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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笑嘻嘻地说：“我可没那个雅兴。你们不喜欢，我可喜欢。爷爷，当他站在你这，您来护着他。”说着将那女塑放在了泥塑爷爷身边。这样，那老人身边就有了一对男女泥塑。老太爷拿起了那个女塑，仔细端详，又看看常歌，心中明白了：“我知道了，永昌，你仔细看看。”
永昌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
老太爷说：“瞧你这当爹的，叫你媳妇看看。”
何母接过来仔细看看，又看看那脸色憔悴，可这会儿正眉飞色舞地常歌，忍住了笑：“四哥儿，堂堂一个解元，怎么装成女儿模样了？”
其他人忙仔细瞧瞧，也都笑起来。
常鸣这会儿更笑开来：“我以为是你为你捏的小媳妇呢。说得众人哄堂大笑，常鸣还在继续说：可惜是个假闺女，要不然……常歌不等他说完便说：真的怎样？好让人家当你的媳妇？”
大伙更是笑了起来，常鸣脸红了，可常歌还在继续说：“想媳妇别着急，有爷爷给你瞅着呢，万一不行，兄弟我一定帮你找一个即漂亮又能文会武的好嫂子来，好吗？”
说得满屋子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常鸣羞得满脸通红，过来伸手就要拧常歌的脸，被老太爷拦住：“哎呀，你们俩就到不得一块！”
常海也说：“到一而就吵架闹仗。”
常鸣说：“谁说的？我们俩是玩呢。”
老太爷说：“好好，算你们玩吧。四哥儿，我要问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买礼物？今年秋天我不让你赶秋闱，可你去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常歌说：“没出什么事情。这泥塑我没花钱，那些礼物也是您给我的零花钱攒的，另外也有我自己挣的。”
“你自己挣的？怎么挣的？”
常歌犹豫一下，低着头说：“咱们家不宽裕，我爹又一直病着。叔叔和几位哥哥有的能在身边孝敬您，有的在边关立功建业，经常捎来东西银两孝敬您，只有我一个人，不但不能孝敬您，还要让你常常对我担心。我读书本不用家里的钱，看你常常捎来零花钱给我，我就把除了给小栓子的钱以外，全部攒了起来。要说挣钱，也是真的。我爱画画，我到书院的时候偷闲也会画画，一次对我李恩师看见了，就给我引见了一位能画会剑的道人，是李恩师的远房兄长，也是画师李成的门下弟子。我的画和剑除了您教的以外，其余都是教的。”
“你和道士打交道？”老太爷惊奇地问。
“那有什么？李道长可是有名的世外真人。我的宝剑和我三哥的暗器都是我求他帮着配的。我的丹青也是在他的指点下有了不少起色。有一天，我去街上看看，看见那街上有卖画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回来我就让小栓子把我画的画拿去卖卖试试。原本不是为了钱，谁知道一下子被人抢买完了，挣了好几百钱呢。李先生把我好说了一顿，可是要罢手就难了：官人、富人、官府里的都来了，李先生也没有办法了，我只好就画一画。这些礼物也就是有者卖画的钱。不过我的功课没有耽误，要不然秋闱怎么能中首元呢？爷爷，您可别生气啊。”
常歌一笑：“这是我的同窗好友柳向林的主意。我要给爷爷准备礼物，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的，林兄就给我出主意，让我去找那捏泥人的定作，我用我自己画的画跟他换。我大小给他画了十五幅画，他才给我捏了十三个。我说我吃亏了，林兄说让他给捏个小姑娘，硬是把我拉回来，也不知道是从而那弄来的女孩衣服，把我打扮成女孩子，让那个人照着涅。那一个人一直没看出来，我就是那个画画书生装的。”
说的众人又笑起来。
老太爷笑说：“瞧这些孩子，也真能胡闹！”说着摸摸常歌的脉搏后说：你伤未愈，不要太累了。靠着椅子背躺一会儿吧。看到他们练武。又对大伙说：“今天除夜，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来，永昌有病就免了，从永生开始，每年都也练一样兵器。要知道咱们何家祖辈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军中侍医，所以兵器医术都得学，而且要精。这次常歌的事情是个教训。这个毒药行当还得学，尤其是永生你们在边关，更得好好学。常海在这大青县，为了不为难苏家，还是要回避，但是也应该知道一些。好啦，开始吧。”
说完起身，向中堂试问施礼后，取下那把宝剑捧过来，众人退出场，永生手拿宝剑，走到院中，院中四周红灯高挂，照的明如白昼。远处不时传来鞭炮炮声，永生抽出宝剑一个亮式，开始演练。每个人都演练过一遍宝剑后，才是个人的应手兵器：常海的大刀；常洪的棍；常鸣和他叔叔都使的是枪。那真是刀来问棍去，枪飞人舞，看的一家子人喜笑颜开。
常歌原来也看过家里人练武，可人总是不齐，而今年不但人全，而且刀剑抢棍都见到了，尤其是最是使人着迷的是常鸣的枪，那可真是妙不可言，看得常歌心里痒痒极了，可动一动，那伤口便钻心的疼痛，不由得叹口气。
何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伤口疼吗？”
常歌忙说：“不，娘，你看他们练得多好，我真想去跟他们比一比。”
老太爷忙安慰他：等你伤好了，我还想看看你的剑法呢。
常歌回答：“是，爷爷！待会听我给你弹琴好吗？”
老太爷笑着点点头。
兵器已经练完，周围的人长出一口气。老太爷表示非常满意。
酒宴终于开始了。
大家给爷爷敬酒祝寿。常歌叫侄子小春安拿来了一把古香古色的焦尾琴，常歌笑着说：爷爷我给酒宴助兴。
何母说：“别太累了。”
常歌说：“没事！”说着熟练地试一试琴弦，就在这阖家团圆，为老太爷祝寿的除夕之夜，何家四公子弹起了琴弦，一曲《祝寿曲》，又一曲《春江花月夜》。
那琴声忽而欢乐，忽而跳跃，忽而如同疾风，忽而又如同春雨。
何家人渐渐好事入了仙境，除了那天空寒风的呼啸，屋内红蜡烛灯花的爆裂，就只有这悦耳的琴声飞扬……
常歌的心就如同这琴声，飞向夜空，飞向原野，飞向遥远的往事：那东京汴梁大宋天子脚下地方，一处院落，房屋极多，人多，丫环仆人一大堆。常歌就生长在这散发着药香的何太医家中，当时老太爷在皇宫中任首席太医；父亲在边关军中人医参军；叔叔当时只有三十来岁，在京中太医院中供职；常海刚考中孝廉后，在太医院习医。常洪常鸣还在家中读书，老太爷为他们专门请了一位先生。
记得爷爷经常提到的往事：那年常歌只有三岁，一大早起来趁看着他的王妈妈没注意，跑出后院，钻进了哥哥们读书的书房，听见老是想和听见先生讲课，就钻进那高高的书架后面，坐在一堆书上听：“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条。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觉得比王妈妈唱得儿歌好听多了，便躲在哪里听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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