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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最后是活活被人做死在床塌间的。所以,他想,刚才主子问他是用哪只手打晕主子的,估计八成就是想跺了他那只手,他这一吓,差点就吓尿了。
无论左手还是右手,少了一只手,他还怎么当主子的贴身护卫,怎么闯荡江湖?
这会儿,他脸色惊恐万状,想死的心都有了。
“请主子怒罪!属下绝对不是故意的。”青竹连连求饶。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是不是?”声量陡然拉高,抚月半倚在床边,怒目瞪视着跪在地上的贴身侍卫。
“是那位小哥……哦,不……”青竹察觉自己一时说漏了嘴,悻悻地住口。
昨夜要不是那位小哥出手医治,指不定他们还在哪个鬼地方受苦受难呢?
抚月很不爽,这是他的贴身侍卫,本应该是无条件听从他的号令。
怎么反而无缘无故,听信一个陌生女子的话来?
“没错,是我要求你这位手下配合我一起将你弄晕的。”正在僵持的时候,房门大开,镇定从容的夙莺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不怕死地推门走了进来。
青竹暗自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不是他一人面对主子的责难。
而抚月则是将满腔的怒意,全都转移到了面前这不怕死之人身上。
夙莺扫了一眼床上之人,她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怒气冲冲,隐约间猜到了他的顾忌。
“青竹是你的手下,没错,他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的主子下手,但是,他的本意和出发点却是极好的,他是为了你好,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完全不配合,再拖下去贻误医治的时机,只会拖得更严重。要我说,他是忠心耿耿一片,你难得有这么耿直不二的贴身侍卫,你该高兴才是?”
“我没要你救!”抚月完全不领情。
“那我昨夜已经趁你昏迷的时候出手救治了你,那要怎么办?这不是买卖货物,可以不要,还能塞回去或者退货。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昨夜我还在你身上扎针了,这要是你要我收回的话,恐怕也行不通!”夙莺漫不经心地将手里的药碗,放在了床榻的矮柜边。
“还有这药,昨夜你也喝过一碗,要是你想还,请你现在就吐出来还给我吧?”
她无辜地眨眨眼,看他怎么拒绝,怎么偿还。
抚月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颜,越发黑得如泼墨般。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这狡蛮的女子,就是有气死他不偿命的本事!
“我可没说这个大话!你这种人,真没良心,一屋子的人昨儿个夜里守了你一夜,你非但没有半分感激之恩,到头来如此恶言相待,阎王殿下应该请你去地府走一趟,顺便喝喝茶才是!”
“扎针……咳……”急火攻心,抚月嘴角溢出一口鲜红的血。
若非他强行压制,胸腔肺腑之间,气血上涌,早已经充溢不止。
“主子……”青竹一见溢血,惊慌之下飞奔到塌前,担忧不已。
“快叫你主子把这碗药喝了,还有少动怒,内经中指出,怒伤肝!”使不动这倔强之人,但是她还是可以使唤一下身边这位侍从的。
“主子,请喝药!”青竹急切地从夙莺手中捧过药碗,再小心地捧向塌边。
“砰!”一声,药碗被一股大力挥开,碗里黑浓的药汁四溢,溅湿了简陋的被塌,黑乎乎的一片,甚为难看。
而那只碗,也被摔落在另外一边的石板地上,碎裂了几半。
夙莺心疼死了,那只碗,可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几样家当呢,小日子过得本来就不富裕,紧巴巴的,顿时气得小脸通红,上下不住喘气,“好,摔得好!爱喝不喝,拉倒!你想找死,我不拦你!但是请别留在这里晦气我们,这屋子我们还打算长住的,寒舍屈不了你这尊大佛,请自便!”
