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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于能万连忙来挡他的马头,何常歌看见这位于管家三番五次阻拦自己,顿时大怒,将几个月来对周太师的仇恨全部集中在这个于管家身上了,举起手中的马鞭照着于管家得脸上抽去,那个于管家本能地一躲,不料那何常歌挥过来的马鞭抽在了于管家座下的马眼睛上了,那马受惊了,扬起了前腿,于管家便从马背上摔了下去,那马狂奔了出去,幸好于管家手下人到追上去拦住了那匹马。何常歌理也不理地跳下马,走进望月楼,上了八仙阁。正巧,白荷花和他的几位歌姬、舞姬、琴师、主持等人都在这里吃饭——他们的是在为晚上的演出请客吃饭做准备。
何常歌好想上前和他们说几句话,又觉得自己惭愧,又看见跟上来的周家仆人,只好装作不认识,走到一处大窗户的桌前坐下。
店小二跑过来问:“这位公子,您想要些什么?”
何常歌问:“有竹叶青吗?”
店小二说:“有啊!是上好的竹叶青!”
何常歌说:“那好,来上一坛,再来半斤牛肉,半斤猪肝。还有什么,只管上。”
店小二答应了一声,他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了一小坛酒,四样小菜。
何常歌也不管他们周家仆人,只管吃肉喝酒。
不大饮酒的他,也闻出那竹叶亲的醇香:“好酒啊!”
可惜他不胜酒力,三杯酒下肚,便上了脸,顿时脸红耳赤。
捧着酒杯,他高声地吟道:“田家足闲暇,七友暂流三春竹叶酒,一曲昆鸡弦。”
又连饮了两杯,便已经是酩酊大醉了。
正在此时,于管家赶了上来,要他赶快回府。
何常歌睡眼惺松地看见于管家那还沾有泥土地脸,再看看酒坛中还剩下的酒,抄起那坛子说道:“于管家,我,我请您喝酒!”
那于能万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何常歌把坛子口朝下,那半坛子酒就全部倒在了于能万管家脸上了。而后,何常歌哈哈笑着放下坛子,抬腿就走。刚走到楼梯口,回头又说:“于管家,酒你是最后一个喝完,您给钱吧,我可是一个子也没有!”说完扬长而去。
本来摔下马已经弄了一身一脸的泥土,这会儿又被酒浇成了花脸,衣服也湿了,头发上也沾了酒,惹得在楼上吃饭的客人们哄堂大笑,就连跟着他来的几个家人也笑了起来。气的于能万踢了旁边一个家人一脚:“还不快帮我收拾收拾?”又对另外的几个说,“快追上那个混人。”
白荷花看见于能万狼狈,便笑着命自己的小丫环去叫店小二。
店小二端上来水,看见于能万如此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于管家洗完了脸,拔腿就要走。店小二拦住了他:“哎,酒钱?”
于管家一瞪眼:“我又没有喝!”
“那公子不是你家的小主人?”
于管家无可奈何地问:“多少钱?”
“那可是上等的竹叶青,一坛子就得二两银子,再加上肉菜,总供给三两银子。”
“啊,这么多?”他摸摸口袋,只有一两多碎银子,又问旁边的家人:“你们带钱了没有?”
“我们哪来的钱?”
于管家顿时傻了眼,走吧?店小二挡着路,耍威风吧?皇家乐房的荷花小姐在此,不敢。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何常歌睁眼看看他,想起了刚才自己的恶作剧,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翻了个身又睡去了。这时候,大管家范淳德派人来催于管家,叫他赶快打发常歌,好去赴御宴。
于管家他更加着急,连推带扶地将何常歌弄起来,谁知道常不喝酒的何常歌胃不受用,“哇”的一声,吐了于管家一身,顿时满房子腐食酒气,熏的众人无不捂住了鼻子。
聪明伶俐的哑巴书童连忙上来为于管家换下的脏衣服,又在房子中间点上了熏香。
再看看那何常歌依旧是安然大睡到他。眼看过了晌午,却把个何常歌怎么也叫不醒来——什么不醒?是他不肯起来?范淳德又派人来催,又急又怕的于管家急得直打转,他真想,可是他又不敢。
就在此时,门口的家丁来报:“于管家,门上来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由梁家的小孩子陪着来的的,据说是何翰林的兄长。”
于管家连忙让他们进来。
何常歌迷迷糊糊地听见说话,原本不信,忽然听见表弟和一个人的声音,连忙偷眼瞧,果然看见表弟身后那个高个子,浓眉郎目,鼻直口方,面色微黑,头上戴着儒士巾,这不是兄长常海,又是哪个?连忙爬起来见礼,想起几个月来受到的屈辱,何常歌不由得扑在了哥哥怀里哭了起来。
何常海抱住他,抚摸着他的黑发,却看见头发两边长短不一,又好像被火燎了似的;就看见他手腕上的戴枷铐留下来的疤痕,不禁叹气道:“小兄弟,你吃苦了。上个月初我就接到了小栓子的信,可是咱们老太爷上了年纪,又病得好厉害。唉,咱爹的腿病也犯了,而且比哪次都重,这几天才好了一些。我给母亲说了你的事情,母亲急得不得了,催着我来看你。我走的时候,才给老太爷说了你的事情,他着急还想自个来,可是上年纪的人,病又刚好,十分虚弱,所以他让我专程来来看你。小栓子呢?”
