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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被当头一捧,左谷蠡王,你好,你够男人!我就不相信你这辈子真就不听女人言,就好像女人说的都是错的一样!左谷蠡王嘴边带着一丝似嘲似讽的笑意,看着炉火,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竭力把胸中的惊怒压下,嘴里同样用淡淡的语气道:“我从未利用过你。大王你自己想多了。何况,象大王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被一女子所利用?倒是被男人利用有可能。”
左谷蠡王道:“你在讽刺我?讽刺我被单于利用?”
我说:“没有!我哪里敢。在我看来,单于固然利用了大王,大王又何尝不是利用了单于!大王的心思哪里是贱妾可以知晓的。”
左谷蠡王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单于是互相利用。”他沉下脸来,道:“你是在暗示单于与我无恩?只有仇?”
我说:“大王多心了。大王是个人才,难得的人才。单于需要大王的帮助,只有大王才能镇得住北方诸部。匈奴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即使前面打输了,逃回漠北,也有复兴之机。对吧!单于从小到大就带着你,大王亲口说过,他带走你等于是救了你的命,他又教养了你十几年,多方培养,即使有些利用的成份,这份恩情也是有的。至于仇,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大王自己想必自有分寸,贱妾实不宜多说。”
左谷蠡王道:“这是你个人的看法?”他打量了我几下,道:“看来,你还有点见识嘛。”
我心想:那是我听你说的。不过,那次我是偷听,我可不能老实招供。嘴里道:“大王过誉了。”
左谷蠡王道:“你提到单于对我有恩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就事论事,并无别意。”
左谷蠡王的语气仿佛变得如刀一般凌厉,道:“若是你,你是报恩还是报仇?杀其母而驱其子,天下宁有是乎?”
我说:“大王自有主张,问我何意?”
左谷蠡王突然笑了,道:“曾听说季姜口齿犀利,果然不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这时炉火突然一暗,我低下头,道:“哦,对了,这牛肉汤不是一时半会儿炖得好的,大王只怕得打起耐心,多等一会。”我低下头,拿扇子为火炉扇风。
左谷蠡王蹲下身,低声道:“你在伊稚斜帐中东翻西找,是在找什么物事对吧?”他的声音很低,我们两人又都蹲在地上,其余的人都在帐中另一边,离着我们至少有好几米远,肯定是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我也压低声音说:“没有,我只是好奇。”
左谷蠡王道:“你的嘴还是这么紧!大汉天子真有识人之明。若是大汉天子真要你来取什么物事,你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你聪明坚强,忠诚守秘,又是女儿之身,若是男人,私进单于大帐,早就宰了!可你偏偏是个女人,还是单于最心疼的小兄弟的妻子,听说赵王是在校场中直接向大汉天子要你为妻,显然是很喜欢你的,那就不便杀了,胥蒂莲已经被杀,要是再杀你,伊稚斜连杀赵王二妻,赵王在天之灵不知会如何难过。再说,你在赵王葬礼上泪流如雨,以你的年龄来说,很难说是装的,我看着都有点感动。你出身名门贵族,年少有才,聪明能干,温婉娴雅,知书识礼,品行端庄,你嫁给赵王,赵王一点不屈,只怕还是高攀了!大汉天子真没委屈赵王!颛渠阏氏一个劲地在伊稚斜面前夸你,说赵王看中你真有眼光,说到后来,连伊稚斜都有些被你感动了。女人,都是些感性生物,你一番痛哭,竟买到了颛渠阏氏的心,帮着你说话,你的眼泪也是值得的。”
我心想:“我当时只是有些伤感,毕竟我和潦侯也是合法合礼的夫妻,大汉天子的指婚,六礼相聘的婚礼,匈奴单于也是承认的,无论在汉匈双方都是合法的。我虽对他没感情,可是他的死我多多少少要负些责,我是有一份愧疚。不知我这次回长安,刘缓能否告诉我他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其实我就算知道了,我难道要为他报仇?于理来说,应该;可是于情来说,我真不想去追究……
左谷蠡王道:“季姜,你原本不必来匈奴的,你却偏要来塞外吃这一场苦。若说你是为了我那赵王兄,为了那一夜夫妻之情,你的贞烈我可要膜拜了。你虽然在我赵王兄葬礼上哭得那么伤心,甚至一度感动了我,但照我想来,还是伤己的成份更大吧!我说得对不?”
我说:“大王聪明过人,洞悉人心。”
左谷蠡王道:“季姜你很滑头,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和伊稚斜都不知你来匈奴到底为何,但都认为你肯定是另有目的,绝不仅是为了参加葬礼。后来在祭天仪式上,我注意到你心神不定。我便私下吩咐帛珠,盯紧你。后来你找借口离开帛珠,单独行动,我派人跟着你,看你进了单于寝帐,当时我心中的惊讶实非寻常,难道你想勾引伊稚斜?”
我羞怒道:“你胡说!”
