表面倒也光亮逼人,吓唬胆小文弱之人,也经常奏效。

    但这样的一把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精钢长剑,到了他的手里,就是一把绝世利器。有谁敢藐视西门俊玮和叶孤心的兵器,他们手里的兵器,也不过是寻常的剑,甚至毫不起眼,也不值钱。但到了他们手里,就能无坚不摧,是要人命的。

    他的速度很快,刷的一道寒光闪过,剑已直直地戳过来。太快了,快到沈梦飞根本没有机会去夺他的剑,沈梦飞只好闪。但很不幸,剑锋过处,已经在他的左肩上划出一道伤口。

    沈梦飞的呼吸有点沉,他明白,这个人的可怕了。他非但可怕,他精通剑道由枪演化而来的精髓,是戳,而不是砍。

    十七年后,沈钟麟的儿子阿桂,腰挂一块铁片,傲笑中州武林。他的剑法也如出一辙,就是一个字戳,狠、快、稳、准,一剑毙命。一片铁片,倒是引来了整个武林的一段笑料。但是那些看到过这块被粗布包裹着的铁片的人,都已经埋骨黄沙,黄泉有路。

    沈梦飞身形一晃,已经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他感觉鸭梨巨大,这个人是如何飞越有一人半高的院子围墙的?看来他的轻功,他的剑术,他的内功修为,都是深不可测的。沈梦飞他自己就飞不过那么高的围墙,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这个人,绝非黑风山头领那些角色可比的。

    黑衣人如影随形般跟了出来。他的剑跟人合为一体,正所谓人剑合一,象一道激射而出的箭。每一次的刺出,目的都只有一个,一招毙命。

    沈梦飞已经中了三剑,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已经在流血,甚至感觉到了伤痛。他凝神沉身,自己这三个月来的经历,如蒙太奇般晃动,难道,我的每一次抉择,都是错误的?在这个时空的我,也注定要失败,成为黄土一抔?显然他不甘心,在任何时空的我们,都不甘心。所以,我们不断地挣扎,不断地折腾,不断地冲击着人类历史发展的大潮。

    他右手捂住了右肋下的伤口,他碰到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曾经被他视若至宝,旋即弃如敝履,也曾经被章惇视若至宝,又弃如敝履,最终回到他的手上。正是那把来自未来的,8058年的粒子束剑。已经毁坏,损失了所有作为粒子束能源的宝石,而且断了,只剩下前半截剑身。经过章惇的处置包装,给残剑装了新的剑柄。对,它叫残剑,它现在就是一把残剑,就挂在精美的鞘里,挂在沈梦飞的腰下。他一直把它当装饰品,他从来没有使用过它。他甚至很自信的很自大的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用到它。

    情急生智?那啥说的,那些穷酸文人、那些无聊文人,那些无耻文痞,都会经常使用到的一个很无聊的词。难道情急之下,人的智商值会在瞬间上升很多点么?总之,他右手已经抽出了那把残剑。

    他抽出了残剑,用了一招苍穹第十三式,诸葛卧龙先生,传授给章惇的苍穹第十三式,斜斜地刺出。原来苍穹第十三式的真正奥妙在于,它更适合短剑使用,而不是长剑。这把抽出的短剑,残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上了黑衣人直戳过来的精钢长剑。锵的一声清脆声响,黑衣人手中剑应声而断。他始料不及,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快到能够拦截他的出剑,没有人能够截断他手中的剑,哪怕这把普通的精钢长剑。他不知道,截断他手中长剑的这把短剑,这把残剑,来自未来,来自8058年,来自人类势不可挡的高端科技!

    他开始暴怒,他应该有理由暴怒。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甚至不可能有的暴怒,他身形继续激进,手中仅剩了三分之一剑身的剑,在空中强力地挥出,正是那招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擎天一剑,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他是广西二杰之一,庆远的话事人齐浩鸣无疑!

    沈梦飞后退,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放开了右手的残剑。他全神贯注,使出了自己曾经无数次夺人兵器的“空手入白刃”。残剑落地的瞬间,他已经劈手夺过了齐浩鸣掌中的断剑,刷地扔到身后。直射入屋子的墙上,犹自朵朵地晃动着。断剑晃动发出的声响刺激着齐浩鸣暴怒的情绪,他有点儿失控了。

    一个个不可能,都发生了,而且发生得令他始料不及。来的时候,他不断地给自己打气,踌踌满志,志在必得。但,现在,终究功亏一篑,形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急转直下。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必胜的时机和把握,剑没有了,擎天一剑的剑招也被破了,如之奈何?难道,老天真的要淘汰他了么?

    他不甘心,人类的发展,都是因为人和人之间的不甘心。不甘心失败,不甘心别人比自己强大,不甘心落人之后,不甘心激发着人类,不断地厮杀,抢夺,向前走,停不下脚步。

    齐浩鸣疯了,他开始用拳脚,跟沈梦飞拼内功,下面的打斗有些枯燥无味,恕笔者不能一一絮叨。当时的情形是,沈梦飞中了齐浩鸣一掌催心掌,受了严重的内伤。他在倒下的同时,也回敬了齐浩鸣一拳,直接打中了齐浩鸣的太阳穴。

    齐浩鸣出现了幻觉,他扔下倒地的沈梦飞,踉踉跄跄地朝院门走去。他破门而去,脸上的人皮面具悄然掉落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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