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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林丽芳就接到林世玉父亲陆上龙王林肥雪的来信，家中有急事，需要林世玉立即赶回苏州。林丽芳还要去拜访她的另一个表亲黎姿，因此不能立即返回苏州。她让白暮雪护送林世玉回家，然后再返回保定跟随她。汤圣泽与林丽芳，送白暮雪和林世玉出了南门，相互告别，两人在南门护城河的码头登船，坐船前往北门的毓秀山庄。
“毓秀山庄”四个大字，由河北名家赵业胜所书。小篆，很完美的字体，不是有学问的人，还看不懂。小篆为秦朝李斯所创，后多用于皇帝及官府的印章字体。赵业胜在书画界也小有名气，排名在当世十名以内。其祖上，可以追溯到前朝的赵宋，是赵宋后裔。当年崖山投海，赵宋皇族一脉，死者无数。赵业胜的祖辈，能得以幸存下来，实属不易。
毓秀山庄的庄门打开着，并无家丁看守。门房里，有一个中年人酒鬼，却是黎巧慧的父亲黎俊基。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在那儿扯起了呼噜，嘴角哈喇子直流。
林丽芳两人进得大门，已经有家丁迎了上来，引往会客厅落座喝茶。不一会的工夫，来了个模样儿俊俏的丫鬟，过来传话。女主人只在自己居住的小楼，会见林丽芳，请汤圣泽自便。可以在毓秀山庄内四处走动，丫鬟建议汤圣泽，一定要去传说中无数少女朝思暮想的冷香小筑去看一看。
黎姿跟丫鬟走了之后，汤圣泽有点儿无趣。无缘得见传说中的武林美人黎姿，干坐了一会，猛喝一口茶，出了会客厅。一个人很无聊的一路走去。转过了一幢又一幢房屋之后，来到东郊的一处庄园。猛的一抬头，看见园门上的字，冷香小筑。
穿过园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假山，四周摆满了盆景。假山后面，有条弯弯曲曲的人造小河。河两岸铺着青石板路，路旁是修剪得整齐的花花草草。
靠近园子围墙一角，有个很大的晒坪。一群孩子，在那儿玩跳皮筋的游戏。孩子们大的有十二三岁，小的最多七岁。以女孩子居多，叽叽喳喳，正玩得热火朝天。
走得一段路，花圃的尽头，是一片梅林。初春时节，梅花早已落尽，化作了春泥。林荫道深处，隐隐看到一座丁字形的房屋。汤圣泽很好奇，自从李祚庥离开了这儿，究竟会是谁在这儿住？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林荫深处的房屋，朝南的一间主房，门上挂了红灯笼，房门紧闭着。紧连着主房朝东的一排房间的房门，却是敞开着的。这儿想必就是小李探花小时候念书，跟爹爹身前爬上爬下的书房了。
汤圣泽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正坐在当中的太师椅里，手中捧着本书，正在看。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往外看。汤圣泽呆住了，她正是昨天在林府宴席上抱着个小孩见人就问李祚庥来了没有的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其实她也不算是小姑娘了，因为她身材很高，发育得很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咦，怎么会是你。”
“这位公子，你是哪家的大少爷呀。”黎巧慧已经收起了她看的那本书。显然不想让来人知道她在看的是什么书，她把书藏在了身后。
“我姓汤，汤圣泽。”
“哦。你认识我么？”
“昨天，我见过你，你却对我没印象。”汤圣泽有点悻悻然道。
“昨天么？在哪里啊？”
“颍国公府啊，你抱着个小孩来着，还从我身边走过。可惜你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他挠了挠头，感觉很没面子啊。
“人太多了，没注意你，不好意思啊。你怎么会来到毓秀山庄？是跟你爹爹，还是兄长？我家姐夫有事出门了，不在家啊。你们来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姐夫的？”
