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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将军拔剑驱胡虏壮士长歌入汉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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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总道:“大王不喜欢她么?”

    左谷蠡王笑道:“我的感情是变化的,有时候喜欢,有时候不喜欢。有也好,没有也好,我无所谓,我不是个死钻牛角的人,我很随意。好了,者总老母,别说这些了,天色快晚了,我送你回帐,和你一块儿吃晚饭。明天我就要去见单于了,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来看你。”说完朝我淡淡一笑,放开了我的手,道:“你带云娜回去吧。”

    我低声道:“多谢大王。”

    左谷蠡王道:“你说了无数多个谢字了,听着都烦。以後我不想再听这个谢字。你还是走吧,既然迟早都要走,拖泥带水有何必要?”我向他和者总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只听者总道:“大王,此一别,只恐今生无再见之日。可我也很高兴,我很快就会见到屈兰阏氏了……”

    左谷蠡王道:“老母何必说这种话,只要你在一天,我们兄弟就会奉养你一天,我知道我的嫡兄右日逐王也曾经来看过你,送过你物事,还有句王也来过……”

    者总道:“你们都是屈兰阏氏的孙子,都还记得我这个老仆,屈兰阏氏有二十多个孙子吧?来看过我的连大王在内也有三四人,每次我想到这里都很开心。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左谷蠡王道:“我先送你回去,咱们边走边聊好吗?”话音渐渐远去。

    夜色朦胧,我携了云娜的手回自己的寝帐。女奴送上晚餐,我和云娜吃完,月已经上了树梢。

    这时候,晚风中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是左谷蠡王在吹吗?他为什么不吹笳要吹笛呢?以前我倒经常听到左谷蠡王吹笳,吹笛只是偶一为之。云娜道:“我兄长有时候也吹吹笛,他说,笳声太悲凉,他偶尔也想听听悠扬的笛声。我们过去听听好吗?”

    我说:“别去烦他,他心里一定有很多的思虑,我们在这里不也一样的听。”

    云娜道:“阏氏,你心里真的对我兄长没有一点眷恋?”

    我望着帐外那一抹月光,低声道:“云娜,你和我一样,是属于大汉,属于长安的。我们都不是草原上的人,有很多事,你还小,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两个人要在一起,不是你们俩想在一起就可以在一起的。大王没说错,大王想得比你我想的都深远得多,他是尘世中真正的君子,我永远都会敬重他!”

    云娜不说话了,我凝神细听,左谷蠡王真有音乐天赋,以前我只以为他吹笳吹得好听,不想他吹笛也吹得如此之好,颤音打音倚音垛音(颤单打音倚音垛都是笛子演奏中的常用技巧)运用尤其自然,特别是用垛音模仿鸟鸣之声更是浑然天成,旋律清新活泼,听此笛声,仿佛看到一幅活生生的草原风景画,一个夏日的清晨,阳光灿烂,牧人赶着一群牛羊到了草原上,草原上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百鸟欢歌,牛羊欢畅,突然,牧羊犬发出了吠声,它看到了远处的狼群,牛羊也开始警惕起来,牧人手拿武器迎向狼群……勇敢的牧人赶走了狼群,牛羊再一次快乐地吃草,一只小羊羔远离了羊群,牧羊犬冲上去把它赶回……夕阳西下,牧人赶着年羊唱着欢乐的歌回到了自己的家……

    左谷蠡王吹的不是一段笛声,而是一副草原上的生活图景,其实,这也正是草原上千千万万个普通牧民的日常生活常景,这是夏天的景象,若是冬天,离了帐就是满眼的冰雪……我亲自经历过两个草原的寒冬,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再经历这种可怕的冬天,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我们汉家的祖先留给我们一块温暖如春的土地,自古以来就被各族艳羡,“入主中原”成了他们最大的愿望,而且留下就不想走,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拼命要说我们汉人文弱,称赞他们的所谓的北方家园?如果他们真的那么爱他们的北方家园,为什么他们削尖脑袋要进入中原?而且要赖着不走?如果我们的祖先真的那么文弱,为什么我们能够占到整个星球上综合条件最好的一块土地?某些人还津津乐道所谓的狼性,说狼是多么的高傲多么的不可征服,难道他们忘了,所有的狗都是狼训练成的!而且由狼驯化出来的狗是人类最早驯化的家畜!狼当人的奴隶比所有的动物都早!说狼不能驯化,这不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最荒唐的结论吗?谁知道有多少狼心里想当狗呢!最谄媚人类的不正是狗的其中一种哈巴狗吗?谁敢说哈巴狗不是狼的后代?倒是外表温柔的猫咪虽然做了人类的伴侣,但始终保持了一份独立和尊严!猫始终无法家畜化。打狗的主人多,打猫的主人少,因为大家都知道,再怎么打狗,狗也不会离开,而打了猫,高傲的猫却会一去不复返!

