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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炽阳微微一怔,不过还是冷哼了一声,把易晓初推了开来:“什么交易?”“我给聚胜赌坊提供各种新型的赌术和赌具,李四公子则负责赌坊内部的运营。”易晓初站稳了,有些不满的等了东炽阳一眼,才继续说了下去,“所以安全门只需要提供一个地方而已——关键的是,以后他这聚胜赌坊就有本宫跟李四公子撑腰,别说是东市最大了,整个东泱最大都是有可能的!安全门什么都不用管,每天都在家里数钱……他不答应才怪了!”
东炽阳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绝对不能搀和进去。”
“哈?”易晓初这下真的是气坏了,“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这么固执?你脑子里面糊的是水泥吗?”
东炽阳横了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朕的妃子,绝对不能搀和进这些事情里面。会被天下人诟病。”
“什么啊!”一听东炽阳这话,易晓初的嘴角立刻抽了抽,“我还以为别的什么的,你这种人还怕天下人诟病?”
“朕是哪种人?”东炽阳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朕可不希望后世的人都说朕连自己的妻子都养不起,还要三品贵妃自己开赌坊。”
这是大男子主义啊!易晓初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心里却把东炽阳鄙视了够——你丫再横,再大男子主意,还不是在好多事情上都听了我的?
不过易晓初是绝对不甘心到手的肥肉就这么丢出去的:“这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样好了,这聚胜赌坊的三分之一就划归到你的名下,不过银子归我,这可以了吧?”
东炽阳一伸手,食指就戳到了易晓初的脑门上:“朕都不让你去搀和赌坊的事情了,你竟然还想把朕也拉进去?朕堂堂东皇,怎会去经营赌坊?”
易晓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那好,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不管,我都已经跟安全门做好交易了,聚胜赌坊以后三分之一的收益就是我的了……我不管!”
她撒了一阵泼,眼角余光扫到渊夜身上,立刻又兴奋了:“哎呀!渊夜!我怎么把渊夜忘记了!这一份,就算到渊夜身上吧!”
她转身扯着渊夜的一脚,眼睛里支冒星星:“渊夜,我把这三分之一的股份给你,你帮我收银子好不好?”
渊夜有些愕然:“我?”
“是啊是啊。”易晓初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我跟东炽阳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这种事情托付给你最好了……东炽阳,你应该没有意见了吧?”
东炽阳沉吟了一下:“若是渊夜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日后你也免得找些借口出宫去赌坊——相信有渊夜在,你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地方吧?”
易晓初的嘴角又开始抽了:“你想的……真远……”
“是我对你的秉性有了深刻的认识!”东炽阳抽过李承墨手里的扇子,一抬手,易晓初立刻就躲到了渊夜身后。
“不许打我了!”她揪着渊夜的衣服,一脸的气急败坏,“你今天都打我多少次了!再打我我就真的中暑了!”
东炽阳冷哼了一声,打开扇子,自顾自的扇了起来。
李承墨看着易晓初和东炽阳之间的互动,嘴角微微一勾,不过转瞬即逝。
一行四人加上一个方成孝,五人一路悠悠然的顶着大太阳到了聚胜赌坊,本来熙熙攘攘跟菜市场一样的聚胜赌坊门已经完全变得冷清了,本来守在南衙门口的两列禁卫军这会已经跑到东市来了,把聚胜赌坊围得严严实实的,连带着聚胜赌坊左右的花楼的生意都冷清了下来。
不过这大下午的,花楼本来就没什么生意。
安全门正一脸谦卑的站在门口,而安继泽则一脸有气无力的站在他旁边,估计是在回来的路上又被安全门教训了。
方成孝上前询问了禁卫军的领头,回来汇报说赌坊里面已经清场了。
“现在你要怎么样?”东炽阳睨了一眼易晓初。
“进去看看啊!”说做就做,易晓初撇下几个男人,直接就走了进去。
安继泽精神一振,赶紧跟了上去,安全门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等东炽阳等人进去了,才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哈着腰跟了进去,留下安继泽在原地翻白眼。
“果然很大啊!”
赌坊里的人全都被赶走了,窗户也都打开着,现在看起来倒是显得开阔了不少。
安全门颠着碎步走了上来,小声的介绍着:“娘娘,这大堂多是一些百姓们来玩的,所以显着闹腾腾、乱哄哄的,在二楼、三楼有更清净、精细的玩法,在四楼还有一些包间,是供赌客们累乏了休息用的。”
“浪费啊!”易晓初摇了摇头,“你这左右都是花楼,前面不远还有客栈,为什么要把四楼变成休息的地方?”