“你姐夫？你是？”
“黎巧慧，大家都喜欢叫我慧儿。我是黎姿姐的义妹，龙庄主自然是我的姐夫咯。来毓秀山庄的人，大多数都是有求而来的。我姐夫急公好义，已经渐渐被人称为赛麒麟了。”
“赛麒麟？是啥意思啊？”
“唉哟，汤公子你不读书的啊。赛麒麟，就是胜过玉麒麟的意思。我朝文人施耐奄先生，写了一部水浒传。里面有个大名府玉麒麟卢俊义，是个大大的名人。”
汤圣泽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呀，一沾书就困。”
“你还没说，你是跟谁来的，为啥事而来的呢？”
“我是跟林丽芳来的，我。。我算是她的义弟吧。她是来看她的表亲妹妹黎姿的。我来嘛，没啥事，我就四处逛逛而已。”
“原来这样。”黎巧慧美目流转，顾盼生辉。她很快发现他背上背着的用布厚厚包裹着的剑，傻瓜都看的出那是一把剑。
“就你一个人住这儿啊？太好了，地方那么大，又安静，环境又优雅。”
“是么？”黎巧慧轻声叹息道，“一个人，有时候会很闷，很寂寞的。你知道什么是寂寞么？”
“不是很清楚。”
“你背上背着的是把好剑吧，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这个。。”汤圣泽有点儿犹豫，他想起沈梦飞的话，不要轻易露给外人看，否则会害了自己。于是他很艰难地摇摇头。
“给我看看嘛。”黎巧慧娇声道。她突然动手，解开了锦衣的胸口。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没有抹胸。只有一块红肚兜，挂在她的脖子上。她微笑道，“我给你看我自己，作为交换条件，你就给我看一看你的剑。”
汤圣泽血往脑门涌，这是他有生第一次，看到不该看又想看的去处。他口干舌燥，很艰难地将眼光移开。并伸手摆动道，“别。。别，你别这样。快穿好衣服，万一有人来了，看到，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男人不都爱看么？看不到，还拼了命也要将眼光往这上面钻，往衣服里钻，往领口子里钻。你说是不是？”
“我承认。”他咽了口口水，很吃力道，“但你。你这样。。传出去于你的名声不太好吧。”
“看过的男人，他们都不说。他们还想看。”黎巧慧嘻嘻笑道，她站起身，就要靠过来。汤圣泽疾步后退，靠在了门上，大口的喘息。他坚定说道，“你站住，你别过来，过来我也不会让你看的。因为这是沈大哥说的。这把剑，我是不会轻易让人看的，随随便便就让人看。”他的口气很坚定，很坚决。
黎巧慧有点儿失望，她坐回了椅子上，将锦衣的衣襟一拢，盖住了她的年轻的富有弹性的肌肤。她扯了扯腰带，将锦衣捆紧了，漫不经心道，“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要那么紧张。怕我吃了你，还是会抢了你的东西。”眉目之间，已经冰冷如霜。
“开玩笑。”汤圣泽有点儿惊慌失措。很少有女孩子跟他这样开玩笑的，简直从来没有。就算是程好儿，好儿姐姐，她是不是也经常跟她的客人开这样的玩笑。真要命啊，脸热心跳，甚至感觉鼻血就要流出来了。他伸手抓住了门上的把手，稳住自己内心的冲动。
她又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他。她知道，没有男人会不起反应的。只要是男人，只要是健康的男人，她很有自信。她百无聊赖地用手扯着自己的垂在胸口的两条辫子，用幽怨而充满了诱惑的声音道，“是哪个沈大哥？让你如此听他的话。沈钟麟？抑或是沈重？”
“是沈梦飞。”
“哦，沈梦飞，想起来了。近日来，岭南崛起的这位沈公子。据说很厉害啊，已经直追沈钟麟，沈重了。”
“沈钟麟，据说是昔日中州大侠沈亦嗔的后人，武功不凡。那么这位沈重，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江湖中顶级的杀手啊。要不是他遇见了命中的克星孟小楼，他已经干掉了首辅大人龙大人的宝贝儿子龙听寻了。”
“啊。”
“这是最近江湖中闹得最沸沸扬扬的事了，事发京城的八达岭长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剑客孟小楼，横空出世。唉，这江湖，每天都有新鲜事。只要你一打盹的工夫，可能就已经被别人追上，被无情的淘汰掉。”
