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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氛围,这些匈奴人的歌也很好听。匈奴人的民歌应该还有很多,但他们没有文字,全都失传了,真是可惜,即使我把我所听到的记下来,也不一定能够传之后世,中国古代的典籍失传的多了去,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即使留下著作,也不会有人重视,十有八九也一样的失传。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强势的女人,更没有让男人们完全无视出生品行才学教养,人见人爱,猪见猪追的神奇魅力,我一切都很平常,说话又没有份量,非但没人看我的眼神行事,反而我处处要看别人的脸色。唉,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幻想的世界总是很美,也许离别人很近,却离我太远……唱了一会儿歌,人们又去跳舞,左谷蠡王和於靬王兄弟带着头跳,以前经常听到左谷蠡王吹笳唱歌,跳舞却看得不多,说实话,他跳舞还真跳得不错,洒爽矫健,若翔若行,拧倾圆屈,神韵超然,我暗暗喝彩。
跳了好一阵,左谷蠡王兄弟又坐下来,看着别人表演。
只於靬王道:“这几年要不是兄弟你多方接济,我的日子可难过之极。去年的雪灾,死了这么多的人和牛羊。兄弟你的损失在诸王中最小,有好多人都佩服你。”
左谷蠡王道:“佩服我?这几年我的雄驼草原多灾多难,前年是水灾,我种的地给冲走一大半;去年是雪灾,损失惨重;今年又是蝗灾旱灾,我年年都为这些事而焦头烂额。也不知道明年怎么样。我手下的人地增加了,以後伤脑筋的事只怕更多。”
於靬王道:“兄弟你这么聪明,自然不会少了办法。就说这次蝗灾吧,”他转头向我笑了笑,道:“草原上每次遇上蝗灾都是举行祭祀,祭祀无效也没办法。可是偏偏你收留了赵王阏氏,她出了这么个主意。到了没饭吃的时候,谩天不谩天只怕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打了蝗虫就打了蝗虫。大巫师还去大单于那里告你和赵王阏氏的状,诸王都觉得这个大巫师简直不知趣。在我看来,他做为大巫师,既然解决不了问题,这大巫师就应该别当了,另外换一个有用的人。他还不如赵王阏氏一个女人呢!”
左谷蠡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大巫师也为雄驼草原做了不少事,一事无效便即撤换,也未免太过。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起。兄长,我就是想在兄长这里散散心,徜徉于青山绿水之间。”
於靬王笑道:“你想散心,现在倒是个好时机,我新造了一艘船,咱们一块到北海上去泛舟。”
左谷蠡王道:“哦,兄长新造了艘船?”
於靬王道:“我用马皮充了气,绑在木头上,就这么造了艘船(匈奴人用马皮充气为船,见《後汉书》)。这船自然是不能够跟汉地的船相比了。不过,北海风光旖旎,波澜不惊,水极清澈,用这种船也够了。”说句实话,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如此简单的马皮船,一时不由得有些好奇。
当天晚上,很多人都喝醉了,我虽然喝得少,却也觉得头有些昏,等到到自己帐中休息的时候,那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谁想天有不测风云,我们上半夜吃喝的时候,明明就是月光如水,下半夜却下起大雨来,幸好没打雷,我只怕一打雷,左谷蠡王又会到草原上去陪伴他的母亲,那可糟了。
次日一早,雨停了,草原上又是阳光明媚,队伍出发。天边出现了一道美丽的彩虹,虹霓俱全,七彩绚烂,伴着朝阳的光晕,我们一行人身上似乎都披上了一层彩纱。
行到中午,终于看见了那一片蓝色的海水,这里也是娑陵水的最终归宿地。这“海水”其实是淡水,异常的清澈,站在海边,海水轻轻荡漾,扑击着岸边。海风吹来,清凉怡情,令人神清气爽。北海的一边群山巍峨,遍布着美丽繁茂的松、云杉、白桦和白杨各类树种,松树的姿态尤其优美,我记不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说这些松树都是欧洲赤松的后代,别称美人松,非常漂亮,是优秀的园林树种。北海的另一边则是平原,生长着茂盛的草原。
这里的有些树长得真是奇怪,树的根竟然生在地表之外,非常高拱,既使是成年人也可以自由地从根下穿来穿去。於靬王说,这是因为这里的土很是贫瘠,根下的土被风吹散了,树木为了生存,就拼命地把根往更深的土壤里扎,天长日久就形成了这样的情景。
