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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诱饵。火焦龙的长尾在空中飞甩,就像鞭子似的破风有声,打到南羽头上,颅骨都要给拍碎。
一道凄厉的长鸣切断了所有人的惊叫,一道金色的光线从船舷下方射出,好似雷电。
火焦龙的身体在空中猛振,那道金光射入了它的前额,贯穿,整个的进入身体。火焦龙的一线血喷泉般飚出,沉重的身体随着雪一样的水沫坠向海面。
那一瞬的死亡之美,在阳光中哀若龙陨。
“妈的!好一发刺金弩!”南野狠狠的一拍大腿。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人给我捞上来!”青栗大吼一声,抬脚把一名水兵揣进海里。
南羽和火焦龙一起被捞了上来,扔在甲板上,百里子鸢第一个冲上去。南羽吐了几口海水,疲惫的冲兄弟们竖起了大拇指。
“小子,好样儿的!”一个年长的水兵带着几个人把这个敢拚命的小伙子举了起来。
一场惊悸重新变成喜事儿,满船的人大半都欢喜莫名,举着南羽在甲板上转了几圈。
这时候低舱的门开了,一张敦实的脸探了出来,张望了几眼。
“妈的还不给我滚回去!”南野看见他就气得眦牙,指着龙鱼脑门外的一截雪松木杆咆哮,“你他妈的就敢动老子的刺金弩!这玩意儿射一发出去,卖了你都赔不起!给我滚下去好好的呆着思过!不过……谢谢你了。”
那人似乎很怕南野,唯唯诺诺的缩了回去。
“有意思。”百里耶淡淡的说,“他很勇敢。”
“那是,我弟弟是个能干的小子。”南野喜笑颜开,“不过当面不能给他好脸子,怕他等鼻子上脸。”
“你小子,还有这个心眼。”百里耶笑笑。
“该把渔线砍了的……”笑声里,黑衣人幽幽的说了一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鹿尘想再找他,已经找不到了。
前甲板那里忽然传来了不和谐的叫骂声,百里耶一皱眉,推开几个人看去,围绕着那条龙鱼,几个人正打成一团。
其他人围着看热闹,一个个手里都提着水手刀,提着盘子大的金鳞,想必是去割一片鳞留作纪念的。
“你们这样犯事儿犯到海神头上,船翻人亡,都喂海蛇啊!”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人群里喊。
“船上禁止斗殴,不知道军规么?”青栗怒了,“还有谁他妈的说这种咒人的话?信不信我先把他扔去喂海蛇?”
“禀八王爷,有几个不懂事的渔民……说这龙鱼就算死了也要供着,不能割鳞更不能吃,怕得罪了海神。”一名军校疾步过来,“两下说不到一块去,就上火了,属下这就去拉开他们,军法处置。”
“军规严大,不过也有轻重,打架那条船上都有,没人受伤就算了,叫人拉开他们,军法处置什么的,算了。”百里耶淡淡的挥手。
“钓到火焦龙,毕竟是好兆头。为这事打起来,真叫我脸上无光。”他转身挽着鹿尘的手,“让鹿小哥见笑了,不嫌船上的酒薄淡,就来我中舱中小酌一杯,鹿小哥是走过远道,见过大世面的人,我老早就想和你聊聊了。”
“不敢。”鹿尘退后一步,长揖,“我是百里船队雇的人,蹭船出海,怎么敢在八王爷面前夸夸其谈?”
“鹿小哥这就不懂船上的规矩了,船上最大的固然是船长,船长可对一切人发号施令,轻则鞭打,重则推下海去,船长都有权决断,唯有对领航的人,船长也要保留几分敬意。如今我们已经驶入深海,此地往前,再没有陆地岛屿,只靠星象认路,鹿小哥就是领航的人,八王爷请鹿小哥喝一杯,也是应有的礼节。”青栗笑着解释。
“那,却之不恭了。”鹿尘点点头。
“公主也来吧。”百里耶扭头去喊百里子鸢。
中舱不小,布置成一间官衙模样,青栗支起一张方桌,叫厨房筛了一壶烧春烈酒,又叫捞了一条金鳞大鲤鱼,浇汁红烧。百里烟江号在帝朝诸水府中也算是顶尖的大船,厨房里的桶里养着鲤鱼、鲫鱼草鱼等淡水鱼,在海上远航,吃海鲜不稀奇,淡水鱼待客反而是绝上等的礼节。
鹿尘和百里耶、百里子鸢对座,青栗在一旁陪几杯酒。
“承八王爷的盛情。”鹿尘举杯,“以此为敬。”
百里耶和百里子鸢也举杯,“大家同在一条船上,漂流万里,除了军法之外,就是愿意以命相托的好朋友,鹿小哥客气了。好酒量。”
这个年轻隽秀的鹿尘已经喝下半斤烈酒,可不但言谈举止如常,脸上都不见红。
以青栗的酒量奉陪他们三人,也觉得有些吃力。
“不瞒八王爷说,我是鹿家庄的后人。”鹿尘把酒一口饮尽,“这种烧春烈酒对于你们而言已经烈到极致,可相比我们鹿家庄的酒,还算绵柔的。”
“没想到鹿小哥温雅如世家公子,却是好战的鹿氏一族的族人。”百里耶笑笑,“青栗,你看鹿小哥哪里好战了?”