夙莺也是怒极之下,才说了这么一大段气话。
“走就走!哼!”抚月冷冷一喝,绝不低头,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这里,最难做的,就是夹在两人中间的青竹,一会儿看看他家主子,隐忍着想劝慰两句,但又不敢;一会儿又眼巴巴地望着夙莺,指望这位小哥能性情大度点,留他们在此住宿医病。
偏两人各自扭开头去,相看两相厌。
“走,立马给我走!”瞎忙活的这么久的夙莺,也真的累了,挥了挥手,没好心情地下逐客令。
“走,绝对走!”床塌上的抚月,哼哼唧唧的,挣扎着要爬起来下地。
“轰”一个踉跄,结果大病之下,身子骨儿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弱,逞能之下,差一点儿跌下了地。
青竹急急地去扶,刚扶住,却又被自家主子拂开了手。
“有些人啊,弱不经风,弱得风一吹就要倒……”奚落的话,还停滞在嘴边,下一刻里,夙莺就惊得半响都吐不出任何声音来。
因为刚刚,就在她嘲笑讽刺床塌上的病弱之人时,屋里凭空飞出一道蓝色的光,光芒大作,邪气张扬。
那股蓝色的光,她见识过一次,就在昨夜,就是这股蓝光一下子就击退了最后落荒而逃的那个黑衣人。
她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和言语,只感觉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她的身体,不停地将她吸过去。
她很害怕,很惊恐,长这么大,无论是苏暮烟的身份,还是现在的夙莺,都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吸力越来越大,而她正在空旷的屋中央,周围别说什么可以让她抓牢的东西,连根结实点的柱子都没有。
挥手,手使不上力;动腿,腿好像瘫软一般。
她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惊恐地往前拉扯,往前吸引,而移进的方向,是正对着床塌。
“啊”一声急呼,她眼看就要重重地撞上床塌之上那个病弱之人。
这么大的冲力,直接撞过去,不压死他,也会压扁他。
可是,她自己停不下来,她想大叫,她想呼喊,却偏偏出不来任何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撞过去压死人的时候,吸力突然减弱,不过惨的是,她悲催地撞向了床塌边的床柱上。
“咚”的一声,很响,尤其可见,这撞上去的力度有多大。
“啊”又是惊叫一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心细的夙莺,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嚎叫,她被撞得两眼直冒金眼,周遭的一切开始不停地旋转。
抚月冷冷地抓住了她的一只细白的手臂,往前一拉,在低头的瞬间,张狂的脸上,却写着错愕,他赫然看见她细白的手臂上,满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擦伤和划痕。
看上去像是不小心被尖利的树林所划,有的已经结疤,有的颜色浅淡,还有的是新伤。
女子娇弱的身躯,不是都应该百般珍爱的吗?
至少,在他认识和接触的那些女子里面,个个都高贵矜持,精贵华美。
可是,这个女人却大大的不一样。
他这一迟疑的空档,从门口就直接扑过来一个黑影。
“放开她……你是坏人……”来人力气倒是不小,横冲直撞,不管不顾野蛮的掐着他,同时用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瞪视着他,像对待仇人一般。
那人的力气不小,拼的是劲头和毫无武功路数以及章法的狠蛮之力,可是抚月拼的却是罡气,他本身修气。
“打死……坏人……欺负姐姐”那人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咒骂和愤慨,明明气愤不已,词却达不成句。
敢情是跑出来护着那个女人的?
抚月也狠了心,就是不松手,就是死命地捏着手下属于女子特有的柔荑,尽管触及到掌间的时候,还摸到了那些粗茧。
奔进来的人是傻子。
“哎,我拦不住你……啊,莺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彩凤是跟在傻儿后面追进来的,刚一进来,就被这屋里的情况给弄得不知所措。
睁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她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么了?
彩凤的意外闯入,引起了青竹的注意,但是却没有引起抚月的半分侧目。
此时,抚月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在了床塌前扑过来的这名陌生男子身上。
这是抚月第一次见他,只觉得这个人傻里傻气的,笨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表达不清楚,右边脸上还沾着一根草屑,看起来很笨很呆的样子。不过长相倒是个老实人的长相,憨憨的,也很纯朴。
盯着这人,他不知怎的,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份奇特的熟悉,并不是指抚月对这人的相貌五官有熟稔之感,他很确定,他不认识此人。
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那人眉宇之间缓缓流淌着的单纯真挚,似曾相识,就好像冥冥之中,他们有过前世什么之类的。
这种感觉,很可笑,也很荒唐。
他堂堂的抚月公子,才不信什么狗屁的前世今生轮回之说。
就在他恍惚的这工夫里,傻儿怎么捏,怎么掐,怎么掰,都无法撼到那人半分,急着跳着想去解救他的“姐姐”于水深火热之中。
在他浅显的认知里,姐姐对他很好,给他好吃的,还给他做好玩的玩意儿,甚至晚上陪他一起睡觉入梦,姐姐是好人,是对他极好极好的好人!
而今天,他看见姐姐被人欺负了,被一个男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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