北海边上一直有人居住,也不知居住了多少年代了,这些人依靠狩猎,捕鱼,采集为生,主要饲养的牲畜是鹿,而不是牛羊。
於靬王道:“我们先休息一天,明天就来这里坐船去游海。”他又笑道:“大家小心,别掉海里去了。”
我说:“我会游泳的,而且游泳技术还很好。”
三兄道:“你会游泳?你在哪里学会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是在重庆的长江里学会的,我在小学时还曾经代表过学校跟别的学校进行过游泳比赛,虽然我最后只得了小学组第五名,但在这平静的湖里游泳也是小菜一碟,我一直就知道,虽然北海号称是海,其实是个湖,而且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只是,我总不能跟三兄说,我是在长江里学会的吧?我只得说:“我在宫里学习过。”
三兄道:“你在宫里做女骑,他们会教你游泳?我看你是偷偷地到沧池里学的吧,胆子真大。”你这样替我解释也行,我正愁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呢。
左谷蠡王道:“真没想到,季姜居然会游泳,我都不会游泳。你会的花样还挺多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所会的都和你的剑法一样,中看不中用。”
我不禁脸上一热,我这半罐水的剑法根本只能够舞给人看,要真上阵杀敌,的确一点不管用,左谷蠡王教我的刀法我也有一段时间没练习了,看来,我这人真是没长性,左谷蠡王这么说是不是想点醒我,要我继续练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哪能练出一身真本事?
於靬王的王庭设在离北海岸边不过几十里的地方,绕过一片森林,草原上的牛羊越来越多,牧民们正在照料着他们,一些牛羊还在互相追逐,我转过头,不敢去看,牛羊四季都可发情交配,一般春秋各一季,羊怀孕期大约五个月左右,牛和人差不多,十个月左右,这次交配成功,明年就可以接春羔了。
左谷蠡王在一旁笑道:“季姜怎么不敢看,这本来很正常的事。”
我脸上一热,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左谷蠡王笑道:“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牛羊配种,很是正常啊,不这样,怎么能够生产后代?我们草原上的人都看惯了。我记得当年我成亲的时候,我堂兄军臣单于还把我叫一边去,教我如何做丈夫,其实他哪用得着教,我自小都看惯了牛羊交配,人不也这样么,当我这么笨,还要人教?”
我说:“大王,你能不说这些么?”
左谷蠡王道:“对不起,季姜,我忘了,你们汉人和我们不一样。在我们草原上人看来,男欢女爱,这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人和这些牛羊唯一的区别就是,人的婚姻所受的约束太多,没有办法尽其所想,爱我所爱!”
这时好像有人在唱歌,粗略一听,唱的好像是一首情歌,我觉得我的脸开始发烫,这些歌在咱们汉家哪里听得到?也太露骨了些。草原上的人,说是率情还是放纵?我以前听到的匈奴民歌不是这样的。
只听左谷蠡王道:“季姜没听过这样的歌吧?其实,季姜所听过的歌只是我们匈奴人民歌的一小部分,甚至可以说是流传最不广的那一部分。”
我好奇心起,道:“那你们匈奴流传最广的民歌是什么?”
左谷蠡王笑道:“情歌啊,所有的匈奴人都会唱的。我听过汉人的歌,一部《诗》大部分也是情歌,这点所有的国家都一样。要不要我唱两首给你听?”
我忙道:“大王的歌我听过了,这次就不听了。谢谢。”
左谷蠡王哈哈一笑,漫声歌道:“你的爱让我激动,你的眼睛有魔力,我为你擦去眼泪,我的心为你而破碎。日夜思念,日夜哭泣,请你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我愿永远护持你身旁,伴你一起走向天际……”
他的歌声高亢,在草原上传出很远。於靬王在一旁听着,嘴角含笑,却不多言。兄长轻轻摇了摇头,我看到他这个表情,很是尴尬,真恨不得赶紧钻到地下去,急忙地把车门给关上,外面,传来左谷蠡王和於靬王的笑声。只听左谷蠡王道:“不过是唱首情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谁没唱过?汉人的情歌也不少嘛。唱唱又如何?”
下午到达於靬王的王庭,队伍刚停下来,却见一人上前向於靬王行礼,道:“大王,鲜卑的使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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