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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傻儿在做什么?那隐蔽角落里藏着的东西又是什么?那里只有一个夜壶,夜里起夜方便的时候用的。
然后,那个傻儿就在用他的头,在卖力撞那个夜壶,砰砰的声音,也正是撞击之后发出来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见他又要撞下去,她赶紧从身后一把拉住了他,果决地阻止。
“洞房……洞房……”傻儿口里喃喃重复,非常执着。
“洞房?”她好想向那傻子咆哮,这是哪门子的洞房?
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估计她再怎么多讲也是无益,要他能听得进才行,这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
“别撞了,再撞下去,你头就要磕破流血而亡。”她实在看不过去。
“不……还没……洞房完呢”傻子傻傻地坚持。
“谁和你说洞房要这样的?”劝他不动,她索性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这才看见那傻儿的额角,已经折腾出一个大血泡。
真要命!
傻儿振振有词,“爹爹……让我要洞房……”
“爹爹说的,他具体怎么和你说的?”夙莺气血翻涌艰难抚额。
敢情这醉香楼的老板,她未来的公公,也是一大傻子?
“爹爹……用身体最硬之处……”傻儿指了指自己的头。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头最硬。
“然后呢?”夙莺倒是有了想继续听下去的心思。
“顶新娘……尿尿的地方……”长指一伸,这回指向的却是躺在地上的那个夜壶。
前后这么一串联,夙莺想到的就是,这傻儿的爹爹为了怕他不懂事在洞房花烛之夜不如如何行事,所以好心在事先兴起了教导之意。
只是这教导,本也没有错。
“用你身体最硬之处,然后去顶新娘尿尿的地方。”
但是,他估错了傻儿的接受能力。结果就演变成了,在洞房花烛夜,傻儿拿自己头来撞夜壶认为这就是洞房的大笑话。
斜一眼紧闭的门扉,夙莺眼中光芒大作。
天意如此……
两个守在外面的壮汉家丁,这一晚被折腾得够呛,虽然他们是奉命要守在这儿,但是没料到里面洞房闹出来的动静,会如此之大。
听了大半个晚上的砰砰叭叭撞击之声,除此之外,还有傻儿那卖力的喊叫,以及属于女子的吟哦之靡音。本想借着窗棂看能不能戳个洞看几眼活春宫,寻了一圈,才发现这喜房居然该死的没有窗,就连那木门也从里面拴得死死的,一丝缝隙都不露。两个家丁硬撑着血气上涌,艰难煎熬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大早,夙莺和傻儿刚起不久,就有朱氏派过来的丫环抽走了昨夜垫在床榻之上的白绢。
只见那素白的白绢上,一抹艳丽的红,似梅花点点晕染,特别地妖异夺目。
婢女彩凤进门来之时,恰巧撞见,顿时满脸绯色。
“彩凤,你帮我把这盆水倒出去!”夙莺有意支开婢女彩凤。
彩凤当即应下,羞红着脸立马离开。
她人一走,夙莺这才叫住蹲在墙角里玩蚂蚁的傻儿,耐心诱哄,“昨天晚上你和姐姐玩的游戏,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外人,连你爹你娘你妹也不可以,好不好?不然的话,以后姐姐不和你玩了,找别人玩去。”
昨天晚上,她配合那傻子演了一出“洞房”的戏。
“姐姐……好……下次还要和我玩……”傻儿只当是像平时和别的小孩玩躲猫猫游戏爽快应下。
“还有,”夙莺纠结在他这个称呼上,“傻儿,姐姐对你好不好?”
“好”傻儿点点头。
“那行,以后就咱们两人的时候,你可以继续叫我姐姐,但是若是有他人在场,你必须得唤我一声娘子或是莺儿。”
说得太多,傻儿有些记不住,不过最关键的意思,他懂了,又点点头。
夙莺大功告成,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面对公婆那一关。
出得新房来,夙莺环目四顾,这才发现身处的这座府邸虽然比不上将军府苏府来得大气庄重,但也算是深庭大宅院。
进得厅堂,内里早已经有一位贵妇装扮的中年妇人坐在上位。
夙莺识得这位老妇人,她的婆婆,傻儿的亲娘。那一次,她还有霖弟一起送傻儿回来,拿着鞭子就往傻儿身上抽打的妇人,不是她,还会有谁。
想到这里,夙莺对这妇人平白无故多了几份厌恶。
她不喜欢朱氏,孰不知,朱氏也是不怎么待见她的,看着她进门来,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看都不看堂下之人,视若未见一般,端着把这主母的嚣张拔戾尽现。
或许是商贾之因,朱氏一看就是那种市侩,并且斤斤计较的老妇人,这种妇人心眼最小,还比不上针眼。
“娘……”傻儿看见亲娘,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这傻儿,是好了伤疤便忘了疼。
朱氏不知道打过他多少次,或这样或那样的缘由,但是无论打多少次,这傻儿始终像个不记仇的,过后便忘。
“一边去!”朱氏嫌恶地挥了把手,将傻儿给一把挥开。
夙莺狭长的凤眸一紧,眼底寒光乍现。
身为一个亲母,无论这傻儿有多么痴傻无能,再不济,也是她的亲儿,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的,就这般无情无义?夙莺怒了。
傻儿作委屈状,再不敢放肆,呆呆站在一边。
夙莺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护在自己身后,冷骨铮铮,傲对朱氏,“娘,傻儿他刚才做错什么了?”