鹿尘放下杯子,“八王爷,能坐下来喝杯酒的人就是朋友。如蒙八王爷不弃,就当是朋友间说句话,船行到这么远了,我看我们不像是直接去碧池,不知道这趟我们到底是去哪里?”
百里耶似乎并不意外,“嗯,鹿小哥是爽快人。”
鹿尘笑笑,“我虽不懂航海,却也看过海图。”
百里耶点点头,“鹿小哥真是博闻强识。”
“我们三天前已经经过了去往碧池的捷径南夏和后秦相连的秦淮河海域,航向却还一直往南,南方只有茫茫大海。八王爷说此行是送公主顺便来画海图,而海图画得究竟还是海中的陆地,”鹿尘拱手说,“所以在下斗胆猜测,八王爷是想去更南方的岛屿,不知道,是不是碧池的海岛。”
“是,我们错过了最近的道路。鹿小哥听过澳门町、琉球、巴海王州三个名字么?”
鹿尘微微一愣,“真有这些岛屿?”
“我们猜有,但我没去过。”百里耶轻声说,“此行,我们就去那里,然后才去碧池。”
大漠苍颜浮沉流沙 第十三幕 酒后春宵夜,鹿“沉”子鸢
鹿尘举杯,默然良久,眼中闪动异样的光芒,像是神游天外,“什么人住在那里?”
“也许是神仙,也许是敌人,”百里耶悠悠的说着,饮尽一杯酒,“但既然知道有那么个地方,总要去看看的。”
“这次出航,对于这三岛,王爷是知道了确切方位?”
百里耶摇头,“烟波茫茫,去过那里又回来的人本就寥寥,愿意说出位置的更少,几年来我四方搜集消息,也不过知道大概的方向。离开秦淮河海域之后,能指引我们的也只有星辰,因此这一路上,这得仰仗鹿小哥了。”
“去了那里,遇见神仙该如何,遇见敌人又该如何呢?”百里子鸢插话问。
百里耶笑笑看着百里子鸢和鹿尘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人,那三岛上若有人居住,要么是敌,要么是友。”
“难怪非要出动百里烟江号,这艘碧海长船乃是军舰,船坚炮利,原来是要用来令外夷臣服。”鹿尘点头。
“今天请鹿小哥喝酒,就是要把这些对鹿小哥全盘托出。这艘船上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几人,知道要深航到那么远的地方,只怕人心动摇。但是鹿小哥是指路的人,早晚也会知道。”百里耶给鹿尘和自己斟满酒,“涉及军机,上船前没有对鹿小哥说明,还请谅解,公主也请明白,我们一旦和后秦魔君的作战失败了,这些远海的小岛,就是我们百里家的根据地。”
“王爷的事情,不是我这种旅人应该过问的,”鹿尘看着百里耶的眼睛,“我可以为八王爷指路,但想问一句话,八王爷此行,是怀着杀人的心么?”
百里耶沉默了片刻,挪开椅子,缓缓拔出背后的长刀,刀呈湛青色,光可鉴人。
百里耶以手指扣刀,缓缓而歌。
他收了刀,起身对鹿尘拱手,“鹿小哥请不要误解我,我并非对人命无动于衷。我们战场上杀人,有如恶鬼附身,因为是和战友并肩浴血,我不拼命,我的兄弟就要横尸在我面前。两相权衡,宁死敌人,不死兄弟。”
百里耶又换用了尊敬的称谓。
鹿尘轻轻叹了口气,“战场上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但世上几人不惜命?惜自己的命,也惜他人的命。”百里耶沉声说,“如果鹿小哥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在此说一句,此行绝无杀人之心。”
鹿尘看着百里耶坚毅的双眼,沉默良久,点了点头,“我和八王爷相识不久,却知道八王爷是百里船队一言九鼎的人。愿意如此屈尊对在下保证,在下还有什么不信呢?只是希望能够把公主先送到碧池去。”
百里耶有些诧异,“一般人听说要远航去那种连海图都没有的地方,都恨不得立刻下船回家吧?鹿小哥你这喜,是喜的什么?”