“你。。你年纪虽小，可是好像懂得挺多的。”
“我小么？你刚才也看到了，不大也不小，刚好合适，他们都说，它们是最完美的。”
汤圣泽又脸红了，木木讷讷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来你背上的一定是把宝剑，是把好剑，你不让看就算了。天下间宝剑跟好剑多了去，多你一把不为多，少你一把不为少。你没啥事，可以走了。”
“晕，你就赶我走了，好歹我是你家的客人。你姐姐黎姿不愿意见我，你家丫鬟，特意让我来参观冷香小筑的。”
“有啥好看的，不就这样，一屋子的书，一屋子的寒酸气。”
“那你刚才在看啥书呢？”
“好吧，你那么好奇，我就告诉你，是降龙十八掌。我无意中从一个镖师那里得到的。”
“丐帮秘不示人的降龙十八掌，怎么会在一个镖师那里？又怎么会轻易给你？”
“哼，有可能是假的吧。但，只要我想要的东西，一定可以得到。但。。你，除外，你这个人，是坏人。”
“汗，我怎么又成了坏人。”
“亢龙有悔。我怎么觉着，这亢龙有悔，只要使出了这招，一定会后悔。不是敌人后悔，是自己后悔！”
汤圣泽苦笑，“看来你跟我一样了，不是学武功的命。人家送我两本书，我都送人了。”
“啥书？说来我听听。”
“慈悲刀法跟韦陀掌。”
“那当然，这两样，都是佛门垃圾。看我的降龙十八掌。潜龙勿用，咦，勿用。有道理啊，又是垃圾的一招，所以叫勿用。嗯，这个，履霜冰至，实际效果并没有那么理想；双龙取水，这招打人身上，简直是挠痒痒。飞龙在天，神龙摆尾，我看，只有这两招，还算上的了台面。但是，但是，如果没有少林的易筋经，再怎么练，都无法发挥这两招的全部功效。小汤哥，帮我个忙，好吗？”
“啥忙啊？”
“去少林寺，偷少林寺的易筋经。”
“慧儿，我看你是疯了。不要这样，什么都想要。得不到，会很痛苦的。”
“你这人，还不傻嘛。得不到，就想法子去得到啊。我出身虽然贫寒，但是我也知道一个道理，只要用心去做，认真去做，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同样是从冷香小筑出去，他能够颠倒众生。我也能，我相信，我也能够颠倒众生的。”
“小李探花么？”
“嗯。”她的眼神起了变化。刚才还显得春心荡漾的神态，一下子，变得很纯洁，很真实，很美。她无限向往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了他的故事。如同天下所有多情的少女那样，我也常常痴心妄想，能够得到他的青睐，能够得到他的厚爱。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黎姿姐姐，我离他更近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他的传说，除了他又杀了谁谁谁，就再没有别的好消息传来。渐渐的，我心中越来越失望，越来越空落落。我知道，他离开这儿，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温柔多情的探花郎。他不断地杀人，每一个被他射中咽喉的人，就是他的骄傲，和赖以在江湖中炫耀的资本。他再怎么装，再怎么咳嗽，在世人面前，装着还对黎姿姐姐一往情深的样子。是做作，恶心的让人作呕！”
汤圣泽呆住了。他没想到，一个江湖中传说的大人物，居然会对这个刚刚长大了的少女，影响如此之大。她不再纯真，也不再傻。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江湖里，在这个不是孤立存在的，依托于庙堂，两者相互平衡的江湖里，她已经饱经沧桑。她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看透了。谁说的，沈大哥说的，“一个什么都明白的人，什么都看透的人，是天才，与众不同。如果不是佛，以慈悲为怀，就一定会流于邪恶，最终成为魔。”
“每天里，我都枕着对他的无限向往入梦。这儿有他的气息，有他的影子，有他孩童和少年时的痕迹。你知道，在我的心目中，他有多重要。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这也改变不了，这个虚伪的冰冷的丑恶的世界！”黎巧慧终于回过神来，她说，“你在这儿，慢慢参观吧，我要出去透透气了。”