何常歌哭着说:“我让他到三关去了。”又说:“李先生被流放,柳公子你见过的,也被放了流刑!哥哥,我多想回家呀,可是我再没脸见家里的人了。”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何常海安慰他:“哪儿的话?老太爷他们还等着你平安回来呢。”
于管家上前说道:“何大公子,您既然来了,还求你劝劝他,今天晚上皇宫设宴,要让他去,可是他怎么不肯去。”
何常海笑着说道:“我就是为这个赶来的。今天是八月十五,是皇上六十圣诞之日。常歌,你必须去。”
“可是他喝了酒,醉了。”
何常海一进门儿,已经闻到了酒味,在听到于管家如此说道,又看见何常歌脸上因酒色泛起的红晕,和满嘴喷着的酒气,连忙问:“你喝酒了?”
“嗯。”
“为什么?”
“我我……”
“难道你忘了李道长说过的话了?”
何常歌不在意地说道:“我当然记得。可是我空留着个躯壳要他何用?”
可是那个常歌怎么都不肯穿,常海便说:“不穿也罢,我给你带着衣服呢。”说着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袱,取出一身白绫子绣着精致图案的礼服,里面还有一个小巧的黑色绣冠并配着一个带着大红球球的银簪子。常歌看见,十分喜欢,拿着那银簪子说:“唉,家里又不知道为我花了多少钱?”
这时候,周文礼来催了。常海知道不能再耽搁,诊诊常歌的脉搏,命他坐在床前,亲自为他洗脸梳头,把长头发集中在头顶上,扎了起来,用那冠套住,再用银簪子簪住。又给他穿上那件礼服。仔细打量他一下,又问:“你的锁呢?”
常歌从自己枕下取出来,常海一看:“怎么少了两个珠子?”
常歌说:“丢了两个。”
常海也顾不上深究,要他带上,可那常歌噘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家,老戴那个干吗?”
常海说:“让你戴,自有道理。因为在宴会上一定会碰见给你玉锁的人呢。”
常歌顿时要扯下玉锁,常海“嗯?”了一声,常歌忙放下手,噘着嘴瞧着哥哥,一脸的孩子气,把众人都逗笑了。
常海笑着说:“真真的还是那么孩子气。记得你小时候掉进花池里的事情吗?”
常歌想想笑了:“好像……有那么回事。”
常海又问:“你记得你往你义父棋盘上尿尿的事情吗?”
文礼和众人都笑了起来。
常歌红了脸:“哎呀,你们老提那个干吗?哪也怪不着我啊,谁要他耍赖?咿,他好像是在这京城吧?还有杨姑姑,李姑姑,刘姑姑,还有,记不清了。他们都在哪儿?”
常海笑了:“你记得就好。你的义父今天晚上会到宴会来的。你可得要小心伺候啊。”
周文礼问:“他的义父是谁?”
常海看看他身着五品朝服,笑了:“周公子,多少年没见,已经当上五品大员了。”
周文礼奇怪了:“你认得我?”
常海说:“就是你的妹妹文娥我也认得:她三岁时出麻疹,差点没了命,还是我的爷爷带着我来给她配的药救的她呢。——她现在一定出挑的很漂亮了?”
听这话,常歌不高兴了:“哥!”
常海更笑了:“小栓子把你们的事情都给我们说过了。其实只要你的义父能答应,你就是把文娥、明珠两个姑娘都娶回来,我们都愿意啊。”
众人更笑了起来。
常歌却更恼了:“啊?那我成了什么了?”
常海哈哈笑着说:“别闹了,你们快走吧,别迟到了。”又问:“谁跟他去?”
文礼说:“我!”
常海笑了:“那好,还请周公子多多关照,千万不要让他再沾酒了。让他能早些回来。”
文礼问:“为什么?”
“恐怕他……”常海看见常歌那顽皮而满不在乎的笑脸,没有再往下说。
几人来到院子中,早有人牵来马,文礼上了马,常海亲自过来给常歌牵马缀蹬,看看常歌浑身上下已经收拾的干净利落,又小声叮咛:“爷爷给宫中一位陈公公写了一封信,或许你在宴会上会碰见他,他姓耳朵陈的陈,单字双木林的林。陈林应该是宫中的大太监了,今年有个四十来岁。”说着,将一封信,塞进了常歌怀里,“记住,一定要问准。小四哥,到哪里注意,有人会叫你小六儿的。”常歌不知何意,但想起记忆中也好像有过那么回事,便笑着点点头。
常海亲自扶他上了马。
在几个年轻家人的陪同下,周文礼和常歌直奔龙亭金水桥去了。
常海回来马上开了一个药方子,给予能万说:“管家,赶快派人去配药!”
于能万不理解地问:“为什么?”
常海说:“您不知道啊,我那小兄弟身上中过剧毒,所以见酒如同见砒霜,何况今天他又喝了那么多,只怕他性命难保啊。我给他配了这个药,也许让他能缓些发病!”
于能万大吃一惊:“啊?那还了得?如果他死了,那周太师还不把我吃了?就是周太师不吃,那个范淳德大总管也会扒我一层皮的!”连忙跑街上去配药了。
下午酉时三刻,何常歌和周文礼赶到御花园的时候,这里早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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