“没什么,我只想陪在一个人身边,有她在,我就无所不能。”鹿尘偷偷去看百里子鸢,然后不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些,青栗隐约觉得不安,仿佛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入夜,四个人都喝得酣畅淋漓,以鹿尘深不见底的酒量也撑不住了,青栗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朦胧,觉得这个年轻的醉根本不在于酒,从说起他心里的那个人开始,他忽然就醉了。烛火照亮他的眼睛,他浓醉中的眼睛熠熠生辉,认真的叫人心惊。
无人知道怎么跟鹿尘搭话,屋里静悄悄的,烛火摇曳。
“鹿小哥醉了。”百里子鸢忽然站起来,“八叔父,我送鹿小哥回客舱休息。”
中舱的门关上了,也已摇摇欲坠的青栗努力撑着最后一分清醒凑到百里耶耳边,“八王爷,有必要跟他说那么多么?这人的身份来历我们一无所知……要他指路,顶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就好了,大家同在一艘船上,天海茫茫,他敢不听我们的?”
“我只怕这个人是那种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未必会听话的。”百里耶叹了口气,“这几天我看着他,越来越觉得我们可能找错了人……”
“但已不能回头!”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客舱里燃起一盏烛灯,百里子鸢托着鹿尘把他送到床上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鹿尘忽然扬起手抓住她的裙摆。
“我不会……我不会再失去你的……”鹿尘醉醺醺地说,“有你在……有你在,我就……我就无所不能……”
“真傻。”百里子鸢忽然合上了舱门转过身在鹿尘的床前坐下看着他。
“船行千里,小心火烛!”客舱外甲板上传来二愣子的声音,他领着一盏琉璃罩的油灯,敲着梆子在甲板上巡视。二愣子也上了这条船,行船最怕着火,跟城里一样要打更巡夜,夜风嗖嗖的吹透了衣衫,奇怪的很。
他们越来越向南,夜里气温却渐渐的低了。
“子鸢……”鹿尘仍旧喊着百里子鸢的名字。
“我在。”百里子鸢牵起了他的手掌。
鹿尘忽然揽住了百里子鸢的腰,“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鹿尘看上去的确是醉倒一定程度了,百里子鸢猜他也许在做梦,半醒半睡。
错把真实当做梦境。
百里子鸢的身上忽然燥热起来,她挣开鹿尘的手,想要离开,却又不忍心。百里子鸢凑到油灯前把蜡烛吹灭,然后坐到了鹿尘的床前,她的脑海里忽然有种很龌龊的想法。
“就这一次。”百里子鸢轻声说,然后替鹿尘解开了他的衣衫。
百里子鸢将自己和鹿尘两个人浑身脱得精光,然后她缓缓地爬上鹿尘的床,把自己的身子和他贴在一起。
鹿尘把手搭在她的身上,无意中触碰到她胸前的粉嫩。
百里子鸢浑身一个激灵,身体更加得燥热。
百里子鸢伸出手去抚摸鹿尘的肌肤,然后把唇吻上他坚实的胸膛。少年的身体上有种令人着迷的味道,就像是她身上的体香。
鹿尘也开始迎合起百里子鸢的动作,他翻了个身,让百里子鸢翻在了他的身上。
百里子鸢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自己的私处,那里传来一阵让人酥麻的感觉。
“呃———”百里子鸢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那个东西好像探进了自己的深处,有节奏地抽进抽出。百里子鸢紧紧地抓着床单看着身下的少年,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甜蜜的、缠绵的湿吻。
酒精的浓度让客舱里的少年少女彻底丧失了自己,他们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情欲,春光无限。鹿尘搂着百里子鸢,百里子鸢吻着他的脸颊、嘴唇……还有他的胸膛。
酒后迷情的一夜。
军舰底舱里点着一盏油灯,南羽就着微弱的灯光,用锉子磨刺金弩的刃口。这是南野要他做的,南野对待这些铁蒺藜和刺金弩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每晚上南羽都要把刃口磨磨,然后上好油,以免海水锈蚀这些宝贝。
舱门吱呀一声开了,什么人走了进来,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靠在船舱隔板上。
“我来了。”阴影里的人说着话,嘴里的烟卷上一点红光闪灭。阴影里的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
南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张大鼻翼嗅了嗅空气里漂浮的烟气,摊开手伸向阴影里,“还……还有么?”他没有烟瘾,只是在这个满是湿气的船上呆太久了,抽烟让人觉得又干又暖,搞得他心里也有点痒。
可这船上烟草有限,只有八王爷和参谋的兜里才揣着一点儿,他们连烟丝也搞不到一根。
“就这一根儿,我管青参谋要的。”阴影里的南野想了想,摘下烟卷儿,撕了一半,点燃了递给弟弟。
过了许久,南羽忽然吐掉烟蒂,跳出去,他猛地抓住哥哥的衣领,眼神凶的像条小狼,“我们兄弟俩从小到大什么都一起用,裤子都换着穿,可是百里子鸢例外,这次我不让你!我就这一件事不让你!我知道你也不会让我!”
“我……我……”南野厚实的嘴唇翕动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哥,大家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年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心里都清楚!”
“我……我……”南野的脸涨得通红。
“我以为八王爷喊我来就不会让你上船了,可你也来了……你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心里多凉?哈哈!我们兄弟一样的鬼心眼儿,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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