汤圣泽坐在黎巧慧刚才坐着的这个位子，那本降龙十八掌，被她随手扔在了书桌上。书桌上布满了尘埃，书架上的书也布满了尘埃。她跟他是一样的，不喜欢读书。这些东西，在她和他的心里，都是垃圾。从书房的敞开的窗子里望出去，刚好可以看到，围墙那边在嬉戏的那群孩子。黎巧慧也加入了他们的游戏，她轻快的身影，在跳动。毽子在她的脚上飞舞，汗水从她的脸庞流下。阳光中，她的身影看起来，极美。谁又会想到，这个象仙女般的慧儿，月后，颠倒众生，绝不逊色于冷香小筑的前主人李祚庥。
后来她执掌财富帮，成为江湖中，第一个江湖女王。为那些惨败的，如沈竹君、苏伊颜、萧妤婷等，这些惨败的想当江湖女王的女子，挽回了女人的面子！她游刃有余地周旋于青云会、神秘赌局跟朝廷之间，一直保持着这种至高无上的地位，一直到她老到她死。临死前，她把财富帮的权力，重新交还给上官问鼎儿子上官谦的孙子，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咦，这不是小汤么？”
汤圣泽回过神来，看到书房门外站着个帅哥。原来是萧复礼，昨天晚饭的时候，他跟林珊已经与汤圣泽认识。
“啊，是萧哥哥，你怎么会也在这里。”
“很奇怪吧。我是慕名而来的呀。在关东，我可没少受小李探花的气。到了保定府，我就寻思着，一定要来看一看冷香小筑。感受一下，这个万众瞩目的小李飞刀，曾经住过的地方，寻找关于他过去的痕迹。”
“这就巧了，我陪丽芳姐过来的。她单独跟龙夫人会面，我一个人没事干，于是也过来参观参观。”
“你看到了什么呢？”萧复礼微笑道。
汤圣泽想起刚才自己跟黎巧慧一起的情形，难道都被他在暗中看了去，或者私下听了去？他的脸不禁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萧哥哥，你可是来到这儿已经多时？为什么不早点进来，跟这儿的主人。跟她打个招呼呢？”
萧复礼尴尬道，“不瞒你说，我的确是早就到了外面，听到了你跟这儿主人说的话。我避开又不是，闯进来，就更不合适了。”
“这个。。这个。。”汤圣泽脸更红了，他解释道，“我跟慧儿，我跟慧儿啥也没做啊。”
萧复礼大笑，“你能跟她做些啥呢？唉，这个慧儿，太可怕了。我看，不知道多少无知的江湖少年，要彻底死在她的裙下。”
“我。。我还不算无知吧。”汤圣泽手足无措，只好拿起那本书，“萧哥哥，你能不能看的出，这本降龙十八掌，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复礼拿起那本书仔细瞧了几眼。脸色一变，“这哪能是假的，完全是慧儿在忽悠。她怕这事让你说出去，所以故意说这本书也许是假的。这本书，如假包换，的的确确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功，丐帮的轻易不外传的降龙十八掌。经过了魔教前一任教主张无忌的化简去繁，只剩下了这降龙六式。厉害啊，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也不知道从哪里就弄到这本武林至宝。看她的样子，就是随手扔在这儿，当做一件寻常物，压根没放心头。可想而知，她。。她用她的身体，换来了不知道，多少宝贝啊。”
汤圣泽呆住了，半晌说不出话了。难道，慧儿她，难道慧儿她，早就不是书上所说的处子之身，她早就阅历过无数的男人？他不觉的手脚冰冷，这世界是肿么了？让初出江湖的他，遇见了两个，一个程好儿，一个黎巧慧，都是颠倒天下男人的人？那么，那个打了他一掌几乎要了他命的上官淘儿，她究竟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实在是困惑啊。
萧复礼叹了口气道，“小汤，我也注意到了，你身上背着的这把剑。很奇怪，一般的人都是挂腰上的，你怎么却用布包扎得严严实实的。遇敌，可不好拔出来呀。”
汤圣泽哭笑不得，“实不相瞒，萧哥哥，我不会剑术啊。这把剑，这把剑，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压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很累呀。”