    过了一阵,笛声止歇,我听到左谷蠡王在唱歌:绿海一样的草原,流淌不息的匈奴水,英雄的身影回荡在眼前。神鹰飞过辽阔的苍天,弯刀划开前进的荆棘,马蹄踏过广袤的山川。牛羊遍地,穹庐连绵。这里有我的亲人,我的爱人,我的祖先。啊……这就是我的故乡,这就是我魂牵梦绕的家园!他一连唱了好几遍,歌声回荡在草原上,悠扬动听,我听着不由得流下泪来,我的故乡在长安,那里也有我亲人,我的爱人,我的祖先……我也一样对她魂牵梦绕,永不能忘……我会回到她的怀抱,我会陶醉她的气息,我会眷恋她的一切,千古乡思尽皆如此……有的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它是割不断抛不去忘不掉的,或许你没有注意过它,但它永远存在于你的灵魂深处,刻骨铭心……

    次日,我们离开了匈奴水河谷的单于陵,者总送了一程又一程,不肯离去,左谷蠡王劝了她好几次,又道:“以後我会再来看老母的。要不,我下半年就来看你。”者总这才露出笑容。左谷蠡王上了马,回首良久,这才带我们离开。

    行了几天,到达了单于驻地,我也不知这是哪里,这不象是龙城,不过附近也有河有林。匈奴诸王大都已经赶到,漫山遍野都是诸王扎下的营帐,看起来这阵仗起码得有二三十万人,大概单于将诸王的所有精兵都集中在这里,要与我大汉军队进行一场决战。

    左谷蠡王到达之时,单于派左右日逐王两个王前来迎接,显然是看得极为隆重。左日逐王是单于爱子,右日逐王是左谷蠡王的嫡兄,这几人关系一向不错,老远左右日逐王就都跳下马,步行前来迎接。

    稽留斯带着的大军已经先半日到达单于廷,扎好了营帐,左谷蠡王让我们去大帐休息,自己和两位大王一块儿去见单于。稽留斯把左谷蠡王拉过一边,道:“我怕单于他们对大王不利。万一……我就带军队回雄驼草原,拥立大王子为王。”

    左谷蠡王看了我一眼,道:“你先把季姜和云娜交给汉军,其它的,你看着办吧,我也管不了你了。我走了!”转身便走,我心里突地一跳,情不自禁地说:“大王小心!”左谷蠡王也不回头,道:“多谢!”云娜追上去,抱住左谷蠡王的腰,道:“兄长早些回来。”左谷蠡王抚摸着云娜的头发,道:“没事。别担心。”轻轻推开云娜,径直随着左右日逐王走了。

    云娜对站在一边的我三兄道:“王司马,我害怕。我怕单于……”声音发颤。

    三兄道:“云娜,你放心。单于不敢杀你兄长的,左贤王也不敢!”

    稽留斯道:“大王说了,请王司马看在这两年他对王司马兄妹的恩义份上,多多照顾喀莎。”

    三兄道:“我知道。”云娜低着头,脸上泛上一抹红晕。

    稽留斯向我使个眼色,我和董熹稽留斯三人都退过一旁,将我三兄和云娜留在原地。过了一会,我突然看到云娜朝远方跑去,三兄却站在原地不动,我忙道:“三兄,你还不快去追她。”三兄嗫嚅几句,欲行不行,我气坏了,道:“三兄,你太过份了!”撒腿便去追云娜,刚穿过树林,却见云娜在河中挣扎,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会掉到河中去了,我也顾不得想其它,一个猛子扎入河中,采用自由泳的泳姿迅速地游向云娜。只听董熹在后面叫道:“夫人,夫人!啊?夫人会游泳?!”

    我抓住载沉载浮的云娜,将她的头扶着露出水面,先让她喘几口气,镇定镇定,我说:“你怎么会掉河里?你想不通也不用跳河啊!”云娜道:“我没跳河,是有人猛推我下去的,我差点没浮起来!我也不知是谁推我的。”岂有此理!居然还有人想谋害你。我不及多想,扶着她游向岸边,这时候岸边已经聚了很多人,我们刚一接近岸边,我三兄便蹚着水,抢了过来,把我们拉上岸,一群士卒簇拥着我们去了左谷蠡王的大帐,我扶着云娜到了寝帐,换过了衣服,擦干头发上的水。云娜坐在塌上,身上裹了一件大氅,始终一言不发。

    我让阿猥照顾云娜,在帐中休息,走出去找我三兄。三兄一看到我,道:“云娜没事吧?”我说:“三兄,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气得她要到河边去?”

    三兄道:“我只是说,我这辈子当她是好妹妹,我没想到她会想不通。她没事就好。”

    我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明知道她的心。不过,她不是自己跳河的,她是被人推到河里去的,但这都是因为你,要是她有什么意外,你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三兄道:“她没事就好。你的游泳技术挺不错嘛,看不出我妹妹还真有两下子,我都没你游得好!你到底在哪里学的?宫里会教你这个?不会是大王教你的吧?”

    我说:“大王怎么会教我游泳?大王说过他不会游泳的。我当然是在宫里学的!”我心想:这是我前世在长江里学的,我连波涌浪翻长江都能游得过去,这条小河如何能跟长江相比,在这河里游,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三兄还想说话,突听远处传来喧哗之声,这正是单于大帐那边传来的!顿时心紧起来,难道左谷蠡王发生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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