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抽丝剥茧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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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请放心，现在就快天亮，等天一亮，光天化日之下，想必那些人也就不敢再乱来伤及无辜，更何况这一回，他们所派出的人马全军覆没也损失不小，他们也会心有余悸，暂时我们还是安全的，等到了东凉境内属城，我们再另作打算。”夙莺安抚道。 经她这一番“安抚”，本来人心惶惶，现在也逐渐安定下来。 火堆重新点起，奔波劳累的商人们早已经被这一场意外，吓得毫无困意，此时睁大着眼，只盼着快一点天亮迎来光明。 话说苍术阁这边，一场大火过后，整个苍术阁最忙的人，恐怕要数这藏书殿的守殿长老，那一本本的古籍，那一箱箱的秘书，都要重新整理，藏书殿的移址事宜也相继展开。 然而，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很快，盘点一番的守殿长老，立马就发现大不妙。 因为整理到最后，他发现，抢救出来的古籍，少了一本。 并且这一本，他记得清清楚楚里面所记载的是关于凝魂修魂之类的禁术。 为什么这么巧？偏偏丢的就是这一本。 其它别的古籍，全都在这里，虽然有的，因为抢救不够及时，被大火烧了些边，影响了翻阅，但是不存在遗失的情况。 这可是件大事儿，他的职责，就是守殿，守卫这一殿的古籍。 现在古籍遗失，当即立断，他就向阁主大人和四位长老汇报。 当即四位长老听了，脸色立变，因为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后果非常严重的。 玄明身为一阁之主，这种时候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他浓眉紧蹙，郑重地问道：“是不是要整理的古籍数目太多，这任务量繁重，都是长老全程一人亲力亲为，会不会因此而有出现遗漏的情况？长老有好好地重新清查吗？要是人数不够的话，可以增派几名弟子一同协同处理此事。” 守殿长老被质疑，当即就拉下脸，“阁主，这是从何而讲，我得老阁主信任，受之所托，才接下守殿长老一责，这过去几十年间，从未出过任何的差错，在我的看守之下，藏书殿向来都是门禁森严，任何弟子不经许可根本不能踏入半步，也从未出现过有遗失古籍的情况，阁主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玄明立马缓和语气，“本尊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遗失古籍一事事关重大，所以才希望长老能清查清楚，不然的话，传出去，我苍术阁的颜面何存？何以能称霸于神州第一大阁？” 作为一阁之主，位高权重，有时候，也还是有点儿好处的。 最起码现在，玄明如此一压，那气焰嚣张目中无人的守殿长老因遗失古籍一事之责，心有戚戚然。 “我办事，请阁主放心，我发现古籍遗失一本时，已经四处重新清查，然而仍无所获。” “哦？那依你之见，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玄明不动声色，将问题先抛给了那难缠的守殿长老。 “回阁主，我有一事不明。”守殿长老凛然立于大殿之中，满目萧杀之意。 “何事？”玄明暗叫不妙。 只是该来的，挡也挡不住。 谁叫他自作孽，不可活呢。 “那借宿在我苍术阁客房前来求医的那几人呢？为何，今日大殿之上，我苍术阁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居然没有一人出来？”守殿长老义正词严地声讨，“还请阁主发话，叫弟子将那几人带上大殿，我有话问他们。” 他也算聪明，先不声张，只叫人把那嫌疑之人先带上来再说。 然而，他千算万算，还是迟了一步。 玄明威坐于首位，神色淡淡地答道：“长老是想问那月公子和莺姑娘他们吗？” “正是他们。”守殿长老也不含糊。 玄明面有难色，一旁的四位长老中的一位，站了出来，朗声答道：“找他们作甚？他们一早已经离开万月峰。” 守殿长老大惊，“什么？已经离开？何时之事，为什么没有人来通知我一声？” 守殿长老向来自恃身份特殊，因此而目中无人，惹得大殿之下的四位长老纷纷不悦，玄天冷着脸鄙夷道：“你也就只是一个守殿长老，你的职责是在藏书殿中看守，保护好殿内的古籍典术，至于苍术阁上下大小之事，由我们四位长老共同辅佐阁主处理即可，因此，几个不起眼的宾客离去这种小事，我想定然也没有必要向你一一汇报吧？” 这一番反驳的话，那是相当的不客气。 守殿长老自恃过高，眼高于顶，哪里能容得下如此夷落，自然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叫没有必要？这丢失古籍典术一事，你可知这事情的严重性？若是万一传了出去，丢的只有苍术阁的脸，损的可是百年来的威名，眼看苍术阁就要在你们手中走向没落，我能不忧心吗？” “什么叫在我们手中走向没落？