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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娜道:“阏氏学吹胡笳也吹得不错,不如阏氏再吹一曲笳曲好吗?”我忙道:“我初学胡笳,哪敢在大王面前逞能?云娜不要再说此事。”
突听三兄的声音道:“刚才是季姜在鼓琴?我和董郎中君本想早些休息,听到琴音,过来看看。”
左谷蠡王道:“令妹忠孝友义,才德兼备,琴音佳妙,我很欣赏。王司马君有妹如此,阖门有光。”他这么称赞我吗?心里不由得暗暗欢喜。
只听三兄道:“多谢大王称赞。”
左谷蠡王道:“天色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云娜道:“兄长就不能多坐一会,我还想……”在左谷蠡王耳边说了几句。左谷蠡王笑道:“云娜,你今年下半年就十五岁了,按大汉的故事,十五岁无论如何也得许嫁!一年一年拖大了,那可不行。可你还这样不懂事,看将来我到哪里去找个愿意娶你的夫婿?你想一辈子跟着我?”
云娜脸道:“兄长,你怕我嫁不出去啊。我不跟你说了,我走了。”说完站起身,不知是我的错觉呢还是她真的有这样的眼神,我觉得她似有意似无意,眼光瞟了我三兄一眼,然后便急匆匆地跑开了,就好像要逃避什么似的……
左谷蠡王道:“我们回去吧。”我和三兄董熹等人向左谷蠡王行礼,他带人回帐。
在回去的路上,三兄对我说:“季姜的琴艺最近进步得很快,居然敢奏《神人畅》,且深得此曲三味。难得难得。对了,是不是大王传授了你些什么?”
我说:“没有。我只是听大王吹奏过一次胡笳曲,领悟了些琴曲的道理。”
三兄道:“你也在学吹胡笳是不?”我说:“嗯。”便不敢再说,我怕说多了三兄会责怪我。
三兄看着我,我只觉我的心怦怦直跳,生怕他责怪我,过了一会,只听他叹道:“希望能早一点离开匈奴……”便没有再说了。
谢天谢地,他没怪我。我心想:左谷蠡王还说要带我回雄驼草原,去北海游玩呢,他根本就没有送我回去的意思……
过了几天,左谷蠡王的伤势已经明显好转,我常常见他跟他的几位阏氏们在林中闲步。自从祭天仪式结束之后,匈奴王都陆续走了,从各地来龙城的商家也有些走了,虽然那个集市照开,但人少了,也没有那么热闹了。叔珞被交给了左谷蠡王暂时关押,按照他们匈奴的法律,让叔珞的兄长羽都居出钱来赎回妹妹。那群被抓去的大月氏人和楼兰商人在左谷蠡王的求情下,单于答应放了他们,不过扣留了他们所有的财物,仅让他们留下随身的马匹衣物,将他们全部驱逐出境。我没有见到扁阗那一家人,按左谷蠡王的说法是,他们是被左谷蠡王暗地放掉的,这一家人一直没有被单于捉去,由左谷蠡王自行看押。贝卿受的是外伤,伤势其实不算重,明显好了,吃饭骑马均无大碍,跗利的伤势虽未大好,但神智也算清醒,据巫医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左谷蠡王把她们姊妹交给楼兰商队,让商队带她们回楼兰,我让云娜把那队商人的首领召来见我,馈赠了些钱物药材,叮嘱他好好照顾跗利姊妹,那首领不住道谢。我怕那首领口是心非,又加了一句:我以后会派人去楼兰查问。其实我根本没有派人去楼兰的能力,但此人收了我的物事,若是不忠我之事,不吓唬吓唬他哪行?馈赠的这些物事也是左谷蠡王给我的,慷他人之慨,想想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我这样做,也算是为左谷蠡王积些阴德。
跗利勉强能走,贝卿扶着她向我叩首道谢,我嘱咐贝卿好好照料跗利,又赠给她们姊妹一些珠玉,劝她们回楼兰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想着报仇,她们父母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她们姊妹平安一生。贝卿把她亲手做的一套楼兰衣裙送给我做纪念。
那个虻臼还没有杀,三兄说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左日逐王的营帐,咱们总不能在到左日逐王帐中去杀他,还是要等他离开之后再杀。随着时间流逝,我越来越心焦,看左谷蠡王的伤势恢复情况,只怕再过三五天他就要让我们回雄驼草原了,别我们走了虻臼都还没走,那可糟了。
这天下午,我在坡上歇凉,突然看见虻臼带着四五个人骑马离开了左日逐王的大营,向南而去。他终于出来了!我急忙站起身,几乎是小跑地去告诉三兄,三兄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没你的事!”