“哦，这就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了。”
“唉，说实在话，从我第一眼看见你起，就对你很有好感。觉得你，应该是一个不坏的人。我就全告诉你吧。”汤圣泽当下将龙形舞天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跟萧复礼讲了一遍。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难怪呀。沈公子是怕你，亮出这把剑，非但保不住你的身家性命，反而会害了你。”
“对呀，看来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相通的，都知道这怀璧其罪的至奥道理呀。”
“你爹爹也真是，不请人教你剑法，就将这把剑交给你。这。。这不是害了你么？”
“我爹爹当时，也是出于无奈。我硬要出门行走江湖。他也许想，把剑交给我总比不交我好吧，他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而我，接受寻找龙形舞天的重托，简直是勉为其难了。”
“我彻底晕了。你会蟠龙棍法，却又不可能象当年的宋太祖赵匡胤，整天带着条齐眉棍，四处走动吧。你会的通臂拳，又是中看不中用的江湖杂耍花架子。然后，沈大哥，点拨你学韦陀掌。你却连佛祖生在何处，隐于何方，都说不出来个子午卯酉来，更别说是体会到韦陀掌的奥妙了。接着，又有人送你慈悲刀法？哈哈，笑死我了。”
“很好笑么？我已经甩包袱了，将慈悲刀法，送给了丽芳姐的随从白暮雪。韦陀掌，送给了洞庭湖君山的一位朋友，叫做柳千山的。”汤圣泽仍然感觉，前途渺茫。
萧复礼，“小汤，我一直以为，这些年我够背的了。可是遇见你，我突然又觉得我以前的遭遇简直特么的不算什么了。我爹爹常说，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资质很好的人，他们肯吃苦，肯受累，他们无论怎么折腾，都注定要成才。还有一种资质很坏的人，他们非但吃不得苦受不得累，他们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一定会成才。你是这种人，我也是。不要相信那些对你笑脸相迎说你好话的人，他们是说给你爹爹看的。其实，在他们心里，你就是堆臭j狗j屎j，无论你有多臭，他们都不会表露出来的。一旦他们得势，他们就会狠狠地把你踩在脚下，再恶狠狠地骂你一句臭j狗j屎j。
汤圣泽的脸色狠不好看。可是，他突然发觉，萧复礼的每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
“就为了一个传说中的龙形舞天的饰物，你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有时候，你有木有想过，你自己配不配拥有那样东西，那样的人间至宝？传说中的宝物，有着神秘而神奇的力量。关键是，你没有能力，如何去获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沈大哥年纪轻轻，功夫修为深不可测。可是，任他怎么点拨，我就是不入道。”
“我在关外，听说这世上有一种叫做赤焰掌的功夫，配合一种叫做玄冰脉的呼吸吐纳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会赤焰掌的人，在南海的赤焰岛；会玄冰脉的人，在北海的玄冰岛。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都流于邪恶，一般人很难接近。看来，你想完成你父亲交给的任务，施展你的人生宏图，还必须要去试一试。”
“是这样么？难道我真的跟佛无缘，跟正道无缘，非得走歪门邪道不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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