左谷蠡王笑道:“是的,我知道我是在胡说。季姜素来端庄稳重,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听个情歌都要捂住耳朵,握个手都要躲避,说什么也不肯跟我单独相处,怎么会有脸皮去勾引伊稚斜?”
我知道我一定脸红了,我感觉到我的脸很烫,连手都好像烫了。
左谷蠡王道:“我和伊稚斜看你进了他的大帐,单于当时就想跟进去,看你在做什么,我连忙加了一句,请单于手下留情。伊稚斜说,你放心,我不会杀她的。然后他就带着十七阏氏一块进去了。后来的事,你比我还清楚,我就不用多说了。总之呢,你是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地回了我的大帐。”我心想:原来那天和伊稚斜一块进帐的是他的什么十七阏氏,嘿,伊稚斜的女人也真不少。
左谷蠡王道:“你是不是该感谢我?所以我说,若不是我,你脑袋掉了好几次了。”
我说:“大王屡次相救的大恩,凌惠永志不忘。”
左谷蠡王道:“忘不忘也不重要,反正你是要回长安的,你一回长安,你我永无再见之时,到时候,记得和忘记有何区别?你在单于帐中到处翻找,后来单于清点了一下帐中之物,并无缺失。你说是为了找你情人给你的当卢,你的眼泪居然说来就来,你的表演也挺到位,若不是我和单于都知道你别有用心,只怕真给你骗过。你吃了一次亏,居然还不死心,还想第二次进单于帐中寻找那物事,冒那么大的险,若不是我替你隐瞒,你以为你真能全身而退?后来,单于跟我说,这女人始终心怀汉家,我再对你有恩都没用,要我早些送你回去,大家干净!以免他有一天忍不住会杀了你。还是我劝住了他。”
我说:“可大王却不肯让我走!”
左谷蠡王幽幽道:“我不让你走,那是我真的想留住你,你在我身边生活了一年,我越来越了解你,刚认识的时候我只看到你的缺点,後来却发现你的优点越来越多。一开始我只是有些欣赏你,喜欢看你做针线的样子,你的那个姿仪神态很象我唉起,我喜欢看,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我的心很宁静,很温馨……你精通音律,我也喜欢音律,我喜欢听你鼓琴,鼓筝,即使你的筝鼓得走了音,我也喜欢听……”
我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和潦侯都一样可莫名其妙!潦侯把我当他前妻,你更出格,说我象你妈!我有这么老吗?我还不满十七呢!我凌惠就是凌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鼓筝技艺不佳,到今天你总算说实话了。”
左谷蠡王道:“我甚至一度想过若是我上书大汉天子,求娶你为妻,你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嫁给我!可是理智告诉我,那不行!真的不行,那会涉及到许多问题,道德法律人情,问题太多了,我不是孩子了,我不能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害人害己……那就多留你一段时间,多留一些记忆吧。两年的时间,足够了!季姜,我留你太长了,害了你,这次我若死了,你的命运不知会如何悲惨,我不可以害你的,是我留下你的,我必须让你平安回家!我一定要活下去!为我唉起复仇,也为我的责任活下去!”
我情不自禁地说:“大王为人,季姜由衷钦佩!”心里也不由得有一丝丝甜蜜,一丝丝欢喜,他承认他喜欢我,想娶我为妻。而他,真的是一个值得女人爱的男人啊!年少英俊,孝友天成,自强不息,勇敢坚强,明敏决断,恩怨分明,又识大体,顾大局,有责任,有担当,这样的男人,岂非正是女人的梦中情人?可惜,他终究是匈奴王,汉匈是敌国,他不能叛匈,我又岂能叛汉,我与他的鸿沟是天生的,是绝对不能跨越的,儿女之情岂能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我与他,只能天南地北各一方,若是强求,只有徒增痛苦而已。
左谷蠡王道:“季姜,你到单于帐中到底欲取何物?你几次冒险,都是为了这个物事吧?事情到了今天,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让我斟酌斟酌,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忙。只要你要的这物事不会影响到我大匈奴的利益,不会造成我大匈奴的损失,我也许可以去拿给你!伊稚斜对我有大恩,却又害了我唉起性命,恩须报,仇亦须报。可是他终究是恩人,是君王,人不可不知恩义,臣亦无弑君之理,我既难以杀他,难道我拿他一样物事也不行么?他多少应该受点报应!”
我听他这般说法,比刚才那句话更让我震惊,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这是真的?他愿意去帮我拿?心甘情愿?我没做梦吧?一时之间,我脑中转了好几转,到底该不该说?
左谷蠡王淡淡道:“季姜,你若信我,便说出来,若是不信,不提也罢。只是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肯说实话,以後你就再无机会!你放心,无论我是不是能办到,我会替你守住秘密的,若是我不能办到,也绝没人会知道这事。我挛鞮径路的为人你是了解的,我说到做到!”
我说:“大王刚才才说过,你不会被人利用。”
左谷蠡王道:“不错,有人要利用我,我肯定不干,但若是以诚相待,求我,也许我可以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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