当天晚上,我牵挂此事,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次日午後,我照例在坡上乘凉,云娜和两名侍女陪伴一旁,琴瑄和捐之则带了两名侍卫出帐到集市上去闲逛。自从上次的刺杀事件平息之後,琴瑄和捐之常去集市,我知道琴瑄不死心,还想找到她的叔父,毕竟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们出入营帐,左谷蠡王倒是没有阻止。
晚饭都吃过了,黄昏,琴瑄和捐之还未回来,我担心起来,怕出什么事。云娜安慰我说,她们有侍卫陪着,不会出事的,我正想派人去看看,突然见琴瑄和捐之从远处向我跑来,捐之一脸惶恐,琴瑄的样子显得很是可怕,她的头发也散了,满脸都是泪痕,衣服上也沾满了草泥。我连忙站起来:“琴姊姊,你怎么了?”
琴瑄猛地跪到了我的脚下,道:“夫人,救救我叔父。我今天下午才见了他,跟他说了话。他真的是我叔父!他改了个姓名叫史汉强,混在那个商队里,所以商队里说没琴穉季这个人。我们刚刚说了些话,匈奴人突然闯了来,把他抓了去,说他是杀人凶手,要杀死他!”
我说:“你先把话说清楚,怎么回事?”
琴瑄道:“那些匈奴人说,有一个汉地来的商人今早被射杀了,他们调查后发现,在那弓箭射程之内,只有我叔父一个人!所以他一定是凶手!要杀了他!可是商队的人说,那是匈奴人在胡说,在那弓箭的射程之内,明明有三个人!为什么说一定是他!”
我心里怦地一跳,忙道:“是哪个商人被杀了?”
琴瑄道:“他们说那个商人叫虻臼。长久以来,一直在和匈奴做用铁器换良马的生意。夫人,你去求求大王吧,只有大王才能救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哪!我好不容易和他团聚,转眼又要失去吗?夫人,求你了!”
你叔父在为大汉做间谍,这件事,只怕匈奴人没有冤枉他!如果虻臼真是他所杀,他是在为国除奸,即使你琴瑄不来求我,我也会尽全力营救他!他是我大汉的热血男儿,岂能不救!
我说:“我马上去找大王!”云娜道:“我陪你去。”反正这距离不算远,我很快到了左谷蠡王大帐前,对侍卫说:“劳烦禀报大王,凌惠求见!”
只听左谷蠡王的声音在帐中说:“赵王阏氏有事找我?请进!”他听见了我在外说话。侍卫一掀起帐帘,我走了进去。
帐中有两个人,左谷蠡王坐在桌后的椅上,面前摆放着几块木板,那上面刻了很多符号,我在匈奴一年,知道这是匈奴人用来记录统计人口牲畜的(匈奴无文字,但有很多符号,用以统计人口牛羊数目,一般记录在木板兽骨或皮革上)。二阏氏阿瓫姬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畏惧,看来刚才阿瓮姬正在向左谷蠡王禀报家里帐目,左谷蠡王的精神看起来倒是不差,脸色也不象以前几天那么苍白,伤势看来恢复得不错,神情之间却似有怒意,我估计是在生二阏氏的气,我记得他说过,阿瓫姬给他理的帐目一塌糊涂,他都看不懂。
看我进来,左谷蠡王站起身,我急忙行礼,左谷蠡王低头还礼。我说:“凌惠有急事求见大王。”
左谷蠡王笑道:“我原也知道,如果没有急事,你是不会来找我的。到底有什么事?”
我说:“琴瑄的叔父被人诬陷,说他杀了一个叫虻臼的商人。求大王相救!”
左谷蠡王道:“此事我已经知道。呼衍侯没抓错,他们没有诬陷他!对了,那个人不是叫史汉强么?他怎么是琴瑄的叔父?”
我说:“他原来叫琴穉季,史汉强是化名。他是琴瑄的叔父,多年不见了,他们今天下午才得相认。求大王相救!”
左谷蠡王淡淡一笑:“季姜,呼衍侯没有抓错他!确实是他杀了虻臼!虻臼与我大匈奴合作多年,在军臣单于在位的时候就向大匈奴贩卖铁器!为我匈奴立了不少功劳,他莫名其妙地给杀了,若是我们不给他个公道,以後哪个商人还敢再卖铁器给我们!我不会去求情的!因为他该死!”
我急道:“他是琴瑄的叔父啊!琴瑄说那附近有三个人,怎么就一定是他了!”
左谷蠡王笑道:“不好意思,在那附近的三个人,一个就是呼衍侯,一个是我的手下铸造都尉曹未央,还有一个是他。呼衍侯不会杀他,曹未央也不可能,不是他是谁?”
这,怎么曹未央也在那里?曹未央叛逃边关,人品卑下,投靠了你才讨得一口饭吃,自然是不会背叛你了。听左谷蠡王这么说,我一时之间倒不知该如何回答。
左谷蠡王道:“他竟然是琴瑄的叔父,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单于已经知道这事了,非常愤怒,要求一定严惩!我也觉得应该如此。不牵连琴瑄就已经不错了,我为何要为一个凶手求情?”
我说:“即使呼衍侯没有嫌疑,那曹未央呢?为什么他就一定没有嫌疑?”
左谷蠡王眼珠好像转了几转,似笑非笑,道:“因为曹未央是我派去的。若说曹未央有嫌,是不是说我有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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