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顶多了就是一个守殿的，更直白点，就是个看门人，你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敢如此口出狂言？”那玄地身为四大长老之一，也看不下去站起争执。 “就是，一个守门的，也不好好掂量自己的身份。” “我看这藏书殿内的守卫一责是谁，那么这古籍典术遗失一事，就该由谁负责？这看守不得力，居然还怪罪到我们头上来！真当我们这四位长老是好欺负的吗？” 守殿长老一句辱没的话，那可是相当于同时得罪了四位长老。 以一张嘴，斗四张嘴，可想而知，这守殿长老在大殿之上讨不到任何好处。 这种争执，若是放在以往，玄明作为一阁之主，就会立即站出来冷言阻止，但今天，他却崴然不动立于殿上，任由这五人相互掐架谩骂，甚至发展到要大打出手的地步而不管。 一向公正严明的他，第一次有了私心，并且为了一已私欲而公然在大殿之上耍小心思玩阴谋诡计。 说实话，他有些心虚，可是能怎么样呢？ 该做的，他都做了；不该做的，他也叫人去做了。 “古籍遗失，当然就是我的错吗？那这场突起的大火，也是我的错？好好的苍术阁，怎么会突然就起了大火呢？这起火的原因，可有已经查清楚？你们不是四位长老吗？不是负责处理苍术阁的日常事宜吗？这事儿有没有查清楚？” “起火的原因，我们正在调查之中，还没有得出最后的结论，放心吧，这起火的起因，不用你催，我们四位也会彻查下去的，你还是好好的管好自己份内之事吧？” “什么？现在还没查清？我说你们这是什么办事速度？难不成，要拖到猴年马月去？依我看，这纵火犯早已经逃走了，早不在苍术阁之内，你们还查什么查？就是查清了，也没用，白白让人给耍了，人家逗着你们玩儿呢？” “放屁，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说什么呢？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谁放屁？谁放屁？你才嘴巴放干净点，无能之辈，居然也佩当我苍术阁的长老，真是丢脸！” 五位长老，争来吵去，争得面红耳赤，大有要把殿顶掀翻之势才肯罢休，争到后来，连粗口都频频爆出，毫无一点长老的威仪与礼范，就跟泼妇骂街般。 “好了！不要再吵下去了！你们看看你们现在这般疯狂的模样，简直和外面的市井泼妇有何两样？你们这样子传出去，才真正是丢了我苍术阁的脸面，让我苍术阁蒙羞，都给我停下！”玄明忍无可忍，大殿之上已经乱成一团粥，他再不出面制止，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玄明这一声嘶吼，比狮子吼更恐怖更具威慑力，是用足了全内的罡气，凝气而发，声如宏钟，气势宏大排山倒海一般，震得整个殿顶都为之一颤，那争执中的五位长老，若是再不停下来，估计玄明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气愤不平。 守殿长老也皆一脸怒色，十分不服气。 总之，这对峙的两派，是谁也不服谁。 “有什么话，好好说，吵成这样，难不成是想让下面的弟子，看你们的笑话不成？”玄明声色俱厉。 玄天长手一指，怒道：“阁主，是他！是他先目中无人，看不起我们四位长老，不把我们四位放在眼里。” 这话，守殿长老就不爱听了，“你们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什么我先目中无人看不起你们？分明就是你们上来就咬住我不放，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们吧！我一向尽职尽责地守在藏书殿中，往日里也甚少出来，与你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难道我不够忠心么？他们凭什么对我不敬？” 他可是老阁主钦点的守殿长老，他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大声说话。 “到底是谁先不敬谁？我们皆是长老，按辈份按地位，我们五人算是平等的，可是你呢？你一出来，你就显得自己高人一等目中无人，是你自己出来拉仇恨的。” 眼看又要再度争起来，玄明不得不站起从中周旋，“好了，都别吵了！再吵，你们就全下去，不要在这大殿之上争吵不休，吵得我头都要暴了！” 彼此一番又是瞪眼斜视，皆背向而立，谁也不肯服软认输先低头退让一步。 “藏书殿东角失火一事，事关重大，四位长老你们要尽早查清楚起火的起因。”玄明声音朗朗。 “是，阁主。”四位长老皆受命于玄明。 “古籍遗失一事，也需回去再仔细清查一遍，事关重大，还希望殿上的五位长老对此事先守口如瓶，不要对外声张，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度，影响恶劣。” “可是，阁主，我已经仔细清查过，确实找不到。”守殿长老垂头应道。 “那有没有可能被那场大火不小心给烧得殆尽？” 当晚那场大火来势汹汹，并且借风越蹿越高，藏书殿的一侧墙壁都被烧得焦黑，抢出来的古籍也有部分是烧毁了少数的页面缺了角的。因此玄明这番推测，听来算是合情合理。 然而，却得到了守殿长老的一口否认。 “不，绝无被烧的可能。” “你为何这般笃定？”玄明硬着头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