安全门这个人很是精明,经商也有自己的手段,听易晓初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忿的:“娘娘,好些赌客在通宵达旦的赌过之后,累了乏了,哪里还有精力去逛窑子啊?更别说还要走一段路去客栈了。在赌坊里准备休憩用的房间,不是正好吗?”
易晓初叹了口气:“那是建立在你们现有的赌具的基础上……我问你,你们这聚胜赌坊都有些什么赌术和赌具?”
安全门斜眼一瞄安继泽,安继泽立刻站出来:“在本赌坊内有六博、樗蒲、塞戏、弹棋、围棋、押宝、花会、字宝、叶子戏等等,在后院还有斗鸡、斗鹌鹑、斗画眉、斗蛐蛐之类的……”
“看不出来,种类还很多啊。”易晓初来了兴趣,“对了,你们一般都怎么出老千的?”
本来还在皱着眉打量赌坊内部的东炽阳立刻收回了视线:“出老千?”
“就是在赌的过程中作弊啊!”易晓初瞄了安继泽一眼,“但凡开赌坊的,应该都有千术高明的伙计吧!不然这种赌运气的生意,运道差一点的早就关门大吉了。”
安继泽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这个,这个,这个伙计比较擅长,我是不行的,平时赌起来也总输的。”
易晓初倒是不以为然:“我压根就没有指望过你,不过你得把赌坊里几个手脚利索的伙计交给李四公子,到时候好好训练一下他们……”
安全门在一边听得嘴角直抽抽——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说着赌博要出老千的贵妃娘娘……
“不过,曦妃娘娘,刚才你在南衙大堂里说你会提供新的赌术和赌具。”安继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爹是因为担心受到责罚,所以娘娘你说什么他都应承了下来,但是据我所知,西凉国的赌坊跟东泱国也差不多,并没有什么新奇赌术啊?”
易晓初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她倒是真的有些诧异,没想到在离水城的这些普通民众的心里,她都是西凉国来的……说不定是东炽阳这家伙刻意放出的话,说她是西国师的姐姐。
安全门的脸都白了,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安继泽,而安继泽被易晓初刺得面红耳赤,又忐忑不安的看了东炽阳一眼,见后者面无表情毫无反应,心里更忐忑了。
“不过,谁说了我这赌术是西凉国的。”易晓初话锋一转,“麻将、扑克,斗地主、扎金花、斗牛、二十一点、梭哈,这些,你听过吗?就算是最普通的骰子也有好几种玩法,而且你赌坊里的骰子都是六面的吧?你见过八面骰子吗?十二面,二十面,三十二面呢?”
安继泽目瞪口呆。
易晓初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听都没听过吧?现在听我说,把四楼改成一个个的小包间,专门供给花大价钱来的玩的达官贵族;三楼也改成一间一间的麻将室;二楼嘛,就斗斗地主,炸扎金花之类的;至于一楼大堂倒是不需要多改变,稍微整理一下就可……”
李承墨站在距离易晓初最远的地方,听着易晓初不断的吩咐着安继泽,心里倒是若有所思。
西国师大人的姐姐吗?这些东西,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最重要的是,西国师大人,真的有姐姐吗?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人听说过?
这边安继泽已经完全臣服在易晓初的石榴裙和唾沫星子下了,正满眼小星星的跟在易晓初的身后,听着她不断的说着这里应该怎么改建,那里应该怎么装修。
渊夜站在东炽阳身边,皱着眉头好久,才轻声开口:“皇上,让小初这么胡闹,真的没关系?”
“不过是折腾一家赌坊。”东炽阳很是云淡风轻,“无碍。”
“我只是觉得,小初提出来的东西这么新奇。”渊夜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下去,“赌术,对东泱来说,未必是好事。”
东炽阳侧头看着他:“你是说,对百姓会有影响?”
渊夜点了点头:“赌博本就不是好事,自古因为赌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事情数不胜数,我是担心……”
东炽阳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表情:“朕本以为,你会相信她。”
渊夜有些愕然,随即沉默了。
东炽阳却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朕相信她。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的身份我们都清楚,所以她肯定是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她也应该知道,朕是不会让她在离水城大肆的宣扬赌博的,所以她一定有自己的分寸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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