按辈份俗礼,她还是强自唤了那老妇人一声娘。
谁知朱氏却不以为然,端起面前的茶杯,悠悠喝了口茶,本来按照规矩,新媳妇儿进门要给婆婆上茶的。
“既然都在,那我就打开天窗说明话,不绕弯子了,我这傻儿既然娶了你,那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这话说得皇冕堂皇,头头是道,并无不妥之处。
然后话峰一转,朱氏凌厉道:“我们已经养了这傻儿十多年,所谓成家立业,从今天起,你们就搬到东街那边去住,一切开支自理。”
傻儿没有去听他娘在说什么,因为一只小花猫蹿了进来,他笑闹着去追那猫了。
成家立业?搬走?夙莺心跳如擂鼓,只觉面上难堪和出奇的愤怒,她是有料定这朱氏婆婆不是什么善类,但决计没有料到,她会狠心至此。
昨天她才刚刚过门而已,今天是她成亲新婚的第一天。
这第一天里,没有公婆儿媳相聚一堂的和乐融融,她的公公事儿忙生意做得大,没有见她这个儿媳也就罢了,她大度地不予计较;可是面前这婆婆难道也看她面善,以为她也像傻儿一样是好欺压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么?
朱氏端着主母的架子,斜斜地扫了堂下。
这一眼,倒叫一向在这个府里当家的她,都有些怔愣。为什么她从厅堂之下那年轻女子的眼里,居然看到了一抹不容人侵犯的孤倔以及深沉的敌意。
明明就是一个不大的毛丫头而已,她的眼神犀利得让她这个见过诸多世故人情的老妇人都为之哑然。
就好像从来在这个府里,只有别人对她言听计从的份,而从来没有如此敢直视瞪视她,挑衅她当家主母的威严。
“婆婆的意思,儿媳不懂。”夙莺憋着气,再度沉沉地问了一遍。
事实上她听到了,一清二楚,大致意思也懂了,无非就是嫌弃他们是这府里的负担,要赶他们出去,扫地出门而已。
“哼,我就明说,我们已经为傻儿娶了媳妇,这将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对他,我们已经仁智义尽,一会儿,你们就回去收拾下,在东街还有幢宅子,到时候你们就搬到那边去住。那幢宅子就当作是送给你们的,不收取你们分文,但是以后的开支和谋生出路你们要自己想办法,我们不会再管。”朱氏再次响亮地重申了一遍。
决绝的尾音,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无法改变。
“小姐,这不是刚成亲吗……”跟在身后候在一边的彩凤当时就惊呆了,哪里有新媳妇进门第二天就被赶出去,还连同未来的姑爷一并扫地出门的。
要怪,就只怪这姑爷是个傻儿,任人摆布的命。
否则,他家小姐至于这么憋屈这么受气吗?
“放肆,你这个小婢女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陪嫁过来的一个小丫环罢了,主子在上头说正事,有你这小丫头插话的份吗?真是一点儿教养都没有,亏还是从将军府里出来的呢?”提起这个,朱氏就很气。
为什么,因为当初为了让傻儿娶亲,她还花了些银子给了些聘礼,虽然也不是很多,但是终究是肉疼。
彩凤满眼泪汪汪的,想反驳又怕他家小姐难做人,只好哽在那里,暗自垂泪。
夙莺当然知道这个忠心的小丫头是想站出来维护自己的,难为她了,要跟着她一并在这里受人白眼和教训。
也许,这儿也不是什么人呆的好地方,就像那个牢笼似的将军府。
只不过,将军府比这里强多了,至少将军府里,她还有待她如宝的亲娘和霖弟,他们是她最温暖的倚靠。
思及此,她往前一步,冷傲抬头,直视朱氏目光炯炯,“婆婆,你这话意思就是想和我们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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